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玻璃另一侧、紧贴着防弹层,一张女性的脸孔清晰可见。
它曾经或许姣好,长发如海藻般在水中妖异地弥漫开来。
然而此刻苍白的肌肤爬满冰冷的青色鳞片,纤细的腰肢之下是粗壮、布满粘液的狰狞蛇尾。
那双金色的瞳孔则燃烧着最原始的兽性。
路明非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握紧手中妒忌的刀柄。
仿佛被那撞击点燃引信,浑浊的水池骤然沸腾,一条又一条蛇形死侍从黑暗的水池深处疯狂窜出,争先恐后地扑向玻璃墙。
几十双上百双暴戾的黄金瞳在浑浊的水中逐次亮起,密密麻麻如海渊尽头游弋的安康鱼。
蛇形死侍们将视线贪婪地聚焦在玻璃外路明非的脸上。
它们嘶吼着,粗壮的蛇尾在水中疯狂搅动、互相缠绕、拍打挤压,像极了一群嗅到血腥、在冰窟窿口疯狂争抢空气的食人鱼群。
整个玻璃幕墙都在它们狂乱的冲击下发出令人心悸的嗡鸣。
“这是什么东西?”频道里伊丽莎白冷冷地问。
路明非愣了一下。
他从没听到过女爵阁下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一时之间居然有点不太适应。
“死侍,已经脱离人类形态、在进化之路上走得更长的蛇形死侍。”出声解释的并不是路明非,而是同样处在频道里的汉高先生。
血统超过临界血线的倒霉蛋会因为龙类基因的过于强大而导致人性逐渐流失,同时也伴随着身上属于人类的特征渐渐被龙类基因覆盖。
学院这些年来处理的堕落混血种绝大多数都是人形死侍。他们尚且保留有一丝理智,但内心深处已经被龙类的暴力和残酷吞噬,欲望难以满足,必须要及时处理,否则会造成巨大的社会危害。
而那些畸变程度更深的死侍有些会长出类似龙的翅膀、有些会生长出坚硬的鳞片和锋利的爪牙。
蛇形死侍这种东西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了,甚至于如果不是绝大多数文明的神话中都存在人首蛇身的怪物、挖掘出的龙类历史中也曾记载过这种被龙族用来守卫青铜城市的东西,学术界大概都不确定蛇形死侍是否真的存在。
蛇这种生物在中国传说中向来和龙关系颇深,《述异记》中还记载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
所以蛇形死侍也是所有发生畸变的混血种当中最接近龙类的。
他们最强大、最残暴,咬合力超过鳄鱼而移动速度接近猎豹,出现在亚马逊丛林立刻就会成为生物链顶端的霸主、出现在非洲平原则会把雄狮赶尽杀绝。
“这个实验室的职能就是将那些从巴西运往北海道的野生混血种改造成蛇形死侍,成功率虽然极低,但是多年的累积已经足够那个买家建立起一支无往不胜的军队。”路明非轻声说。
他并未点燃自己的黄金瞳。
因为他的威严太盛,甚至连纯血龙类也会畏惧那双眼睛。
蛇形死侍虽然已经无限接近纯血龙类,可毕竟只是一群凶残的野兽,面对那样的凶威大概立刻就会像是丧家之犬一样仓皇逃窜。
“我们在国内扫清圣宫医学会的余孽时也曾在那些隐藏在山区中的实验室里找到过类似的东西,不过还没有到蛇形死侍这个程度,大多都只是些畸变严重的堕落混血种。”娲女说,
“不管这处建筑背后的主人是谁,他手里都应该已经掌握了成熟的、制作蛇形死侍的方法。”
每一个听到这句话的人都悄无声息地颤抖了一下。
学院正在试图用路明非在三峡夔门水下杀死的次代种体内提炼出来的材料和弗拉梅尔导师从古籍中翻阅出来的古老炼金矩阵来制作能够被称为君王的超级混血种,这项实验被称为尼伯龙根计划,路明非原本是尼伯龙根计划的第一受试者,以他的血统必然能够走到某个前人无法企及后人也无法超越的巅峰……当然,在那场看似只不过是年度例会的午宴上,路明非拒绝了来自昂热和伊丽莎白的好意。
最终这项能够精炼血统的试验计划应该会落到恺撒的身上。
这是迄今为止除开黄金圣浆和释放龙类暴虐之心的禁忌技术之外,学院所找到的唯一一种能够制造出高阶混血种的手段。
并且尼伯龙根计划所需的耗费极大、中间经历的时间极长,就算是卡塞尔学院家大业大短时间内也只能选定单个受试者。
而单看眼前这个依靠札幌地下暗河水流来进行豢养的死侍池子,里面的蛇形死侍至少有几十只。作为最接近纯血龙类的东西这些怪物的破坏力无疑十分惊人,直播间内的其他人大概还没有一个具体的概念,可路明非知道。
当初恺撒和楚子航从源氏重工逃回来之后曾提起过这件事情,说他们就算单独对付一只也得费一些功夫,如果同时在狭窄的地方遭遇三只以上的蛇形死侍,不使用暴血的情况下落败的只会是他们。
所有人都想到了这一点,如果买家能够控制数百只蛇形死侍,他们甚至能正面冲击学院的防御系统,把那座隐藏在伊利诺伊州林间的古堡式建筑群撕成粉碎。
量产版的蛇形死侍简直就是地狱之门。
虽然已经或多或少通过息壤知道圣宫医学会在搞些不为亚伯拉罕血统契所容忍的人体试验,但所谓的人体实验都还处在技术并不成熟的阶段。
医学会位于不同地界的实验室在相关的研究领域进度也全然不同,不像是日本本地的买家这样已经掌握了相对完整的、将普通的野生混血种改造为蛇形死侍的技术。
显然这件事情已经彻底触及了混血种世界那些最庞大组织和既得利益者的底线,必将会被严肃对待。
“在这个国家有能力进行跨国际人口贩卖、并且在札幌修建人体实验室的组织屈指可数,我会着手调查的同时尽快召开卡塞尔学院校董议会,并且推动学院搁置已久的重返日本计划……相关的违法犯罪行为已经严重触及亚伯拉罕血统契的红线,学院必将展开行动。”伊丽莎白用不着费多少脑子就能想清楚路明非为什么要让他们围观这场圣殿会针对日本人的行动。
虽然不知道这小屁孩的目的是什么,但她乐意第一时间站出来选择支持路明非。
既然已经决定在接下来的听证会中与昂热站在一起,路明非本身也确实是一支非常有实力的潜力股,洛郎女爵不介意在这家伙身上投注更多筹码。
几个月之前她还笑话伊娃这样高冷的一朵高岭之花怎么就那么短的时间里沦陷、差点成了这小男人的舔狗,如今伊丽莎白小姐只想说把人放那儿,我来舔!
有洛郎女爵在前抛砖引玉,汉高先生和斯诺顿爵士也很快表明自己的立场,息壤方面则用不着提及,娲女原本就跟路明非犹如一体。
想到这娲女悄悄舔了舔嘴唇。
已经好几个月没跟小樱花秉烛夜谈,如今她是道阻且长,就等着醍醐灌顶啊……
确定达成目的之后路明非无声地笑笑。
这件事情应该很快就会被捅到那几个以亚伯拉罕血统契为教条的议会手里,雷克雅未克血契议会也会拿到视频和录音。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日本会被放在聚光灯下,野心家把自己藏得再深,在行事之前也该斟酌一下自己的的行动是否正被某双眼睛死死注视住。
路明非并不担心赫尔佐格狗急跳墙,他迷恋强绝的力量带来的安全感,却很犹疑那条老狗又阴在某个角落做些了不得的大事。
他将视线扫过令人作呕的混浊水池,里面是扭曲着、嘶吼着的蛇形造物。
目的已然达成,全球混血种世界最具权势的几位存在正通过他见证此地炼狱般的景象。
足够了。
该结束了。
路明非不再压抑体内奔涌的龙血。
无声无息间那双原本漆黑如点墨的瞳孔骤然点亮,熔金般的炽烈光芒刺穿了昏暗的地下空间,威严、古老、如同君主降临般的恐怖威压如实质的潮水般汹涌扩散,狠狠拍打在厚重的防弹玻璃上。
玻璃墙后前一秒还在疯狂撞击、撕咬,贪婪渴望着新鲜血肉的蛇形死侍们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击中。
尖锐刺耳的嘶吼瞬间变调,化作了充满极致恐惧的呜咽与哀嚎。
它们那燃烧着原始兽性的黄金瞳在接触到那双更高阶、更纯粹、蕴含无尽暴戾与威严的熔金之瞳时立刻变得飘忽,像是风中残烛般剧烈摇曳、黯淡。
这是致命的等级压制。
恐惧是冰冷的毒液,立刻注满它们的神经,靠近玻璃的几条死侍猛地僵直,鳞片炸起,随即像是受惊的鱼群那样疯狂扭动着粗壮的蛇尾,不顾一切地向浑浊的池水深处、向远离路明非的方向逃窜。
它们互相推挤、碰撞,甚至撕咬挡路的同类,只为逃离那目光的注视。
池水被搅动,淤泥翻涌,将好不容易清澈些许的水域再次搅得一片污浊混乱。婴儿啼哭般的尖啸里此刻只剩下源于血脉本能的恐慌。
路明非抬起双手。
古奥的龙文从他口中流淌而出,每一个音节都仿佛敲打在空间的筋骨之上。
言灵.天地为炉。
嗡——
一个巨大的、无形的球形领域以路明非为中心轰然张开,瞬间笼罩了整个地下实验室的核心区域,包括那巨大的死侍水池。
领域之内空气仿佛变得粘稠而灼热,所有金属元素都在发出臣服的低鸣。
实验室的混凝土墙壁和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像是被无形巨手撕裂。
蛛网般的裂痕蔓延、加深,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大量埋设在混凝土中的钢筋像是获得了生命,一根根挣脱水泥的束缚像是唤醒的黑色巨蛇带着碎石和尘土从四面八方的裂缝中蜿蜒而出。
它们在言灵的领域中悬浮、游弋,尖端闪烁着冷冽的寒光,随后齐齐对准那座巨大的玻璃囚笼。
伊丽莎白坐在她那间奢华而冰冷的办公室里,全息投影将地下实验室的惨状纤毫毕现地呈现在她面前。
即使隔着屏幕和遥远的距离,那骤然爆发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威压感依旧让她呼吸一窒,指尖无意识地抓紧了座椅扶手。
她亲眼见证那些凶残狂暴的怪物在路明非的注视下宛如见到天敌的羔羊般崩溃、逃窜,面色虽然依旧平静可震撼已经埋在心里。
“这就是S级么?”她身边的老嬷嬷声音颤抖。
路明非眼神冰冷,口中龙文念诵不停。
他悬停在半空的双手猛地向下一压。
数以百计挣脱束缚的钢筋化作最致命的黑色闪电,它们撕裂空气发出尖锐到几乎要刺穿耳膜的恐怖尖啸,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射向那厚实无比的防弹玻璃幕墙。
想象中玻璃爆裂粉碎的景象并未出现。在天地为炉那足以扭曲金属本质的威能面前,特制的防弹玻璃如遇到了烙铁的黄油,钢筋的尖端在接触玻璃的瞬间玻璃便呈现出诡异的熔融软化状态轻易地被洞穿,留下一个个边缘流淌着炽热玻璃液的破洞。
钢筋带着灼热的高温和致命的动能狠狠贯入翻滚的浑浊池水之中。
然后是沉闷而密集的肉体贯穿声接连,死侍们最后的、绝望的嘶吼都被压过。
高速摄像机捕捉到的画面中,浑浊的水体甚至被狂暴的力量瞬间撕裂拉出一道道短暂的空腔轨迹。
锋利的钢筋如死神的触手精准而残酷地穿透了一条条蛇形死侍的头颅、心脏和肺部,坚固的鳞片和强韧的肌肉在灌注了强绝力量的钢铁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大团大团浓稠的黑红色污血在水中猛地爆开、扩散,将本就浑浊的池水染成一片深沉可怖的暗红。
被致命贯穿的死侍连挣扎的力气都在瞬间被剥夺,它们扭曲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即失去所有生机,沉重地向着池底厚厚的有机质淤泥沉没下去。
一些被穿透了非致命部位的巨大蛇尾在神经末梢的残余反射下仍在水中剧烈地、无意识地疯狂摇摆、拍打。
这些蛇尾最后的痉挛搅动着充满血腥和尸骸的池水,将沉底的腐败有机质如同尘埃般重新扬起,也将粘稠的黑红血液拍打、扩散。
透过被钢筋撕裂、边缘还在流淌着熔融玻璃的破洞,浓烈的血腥味混合着尸体腐败的恶臭涌出、弥漫在死寂下来的地下空间里。
路明非用熔金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被改造成死侍之后已经没有恢复的可能,杀死他们反而是一种仁慈。
接着领域缓缓收敛,水流中悬浮的尘埃和细小的金属碎片簌簌落下,只剩下偶尔冒起的、带着血沫的气泡。
305.折其一臂
在行动中路明非捣毁了赫尔佐格位于札幌地下的人体实验设施,随后附近早有准备的执行部专员和北美混血种封锁附近街区开始善后工作。
随后在酒德麻衣和赫尔薇尔带领圣殿会精锐剿灭与他们进行交易的那伙人时,路明非又在诺玛的引导下骑摩托车抄小路迎面赶上赫尔佐格从交易现场叫回来帮助明智阿须矢守卫实验室的援兵。
果然又是蛇歧八家关东支部十二个小组长中的成员,代号长船的风魔木胜和代号影秀的樱井孝宏,前者是很优秀的狙击手、后者则是掌握着拥有强大杀伤力言灵.阴雷的疯子。
逮到他们的时候两个人的精神状态明显有问题,压根用不着做什么血液检测就能断定这俩在开始飙车之前使用过某种成瘾性药物。
从另一个世界线得来的情报让路明非清楚关东支部这个在蛇歧八家内部也拥有举足轻重话语权的机构虽然在很早之前就已经全员投靠赫尔佐格,可真正得到那只沙狐信任的只有明智阿须矢而已,所以他留下那个阴狠的男人一条狗命。
而眼下的长船和影秀则被他用长刀割断喉咙。
相比关西、九州、四国和近畿等支部,在明智阿须矢领导下的关东支部根本就是个被赋予权柄在身的庞大精神病院。
加入其中的都是被赫尔佐格从日本各地搜罗来拥有高血统但精神并不稳定的恶棍,从资料里来看这些人虽然疯狂但也都是天才,除了喜欢飙车之外他们中有人沉迷毒品有人喜欢赌博,还有人用手指为赌注跟人赌博……确定有关东支部的影子现身这起事件之后圣殿会就已经在调查他们的背景,早已做好万全的准备。
就在札幌这边几个负责这次交易以及守卫实验室的小组长要么被捕获要么被杀死之后,圣殿会的另一支精锐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抵达日本关东地区,誓要将整个关东支部从世界上抹去。
那是深入蛇岐八家势力范围腹地的危险举止,但路明非并不为这场行动感到担忧。
一来圣殿会的行动突然,而且在此之前蛇歧八家跟这个远在世界岛彼端的组织几乎全无半分瓜葛;二来行动负责人来头不小,是那两位见着赫尔薇尔在路明非手底下得了好处居然真进化到次代种之后、终于下定决心不再混吃等死走出安乐乡的那两位已经在圣殿会总部睡了一百多年的龙君。
虽然只是三代种,但自得知路明非手里还掌握着足够帮助他们进化的龙骨十字之后干劲十足,前段时间在苏格兰针对医学会的行动这两位跟赫尔薇尔一起捣毁了不少坚固的据点。
两位纯血龙君亲自带队,关东支部在失去作为大脑的明智阿须矢后将很难组织有效的抵抗,在引起其他支部和蛇歧八家本家注意之前圣殿会就能全身而退。
如果能就此解决掉关东支部,无异于剪除掉赫尔佐格的一条臂膀。他对蛇歧八家的控制并不像想象中那样牢不可摧,真正效忠的人只有那么一小撮而已。
想来蛇歧八家总部很快就会知道名下支部发生剧变的事情……这个组织的构架比较奇怪,支部在家族内的地位远不如上三家和下三家,支部长却和几位家主一样拥有接触核心事务的权利。几位家主早就对明智阿须矢意见颇深,恐怕对事件的调查也有可能会浮于表面,然后会有人着手组件新的关东支部。
确定实验室被彻底摧毁、所有的俘虏都被运上货船,又眼看着伪装成札幌本地龙头企业的北美混血种将一具又一具死侍尸体从池子里打捞起来用低温处理冻进冰库里,路明非才转而和龙女仆、忍者小姐汇合。
相比这家伙闲庭信步的姿态,交易地点展开的交锋要更加激烈,酒德麻衣也要显得狼狈许多。
双方都携带有热武器,枪战应该非常凶险,四面的树干都是弹坑,地面也有炸弹引爆之后留下的痕迹。
尸体被处理好后从圣殿会调来的精锐会在有序离开,把武器丢掉身上洗干净之后他们就分散乘坐飞机去往世界各地然后转机返回英国。
路明非把那台底盘高得能淌过河滩的越野车开进山坳上面,远远地望着几十个膀大腰圆脸戴墨镜的苏格兰好汉一手拎起尸体一手撑开黑色的裹尸袋,把那些横七竖八大多都是脑子开了花的日本人塞进去,拉上拉链之后便往后面铲车的铲斗里一丢。
这地方隔着海岸线还有挺长一段距离,按理来说这些尸体最好的处理方法就是丢进海里去喂鲨鱼,不过一路上麻烦事太多,搞不好还会遇见警察局的人拦路检查。
于是酒德麻衣便从附近调来了几台工程车,挖了个大坑把尸体全埋进去,然后几辆载重达几十吨的重卡在上面撵来撵去,将泥土压得夯实。
看着这群红头发苏格兰人在一个日本女忍者的指挥下如此粗暴地毁尸灭迹路明非捂脸叹息。
相比起来蛇歧八家做这种事情就要专业得多。
大概也是国情所致吧。
他按了按喇叭引起正两个脑袋凑到一起不知道嘀咕些什么的赫尔薇尔和酒德麻衣的注意,然后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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