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真正敬畏他的只有秘党,而组成秘党的豪门却对他阳奉阴违。
那副常年佩戴的玳瑁色眼镜被昂热摘了下来放在自己的右手边,他揉着眉心紧闭双眼,可眼缝中却有锐利的光渗透出来。
那具已经苍老得不成样子的身体此刻正在苏醒,许多年前被烙印在背上的诸界之暴怒纹身仿佛活了过来,猛虎和夜叉要撕裂外面的衣物来和主人战斗。
“诺玛。”昂热轻声说。
“我在。”有温柔的女声在他的耳边响起。
“准备启动战争人格吧。”老人的声音嘶哑。
“请进行确认。”
“确认。”昂热说,
“这一次把目标对准我们尊贵的校董……一百年过去了,是否还有人记得我的手上也曾沾满同类的血。”
266.血腥镇压
圣宫医学会没有料到反击来得这么猛烈,几乎要把2009的开年变成他们的末日。
在娲女冰冷彻骨的指令下整个息壤如同一尊沉睡的巨兽被彻底激活,这个扎根于神州大地的古老混血种组织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国家级力量反击迅如雷霆,势如燎原。
首先行动起来的是高效而铁血的政府机构。
仿佛早有预案,反垄断专项行动和第二次扫除黑恶势力专项行动的红头文件在首都和襄阳的核心部门下发。
这股风暴以惊人的速度蔓延,迅速席卷国家的每一个省份、每一座城市。
地方政府与执法机构展现出前所未有的执行力,配合息壤派出的、混迹于普通执法人员之中的特别行动小组精准地扑向那些伪装成跨国公司、地方企业、工厂甚至民间非法组织的圣宫医学会据点。
在那台主机藏身于尼伯龙根内部的超级计算机帮助下,再加上中国已经逐步构建起来的卫星系统,息壤的情报精准得可怕。
他们的行动效率也超过学院。
多座城市的据点大门在清晨或深夜被强行突破,里面的研究人员或安保人员甚至来不及穿戴他们的外骨骼装甲就被冰冷的枪口顶住额头。
反抗者没有意义,息壤的执行专员面对医学会不会存在丝毫犹豫,但有反抗全用强绝的武力镇压。
言灵的领域在狭小的空间内闪烁、刀锋与子弹撕裂空气,血腥的镇压毫不留情,确保没有任何一条漏网之鱼能向外传递情报。
政府的清扫行动拉开序幕不久,息壤各地家族驻点厚重的大门便在无声中悄然开启。一辆辆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厢式货车鱼贯驶出,它们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猎犬驶向城市最繁华的商圈深处、或驶向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
这些人是各个家族的精锐,携带了巨量的汞核心武器和威力惊人的危险炼金道具,任何一支车队都有对抗三代及之下纯血龙类的能力。
他们的目标是那些未被官方行动覆盖或隐藏得更深的医学会核心据点。
没有警告也没有谈判,汽油桶被粗暴地砸开、刺鼻的液体泼洒在古老的木梁、昂贵的仪器和惊恐的人脸上。
随后一点火星,或者干脆是一枚高爆手雷就会瞬间点燃地狱,烈焰冲天而起伴随着剧烈的爆炸,将那些藏污纳垢的建筑连同里面圣宫医学会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积累的痕迹、秘密以及成员本身一同化为焦黑的废墟与扭曲的残骸。浓烟滚滚,成为宣告旧时代余孽末日的最好烽烟。
娲女看着情报地图上迅速熄灭的红点,眼神冰冷。
很长时间以来息壤的目光都聚焦于外部的威胁和对龙类遗产的探索,对于这些早在百年前就被驱逐出境、蜷缩在阴影里的长老会余孽确实有所疏忽。
大家都以为他们放弃了这片土地上的根基,彻底将重心转移向了日本,专注于那边的布局。没想到这些家伙就像是最顽强的蟑螂在息壤的眼皮子底下悄无声息地繁殖、发展、渗透,其触角蔓延之广,已经到了“翻个眼皮子到处都是”的地步。
这份疏忽带来的惊怒让各地的镇压行动变得愈加严峻和残酷。
在云南某处偏僻的山区息壤的行动队甚至捣毁了一个正在进行骇人人体实验的医学会秘密实验室,当看到那些浸泡在福尔马林中、被改造成非人形态的实验体时,带队的专员只感觉怒火几乎将全身的骨头都烧红,他和他手下的人用刀锋刺穿了所有参与其中的医学会成员的喉咙,血水染红实验室冰冷的地板,也宣告了任何挑战底线的行为都将招致最无情的毁灭。
类似的事情并不在少数,圣宫医学会在这片土地上犯下罄竹难书的罪行。
在进行这次行动之前息壤内部的声音其实并不团结,不过摄于娲女的威严所有相悖的意见都被按下熄灭。
行动开始之后愤怒和仇恨迅速让每一个参与其中的执行者同仇敌忾,但凡有医学会的据点被发现迎来的就是屠杀。
方尖碑般的摩天大楼在夜色中林立,构成一片坚硬如铁的花岗岩森林。楼宇之间车流的灯光汇聚成一条条发亮的光带,编织着都市永不疲倦的脉搏。
而公寓楼下的小区却已随着深夜的降临变得幽静,只有零星的路灯在雪地上投下昏黄的光晕。公寓内暖气开得十足,温度高得甚至让刚进屋的人手心微微冒汗。
被褥里苏小妍像只受惊后终于找到安全巢穴的猫儿那样伸着懒腰,吧唧吧唧嘴之后悄悄睁开了那双妩媚的狐狸眼。
她小心翼翼地确认身边没人,然后才一点一点地从温暖的被窝里钻出来。赤着的足尖轻轻点在地毯上几乎不发出任何声音。
漂亮阿姨蹑手蹑脚地溜到卧室门边,把门推开一点缝隙,半蹲下。丝绸睡衣勾勒出女孩玲珑有致的娇躯曲线,傲人的胸脯随着她轻盈的动作微微起伏。她将脸颊轻轻贴在门板上,屏住呼吸从门缝间向外窥探。
那双漂亮的眸子里倒映着客厅里那个背对着她、站在窗边的身影上,门缝透出的光线映在她纤细的脚踝和精致的锁骨,将裸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染上一层淡淡的、诱人的粉色。
那天娲女把她带走之后立刻叫来了专家组诊断,结果只是有些惊吓过度导致的神经衰弱,还有就是稍微有点咽炎开了点药,就让路明非把人接了回来。
回到公寓之后路明非原本是想抽身离开的,他再三保证如今这座城市里已经再没有敢于轻举妄动的医学会余孽,同时自己还安排了人手在公寓附近执勤,但凡有点风吹草动立刻就能做出应对。
可苏小妍只要委屈巴巴地抱住他的胳膊晃晃肩膀,路老板立刻就能败下阵来,然后暂且在这间公寓里住了下来。
不过因为要处理的事情很多而且时常要接来自息壤和大洋彼岸的电话,他并没有跟漂亮阿姨住在同一个房间。
这几天自然也没多少机会能深入交流感情……
想到这里苏小妍气鼓鼓地磨着牙,心想着小屁孩你还在我面前装矜持,总有一天要把你吃个干净……
她忽然往后缩了缩,因为客厅里路明非忽然有些细微的动作。苏小妍原本还以为自己偷看人家的事情给发现了,结果那家伙只是接了个电话。
客厅里路明非拿起手机,听筒里传来娲女的声音。
“……基本清理完毕,国内的主要据点至少有七成以上已被拔除,残余力量正在追剿。缴获的装备和技术资料已经送往周敏皓那边。这次行动算是把他们在国内的根子狠狠铲了一遍。”
“好。”路明非说,“不过怎么才七成?”
“长老会开始跟人类政权混在一起的时间比秘党还要悠久,这些年他们能瞒住息壤在国内发展少不了有些地方官员的帮助……有些地区情况特殊就连我们的力量也没办法涉及,得交给国家。”
路明非皱了皱眉:“很麻烦么?”
“是有点麻烦,可能要大出血……不过毕竟是心腹大患,早日去除反而更好,免得到了哪天战争降临还有人在背后捅刀子。”娲女啐了一口。
“你那边怎么样?”她问,“小妍的精神状态还好吧,用不用我找几个心理医生?”
“不用,我陪着她。”路明非摇摇头。
苏小妍其实恢复得不错,虽然时常在路明非面前作出娇弱的模样,不过路老板也乐得宠溺一下自己的漂亮阿姨。
电话那头娲女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片刻后才继续道:“另外,关于上次事件的调查结果出来了。已经确认清楚汉高和他的北美混血种联盟与绑架苏小妍这件事没有直接关系,那些家伙的行动更像是私自投靠医学会后的个人行为。”
“我猜医学会给他们开了挺高的价码吧?”路明非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娲女嗤笑:“据你敲碎全身骨头的龙说是承诺会给他们提供前往神国的船票。”
“神国?”
“不知道具体情况,那家伙死了。”娲女说,“就像那次在三峡逮到的拉冬一样,被折磨得受不了准备开口的时候就被由内而外的烧死了……应该是医学会控制组织内纯血龙类的手段。”
“虽然不稀奇不过还是有点失望,原本还想把那家伙收下当狗的。”路明非说。
“我也可以当你的小狗狗啊。”娲女的声音变了调调,
“汪汪。”她说。
路明非老脸一红捂住手机:“我靠我们这通话内容在被监控吧!”
“谁他妈敢监视老娘?”娲女龇牙笑,路明非都能想见那张美得像是妖精的小脸上得有多古灵精怪,大概还有点贼。
“别贫,校长那边怎么样?”
娲女的语气变得有些凝重:“昂热的情况很不乐观。”
路明非微微侧头:“怎么说?”
“他带着我们提供的关于圣宫医学会的资料回到学院后立刻在校董会上发难要求秘党全力配合彻底剿灭医学会这个旧时代余孽。”娲女的声音带着一丝嘲笑,
“但校董会的立场这次异常统一,几乎所有人都否认医学会的存在,也反对立刻与他们口中‘可能存在的汇聚了大量纯血龙类的组织’全面开战,理由是学院还没有做好进行一场旷日持久的、能够改写历史进程的战争的准备。弗罗斯特和那几个老牌家族的代表态度尤其强硬,认为这会引发混血种世界的内战和动荡,时机不成熟。唯一可能站在昂热那边的夏绿蒂.高廷根和伊丽莎白.洛朗……”
娲女顿了顿,冷笑说:“她们在各自家族内部的话语权终究不够大,最终也选择了放弃支持昂热的激进提案,换句话现在校长几乎被孤立了,有消息说校董会可能会召开一场听证会罢免昂热的职务。”
路明非沉默地听着,窗外城市的灯火在他深邃的眼眸中明灭不定。
听证会么。
即使重来一次也不可避免?
哪怕楚子航甚至并不存在,校董也会用其他的理由来弹劾昂热。
“差不多能猜到,校长的权威太重了,已经盖过校董会的尊严,现在学院里说话算数的只有昂热而其他学生甚至可能不知道校董会的存在。”路明非说,
“将这样一个暴君弹劾重新找一个傀儡坐上校长的位置更符合校董们的利益。”
“那你又是否猜到那场会议之后的第二天,昂热就出现在罗马城外加图索家族的群青祠中,他用手提式核弹逼迫那里的守卫唤醒了棺材里的老人,然后拎着折刀一一审问他们尘封在腐朽身体里关于医学会的情报。”娲女问。
路明非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老东西们都是硬骨头,但昂热用了些折磨人的手段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弗罗斯特气坏了,在校董会议上向他发难。”娲女继续说,
“我们并没有得到关于那场会议的具体信息,不过可以知道的是这之后庞贝就重新回到了加图索家族揽过大权,而弗罗斯特身受重伤躺进了重症监护室,至少一个月之内都很难再出现在外面。”
“校长又强又硬。”路明非赞叹。
“汉高先生和斯诺顿爵士那边也已经同意了要和我们进行合作,暂时圣宫医学会还没有做出反制的手动,但我猜事情并不会这么简单。”娲女说。
路明非想了想:“他们会出动那些危险的次代种么,或者更强大的初代种。”
混血种没有多少对抗高阶龙类的经验,次代种和三代种是分水岭,之上都是被授爵的强者,之下都是臣民。
王爵们拥有毁灭城市的力量,医学会可能并不缺少这种力量。
“我们在国内的行动中也没有发现有次代种之上纯血龙类的参与……感觉他们像是被某件重要的事情拖住了。”娲女说。
路明非皱眉,片刻后他说:“我知道了。”
“那就这样,我明天来看你们。”娲女笑笑说,
“晚上不要睡一起。”
“我知道。”路明非牙疼。
电话挂断之后客厅里只剩下暖气低沉的嗡鸣。
门缝后那双妩媚的狐狸眼儿还一眨不眨地凝视路明非的背影。
267.正进击の苏小妍
隔壁卧室的房门被推开了,女孩的脚步像是猫那样轻。
路明非原本就没有熟睡,黑暗中睁开的眸子闪烁着微光。
片刻后苏小妍从门缝里挤进来,她在床边站了几秒钟,娴熟地掀开被子的一角钻了进去。
女人的身体微凉而路明非呼出的汽都是滚烫的,他们各自嗅着近在咫尺的、让人心里悸动的气息,床角凹陷,几个呼吸间苏小妍就完全贴到路明非怀里。
“不要乱摸,睡觉。”路明非说。
“我没涂口红,这次不会被娲女发现的。”苏小妍蜷缩在路明非怀中,身体柔软。
路老板心中警铃大响,默念金刚经这才堪堪压住心中的躁动,只是肌肉都紧绷,给苏小妍抱在怀里倒像是缠绕着一座望夫石。
他早知道小祖宗跟漂亮阿姨大概是在私底下达成了什么不得了的攻守同盟,却没料到这种私密的事情原来也会互通有无。
真是绵羊放了山羊屁,洋气又骚气。
有只柔若无骨的小手在乱动,路老板觉得金刚经已经快要不管用了。
“我就知道你不是两眼空空。”苏小妍说。
“吓人不?趁早知难而退吧。”
“一点都不吓人,甚至有点想要。”苏小妍说。
路明非:“草。”
“一言为定。”
被子里女人的发丝因为光滑的肌肤上渗出汗珠而粘在脸颊上,她仰着头去亲吻路明非的喉结,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紊乱。
这之前路明非脑子里一直在思考关于圣宫医学会的事情,也在想应该怎么应对接下来可能到来的反击,心绪挺乱。
这会儿被一刺激心里边更是激荡如海潮,只能扶住苏小妍免得怀中女孩一个不注意就是先斩后奏……
这个动作挺有必要,因为这之前漂亮阿姨就往下按了不少。
鬼知道漂亮阿姨那脑子里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我不乱来。”苏小妍说。
路明非龇牙,眼睛赤红:“捏马的,每一部后宫小说里男主都这么跟自己如花似玉的小娇妻这么说的。”
“你是如花似玉的小娇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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