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重新裹好的浴巾只是堪堪裹住重点部位,大片光洁的肌肤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中,她下意识地抱了抱手臂。
这时候路明非已经坐在她身后打开了吹风机的开关。
温热的暖风吹出,路明非的动作极轻极仔细,宽大的手掌拢起女人湿漉漉的长发,指腹轻轻按压头皮让暖风能更均匀的渗透进去。
苏小妍舒服地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的猫咪发出哼哼的声音。
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分开缠绕的发丝避免打结,风筒则顺着发丝的走向移动,从发根到发梢一缕一缕耐心吹拂。
路明非总是能很快专注下来,况且也并不是第一次帮着女孩子做这种事情了,当年在情侣酒店绘梨衣每次洗澡过后都是让他来伺候的,所以帮着苏小妍吹头发的时候居然有些驾轻就熟。
他垂着眼,手指指滑过女人敏感的脖颈和耳廓、激起细微的战栗。漂亮阿姨果然不愧是舞蹈演员,保养得极好,肌肤细腻如上好的珍珠,被路明非有意无意的触碰之后便微微泛起薄薄的红晕。
发丝间氤氲温暖的水汽和洗发露的香气一起升起来,还有苏小妍身上那股如幽谷兰草般的体香,丝丝缕缕钻入鼻腔,撩拨着路明非本就有些紧绷的神经。
他强迫自己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发丝上,感受着湿发在他掌心下逐渐变得蓬松、干燥。
吹到发尾时路明非便放轻了力道,用指腹捻开发梢让暖风温柔地拂过,避免高温损伤。
苏小妍一直安静地坐着,偶尔会因为暖风吹得太舒服而微微晃动脑袋,柔软的发丝扫过路明非的手背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真好,以前都是我自己做这种事情。”苏小妍说。
路明非摸摸她温暖的发顶:“以后我陪你一起。”
“好。”
吹风机低沉的嗡鸣和窗外风掠过树枝的沙沙声一起响起在卧室里暖黄的灯光下,两个人的剪影恍如依偎,投射在墙壁上交织成温柔静谧的画面。
“小屁孩。”
“嗯?”
“你还在调查楚子航的事情么。”苏小妍问。
路明非愣了一下,笑笑:“我和师兄关系挺好,虽然有些事情不知道怎么面对,可还是想找到他。”
“其实我有点害怕。”
“怕什么?”
“怕你不要我了。”苏小妍的发丝瀑布般柔顺地披散在肩头背脊,散发出温暖干燥的香气。她转过头,眼神湿漉漉的,带着被仔细呵护后的满足和一丝更深的情愫,暖风似乎也吹进了她的眼底,让那眸光更加水润明亮。
路明非关掉吹风机,最后一缕发丝也变得干燥柔顺了,世界安静下来,只剩下两人清晰的呼吸声。
他看着面前的女人,昏暗中那双有些迷蒙的桃花眼正毫不掩饰地映着他的影子。
“如果我没有和楚天骄结婚也没有过楚子航这样一个儿子,那这个世界上必然曾存在过另一个苏小妍。”说着苏小妍拿过吹风机把它放回抽屉里,然后手脚并用慢慢如猫一样向着路明非爬去,
“有一天你的朋友会想要找到他自己的妈妈,这样我就不得不回到我的世界而让另一个苏小妍回到他的身边……所以当不得不做出选择的时候你是否会离开我的身边?”
她仰着头去看路明非的眼睛,身上原本就松松的浴巾滑落露出玲珑浮凸的曲线,微光下冰雕玉琢似的。
情到浓处气氛旖旎,路明非忽而伸手一裹便将苏小妍卷进被子里,“这么冻的天你也不怕着凉。”他自己也钻进被子,弯腰摸摸女人冰凉的双脚,干脆脱掉睡衣赤条条的把微微打着哆嗦的苏小妍揽进怀里。
男人身上炽热的气息立刻火一样把女人心里蠢蠢欲动的藤蔓点燃了。
苏小妍在男人的肩膀上轻轻咬了一下,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因为并没有用力所以并不觉得疼……其实就算苏小妍使劲咬也拿路明非没办法,他的肌肉和皮肤都足够坚韧,哪怕是咬合力惊人的猎狗也很难突破他的防御。
世界上最是考验英雄心的东西唾手可得,怀抱纤细又丰腴的美人路明非心中却很安宁,他把头埋在苏小妍的颈窝里,轻声说“我不会离开你的,你是你,楚子航的妈妈是楚子航的妈妈,我已经能够分得很清楚。”
这么近的距离、周围又这么静谧,苏小妍甚至能听清路明非的呼吸和心跳。
他的心跳声很乱。
“可我总是担心呢,担心你离我而去。”苏小妍轻声说,耳垂嫣红,如水的眸子却倔强地在黑暗中与路明非四目相对。
路明非亲吻她的额头:“我可以发誓,如果有一天弃你而去便不得……”
一根修长白皙如玉笋的手指封住路明非的嘴唇,苏小妍嗔怪地哼哼一声,漂亮的狐狸眼儿里却盈着欣喜:“快点呸呸呸,把胡话收回去。”
路明非心中微暖,学着苏小妍的模样呸呸呸。
两个人这么稍稍胡闹便忽然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了,只是在昏黄色的壁灯微光里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凝视怀中人的眼睛。
“你真好看。”苏小妍说。
路明非用额头抵着她的额头,不说话,只是垂着眼睑……实则路老板从未有过被人夸奖长得好看这种事情,心中很有些羞耻。
“你不能把整颗心都给我也没关系,虽然很难过,但这就是规则。”苏小妍说,
“我们总想打破规则,可走出一个圈也总还在另一个圈子里。”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这是我们自己选的路。”苏小妍舒展着纤细的腰肢,只觉肌肤在小男人有意无意的抚摸下像是滚烫得要烧起来了,于是仰着脑袋去轻轻地咬着路明非的嘴唇,
“去,关灯。”
“关灯干什么……”
“叫你去就快去。”苏小妍翻翻白眼,羞得脖子都红透了,既是嗔怪路明非不解风情,又是为自己的勇敢感到羞耻。
漂亮阿姨想做什么路明非当然心里有谱……他能感觉到苏小妍心中那种危机感,也能理解一直以来她的孤独。
上次从首都离开之前其实就已经说好了,到如今也算是水到渠成。就像今日两个人就这么顺理成章睡在同一张床上,路明非也并没有拒绝。
这间卧室原本就面朝中庭往日里很是安静,窗帘又极厚,壁灯一关便只有些微的天光渗透进来。
路明非尚没有躺下,便感觉身边一空,旋即遭拉进被子里给苏小妍压在了柔软的床垫上。
朦朦胧胧的微光中路明非轻轻喘着气,漂亮阿姨跨坐在他的身上气息紊乱。
黑暗中苏小妍的长发垂下但眸子里有期盼的光彩流动,曼妙的身子原本霜雪般的素白,此时却因为娇羞而像是玉中沁红。
“我等了好久啊……”苏小妍的声音微颤,神采则很迷离,
“好久好久,看着你一天天长大,就像是嘴唇干涸的旅人在等待绿洲中的果树开花结果。”
她垂着头去亲吻路明非的脸颊、亲吻他的肩膀和锁骨。
路明非被扣着手腕,其实轻轻一挣便能脱身,可他默默地承受着。
“我不想忍了。”片刻后苏小妍坐起来,路明非也坐起来,两个人热烈地亲吻着。
空气里渐渐有暧昧的气息在挥发。
随后便是两情相悦再难自制……
被翻红浪直至东方泛白。
这时候两个人才一起沐浴身体、细细的说着些没多少营养的话,又闹腾了半宿,终于拥抱着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水汽很重,供暖系统一点没有偷懒,就算只穿着单衣也很暖和。
路明非侧目看了眼身边,苏小妍睡得四仰八叉毫无形象,却并无多少成熟女性的妩媚,倒像个小孩子。
白色的床单上可见梅花般的印记,路明非深吸口气,虽然早有准备可还是觉得如梦如幻。
她果真并非楚子航的母亲,甚至可能来自另一个永远也无法过去的世界。就这样漂泊在这座城市好多年她该是多孤独,大概直到遇见自己这个异类才终于能敞开心扉吧?
只是路明非很羞愧,他并不能像是苏小妍那样把全心全意地投入到这段感情里去。或者说他因血统强大的同时也在因血统拥有如龙一般对世界的感悟。
小心地把自己从女人身边抽离,整理好衣衫之后俯下身子在苏小妍唇角亲吻了一下。
有客来访,他不得不起床了。
只是昨夜稍有些疯狂,小妍应该是累坏了,现在都还睡得很沉。
轻手轻脚的出了客厅,无视掉早早便坐在沙发上身子挺得笔直的女孩,走进卫生间洗漱干净,路明非这才慢悠悠走出来在来人的对面坐下。
那是个穿立领流苏下摆旗袍连衣裙的小姑娘,粉雕玉琢洋娃娃似的,恍惚间像是见到了初遇时的娲女、都有点婴儿肥,细看又与诺诺有三五分相似。
“姐夫早。”小姑娘笑盈盈地说,从身边的小包里拿出来楼下买的小笼包递过来。
路明非倒也不客气。接到手中一边啃着包子一边打量面前这几个月之前看的时候还气质很有点内敛的小孩。
除了路明非自己之外大概就只有忆南还持有这间公寓的钥匙了……这座城市如今算是陈家的地盘,尤其是在陈先生被路明非软禁、息壤默认陈家臣服于路明非的情况下,原有的竞争者一个接一个都退出了合肥。
原本路明非从首都飞往合肥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行踪,落地到拎包入住大概都被这小妮子看在眼里。
她会找来这里倒也并不奇怪……忆南还算上道,来的时候路明非其实被惊醒了,不过她并没有声张也没有胡乱走动,只是等候在客厅里,像是朵静静等待冬季过去的花苞。
“自己一个人来的?”路明非问。
“司机送的,还有些保镖跟着。现在我身份特殊,家里的老人不怎么放心,非得这样安排……不过我没让他们上来,都候在小区外边呢。”忆南笑起来的时候不像是诺诺那样清冷,小虎牙露出来还有点可爱,
“我没跟姐姐说你已经回来了。”
“别叫姐夫,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那叫什么,姑爷么。”仗着自己年龄小这妮子装傻充愣口无遮拦,漂亮的杏眼里却闪烁着狡黠的光。
跟诺诺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不同,陈忆南能看到的东西更多。
路明非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和势力已经足够陈家做出选择,更何况他还这么年轻……
诺诺看上去老谋深算可实则根本算不明白,对路明非那点小心思瞒过傻子倒是轻轻松松,可放在陈忆南眼里那根本就是不加掩饰的追求。
有小道消息说路明非也对诺诺有些心思,这要是两个人真能走到一起,家族飞黄腾达就在眼前啊……
“其实你告诉她也没关系。”路明非笑笑。
他领着苏小妍一起回自己以前住的公寓,这事儿在手眼通天的人面前应该不是什么秘密,他也没有要掩饰的打算。
自打诺诺知道路明非跟赫尔薇尔之间的关系之后,路老板已经有点放飞自我了。
小姑娘撅了撅嘴,“姑爷也不怕姐姐吃醋么。”
“我们清清白白……”
“那就清清白白吧。”陈忆南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说多了反而让人反感。
她沉吟片刻:“因为担心你的行程中没有莅临陈家进行考察的准备,所以我才赶来这里想商量点事情。”
“什么事情还得亲自跑一趟,你如今应该算是公务繁忙吧?”路明非好奇。
“洛朗家族的使者来拜访过了,说是要协助我们收服法国的支脉。”陈忆南眨巴着大眼睛,作出崇拜的模样望着路明非,
“听说是姑爷你的功劳……我想来听听你的意见。”
291.诺诺:我的妹妹真不是雌小鬼
帮助收服陈家在法国的势力,这是之前在学院里路明非和伊丽莎白商量好的事情。
此外还有一系列的书面约定,比如帮助路明非的势力拓展欧洲方面的业务、协助息壤和圣殿会在法国境内针对纯血龙类的行动……
而路明非要做的事情是参与学院组织的第二次格陵兰冰海行动,帮助昂热在接下来的听证会中立于不败之地、甚至更进一步压缩校董会的权力让卡塞尔学院更彻底的沦为对抗龙类的军事堡垒。
这样看来虽然洛朗家族还是没有魄力彻底清算内部的医学会棋子,但已经下定决心要和昂热站在同一战线。
“我对陈家了解不多,连国内的本家都是近期才开始接触,法国那边的情况更是睁眼瞎。”路明非想了想说。
他其实更在意的是医学会在巴黎附近的据点,至于陈家支系其实反倒并不那么上心。
“我家往上可追溯到汉末颍川,后来西晋末年凋零,而后便在四处开枝散叶,但最核心的几支还保留着最初的编制。”忆南提及家族往事倒并不唏嘘,丢失千年前的传说,也当不得真。
“后来龙血凋敝、族群越发弱势,十六世纪前后迁徙到安徽的族人也四分五裂,一直延续至百年前,前家主用强绝的武力镇服各个小家,才重新建立起如今偌大的陈氏家族。”
前家主就是陈先生了。
这位的生平也算传奇,活了一百多岁和昂热算是同龄人,可因为早年间如弗里德里希那样沐浴过龙类的胎血所以维持着健康的体魄、寿命也得到极大的延长。再加上他原本的血统就极优异、还传承了家族隐秘的禁忌技术,也就是后来路明非学习暴血之前使用的登仙.炼炁,民国时期家门衰落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提一杆铁枪如石破天惊,短短几年时间就整合了已经分裂数百年的家族势力。
“你们家也算仁厚,得了势居然没想着把其他世家驱逐出去。”路明非说。
这座省份并不只有陈氏一家混血种豪门,其他势力同样绵延良久。
当年赵匡胤说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路明非深以为然。
如果不是实力不足而且需要得到多方支持,他或许会在掌握圣殿会之初就借助息壤的力量想办法吞并西敏寺银行。
“并非仁厚,而是我们底子薄弱,并非其他世家的对手。”忆南摇头,“陈先生提及过当时的事情,说整合完成之后立刻就遭到另几个家族的警告,不允许继续扩张……我也并不知道当时他们是否有过交手,但前家主一直是桀骜不驯的人,如果不是确信自己不是那些人的对手,应该会掀起一场混血种间人战争。”
“这样说来国内一直存在大量混血种豪门,可为什么还会几度神州陆沉?”路明非好奇。
东晋亡国、后唐五代、两宋倾颓、满清入关……
冷兵器时代混血种的力量远不是普通人能够抵挡,哪怕战争初期混血种对普通人的斗争没有兴趣,到了危急存亡的时候也该意识到,失去普通人的供养哪怕衣食无忧的高阶混血种也有沦为阶下囚徒的风险。
“听说涉及一桩万分要紧的隐秘,只有息壤内部最核心的老人才知道些内情。”忆南皱眉,
“姐夫你听过绝地天通么。”
路明非微怔。
上一篇:什么,我是格尼薇儿?
下一篇:美漫:我的成长没有极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