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小哥我看你很有点那种欧洲老牌贵族的忧郁范儿,那想来应该明白这种时候卡珊卓夫人只靠着正常的投票和选举流程根本就没办法跟其他几个候选人竞争吧?”
颓丧男人耸耸肩:“这并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
“老实说只靠你和这咖啡厅里的执行部专员要想盯死我还有点困难,真动手的话我能把那两个家伙弄死了再逃掉,你们只能大眼瞪小眼。”
“你不担心自己的同伴?”
“有种你就弄死她们,完了你看是昂热能保你还是施耐德能保你。”酒德麻衣不屑地冷笑。
颓丧男人一愣,眼睛闪过一抹无奈。
这日本娘们儿真是大大的棘手大大的坏。
他叹了口气,没见有什么动作,忽然就有身穿风衣的男人们进了场。
他们从长街的巷子里鱼贯而出,行动的时间像是一支军队那样高效而整洁,风衣的下摆被掀起时,可见里面穿的是执行部经典的衬衫加西装搭配。
卡珊德拉家族负责守卫这条长街街面安全的那些安保对此视若无睹,显然学院跟他们确实关系匪浅。
酒德麻衣目光微凝。
她的言灵是能够将自己的身躯引入阴影中的冥照,并且经过多年的锻炼之后已经能够使用得得心应手,所以才有信心能够在这支执行部小组的眼皮子底下坦然离开。
可如果学院派来伊斯坦布尔的力量完全不止眼前这一点那事情就变得棘手起来了。
冥照虽然能够让她变得神出鬼没,可是毕竟在言灵序列表中的排位并不高,还是有许多能力能够对其进行克制,比如恺撒的镰鼬,再比如那个能够创造出强光领域的炽日。
这两个言灵并不算罕见,学院执行部许多小队都在队伍内部配备过类似的能力。
“看来麻衣姐你的训练成果还不怎么经得起考验啊。”有个语气揶揄的声音从酒德麻衣身后传来。
执行部负责人怔住,和酒德麻衣一起扭头。
“老板!”邵南琴开心得就差抱住路明非的裤腿号啕大哭了。
“师兄,第一次见。”路明非安坐在天台角落那张咖啡桌旁边的躺椅上,神情放松、全身的肌肉都处于松弛状态,食指微微敲击着扶手,
“邵小姐能帮我泡杯咖啡么?”
“什么,哦,好,我这就去。”邵南琴低着头兔子似的从人群中钻出去。
“卡塞尔学院1998级炼金机械系毕业,在执行部混了九年了。”负责人抖擞了一下袖子从里面抖出来一包香烟,快步上前来到路明非身边,蹲下,烟盒打开,路明非咬了一支叼在嘴里,立刻就有点烟器燃烧着蓝色的火焰帮他把香烟点燃了,
“我叫以撒,卡德摩斯家的……咱们这一行达者为师,你就别叫我师兄了,叫名字。”
酒德麻衣眼角抽了抽。
这个人……能屈能伸能成大器啊。
虽然有些前倨而后恭实在令人发笑……
“烟不错,还有么。”路明非眯着眼睛吧嗒吧嗒吐着烟圈。
“有,这里事情完了我叫人给你送下榻的酒店去。”以撒呵呵的笑。
“别,我就随口一问。”路明非说,“很快就走了,估计你也找不着我。”
“你给个地址我寄过来。”
“这……”
“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那就盛情难却了。”路明非有点不好意思,他站起来,看了眼咖啡厅里面,执行部专员们立刻如临大敌。
这位S级新生虽然名义上算是卡塞尔学院的人,可实际上大家都知道他到底是个什么身份。
“放了吧,一家人。”路明非说,“大水冲了龙王庙。”
“那就放人!”以撒把手一挥,被抓住的小新娘们就恢复了自由。
“今天这事儿你准备……”以撒低着头问。
“按你们的规矩来。”路明非伸手不打笑脸人,
“让卡珊德拉内部自己决定吧。”
反正元老议会都倒戈了,最后还得是卡珊卓夫人上台。
256.恰似那年繁樱盛开
酒德麻衣原本看执行部负责这次行动的负责人对自己那不咸不淡的神态,还以为对方真是个软硬不吃的主儿,却没想在路明非面前压根儿就是一副被敲断了骨头的模样。
不过换个思路来想也挺正常,学院如今跟路明非深度绑定,不但给小白兔授予了名誉校董的头衔,还给了他能够极大程度利用学院资源的权限。
不管是在青铜城的开发还是在次代种龙骨十字的分配与利用这件事情上路明非的话语权都至关重要。以撒能在执行部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也不是什么没有眼力见的小白,他虽然出自卡德摩斯家族,可毕竟只是众多子嗣中并不特别出色的那一个,得罪路明非这种事情对他来说没好处。
很快邵南琴端着银质的托盘从咖啡馆里走出来,阳光落在这女人娇媚的脸颊上透着健康的红晕。
和邵南音果然是有七分相似,不过气质上差了许多。
她泡了三杯咖啡,路明非于是对着以撒招招手,负责人一惊,没想到连自己也有份。
三个人于是在角落里那张咖啡桌上坐下来。
伊斯坦布尔冬天的风很有些冷冽,不过大家都是血统超强的高阶混血种,这点耐寒能力还是有的。
路明非瞥了眼看见托盘上还有几块堆得挺好看的小甜点,伸手去拿,又瞧见邵南琴眼睛里闪过的一丝委屈和不舍,只好尴尬地笑笑把手收了回来。
在以撒的安排下执行部的行动小组把从新娘团手里缴获的武器和装备全都还了回去。
姑娘们挺记仇,用各种语言骂骂咧咧揉胳膊揉腿,可好汉们好似老僧坐定根本不为所动。
现在大家都知道这些花枝招展血统还行但战斗力有待商榷的小女孩是谁的人了,心里都有点忐忑。
路明非人还在念大一在执行部就已经很有威望,有人说芬格尔执行部之龙的名头大概要不了多久就要被夺走了。
一个接一个的跟新娘们行了贴面礼,路明非心情大好。
卡珊卓夫人眼光很高,掳回来给自家骑士做小妾的姑娘们不管样貌还是身段都无可挑剔,放在学校里至少是校花那一级别的妹子……和年轻姑娘亲亲路老板也觉得自己连心态都变年轻了。
和最后一个姑娘贴面之后,嗅着女孩发丝里的幽香抽离而去,路明非望着她咯咯咯的笑着跟自己的小姐妹汇合,然后在楼下几个黑衣男人的护送下上了长街外的几辆豪车。
“不愧是S级,身子骨就是壮实,真真我辈楷模。”以撒一脸崇拜。
路明非知道这家伙想歪了,不过也没多做解释,只是把夹在指尖的香烟在桌面上的玻璃烟灰缸沿敲了敲,把烟灰敲掉。
“看起来学院对这件事情挺重视的,师兄弟们来了不少人吧?整个土耳其分部都抽空了?”他问。
以撒还是神态颓丧:“其实这些年我的活动范围主要集中在鹿特丹那一带,卡珊德拉家族的权利更迭挺特殊的,不少势力都盯上了他们。学院为了防止伊斯坦布尔这边的人遭到腐化所以搞了个跨境执法。”
“荷兰啊。”路明非点点头,“挺清闲的。”
“就是因为清闲平时没有什么事情做,所以总部那边早就对我们有意见了,但凡有个借调都是第一个想起我和我手底下这帮兄弟。”以撒叹了口气。
“这样也行,至少有机会继续往上爬。”路明非笑笑。
“我怕是爬不动了。”以撒摇摇头,“家里老头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我们这些有继承权的年轻人保不准哪天就得被召回乡下老宅集中特训,然后挑出下一个圣卡德摩斯。”
“没有指定继承人么?”
“没,我们家情况特殊。”
“有需要可以找我帮忙。”路明非笑笑,“工作上的,我在校长那儿能说上话。”
“敞亮。”以撒咧嘴笑,又给路明非点了一支烟。
“我看他们在这楼下待着也没什么意义,不如散了吧。”路明非摇摇头,
“还是说师兄觉得靠这些人能把我也盯死?”
“哪儿能啊……那散了,散了散了!活儿算是干完了,回去我给你们申请假期和奖金!”后一句是喊出来的。
训练有素的黑风衣男人们面面相觑,可毕竟一直以来接受的教育都是服从上级命令,也没多做纠缠,又成群结队鱼贯而入进了来时的小巷子。
很快刚才还有些肃杀的长街街面又变得像是最开始那样寂静,唯有长街尽头的总督府热闹非凡。
邵南琴战战兢兢摸不透自家老板的路数,像个受气包小媳妇似的往路明非身后那么一站,嘴巴里嚼啊嚼腮帮子鼓起来活像一只正为过冬储备脂肪的松鼠。
酒德麻衣轻笑一声:“那位没和你一起行动?”
“提前离开了。”路明非摇摇头。
“是周教授?”
“嗯。”路明非撇一眼以撒,倒是并不好奇为什么他会知道跟在自己身边的人会是娲女。
他们出发从国内赶来土耳其,虽然乘坐的是周家的私人飞机,可是行程并没有保密,以学院的手段要查到并不困难。
路明非知道有人不希望他出现在伊斯坦布尔,也知道有人视他为眼中钉肉中刺。
可他不在乎。
他肆无忌惮的来,不关心到底有谁在那些阴暗的角落里酝酿什么阴谋,也不关心学院怎么看。
“对了路明非,我记得你好像是老家在合肥吧?”
“是。”
“挺有意思的,前些天圣马德里工商与神学院有个从普通班转到预科班的女孩也是合肥的。”以撒说,
“听说挺久以前也是从仕兰中学出来,后来跟家里做生意的父亲一起去了葡萄牙、再然后又辗转到马德里,进入了那所学校就读……我当时刚好在马德里出差,见证了这件事情。”
“合肥挺大的,有这种巧合也挺正常。”路明非笑笑,没放在心上。
又坐在天台上寒暄了几句、各自喝完了手中那杯咖啡,以撒跟路明非互相交换了联系方式,实在找不到太多可聊的,便匆匆告了辞。
执行部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很快就消失在路明非的视野里。
“元老议会那边的事情解决了?”酒德麻衣斜睨了一眼微笑的路明非。
“嗯。”
“那些老家伙动手了?”
“哪有的事,我路明非出了名的尊老爱幼。”
“我信了。”酒德麻衣撇撇嘴。
“真的。”路明非耸耸肩,“那些老家伙说是还活着可实际上和死了没多大区别,平日里就靠着炼金技术和新研发的药物续命,清醒的时间少之又少。听说我弄死过次代种之后迫切的想要从我手里拿到龙类的心血,再加上已经见识过我的力量,很快就屈服了。”
“卡珊德拉也曾是被冠以圣字的强大家族啊……”
“死神来敲门的时候哪怕是最舍生忘死的英雄也会瑟瑟发抖。更何况他们并非手执利刃伫立在战场上,而是听着死神的脚步一点点逼近,很少有人能够承受那种折磨。”
“接下来还要我做什么?”酒德麻衣问。
“回英国吧,我看你的学生还没有到能够出师的境界,再练个半年再说。”路明非说得理所应当。
其实那些全然没有半点基础的小姑娘们能够在短短几个月的时间达到此时这种高度已经非常难能可贵了,要知道在卡塞尔学院哪怕是血统最优秀的学生也要经过至少两年的实战训练才能投入执行部的任务行动。
路明非也在默默关注酒德麻衣这段时间的训练成果。即使以他的要求来那些女孩也已经算得上是初经打磨的玉石。
“这次确实是我的过失,没想到会遇见这么棘手的对手……不过失败就是失败,我不会找什么借口。”酒德麻衣站起身,准备离开,
“接下来我要对她们进行非常残酷的特训,可能会出现一定程度的伤亡,你允许么?”
路明非沉吟片刻,有点于心不忍。
他是个爱憎分明的人,对身边的人谦逊有礼处处着想。
老实说他挺同情那些小姑娘的。
不过事已至此她们也已经无法再回到过去的生活,上了贼船要想离开就没那么简单了。
“尽量避免吧,都是可怜人。”路明非说。
酒德麻衣狭长的双眉微挑:“不忍心?”
“嗯。”
“还是不够狠啊,不狠的人怎么做大事?”
“没办法,谁叫我就是这么善良。”路明非有点得瑟。
酒德麻衣没再说话,深深地看他一眼,带着邵南琴转身离去。
直到忍者小姐也确定离开了路明非才终于长舒口气,他安坐在矮矮的椅子里,眉头悄然拧在一起。
伊斯坦布尔的风凛冽得很,寒意渗人骨髓,眺望出去可见城中灰白色的建筑群里一座又一座洋葱头的蓝色清真寺庙穹顶。
长街上居然和合肥的长江中路一样种着悬铃木,只是又有点不同,悠悠的还有几簇叶子摇摇欲坠。
片刻后路明非叹了口气,微眯的眼缝里渗出微弱的金色光芒,身体表面则忽然像是淤青一样生长出密密麻麻的细微鳞片。
这时候云开见日,太阳光的反射下围绕路明非的身体、四面八方到处都是银色的反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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