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龙女仆见了路明非挺高兴，八爪鱼似的吊在他身上。
“买家是影武者还是本人？”对能否逮住赫尔佐格路明非其实不抱多少希望，不过还是一手托着赫尔薇尔的屁股、一边扭头去看身侧发丝凌乱身上原本很干爽的紧身牛仔裤出现几条豁口的酒德麻衣。
“对手挺狡猾，也许早就察觉公猪尼奥身份已经被顶替了、也或者过去他跟公猪尼奥交易的时候就是用的影武者的身份，总之我们没能逮住它的尾巴。”酒德麻衣遗憾地摇摇头，领着路明非去到一台自带冷藏库的厢式货车面前。
车厢的中央摆放着一张原本用来放置牛羊肉的金属展台，展台上躺着一具尸体，白布搭在尸体上、从头到脚遮得严严实实。
路明非把白布掀开，那下面露出来的是一张长着斑驳鳞片的脸，面孔介乎于人与蛇之间。
“出现的时候就带着这张面具，虽然是死侍，但居然能够用很沙哑的声音来和我们正常对话……行为举止也没有寻常死侍那种无论如何都无法隐藏起来的疯狂和诡异感。”酒德麻衣把一张面具展示到路明非面前。
那果然是张能剧面具，面具上画着微微含笑的公卿。
路明非把这东西拿在手里端详了一阵，丢在脚下把它碾碎。
“怎么杀死它的？”他问。
“这家伙很危险，两边撕破脸皮的时候简直像是条人形暴龙，伤了我们不少人。好在你提前调来了赫尔薇尔，拧断了他的脖子。”酒德麻衣心有余悸，
“就这样它都没死，我们又用刀子刺穿它的胸腔把水银灌进心脏，这家伙又挣扎了几分钟才算断气。”
比蛇形死侍还恐怖的生命力，能让酒德麻衣都感到棘手的身体素质……
路明非想起自己那次和绘梨衣一起在某个西餐厅用过餐后遭到追杀的那一幕。
这么说来赫尔佐格手里应该还掌握着某种比蛇形死侍还要危险的死侍制作方法，大概因为产量较低所以用来作为自己的影武者。
“以咱们自己的能耐有办法破译就是尸体身上的秘密么。”路明非问。
他说的咱们当然是所罗门圣殿会。总不能说的小魔鬼那一批人。
酒德麻衣皱皱眉。
她在给老板卖给路明非之后对圣殿会议的事情也算上心，做起事来兢兢业业。当然也搞了不少路明非身边的情报传递给薯片妞，研发能力这一块算得上重中之重。
“两年前的话应该没问题，不过去年你联手息壤和西敏寺银行对当时仍然没有摆脱赵旭祯控制影响的所罗门圣殿会展开围剿，很大一部分生物研究实验室。都被划到了斯诺顿爵士的名下……”她没把话说完，不过路明非已经明白她想说什么了。
当初肢解圣殿会的时候路明非就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后悔做这件事情，不过也是无奈之举。
“我让洛朗女爵去联系校董会了。对蛇形死侍和这具死侍尸体的解剖与研究干脆几家联合起来进行。”路明非说，
“想办法把它运到美国吧。”
算起来亲眼目睹路明非摧毁赫尔佐格实验室的人加起来几乎代表了整个混血种社会所有有份量的势力。
汉高先生和他身后的北美混血种、伊丽莎白小姐与卡塞尔学院校董会、斯诺顿爵士所掌控的西敏寺银行，还有娲女身后的息壤……
没记错的话当年赫尔佐格靠的是某种奇特的梆子声来操控那些游荡在源氏重工建筑内部的蛇形死侍。
只要有办法能控制就一定存在某种原理，这几家联合起来都没办法剖析出来的话那路明非就得考虑一下赫尔佐格身后站着的到底是当年神代遗落至今的长老会还是黑王本身了……
事情告一段落路明非被龙女仆缠着在札幌休息了两天……虽说这小妮子还算克制，不过两天结束的时候饶是以路老板那铁打扮的身子也差点要扶墙而出。
坚守底线绝不跨越雷池半步的代价是，可怜路老板大好青年，在对龙女仆醍醐灌顶之后、就得面对宇宙的凶险全身心投入地成为一名优秀合格的面壁者了。
说来也怪，这家伙虽说时常要握紧面壁者的身份铭牌，可身边其实并无多少黑暗森林的理论，反倒基本都是白茫茫一片……
沉溺温柔乡两日之后路老板颇有些幽怨地跨上那台越野车，看着后视镜里自己那张眼窝略有些凹陷的脸，一时间愤愤然。
“酒色竟伤我至此！”他说。
小母龙春风满面一个劲儿的点着小脑袋，圆圆的大眼睛笑起来眯成两条缝。
“今日起，戒酒！”路明非义正辞严。
今天是离开北海道返回国内的日子。
其实路明非原本的打算是趁着这次有机会踏上日本想办法去东京远远地看一眼绘梨衣……不过想到那座城市算是蛇歧八家的老巢、辉夜姬对东京的掌控哪怕是已经觉醒战争人格的诺玛也很难撼动，为了防止行踪暴露最终引起几个超级混血种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堵他来一场混血种现代版三英战吕布，路明非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此外其实还有另外几个原因。
一个理由是娲女说这次路明非回到国内有事情要告诉他；另一个理由则是他确实对由雷蒙德专员引出来的那一系列事件感到好奇。
另一边潜入关东地区的两位龙君也算是完成路明非交给他们的任务。
在有诺玛的情报来源作为支撑的情况下，关东支部剩余的九个小组长除去代号虎彻的疯子以断臂为代价逃脱之外全军覆没。
蛇歧八家本家的情报很难搞得到手，但这次行动能干掉关东支部也算是超额完成目标了。
乘坐国际航班走札幌到香港的航线时路明非和赫尔薇尔选了头等舱，周围并没有多少客人，只有安静等待客人指令的空乘女孩。
“我们现在去哪里？”赫尔薇尔晃悠着两只白生生的小脚，歪着脑袋看身边的路明非。
“到香港后我们就分道扬镳，我去首都你转机回伦敦。”路明非说，
“蛇歧八家说不定能找到些我们动手的蛛丝马迹，毕竟关乎一个重要的下辖机构，如果执意报复的话你不在我有点担心。”
关东支部成员众多，路明非当然不能将他们完全铲除，但可以杀掉所有组长，让其他家主有机会对其进行重组。
但这次的行动毕竟算是狠狠扇了蛇歧八家一个巴掌，不报复回来的话他们的威望会受到打击。
赫尔薇尔不乐意，起身来到路明非身边两条长腿曲着坐在地毯上，抱住男人的腿，泪眼汪汪。
“你不要我了吗主人。”好一副欲拒还迎欲语还休的小绿茶模样。
路明非震惊，惊恐地看一眼不远处竭力装作漫不经心的空勤，压低声音说：“你踏马在干什么，快站起来啊可恶，新中国没有奴隶，做你自己的主人啊！”
306.苏小妍：捷克，斯洛伐克
路明非打了把“我踏月色而来”的纸扇子敲键盘……某枚全无节操的淫贼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他要在年底附近去格陵兰执行任务、对此极为上心，已经不下五次来话里话外提醒要小心劳恩斯教授，就差把“伊娃是内鬼主公你快跑啊”这几个字打在屏幕上。
芬格尔这家伙路明非看不太懂，他的情报来源广泛、好像在哪里都混得开，在另一个世界线分明是个连毕业都困难的超级留级生，可在这个世界线又摇身一变成了万众瞩目的执行部之龙。
老实说单独面对伊娃的时候虽然心里总是有些也是的情愫在，可就像面对阿巴斯一样，不管如何亲近路明非总还是有些警惕的。
各种证据都表明真正的伊娃.劳恩斯应该在很多年前葬身在格陵兰零下几度的海水里，出现在路明非面前这个活蹦乱跳还在咖啡馆里强吻他的伊娃可能根本就不是人类。
现在身边某个人是不是人对路明非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默认自己是个龙类磁铁，环视一圈身边人有一个算一个谁没点儿说出去能吓死一大片的小秘密？
“……师兄你别说了，我和学姐之间清清白白啥都没有，不用为了让我离她远点就造这种没有依据的谣言。”路明非噼里啪啦的敲字，窗户外面蝉玩了命似的叫……就很奇怪，这扇子这天气这时节这蝉鸣，妈的就是这样的日子里，赵孟华甩掉了陈雯雯然后顺手把某钢琴小美女揽进怀里，一边展示自己的劳力士手表一边对大口吃龙虾披萨的兄弟们说‘我和淼淼这就准备订婚了’。
真他妈离了个大谱，莫非陈雯雯阴魂不散还死占着白月光的位置不肯让开。
路明非龇牙，盯着聊天软件显示的芬格尔那贱兮兮的头像发呆。
说来彼时他路老板其实是有点呆呆的，现在想想能在脖子上套个马桶圈去见前暗恋对象真是小刀剌屁股给人狠狠开了个眼啊。
没眼看，真是没眼看。
“捏马的路明非你该管她喊教授！教授！”芬格尔打字回复。
“你爹我现在是校董，我管谁喊教授是折她的寿。”路明非说。
芬格尔：“总之你离她远点，不然有你后悔的。”
“莫非师兄你贼心不死还想着跟人死灰复燃？”
“我在外面跑的时候每天都在换女朋友、身边跟着的女孩个顶个的好身材，屁股翘起来能放一杯香槟的那种，能回头去吃那么一根儿豆芽菜？”芬格尔语重心长，
“我是为你好师弟，这人身上问题大大的有，不是良民啊。”
“妈的总感觉你那中文老师是二鬼子皇协军来的……”路明非正要打下一段字忽然右下角QQ头像闪烁。
居然有人给他发消息。
要知道在国外他们一般不用这东西做社交软件，路明非那QQ里加的也都是些仕兰中学时期的同学……最多最多就是还有个诺诺的小号。
说到诺诺路明非有点头疼。
师姐这人就人性子急，且极擅打直球，前天回国她就跟路明非发消息说“师弟约么。”
路明非震惊于诺诺的直白，又有点扭捏，结果陈墨瞳小姐下一句话就是“我在哪哪哪包了座岛，要不要跟我去过二人世界”。
路老板严肃拒绝，诺诺就说“我这人心理承受能力弱小，要是被拒绝了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说不定会把当初保存下来某人的浏览器记录不小心发到守夜人论坛里去”。
所谓要留清白在人间，浏览器记录这种东西是一个男人哪怕下一秒钟就要以头抢地跟这个世界说拜拜、这一秒也要以最快的速度从自己手机里清理掉的玩意儿。
把自己的XP公布在守夜人论坛对路明非来说感觉比脱光了站在所有人面前还要羞耻，脱光了顶多被人看到肉体，而查阅浏览记录暴露的是他思想凝结的屎。
鬼知道当初年少不经事他怎么就收藏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里番……
路明非咬牙切齿作出微笑的表情说“姑奶奶您挑地方我到时候直升机空降”，在诺诺咯咯咯的笑声里他安慰自己说低头的只是我的肉体，我滚烫的灵魂永远昂首挺胸。
把已经发散得有些遥远的思维收了回来，路明非叉掉电脑屏幕上跟芬格尔的聊天页面，点开QQ。
“路明非我看你是在线状态，还记得我么，我是赵孟华，高考入学通知书已经收到了，班上有许多同学填了BJ的学校。我看你也在这座城市，有空赏脸一起吃个晚餐吗，到时候会有很多同学结伴。”
路明非面无表情打着扇子。
此时此刻恰如彼时彼刻……
他回了句“是么，都有哪些人。”
赵孟华便说“我在北大光华，陈雯雯也在北大，还有另外几个同学。”
“你俩在一起了？”
“哪有的事……”赵孟华颇有些扭捏。
得，世界线变动产生的蝴蝶效应之一，赵公子文学社毕业晚会的表白行动不知是没有施展还是失败了，总之看起来这两位而今还没牵手成功。
“有时间的话我就来……话说我记得陈雯雯在开始搞文学了吧？”路明非，“写剧本什么的。”
上次在城隍庙小商品批发市场附近路明非还跟陈雯雯有过一次偶遇……文艺美少女和记忆中没有什么差别，只是要更显柔弱一些，颇有点我见犹怜的感觉。
“是。我们合肥有个挺出名的女演员，前段时间被从安徽歌剧院调来国家大剧院了工作了，听说姓苏，是个挺漂亮的女士。陈雯雯说她家里跟苏女士有些交情，今天下午会去登门拜访，顺便交流些剧本上的问题。”赵孟华说。
路明非嘴角抽了抽，抬眼去看这套公寓的开放式厨房那边。
苏小妍连内衣都没穿、只在外面套了件镂空的围裙在下厨做爱心午餐。
可恶，已经坚持一早上管住自己的眼睛不去偷瞥漂亮阿姨蜜桃似的臀儿了，瞬间破功……
昨天夜里路明非正蹲在笔记本电脑面前填写学院留的日常任务，手机里就收到一串苏小妍发来的视频，那张每天都在换床单不然湿答答的大床上漂亮阿姨笑盈盈地晃荡着纤细的小腿撑起下巴趴在那里，说“小屁孩你挑一个。”
视频标题是“江南水乡必吃榜TOP1～TOP10”，看封面都是些美食，路明非没点进去视频就看着封面随便挑了点自己爱吃的……
结果早上起来他刚把电脑打开没多久，平日里都睡到日上三竿太阳晒屁股还躲在被窝里的漂亮阿姨就盯着脚尖趴到他身后，路老板心神荡漾再没忍住站起身来直接托着漂亮阿姨的屁股把她抱起来……
之后路明非尚有些神情涣散，苏小妍却神采奕奕精神饱满、小姑娘似的蹦蹦跳跳去浴室了。
洗了澡出来她还穿那条围裙，顺便把昨天晚上的视频点开给路明非看。
TOP1是JK白丝美少女，TOP2是旗袍挽发知性小美人，TOP3是黑丝包臀职场女强人……
靠，原来是这么个必吃榜。
路明非捂腰，只觉头晕目眩。
妈的酒色竟伤我至此。
看来是时候要加快戒酒的进度了！
总之，前段时间刚从合肥调来首都的知名苏姓歌剧演员，除了苏小妍之外路明非实在想不到还有第二个人。
更何况上次在合肥与陈雯雯偶遇，她也说过会去找苏小妍交流经验。
只是眼下这情况……有点尴尬。
要是给文艺少女见到路明非跟苏小妍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那尚且没有来得及完全搭建的世界观是否会直接崩塌……
随便应付了两句之后路明非不再跟赵孟华聊天，大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没必要维系那份人际关系，是否要去赴约还得看他路老板有没有那个心情。
芬格尔那边信息还在跳个不停，他还是没放弃说服路明非不要跟伊娃走得太近。
“小弥和那个外国小女孩今天还过来么。”这时候苏小妍正戴着隔热手套从烤箱里端出来色泽诱人的羊排。
路明非看了一眼，鼻子里怎么痒痒的，摸一把，原来在流鼻血啊……
漂亮阿姨就系了个围裙，又背对着路明非，这时候下腰翘臀根本就全不设防。
一时之间路明非是觉得自己那双眼睛像是开了锁头似的，连半秒钟的犹豫都没有就精准捕获要紧的地方。
手忙脚乱取了张抽纸塞进鼻孔里，路明非埋下脑袋连连摆手：“算了算了，和她们住一起我真担心吓出心脏病。”
回国之后路明非在上海稍待了一段时间，陪在苏茜身边度过了一周多的时间。
趁着这个机会他闲来无事了解了一下此时婶婶一家的境况……说不上凄惨也说不上多差，这一年因为各种原因这家人饱受来自各种官司的折磨，赔了不少钱。堂弟路鸣泽没法留在仕兰中学读书，转校去了附近的公立学校；原本就因为路明非他老爹不再往家里邮钱导致生活质量一落千丈而感到愤愤不平的婶婶，则在家里变卖掉不少资产用于赔偿前些年路明非被他们挪用的生活费之后，再也不能像过去那样做一个全职主妇，不得不出去寻找工作谋生、补贴家用，又因为没有高学历也没有工作经验而只能从事服务行业。
叔叔则因为单位里的财务问题遭到调查、最后被迫离开，东拼西凑借了点钱现在自己下海做生意……听说开了家足浴城，也不知道能不能做得起来。
当然对这家人路明非原本就没有多少感情，甚至隐隐有些怨恨。只不过如今他们也已经得到了应有的代价，往后变全当做陌生人好了。
总之从东京回国之后计划是有些变动的，除了在上海待了一段时间之外第二个变动就是赫尔薇尔。
邵南音前段时间给路明非写了份报告，说要回一趟伦敦，听说她老姐看上了某个颇有些才干的年轻企业家如今爱得如胶似漆死去活来，她得回去把把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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