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96章

作者:mr.惊悚

骆驼看着面前的儿子心疼的直皱眉可又没一点办法,被火烧是什么滋味他也知道,但这也是他知道的唯一一种可以把普通人变成灵能者方法了。

同样的场景他看到了不知道多少次,那些人在痛苦的哀嚎中有的浴火重生成了灵能者,有的则无法承受火焰的力量最后真的烧成了一具焦尸。

他是大凡的老子,大凡是他的儿子,他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年轻人气血方刚又是三十的正当年,他都挺过来了,自己的儿子还能烧死?

同袍里也有父子和母子关系的,他都看在眼里,父亲成功的儿子都成功了,没理由到自己这就失败了。

可是这皮肤怎么还没有愈合,新的头发和指甲怎么还没长出来,他还等着带他儿子去剪头发呢。后勤部的剪刀手手可巧了,就算再不像人到他那里理个头都能帅的人五人六的。

可是这狗日子的怎么还没好,他龟儿子滴是自己太紧张了吗,这才几分钟,还没主教唠叨的时间长。

还是自己的种自己不放心啊,要是别的王八犊子自己还管他妈的那么多呢。

“大凡,大凡,你现在怎么样了,大凡,大凡!儿子,你别吓我啊,你说句话啊!”

火灭了,那个初具人形的焦炭可没办法回应他任何一句话了。

“骆驼啊,强求的缘可他妈的长不得。”响弦和蛾相不知道啥时候来到了自己的背后,他们一言不发的看着沉默的骆驼,骆驼本来就驼着的背好像更驼了。

“去三号货仓左边第六个架子,第三层右手边有个骨灰盒,那是我让钢牙给我做的,现在给你了。

二号货仓最里边还有不少酒精,实在难受就去喝点吧,记得盖好盖子,省的蒸发了。”

一串钥匙塞进了骆驼的手里,响弦吹灭了那根蜡烛,带着蛾相悄无声息的走了。

“亲爱的你一开始就知道那个人没办法加入我们吗?”

“我不知道,但有这种感觉你知道吧,他这个儿子和骆驼一点也不像,胆小、懦弱、好色……

我必须要让巴图鲁和北风把这座城里的秘密给榨出来,这种垃圾货都能活下来,安城的人口和粮食怎么说也不会这么点。”

响弦挥了挥手上的纸,上面是安城各各帮派和他们谈妥了的生意,能看的出来他们对食盐的渴求,但要的又不是很多,就连作为交易大头的食物价格也没有锱铢必较,反而一副给个仨瓜俩枣哄孩子的样子。

“那骆驼呢。”

“是他要他儿子加入我们的,他也明白这个道理,如果我有儿子我是绝对不会让他成灵能者的,特别是这种火烧的灵能者。

骆驼是不是忘了,当时得瘙痒症的人有一万多人,活下来的就三千多。

他这事我帮不了,等他难受够了就完事了,还能咋,要死要活的他能活到现在?你呀,就是太心软了。”

响弦叹了一口气,拉着蛾相往边上让了一步。就看到骆驼抱着一个黑色的骨灰盒一脸悲痛的往前走。

响弦从后面一把摁住骆驼的脑袋,把他摁在了地上,“说,为什么要假装骆驼。”

“主教你在干…干,什么,我就是…骆驼啊。”

“放屁,去三号货仓再快也要十分钟,我这才刚和骆驼碰面就遇见你了,行,这盒子我也不给骆驼了,你留着用吧。”

“等一下亲爱的,骆驼确实不在驾驶室了,就连骨灰也被收拾干净了,你看,这还有剩下的一点骨灰粉呢。”

“……

告诉我,骆驼,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响弦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就把骆驼给放了,还亲自给他整理了一下衣服。

“去了三号货仓拿了骨灰盒,把我儿子装进去。”

“路上是不是还碰到了艺术家,去在三号货仓的时候还碰掉了一盒钉子。”

“我确实遇到了艺术家,不过我在三号货仓里碰掉的是一盒螺丝刀。”

“那就对了,你是怎么做到的,我和蛾相刚刚出门说了两句话,你就把来回二十分钟的路压缩到了两分钟。”

“啊?主教,你刚才不在这啊,我出门就看到艺术家手里拿着两个哀嚎的女人说是原材料,然后也没看到别的人啊。

等我回来才看到你们,然后你就把我摁着了。”

就在这时候,属于女人凄惨的哀嚎声由远及近传到了响弦的耳朵里,同时传来的还有艺术家轻快的哼歌声。

就看到艺术家左右手像提袋子一样各提了一个好像是女人的东西。

她们没有穿衣服,从面部五官来看还算漂亮,但身体上的血肉严重畸形扭曲,一条胳膊长在胸口上,但手指却在脖子上用力的好像在抓握什么东西。

一条腿上没有脚反而长了乳袋,而属于乳袋的地方却生出了肚脐眼。就好像整个人的身体像粘土一样被顽童从一个形状捏成了另一个形状。

看的出来是艺术家的手笔,他向响弦承诺过不会动太阳教一根汗毛,又没说不会动安城的人。

“下午好,艺术家。”

“啊,下午好,我亲爱的朋友,看看我刚物色好的材料,虽然差了点意思,但多少还是那么一回事,你不会想让我把它们交出去吧。”

“船上的温度很高,记得别放坏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会在后天离开,你要储备材料就尽快。

你刚回来吗?刚刚从船下上来?”

“是的,刚刚回来,还有别的事吗。”

“没别的事了,祝你玩的开心。”

二百四十三 安城没有秘密

太阳教的到来给整个安城造成了无与伦比的混乱和血腥。

原因是艺术家最喜欢的艺术耗材是年轻漂亮的人类女性,虽然偶尔也有男性和难看的,没人知道艺术家那诡异的选材标准,也没人敢问。但无论怎么说漂亮妞从什么时候都是抢手货。

只是现在是大空洞不是想当年,没有力气和脑子的金丝雀最后都成了那些老大的情妇和后宫。

介于以上的原因,在得知后天就要离开的艺术家一刻也没有耽误,在花了十五分钟搞明白安城人帮派的大概分布之后,为了抢购材料的艺术家几乎让所有的本地帮派换了龙头。

只有小鸡帮是个例外,他们的当家的是个基佬,后宫里全都是一群搅屎棍,所以只有小鸡帮换了一个二当家。

没人怀疑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大祟是从船上下来的,没有祟会喜欢灵能者混沌低劣的灵能气味。

混乱让响弦收购粮食的计划受到了一定的阻碍,但真的让响弦头疼的还是他现在手头上的报告。

安城就没有什么上得了台面的祟,唯一需要注意的也就是市中心那边生活着一群巨大的会吐酸液的鼻涕虫。

安城无事发生,最大的事也就是昨天不少帮派被不知名的大祟偷袭,强龙头发生了一定的血腥和混乱……那自己昨天遇到的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除了自己没有一个人和祟对这件事感到不对劲。

难道是我疯了?

响弦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脑袋,这片大地一如既往的没一处让人省心了,太可怕了,得赶紧跑。

响弦把手里那张珍贵的4A纸放在蜡烛上点燃,然后一口吹灭了蜡烛。这蜡烛是人油的,安城人的主食是青枣和米肉,这种人油蜡烛属于附属产品,随便用点钱和盐就能换上不少。

或许这才是世界的真实,响弦躺在沙发上,两只脚搭在办公桌上无所事事的陷入了沉思。

他想起了自己在盐城的时光,在结识蜘蛛夫人之前他也是吃垃圾和吃米肉过来的,那像现在这样锦衣玉食,甚至吃的着白面。

不光是他,就连搬东西这种活他手下的人都是雇当地的蟑螂干的,工资也不过是不限量的盐水和一块指甲大小的糖块。

这些东西在太阳教里是不值钱的,但在别人那里确是十多年没有的珍馐,珍馐啊,美馔啊,没有权能和力量,吃人才是这片大地的本相。

吃人……吃人……骆驼在收拾他儿子的骨灰。

响弦一个寒颤从沙发上滑了下去,他想到了一些事。

骆驼的儿子,无名小卒,灵能者都不是的蟑螂居然不是皮包骨头,脸上和肚子上居然还有点油水。

这安城多少人啊,能经得起这么吃。

“钢牙他人呢,让他过来见我!”

响弦对着空无一物的房间吼了一嗓子,没多久之后门外就传开了敲门的声音。“老大你找俺,啊,老大你呀不点灯呢,这黑黢黢的是要睡觉吗。”

“老子要睡觉来找你,别他妈摸鱼了,让所有的人都给我扛大包去,我也去,收拾完东西赶紧离开,这鬼地方一刻也不能待了。”

“老大,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让你……”

“你在教我做事?快给老子去干活!”

“是!”

响弦吹灭了桌子上的蜡烛,快步跟着钢牙出去干活了。

老大亲自扛大包让本来要装一天两夜的物资一个晚上就处理好了七七八八,大空洞的光环还没彻底消退超级菊花侠号就再次拔锚起航,继续向着下一个城市出发了。

响弦吹灭了蜡烛,抱着蛾相怎么也睡不着觉,属于女人的哀嚎惨叫声好像冤魂似的从四面八方呜呜咽咽的传来,若隐若现,不绝于耳。

不知道是船上的隔音不好还是那群女人叫的太大声,一船的人因为艺术家都没怎么睡着觉。

声音是在第二天白天停下的,不是声音不在了,而是响弦亲自去找艺术家抗议,让他加强了自己工作室的隔音才停下来的。

没有答应艺术家的挽留,疲惫的响弦打了一个哈欠就去了甲板上,躺在一个集装箱的顶上睡觉了。

“我们信仰的是什么!”

“太阳!”

“太阳需要我我们做什么!”

“服从和牺牲!”

“我们的信仰是什么!”

“太阳!”

“太阳需要我们做什么!”

“服从和牺牲!”

“我们的职责是什么!”

“服从和牺牲!”

响弦睁开了眼睛,就看到甲板上左禅拿着一把斧头和一本书对着跪地的信徒大声的“祷告”。

这是日冕教会的职责,保证教团内部的忠诚性和服从性,唯一的问题就是除了核心信条是他提出来的,其他的一切活动和形式上的规矩他都不太清楚,也不在乎。

“左禅,祷告不是每三天举行一次吗,我记得前天已经进行过一次了。”

“主教日安,您是不是记错了,这就是三天一次的祷告啊,这种事上我们是不会错的。”

“这就是三天一次的祷告?”一种不好的预感从响弦摁心里蔓延而出。“我问你,咱们现在的目的地是那里。”

“报告主教,我们要去安城。”

“安城?艹”

响弦转身打开了自己刚才躺着的集装箱,发现本应该塞满青枣的集装箱里什么东西都没有,空荡荡的集装箱里只剩下几袋粘成一坨的白糖。

“妈的,完了,全完了,你不找山山找你。

告诉夜叉,到了安城不用和他们废话,抢钱抢粮然后把头目都给我拿了,要活的!”

“主教大人,您……”

响弦没搭理左禅径直向着艺术家的工作室里闯,发现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些正常的木雕和石雕摆在那里,而艺术家正在给他的工作室贴隔音材料。

“艺术家,你的那些女人呢,你的耗材呢!”

“啊?你在说什么呢,我亲爱的朋友,我确实想去安城找点可爱的材料来完善最近的构思,毕竟你不让我对你的信徒动手,不是吗?”

二百四十四 睡不着

响弦吹灭了手边的蜡烛,他的手上拿着的是那张写满了情报的白纸甚感迷茫。就在刚才他还在艺术家那边询问女人的事,下一个瞬间毫无预兆的自己就回到了这里。

菊花侠号并没有出发,外面传来的是劳动号子的声音,一筐筐青枣和不知名的食物被运到了船上,不时还有嘴馋的人偷吃了几个。好像刚才的一切就是自己的一场梦,一次恍惚,不,甚至连恍惚都算不上的一个瞬间,自己就从出发回到了过去?

“主教大人,您找我有什么事。”

“左禅?我刚才叫你了?”

“是巴图鲁告诉我的,说您有事找我。”

“是嘛,你解释一下吧。”

响弦桌子上的蜡烛长出了一只眼睛和一只嘴巴,“确实是您给予的任务,五分钟前您叫我,让我把左禅叫到您的房间。”

“我叫左禅来干什么。”

“属下不知。”

“左禅你知道吗。”

“属下也不知道。”

“不知道就对了,我都不知道我让你来干什么,这又算什么,好了好了你们都退下吧,我现在很烦。”

蜡烛巴图鲁和左禅对视了一眼,一个默不作声的行礼退去,一个重新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变回了一根平平无奇的蜡烛。

“巴图鲁。”

“……”

“去告诉所有人立刻马上,都别给我当监工了,在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人上船集合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