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太史公自序说“昔在颛顼,命南正重以司天,北正黎以司地”,到后来重黎氏自唐虞至夏商世代掌管天地事务、完成神人永隔的传奇历史使命,最终创造人神相绝世间稳定的秩序。
从龙族史观来看颛顼隔绝的应该是人与龙类,这时候开始中国逐渐摆脱龙族掌握走向人治。
有时候提及久远的故事娲女也会说起绝地天通这个概念,但绝非颛顼所行事。
出于好奇路明非询问过几次,但小祖宗讳莫如深。
“据说息壤沉浮在归墟之上,时而现世时而销声匿迹,每一次更替周期都会造成朝代更迭、中央王朝实力发生变动。”忆南心有余悸,
“我的家族并不依附息壤所以对此知情很少,但陈先生有过猜测,他说那些从尧舜时期传承到今天的家族或许在共同抵抗着什么东西……每隔一段时间,或许三百年或许更长时间息壤就会带着那些族群中的精锐从世间消失,没有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像是人间蒸发,一百年或者数百年后息壤又带着那些人的后代回到这片大地,用强绝的武力秋风扫落叶般将遍地腥臊从神州驱逐,重新建立秩序、兴起汉人的王朝。”
抵抗什么东西?
可娲女从没主动说起过,是否有什么难言之隐?
“更多的信息我也无从得知,不过姐夫你和娲主走得很近,应该可以直接问她。”忆南说。
陈氏起家的时候太晚,虽然在近现代来到暗面社会的第一第二梯队,但终究是外人……连那些组成息壤的家族核心人物都不知道的隐秘她又能知道多少。
不过路明非以前便有疑惑,既然周家、白家、姜家之流这样强大,为什么历史上还会出现那么多次天下衰亡,现在却在忆南的引导下隐隐有了些揣测。
只是不知道娲女究竟有什么事情不愿说出口来……想来应该不是出于私心隐瞒,小祖宗如今身心都吊在路老板身上,哪里舍得算计他什么。
话分两头,提了下绝地天通的概念后小忆南两只手捧着路明非屋里的茶盅抿了口,因为泡得太浓,苦得眉毛挤到了一起。
交流中路明非才知道原来其实国内南边沿海一带大多混血种世家都有子嗣后代流落在外发展壮大,主要是明清时期下南洋而后辗转到欧洲居多,陈家算是运气很好,有后人在异国发展壮大,其他家族如这种情况则非常罕见……听说究其原因是那一支在十九世纪四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接受过诸多来自日本的扶持,调查下来发现所有援助都来自日本本土最庞大的混血种势力,此外双方却又并无过多关联,既不存在扶持傀儡李代桃僵、也没有日本人的影子出现在陈家分支内部的政治格局里。
“这样说来你们分家的时间最早甚至可以追溯到晚明时期?”路明非觉得有点棘手了。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付一个扎根当地良久的组织也要对症下药。
巴黎陈氏与路明非甚至连间接冲突都没有,这种情况你就不大能像是对付圣殿会和卡珊德拉家族一样用强绝的力量横推过去。
可偏偏人家分家几百年,中间疾苦只有自知,本家想开也并未帮扶太多,如今联系上勉强认祖有个落叶归根的地方就差不多是极限了,要他们心甘情愿纳头就拜恐怕不是耀武扬威三言两语就能做到的。
忆南苦笑一声,稚嫩的小脸上露出一丝无奈。
“这就是我担心的事情……对方的族群认同感不高,其实都算得上两个毫不相干的家族了。但洛朗家族的威望很足,家里一些老人对这件事情相当上心,觉得要是能两家合并我们的力量能膨胀到很可观的地步。”她小心观察着路明非的表情,
“我拿不准主意,所以来听听姐夫的意见。”
陈忆南拎得起放得下,知道自己如今看起来风光无限可其实就是个帮着管理家族资产的傀儡,往前一步是路明非这头过江猛龙,退一步则是虎视眈眈盯着家产那些二房三房野心勃勃的老家伙。
这件事情相当要紧,虽然路明非和老家伙们大概意见一致,但陈忆南还是得作出到底是听从谁的建议这么做的样子来。
相比之下要是陈家在路明非手里她反而能自由很多,地位和权势也远不是过去那个陈家小女能比的,作出选择对她来说并不困难。
甭管这事儿最终结果怎么样,总之先来跟路明非站队就行了。
再说其实大家都知道洛朗家族不是心血来潮,而是和路明非做了些交易,这事儿应该是已经板上钉钉了,可忆南还是要来陈述利弊,然后坚定站在路明非身边表示姐夫你说干咱们就干。
都说小姨子是姐夫的半拉屁股,陈忆南心里就想着姑爷啊姑爷我俩立场可要坚决一致啊……您说往东我绝不往西,你叫我脱衣服我立马洗得干干净净把自己裹进您屋的被子里。
“我看可以先尝试接洽,要是能和平解决最好。”路明非看了眼面前坐姿乖巧的小妮子,知道对方心里在想什么,叹了口气,
“你们家老实说除了诺诺我都信不过,不过你接手之后确实也把一切打理得井井有条,所以只要不是原则性的错误我都不会放弃你……以后不用拿这种事情来跟我表忠心,还非得自污说什么自己拿不定主意……你那觉醒了天演的脑瓜子至少能顶两个我来用。”
陈忆南吐吐舌头,眼见自己那点小心思暴露也就不装了,乖巧甚至有些木然的气场崩溃,少女的灵动回到她的眼睛里。
“我对你们家的家产不感兴趣,圣殿会和陈氏之间的关系也是合作而非附庸,把心放在肚子里。”路明非笑笑,还是开口多解释了一句。
这就是软妹子的妙用了……如果换个浓妆艳抹穿着暴露的妈妈桑坐在这里卖萌路老板可不屑多看一眼。
两个年龄加起来都到不了更年期的年轻人坐在这间颇有些老旧的公寓内聊到晌午,直到苏小妍悠悠醒来。
陈忆南这小妮子作为近百年来最年轻的世家掌权人,在国内混血种社会中倒是很有些名望,可毕竟苏小妍和她都不是一个圈子里的,自然也就不怎么认识。
不过苏小妍也是有眼力劲儿的,能看出来这行为举止都十分端庄的小姑娘跟诺诺在相貌上有几分相似,猜到大约是族妹的关系。
看见有女人从路明非的卧室里走出来陈忆南也并没有流露出多少惊讶的神情……一来是已经调查过路苏小妍的身份,二来则是因为以路明非如今的能耐就算真明目张胆的在家里养着三妻四妾也再正常不过。
两个人互相点点头又做了自我介绍,这便算是认识了。然后路明非叫陈忆南屏退跟在她身边来到小区外边候着的保镖和司机,三个人就这么平平淡淡出了门,在一家泰餐厅里吃了午饭。
“听说明非哥哥会留在合肥度过除夕,不知道有没有落脚的地方,不嫌弃的话可以在我家暂住。”忆南挽着苏小妍的手臂走在另一边,笑起来的时候虎牙又露出来,很有迷惑性。
这妹子是懂察言观色的,在明知苏小妍与路明非关系的情况下也不管他叫姐夫或者姑爷了,直接叫明非哥哥。
话说回来路明非今年18而她16,这么叫也没什么关系。
“好。”路明非没有推辞。
他和陈忆南的脚步都放得极慢,只因为苏小妍行走的时候还很有点不大方便……
路明非还不怎么敢把不要死这个言灵用在苏小妍身上,下次还得疼。
陈忆南眼睛亮晶晶的。
原本都已经做好了路明非拒绝的打算,没想到这么轻松就征得了同意。
邀请这位爷来参加做客的原因其实有两个,第一是做给当初参加诺诺与恺撒联姻订婚宴时来的那些宾客看,如今息壤势力绝大部分退出安徽,可还有些原本就落足在这一片地界的家族根深蒂固根。陈先生被软禁这件事情很多人都知道,这些人正蠢蠢欲动,他们并不怎么相信陈氏如今背靠路明非,可如果看到年关时候路明非出现在陈家祠堂,他们就会收敛自己的爪牙。
第二则是为诺诺创造机会……虽然看样子很难独处了,可陈忆南才不在乎路明非吃相有多难看,最好哪天夜里兽性大发把姐姐推倒了才好,这样陈家地位才能稳固。
292.诺诺:师弟你就没有一点动心?
年前打了招呼,除夕过后没多久相关的情报就已经出现在路明非的个人邮件里。
是关于巴黎陈氏的。
前段时间,陈忆南来公寓里找路明非,谈及这个远在世界岛彼端的分支时说到过,上个世纪中上叶,日本国内的混血种组织对晚明时期远渡南洋、而后辗转至欧洲的陈家族群有过很大力度的扶持。
相关情报给出的解释是蛇歧八家在临近时间段于巴黎寻回过某个重要的成员,这个成员的父亲是那个庞大组织远走他乡的前任领袖,而母亲则是陈家的女眷。
在可以考证的资料里寻找,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个女眷的名字是夏洛特.陈,年轻时候因为丈夫被蛇歧八家带走、自己也被家族抛弃而清贫穷苦,得到教会收留、隐瞒结婚生子的事实成为修女。
后来她的儿子也被日本人带走,夏洛特女士了无牵挂,于是独自一人回到国内定居南京,成为教堂的嬷嬷,卒于37年。
据说那个孩子回到日本之后成为了蛇歧八家内部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他曾委托自己的族人去往法国寻找母亲的踪迹,但那时候夏洛特已经回到中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或许是出于感恩、也或许是出于对母亲所属那个族群的眷恋,又或者是别的什么原因,蛇岐八家在这个大人物的命令下开始展开针对巴黎陈氏长达数十年的帮扶,哪怕战争结束整个日本陷入一片狼藉,这种帮助也没有结束,一直延续到1970年左右才告一段落。
路明非垂眸假寐,脑海中思索着某个一闪而逝的灵感。
开车的人是诺诺,这台颜色如火焰般艳丽的红色法拉利上除了诺诺之外就只有路明非一个乘客。
除夕夜过后的第二天苏小妍就坐上了飞往陕西的飞机,说是家里有些事情要她紧急回去处理一下。
诺诺嚼着泡泡糖,长街的夜幕下灯光夹道,两侧流过线条坚硬的俄式建筑,天空的颜色是近墨的暗蓝。
“菀之师姐明天就会落地合肥,你真的不留下来陪她一天再走么。”诺诺问。
路明非睁开眼睛看向窗外,玻璃上反射着诺诺的侧脸模样。
与陈忆南那小妮子相处的时间久了,有时候恍惚间路明非真的会将诺诺与她混淆,只是玻璃倒映出女孩清冷的五官线条和时刻都漫不经心的眉眼,他便又立刻清醒过来。
“菀之姐做地产投资也搞实体工业,摊子铺得挺大,昆山那一块已经不能满足她的胃口。这次来合肥其实也是跟你们家联合考察附近荒废的工业园区和查封的重型器械,准备接手重新动工。”路明非说,
“她是为正事而来,哪里有时间跟我在外面厮混。”
寰亚集团破产清算之后留下的那片工业园区地下埋葬着关于楚天骄的秘密。娲女说路明非是世界与世界间的噪点,靠近与远离都无法触及,只有在某个距离区间范围之内才能让楚天骄的小屋从另一个世界显现。
这意味着他永远也无法身临其境,那么让陈家和姜菀之共同接手寰亚集团留下来的烂摊子并且重新开发,然后将猎人小屋所在的那一片区域重新加固封闭起来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
不过扩大产业规模也确实是姜菀之的目的之一。如今姜家在圣殿会的扶持下正在走向国际化,很有些向着金融世家发展的趋势。
前些日子姜菀之甚至还在巴西一带考察过当地的投资产业。
“家里长辈也希望你能在合肥多留一段时间。”诺诺说
哪怕对尚在暧昧期的男女来说这也算是一记直球了,更何况而今路明非与诺诺甚至连暧昧期都还算不上……
路明非心知所有的理由和借口其实都是诺诺在给自己找的,最希望他能留在合肥多待两天的人就是诺诺无疑了。
和苏小妍之间的关系最终也没能遮掩住多长时间,跟着忆南回到陈家的第二天就已经给诺诺知道了……红发小巫女焦急中又有些闷闷不乐,虽然已经做好了要与人分享心上人的准备却也没料到自己的魅力居然连四十岁的阿姨都比不上。
虽然这个阿姨来历并不普通,甚至可能有一天路明非身边所有的红颜知己都人老珠黄,她还维系着而今这般少女的模样。
“不了,再留在合肥多待一段时间我都担心自己舍不得走,还得去上海见一见苏茜的爸爸妈妈。”路明非说。
虽然并不愿意承认,不过他确实非常享受如今这种掌握有权利的感觉。
拥有权利之后很多你曾以为高不可攀的东西也就触手可及了,甚至于在诺诺那天发现他和赫尔薇尔所做的事情之后路明非居然有种莫名的……刺激?
可如果他还是过去那个一无所有的衰仔,是否仍旧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被路明非拒绝之后诺诺也并不气馁,她知道要在年后去苏茜家里拜访是路明非早在卡塞尔学院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好的事情,很难再更改,所以提出这个建议也只是没抱多少希望。
“我不会把你和苏小妍之间的事情告诉苏茜。”诺诺目视前方,握住方向盘的手指并未如何用力,说这话的时候也漫不经心,可心里边在想什么只有她自己知道。
有些话并不适合在这种时候跟路明非坦白,比如苏茜早就猜测路明非身边有不少跟他关系匪浅的女人。
再比如其实在上次从国内返回芝加哥之后诺诺就已经跟苏茜完全达成攻守同盟,要坚决杜绝各路狐媚子绞尽脑汁把路明非拐跑的心思……虽然看来她们的行动并不如何奏效。
除夕这几天陈忆南能把路明非邀请到陈家做客是诺诺没有料到的……诚如忆南所建议,她也确实有想过要趁着这么好的机会跟这家伙眉来眼去珠胎暗结,最好生米煮成熟饭什么的,可虽然在陈家的老宅子里,路明非跟苏小妍是分房睡觉的,可每天夜里过了一个点儿大家都熄灯之后那女人总是悄没声儿的把自己房门推开条缝溜到路明非床上,又是一夜的折腾。
好几次诺诺鼓起勇气想在夜里邀请路明非出去逛逛,到了门口都给那屋子里发出令人耳晕目眩面红耳赤的声音击退……
都说女追男隔层纱,可诺诺只是能隐隐感觉到路明非对自己有那种难以割舍的情愫、却尚且不能确定他的心意,所以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真的丢下羞耻把自己剥干净、趁着路明非还没回房间就先给他把床暖好。
路明非也并不是不知道诺诺的心思,要说他早已经把另一个世界那些对师姐的悸动完全放下也不可能。可他并不愿意让这段感情沦为某种政治利益的交换,所以每当陈忆南想用各种借口将苏小妍支开给他跟诺诺创造深夜独处的机会,都会被路明非用各种巧妙的方式一笔带过。
因为是深夜航班,再加上并非旅游旺季,正是大年初头大家都宁愿留在家里不想在外行走的日子,到了飞机场的时候居然并不拥挤。
下车之后诺诺伸手去帮路明非拎行李,不过路明非闪了闪躲开了。
“怎么能让女孩子做这种事情,当然还是我自己来比较好。”路明非笑笑。
他看到诺诺穿得单薄,周围又空旷,冷风吹过来立刻就打了个哆嗦。犹豫了一下松开行李箱,把师姐的两只手掌都握在手心里,轻轻搓了搓,自己身上那股子没处散的热气就像是水流一样浸润到女孩的身体里。
被路明非牵起手的时候诺诺明显愣了一下,旋即她微抿的薄唇勾了勾,清冷细长的双眉也微微弯曲,垂首看向两个人举起在胸前交握的双手、看着路明非一根一根揉搓自己纤细的手指、感受着男人分明的骨节,只觉得寒冷似乎都被隔绝在外了。
等诺诺冰凉的双手都被捂热了路明非就引着女孩把它们都塞进她自己的衣兜里,然后伸手把自己脖子上那条暖和的围巾摘下来戴在诺诺脖子上,又捏捏女孩的耳垂,才分开,往自己手心里哈了两口热气。
“要是不喜欢一个女孩子,就不要做这种会让人产生错觉的举动啊。”诺诺把自己尖尖小小的下巴往围巾里藏了藏,嗅着那上面来自路明非身上温暖的香气,觉得自己像是被包裹在一团柔软的云里。
“虽然这么说很像是渣男,可我确实在喜欢不止同一个人,或许是血统的缘故,也或许是在穿越时空的时候我的灵魂发生了某些变化。”路明非微笑。
他穿着下摆延长至小腿的大衣,双手揣在兜里,歪着脑袋,却并不显得臃肿,反而修长、单薄,风吹着他的发丝和领巾摇曳,猎猎作响,又恰好把诺诺庇护在内。
“我相信你说的。”诺诺说。
路明非龇牙:“恋爱脑是这样的。”
“不是恋爱脑,是侧写。”诺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我看人超准。”
“那师姐你说我现在在想什么。”路明非说。
诺诺哼哼:“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
“恶心。”
“略略略。”临了离别,虽然只是短短半月,可诺诺还是有点放飞自我。
“忆南只是太没有安全感了,总觉得有一天你会离开她和这个家族,所以想尽一切办法想把你留在身边。”诺诺说。
路明非笑笑:“我知道,没有放在心上。”
“有时候我们确实有单独相处的机会,师弟你一点都不动心?”
路明非沉默片刻,眺望了一下远方,重新回头凝视诺诺的眼睛:“我很动心,只是不希望你成为你的家族用来和我进行利益交换的筹码。”
他的眼睛澄澈,里面倒映着诺诺的影子。小巫女微微有些脸红,于是埋着头用围巾把自己藏起来。
“这么晚了,本来让司机来送一趟就好了,非得自己来。”路明非叹了口气,伸手摸摸面前女孩的头发,张开双臂轻轻抱了抱她,然后握着诺诺的肩膀让她站在自己面前,
“快回去吧,我们回学院的时候再集合。”
两个人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及刚才的话题,道别之后各自离开。
进入机场大厅之前路明非站住,回头看向仍停在路边的法拉利,向驾驶座上的诺诺点点头,才越过那扇大门。
同时某个念头忽然就不受控制地涌出来。
夏洛特.陈,她的儿子是蛇歧八家的某个大人物……路明非能想到曾有过在法经历的蛇歧八家家主就只有上杉越,作为上一位影子天皇那个在战争结束之后离开自己的王座成为一个拉面师傅的老人也确实有能力对蛇歧八家下达帮助巴黎陈氏的命令。
更重要的是,上杉越的女儿是绘梨衣。
而绘梨衣和诺诺至少有七分相似,简直像是一对分隔两地的姐妹花。
这样说来诺诺和绘梨衣之间确实是存在极远极远的血亲关系的,难怪路明非以前就觉得世界上没可能有人会长得如此相似。
走VIP通道登上航班的时候路明非才发现整架飞机居然似乎只有自己一个乘客,他有些疑惑,敲了敲戴在耳朵上的设备,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可回答他的声音居然并不是从耳麦中传来,而是直接在身边响起。
“我提前承包了这趟航班,所以只有我们两个乘客而已。”
路明非扭头便见到刚从卫生间里走出来的酒德麻衣正背靠舷窗幽幽注视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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