作者:苦与难
娲女伸了个懒腰,在伊利诺伊州夏日的阳光中舒展自己纤柔曼妙的身体。
每一根线条都青春而有活力,小腿则紧绷,在斑驳的树影里画出美好的线条。
她把手拢在眉间向远处绿道的尽头眺望,遮住芝加哥称得上有些毒辣的太阳,眸子里倒映出被树叶切割的细碎金色。
“我有跟你说过吧,老一代的骑士在前些年已经几乎全部陨落了,只剩下一个老女人还在苦苦支撑,现在所罗门圣殿会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得到那些纯血龙类认可的新生代里除了赵旭祯之外就只有一个日本女孩。”娲女说,
“我们通过西敏寺银行的渠道进行了跨国执法,因为缺少老一辈的教导,见习骑士基本上都是些为非作歹作恶多端的家伙,就全给抓了回来进行审判。反倒是那个日本姑娘,居然相当安分守己,我们就没动她。”
“见习骑士和正式骑士有什么区别?”
“不知道,好像他们应该只有四条龙,见习骑士就是替补咯。”娲女耸耸肩,
“都是些用手段抓捕的龙君,性子傲着呢,现在还有一条被我们逮住了,你喜欢的话可以当宠物养。”
养一条龙当宠物这么奢侈的事情应该是有恺撒这种人会有兴趣。
当然对于纯血龙类的活体样本,装备部和科研部应该也是垂涎欲滴,毕竟建校以来100多年卡塞尔学院也只在印度尼西亚捕获过一条四代种之后的红龙幼崽。
路明非组织着语言,眼珠子骨碌碌转了转,他说:“你说如果我得到咱们捕获的那条龙的认可,是不是也能去到到英国,尝试得到所罗门圣殿会的认可。”
娲女站住了。
路明非也站住,两个人扭过头去看对方的眼睛。
“怎么,这事儿没戏么……”路明非有点紧张。
“小樱花你真是他妈的天才。”娲女蹦起来环住路明非的脖子,两个人一起弯下腰来侧脸贴着侧脸,一瞬间女孩身上的微微酒气扑鼻而来。
路明非觉得自己像是要喝醉了,脸刷一下又烫又红。
“从十字军东征到现在这么多年,所罗门圣殿会的手中积蓄着连密党都觊觎的财富。”娲女脸上露出贼兮兮的笑,虎牙像是闪着微光,她压低声音,
“事成之后五五分账,以你的血统和实力其他人根本没办法和你竞争。”
“等等,你意思是……能行?”路明非迟疑片刻后问。
“怎么不行?”娲女疑惑,“对圣殿会来说龙就是传国玉玺,你得到龙的认可就等同于成了那些庞大财富的主人,只是以龙的骄傲,就算是周家也没办法把他驯服……不过如果是你的话没准儿能行。”
“为什么是我的话就行?”
“妈的人家在天上给你拽着尾巴扯下来,抡圆了就像条橡皮筋儿似的,你说他服不服?”娲女翻了个白眼,
“他妈那多吓龙啊,我去看的时候他都还有点怀疑人生来着……就这样决定吧,你找时间用道标回尼伯龙根交流交流,看这事儿能不能成。”
073.路明非:我今天舍命陪美人
八月初,路明非和苏茜一起开车把娲女送到机场,据说周德刚很长一段时间都要留在芝加哥处理和学院、汉高的接洽事宜,所以这次回国就只有娲女一个人。
“我这辈子没一个人出过远门,有点害怕。”
这妹子说得凄凄惨惨戚戚脸上一副哭唧唧的表情,像是一个人回国受了多大的委屈吃了多大的苦,可当那架堪比巴比伦空中花园的黑色涂装波音747-8VIP出现在导航目的地的时候路明非只觉得人生很幻灭阶敌在身边。
这东西的定制版售价超过四个亿美刀,真是刀刀都砍在路老板的自尊心上,里面客舱巨大,甚至可以改装成空中宫殿,还配备了套房和会议室。
就算是以学生会主席的身份路明非也从未有机会登上过这种级别的私人飞机,校长的专属座驾斯莱普尼尔和这东西比起来逼格也低了不止一个档次。
恺撒那架以前一直停在奥黑尔国际机场的私人飞机也不过是售价7000万美元的庞加迪空中快车、能和它媲美的只有沙特阿尔瓦利德王子花费3亿美元定制的空客A380定制版。
苏茜眼睛闪着小星星,“大飞机。”她说。
路明非捂脸,心中深觉原来苏茜姐在进入卡塞尔学院以前也是和那个衰仔相似的、没见过多少世面的乡下土妹子。
路明非和苏茜在机场地勤人员的带领下离开飞机跑道,隔着候机厅的玻璃幕墙与远方站巴比伦空中花园下边的娲女挥手告别。
“有资格用这种私人飞机的只有那些国家政要和隐藏在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之后的超级资本家。”路明非说。
不过就算是周家宠溺娲女也没必要给她配这种级别的私人飞机吧,感觉像是一个古老的国家在为他的女王殿下准备座驾似的……
“苏茜姐你以前坐过飞机吗?”路明非问。
苏茜紧跟在路明非身后,攥着男孩的衣角,穿行在络绎不绝的人群中。
已经出国这么长时间,两个多星期以来这姑娘还从未独自走出过Loews Chicago Hotel的大门,想来也是个惧生又路痴的人。
苏茜说没呢,出过最远最远的远门就是杭州到昆山昆山到杭州,坐火车就能到。
“来芝加哥还是我第一次办登机牌,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可能连登机口都找不着。”苏茜的声音柔柔的。
这时候他们再回头,就看见娲女拄着一把黑色的伞站在那架大飞机的上下扶梯上面,机舱门大开,从里面照出白炽般的灯光,她就站在灯光里冲着路明非和苏茜挥手。
“阿姊回去干什么?”苏茜问。
路明非耸耸肩,“这飞机从芝加哥往国内飞一趟的油钱都叫人肉疼,她回去肯定有要紧的事儿。”他说。
确实是要紧的事,那批从伦敦抓回来的见习骑士里有个家伙审出来一桩大案,涉及国内的一个混血种家族,好像和文物走私相关。
要是普通的文物也就罢了,偏偏搞的是龙族遗物,这就很要命了,古代的炼金产物有些已经失效了但有些还很危险,被激活以后搞不好能当核弹来用,要落在外人手里用来对付自己还得了?
“不过前两天菀之姐给我打电话说她把国内的事情处理得差不多了,姜老爹现在负责看着她在昆山市里的那些产业。应该也快要来芝加哥了,大概就这几天的事情。”路明非说。
姜菀之是来进修硕士学位的,她的开学时间比路明非他们还要更早一点。
不过卡塞尔学院里其实只有很少一部分学生会选择在本科毕业后继续深造,大家基本都在大三左右参加实习开始就浪迹天涯了。
留下来的念硕士的大多是觉醒言灵不适合战斗的类型。
也有些是迫于家庭影响。
娲女把那辆周德刚第一天开的迈巴赫留给了路明非,好东西,5.5Lv12增压引擎,在高速路上放开了跑两百多三百都不是问题。
发动机沉雄的低吼声被隔绝在外,黑色的豪车像是猎豹一样起步,强烈的推背感把路明非和苏茜都压在各自的座椅上。
“慢点慢点慢点——”苏茜捂着脸,路明非赶紧放满了车速。
这妹子还没觉醒血统,乘坐快车对她来说仍旧是很惊险的经历。
这些天路明非领着苏茜和娲女,几乎逛遍了芝加哥的每一个景点。
密歇根湖畔的雨雾里他们撑黑色的雨伞漫步、芝加哥的风里带着满城的郁金香馥郁。
也在七月的烈日里沿海军码头拾级而下;那时千禧公园的露天音乐厅正流淌着爵士蓝调,铜管声里仿佛渗进雨丝那么勾人心弦,管弦乐里揉碎了芝加哥河的波光。
威利斯大厦的尖顶则于一众灰黑色的建筑中拔地而起,仿佛指向天际的剑锋。
在苏茜的要求下路明非还去了艺术博物馆,那天苏茜在莫奈睡莲前驻足,外面正在下雨,芝加哥的雨滴在玻璃穹顶蜿蜒成痕,雨声淅淅沥沥,世界的喧哗都在那一刹那远去。
“还能在芝加哥待一周多,还有什么地方想去,趁着这段时间我们一起。”路明非说。
以前从东京回学院之后他养成了开车时抽烟的习惯,这习惯一直带到了现在。不过苏茜并不喜欢烟味,所以自七月至今,路主席已经一个多月时间没再碰过香烟了。
“我以前没去过游乐园,想你陪我一起去。”苏茜面若桃花别过脸去。
“我最喜欢的项目是小熊维尼和他的朋友们。”路明非说,“不过如果你想坐过山车……我也只好舍命陪君子。”
“我可不是什么君子。”
“那就舍命陪美人咯。”路明非龇着牙花子笑。
“就你嘴贫。”苏茜从鼻腔里发出嗯嗯的声音。
“除了游乐场呢?”
“学院里有电影院么?”苏茜咬着下唇从前挡风玻璃看一望无际的蓝天。
“没有,不过有教堂和剧院,可以看芭蕾舞天鹅湖表演。”路明非说,“听说都是穿白色蕾丝裙子腰细腿长的漂亮妹子。”
“你喜欢白色蕾丝裙子?”
“哪个男人不喜欢啊,我还喜欢巴黎世家的丝袜呢……”路明非耸耸肩。
“那……我们去看电影,玩具总动员3你看过没?”苏茜的眼睛闪闪发光,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点子。
“没,我看过机器人总动员。”路明非说,“那我买票,明天晚上就去吧,正好上午我弄弄猎人网站的事情。”
074.碎花裙与巴黎世家
路明非严重怀疑猎人网站的信息和卡塞尔学院的信息是联通的,他还没进学校呢网站里的资料先更新了。
原本他的权限只是最低等级的赏金猎人,可自打校长笃定地告诉所有人他路明非就是S级、就是这学校几十年来唯一的S级开始,猎人网站里他能看到的可接任务就忽然多了起来,以前只能做点帮隔壁王大爷逮老鼠这一类听上去就很芝麻大点儿的廉价活,如今甚至已经出现了“和国际知名雇佣兵团队去恐怖组织手里救人”这种高危险高回报的赏金任务。
清晨露珠还挂在树梢上的时分路明非就敲醒了睡眼朦胧的苏茜,两个人在餐厅找了点吃的、一起出门去了芝加哥南部。
布里奇波特区有一家在当地人中颇有名气的聚餐点, Maria’s,这附近的当地人管这地方叫a classic slashie,意思是一半是酒吧、另一半是街区食堂。
那里就是芝加哥本地的猎人网站中的混血种们汇聚的场所,像是哈利波特中的对角巷,总之就是个藏身市井但又和普通人完全脱钩的好地方。
猎人们在Maria’s寻求帮助、得到补给,只要有钱管理者甚至能给你搞来一架阿帕奇直升机,就算没钱也能在短时间内藏身其中得到其他猎人的庇护。
以前恺撒毕业之前带路明非混过猎人市场,也去过这地方,不过那时候已经改名叫Kimski了,原有的管理者退休之后他的双胞胎儿子接受了聚集点,把它改造成了专做波兰菜与韩国菜相结合的创意菜式小吃店。
之所以做波兰菜与韩国菜是因为这兄弟俩的老爹是波兰人而妈妈是韩国人,以前的店名字是Maria’s也是因为他们的老妈叫Maria Marszewski。
路明非在馆子里吃过一次。
主打的泡菜搭部队火锅叫人难以下咽,不如他在东京吃的日料,也比不上在国内丽晶酒店吃的东坡肘子。
进入猎人网站驻点主要是为了打探一些关于老唐的消息,路明非依稀记得老唐以前在纽约混的时候也是曼哈顿驻点的常客,在北美一片应该也算小有名气。
苏茜对进入酒吧这件事情是相当抗拒的,她长这么大喝酒都极少更何况涉足这种黑恶势力滋生的场所。
不过因为有路明非在身边她居然也鼓起了勇气,把头发扎成那种路明非最常见到的高马尾,亦步亦趋跟着一起走了进去。
酒吧里人烟稀少,大概因为早上没有多少人回来喝酒,吧台里矮胖的爱尔兰妹子没精打采地擦玻璃杯,零星几个客人看上去既没有阿德里安.布劳迪的深沉优雅也没有汤姆.哈迪的凶狠恶毒,并不衣冠楚楚也并不眼神狠辣,只是些穿着格子衫把衬衫塞进皮带里很普通的中年白人男性。
只不过在路明非向前台的爱尔兰妹子出示了象征自己猎人网站身份的信物之后,男人们都欢呼起来,他们同时举杯欢迎这个东方面孔的新人,甚至有人和路明非交换了联系方式。
大多数情况下猎人们并非竞争关系,相反,多数时间他们都需要给自己找到一个或者一群能够值得信任的伙伴。
所以猎人们永不嫌弃自己的人脉圈子太广。
可惜的是哪怕路明非在前台灌下去整整三杯鸡尾酒,他也委实没能从身边这些热情的过分的大叔口里套出来一点关于老唐的情报。
一则伊利诺伊州距离纽约州确实还有些距离,二来即使去过纽约的猎人也表示对一个叫罗纳德.唐的华裔面孔没有印象。
这次对猎人驻点的拜访果然不出意料的无功而返了,晚些时候路明非和苏茜一起驱车返回Loews Chicago Hotel。
太阳越发毒辣,下午两个人都没有要出门的打算,恰好路明非买的电影票是在深夜场,又是在这附近,他们就在酒店里一直待到了晚间。
——芝加哥的夏夜闷热得像一块融化的黄油,霓虹在影院门口晕开一片模糊的光晕。
苏茜叼着可乐吸管斜倚在售票机旁,路明非手里攥着两张皱巴巴的票根一路小跑过来,候影厅里空落落的,居然没有多少观影的游客。
大概因为在酒店里好好睡过一觉,女孩看上去面色红润肌肤有光泽,状态真是好极了。
只是这妹子居然穿着极薄的巴黎世家白色丝袜,纤细修长的双腿在单调的灯光下反射着某种莹莹的油光。
路主席觉得自己的眼珠子成了俩铁坨而苏茜姐的大长腿则成了超强吸力的电磁铁,就算以铁人王进喜般的毅力和意志强迫双眼目光聚焦于女孩的脸颊,可很快又会因为短暂的松懈而忽然惊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已经正像是痴汉似的上上下下用视线抚摸包裹在丝袜里边的小腿了。
出门之前苏茜还神神秘秘的让路明非不要闯进她的房间,那时候路明非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可十来分钟后当这妹子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他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她居然记住了路明非前几天说的话,穿了清冷感十足、裙摆极高的吊带碎花连衣裙,锁骨伶仃双肩也伶仃,全身上下每一处都像是温润的玉石在月光下散发微微的辉光。
裙裾下面则露出紧绷的双腿,巴黎世家的丝袜是最好的装饰。
苏茜很有些羞涩,却又偏偏很喜欢路明非那种悄悄偷看的眼神,双手背在身后脚步轻盈得像涉水的白鹳。
他们一起检票进入,偌大的放映厅里居然就两个人。
玩具总动员的前两部路明非都看过,其实也就一般。
不过苏茜像是挺喜欢。
很快放映厅里就只剩下影片的声音和嚼爆米花的咔擦声。
苏茜用胳膊肘捅路明非:“我小时候会把妈妈买的娃娃放在床头靠在枕头上,”她说,“你也会把那些塑料玩具带到被子里吗?”
银幕的蓝光掠过女孩的侧脸,睫毛在颧骨投下细碎的阴影。
巴斯光年的西班牙模式正逗得路明非肩膀发抖,闻言他突然僵住。
路明非当然记得那些后来陪他一起到叔叔家里结果被被婶婶扔掉的小绿兵、塑料迪迦和变形金刚,但它们此刻全化作了喉咙里一声含混的“嗯”。
黑暗中苏茜的呼吸轻而缓慢,她能感受到身边这个男孩那一瞬间的失落和悲凉。
她于是下意识靠着路明非更近了些,两个人的肩膀已经完全靠在一起。
当胡迪松开握着牛仔女孩的手时苏茜感觉到心脏正以一种陌生的频率在胸腔中跳动。
荧幕的光影在男孩轮廓上流淌,她从未像现在这样关注过某个异性。
苏茜用眼角的余光望着路明非吞咽爆米花时喉结滚动的弧度,心中微微悸动。
像是某个单调枯燥的夏夜,那株悬在以漫天星海为背景的玻璃窗上、很多年都没动静的吊兰忽然就盛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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