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苦与难
“羲死去之后天下就阴盛而阳衰了,我不得不用轮回来安定这片土地,每一次归来我都会看遍山川湖海,看看那些承伏羲恩惠的人们如何生活,然后等待下一次的苏醒。”
“所以过去你出现在家属大院那会儿其实也才破茧而出没多少年……”
“嗯。”
“可你为什么……看上我?”路明非从窗外把视线收回来,低头的一瞬间就对上女孩的目光。
他们四目相对,浑身赤裸却没有那么多邪恶的念头,只是有一种……跨越宿命与君相逢的如释重负。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东西,我很好奇,你看上去既不是人也不是龙,可身体里仿佛孕育着什么能吸引我的特质。”娲女说。
路明非用手指擦了擦女孩脸颊上的水迹:“你这么说我觉得有点怪怪的。”
他对自己的身份也挺好奇,对娲女会说出这种结论也并不觉得奇怪。
混血种应该不可能像他这么强大,甚至真的能够对抗龙王。
可他的族谱往上甚至能数到唐宋时期,看起来家里也没出过什么真龙,说他路明非是什么纯血龙类也太牵强附会了……
“没什么奇怪的,我一直在观察你,直到你的血统觉醒,我能感觉灵魂和精神的最深处那已经沉寂很漫长岁月的权与力在躁动……”娲女微笑,她的眼睛里金色的光芒流转,瞳孔深处像是有曼陀罗在盛开。
“你刚才叫我不要拔剑……”
“是,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是你的基因里蕴含着‘道’,虽然原始而不可控,但是可以补全羲赋予我的两仪。我能感受到阴盛而阳衰的、在这个独立于世界之外的天下的上方……有股风在吹起来,吹动很多年前已经枯朽的旗帜,随着‘道’在我的身体中被重新吸收、解析和推演,已经暗淡了很多年的封神之路正在重新为我铺设。”娲女扭动着纤细的腰肢,眉眼间尽是桃花盛开的妩媚。
娲女口中的道就是小魔鬼所说的权与力吧?
从很久之前开始路明非就知道自己的身体里一定藏着某个一旦释放出来就会焚烧一切的恶鬼,他曾胆怯懦弱的时候那个恶鬼会蛊惑他堕落,如今他强大坚决,属于恶鬼的权与力也就应当逐渐为他所用。
“如果补全阴阳,那你就是……吞噬了白王的尼德霍格?”
“冠位上来说,没错。”娲女小脸上好不容易憋出来的妩媚破了防,吐吐舌头有点不好意思,
“但其实真打起来的话我应该还不是对手……”
“应该差挺多吧?”路明非眨眨眼。
“嗯……确实差挺多。”
“我以为能通关了呢。”路明非颇感遗憾。
“要通关还得努力啊。”娲女感慨着。
路老板眼观鼻鼻观心全然不为所动。
“你是不是男人。”娲女怒骂,张开樱唇在这家伙肩上咬了一口,留下淡淡的牙印。
“是不是男人你还不知道?”路明非反问,
“现在不行……她们马上该醒了。”
他没有把娲女推开。
反正也不疼。
两个人又温存了一阵,娲女红着脸非得要帮路明非搓背,路明非没多想同意了,结果又被女孩那婀娜有致的娇躯狠狠挑逗了一番。
可当路明非喘息如牛青筋暴起、扭身正要扣住娲女的手腕,女孩却咯咯笑着往身上裹了浴巾逃出了门去。
“对了,苏茜……”
“绝对不能,让苏茜知道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路明非的态度立刻坚决起来。
“什么嘛,果然是床上一套地上一套。”娲女侧坐在床边,浴巾裹住身子露出胸前的弧线和交叠在一起的圆润大腿,满脸不在乎。
路明非叹了口气:“我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发生这种事情虽然娲女才是主谋,可要说他自己没有责任也确实不太可能。
“我并不准备逃避,只是觉得暂时还不到向苏茜坦白的时候。”他在娲女身边坐下,赤着身子,侧影在晨光中像是坚硬的石灰岩,被水打湿然后擦拭半干的发丝凌乱却并不潦草。
“随你,反正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做什么我都支持。”
“这么快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么……”
“干嘛,你他妈提上裤子就不想认人了?”娲女龇牙,撅着嘴双手叉腰身子前倾作出猫咪威胁时会作出的动作,
“你想清楚再说话,本姑奶奶可是正儿八经的黄花大闺女,叫周德刚知道被你个小色胚子夺了处子还不打算负责,信不信今天晚上就埋伏三百刀斧手在你回酒店的路上一拥而上给你剁成肉酱。”
路明非喉结滚动了一下,回想起周德刚周大爷那张很有些威慑性的、木然冷漠的脸,打了个寒颤。
“不是不打算负责,只是我才十八岁,就算结婚也得等两年嘛……”
“哼,我看你就是渣男体质,把人家身子骗到手就想溜之大吉。”娲女嘤嘤嘤,委屈巴巴作出擦眼泪的动作,“我要跟家里告状。”
“好了好了我认输我认输。”路明非无奈举手。
“要想瞒着苏茜也行。”娲女伸出一只精致的玉足来踩着路明非的大腿。
“你想干嘛……”路明非心中警铃大作。
“回了学院你每周得来我寝室三……不,四次!”娲女吐出粉嫩嫩的舌尖舔了舔下唇。
“靠你魅魔啊,要靠着男人的精气维生。”
“苏茜……”
“两次,真的不能再多了。”路明非跪下了。
不是不愿意,实在是学院里那么多人看着太危险……
“两次也行,姿势得我选。”娲女坐直了身子亲吻路明非的脸颊,笑眯眯地抱住他的胳膊。
“你选就你选……”
“回芝加哥之前你得跟我约会。”娲女说。
路明非愣了一下。
“干嘛,我不信你看我的时候真就两眼空空。”娲女哼哼,“约会是增进情侣间感情的最直接方式好么。”
“最直接方式我们刚才已经试过了。”路明非捂脸,“不过约会可以,我觉得行。”
他开始往自己身上套衣服,娲女却钻进了被窝里。
“你不起来?”
“不嘛不嘛。”小祖宗像只青虫似的往里面钻,露出张小脸,一脸不开心,然后把浴巾从一侧塞出来,
“丹旸妹妹每天都能嗅着味道睡觉呢,我也要嗅着你的味道休息。”
232.无能の龙女仆
“话说回来昨天晚上我去洗澡那会儿你不是给赫尔薇尔催眠了么,你让她回房间了?”
娲女愣了一下,抓抓头,小脸一阵煞白。
路明非心说完蛋,他倒不觉得娲女会做什么伤害到赫尔薇尔的事情,可这妹子如今哼哼唧唧说不出个所以然的模样让他很有点不好的预感。
“那,那个,我让她藏起来啦……”娲女嘟囔。
路明非松了口气,藏起来就好,藏起来就好……
“等等,你让她藏哪儿了?”他眼皮子狂跳,忽然有不好的预感。
“就,就是藏起来了嘛。”娲女把被子一拉就将自己整个的包裹起来,“你快出去你快出去,我要睡觉啦。”
冷汗沿着额头渗下去,路老板喉结滚动了一下,看着把自己裹成一团的小祖宗,眼角跳了跳。
放开感官他立刻听到这房间里其实还藏着第三个人的心跳,路明非循着心跳走到衣柜旁边,深吸口气,做足了心理准备,终于苦着脸把衣柜门拉开。
赫尔薇尔蜷缩在一堆衣服上面,那件路明非相当熟悉的丝绸睡裙凌乱不堪。
小母龙有些不太适应衣柜门外的光线,眯了眯眼睛。
她看了眼路明非,两只泪眼婆娑的眸子转开,不复清明,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一点没有被催眠的模样……
路明非有点儿牙疼,差不多能猜到大概最开始那会儿娲女确实将龙女仆催眠了,也确实想叫她回房间躲着。
可自己沐浴的速度原本就很快,什么都来不及收拾就出了浴室门,慌张之下小祖宗只能叫赫尔薇尔躲进了衣柜。
如果催眠的效果能维持一整晚也没关系,毕竟是次代种就算蜷在衣柜里也不用害怕身子出问题,催眠失效之后也不会记得晚上发生了什么。
可偏偏问题就出在这儿……
要一直维持对纯血龙类催眠非常困难,想来就算是娲女也得抽出一部分心力。
但昨天夜里小祖宗那叫一个忘乎所以,满心满眼都是眼前这个被自己惦念了十几年终于养成狼狗系的小屁孩儿……
真他妈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那种远古龙神与超级屠龙者之间旷世的对决当然要全身心的投入。
被一招升龙击揍上云端那会儿娲女早把赫尔薇尔忘了个九霄云外。
于是催眠解除,虽然身体还是不能动弹但意识算是回归了,赫尔薇尔被迫躲在衣柜里完整围观了路明非与娲女苟且不偷生的全过程。
小母龙原本就是高敏体质,哪怕路明非都没碰过小小母龙、她也能在玩些刺激花活的时候给自己整得两眼翻白。
这被迫围观一整夜,早已是意识涣散,那一堆路明非的衣服想来也大抵是打湿了。
“怎么能这样,明明是我先的……”赫尔薇尔喃喃说。
路明非捂脸,知道这妹子应该没什么大问题,把她拦腰抱起来,扒掉那件身上湿透之后贴着肌肤把身体曲线勒得纤毫毕现的丝绸睡衣丢在床上。
“带她洗个澡,有空了把衣服也洗洗,浴室里有洗衣机。”路明非捂脸,把娲女从被子里攥了出来。
小祖宗委屈巴巴一副恶人先告状的模样,捂着胸口,像是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我真得出门了……校长是昨天到的吧,今天上午我要去见他一面下午还要陪苏阿姨去看看她新的工作环境。”
“你都没抽时间出来陪我。”娲女哼哼。
“我等下会预约布鲁宫法餐厅的餐位,晚上我们去吃烛光晚餐……”路明非说。
“还要陪我去逛街。”
“你先把赫尔薇尔收拾收拾吧……”路明非捂脸,叹了口气抓起衣服出了门。
心里默数着从一到十,路明非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显而易见地平稳了许多,随手把衬衫搭在肩膀上弯腰在外面的洗浴间里漱口、泼水洗脸,使劲揉了两把脸颊,宿夜未眠的疲倦也在冷得刺骨的冰水冲刷下退去了。
其实睡觉这种事情对如今的路明非来说已经没有那么必要了,他的身体能够在苏醒的状态下进行那些普通人要在深度睡眠中才能做到的代谢。
套间的客厅里夏弥顶着乱糟糟的长头发蜷缩在沙发上吃橘子,一瓣儿一瓣儿的塞进嘴里,茶几上已经放了一小堆橘子皮儿,电视上正播放早间新闻,下面滚动播报着关于近期首都近郊高速公路特大事故的调查报告。
“没睡好么,脸色这么差。”路明非在夏弥身边坐下,穿上衬衫后开始扣纽扣。
小师妹身上那件青蛙玩偶睡衣似乎大了几个号,以至于当她蜷缩起来的时候甚至能弯着膝盖把整个下半身都包裹进去,只在衣摆的下边露出几根雨水雕琢般莹润的脚趾头。
相比昨天夏弥的脸色确实稍差了点,发丝凌乱脸色略微苍白,嘴唇也有点没有血色。
“师兄吃橘子。”夏弥没回答,白着张小脸把手里橘子大瓣儿大瓣儿的往路明非嘴里塞。
妹子心说能睡得着才怪了,一整夜你隔壁都没消停好么。
而且好奇怪,其实偷听到一半夏弥就挺难过的、而且两腿发软想回床上睡觉了,可一闭上眼睛自己就换了个视角,好像躲在某个角落里更直观地从一条缝隙中围观着师兄和周教授那些大胆的举止……
夏弥鼓着腮,气鼓鼓的像只仓鼠。
“既然已经通过了第二次3E考试,那你还准备继续在预科班念书么?”路明非问,他看了眼时间,还挺早,想来校长应该也还没起。
其实这种考试只要通过一次就够了,二次进入灵视的意义不大。
“这学期不了,下学期的话我能跟教务处申请去本科部插班么?”
“应该不行。”路明非想了想,“没有过类似的先例。学院的课程都很重要,教务处不会允许有人错过半个学年的进度的。”
“师兄不是S级么,而且被授予荣誉校董这件事情在学生中都已经传开了,也不能法外开恩帮我求求情?”
“你这么想进本科部?”
“可以一直待在你身边嘛,帮嫂子把师兄你这颗花心大萝卜好好盯着,免得成天在外面拈花惹草。”夏弥哼哼说。
路明非很尴尬。
“你为什么管苏茜叫嫂子?”他问。
“我当你是我亲爱的欧尼酱啊。”小师妹眨巴眼睛一脸小白兔似的无辜,双手托着下巴作了个可爱的表情,
“那么和你交往的人自然就是我的嫂嫂啊。”
路明非捂脸,“可怕。”他说。
夏弥心想才怪嘞,师兄你不会以为能逃出本小姐的手掌心吧?昨天晚上我可悄悄录了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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