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这……”艺术家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然后离开了甲板,等到第二天,响弦收到了一顶黑色的船长帽,过大的帽子比响弦的头还大,戴上去整个头都会被罩进帽子里。
帽檐上写了一行字,“合适才是最好的。”
“艺术家写的这是那国的鸟字,我看不懂啊,蛾相,你认识吗?”
“我也看不懂。”
“那就别看了,估计是什么装逼用的玩意儿吧,艺术家就喜欢这个调调。”
响弦里外看了看,在确定帽子不是活的也没有发出惨叫和哀嚎之后就把它挂在了墙上。
“主教大人,我们的目的地快到了,安城,但是这里的人对我们相当的不友好,已经有四趟探子过来过了,我们……”
夜叉礼貌的敲了敲门,向响弦说明了情况,然后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们是文明人,夜叉,我们是吃素的,能交易就交易吧,就是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形成一个统一的帮派。
让船停下来,把烟散了,我们是路过的,不是来找麻烦的。”
这话一说完,整艘船立马就停住了,在一声好像呻吟的长长汽笛之后,环绕在这艘船上的烟雾散去了,响弦才知道现在是在黄昏接近晚上的时间,大空洞已经出来了但依旧还有这点微弱的光。
响弦拿着喇叭站在船头上大喊:“我们为和平而来!”
二百四十 请客
一艘船!一艘好几个人高,浑身刷满红色染料的钢铁巨轮带着魔鬼嘶吼似的声音从橘红色的迷雾中自远方撞了过来!
安城的灵能者不是瞎子,如此庞大的灵能反应就是远在十几公里以外都能清楚的感知到。一个船形的大祟正在以每小时三十公里的速度撞向安城。
得到消息的帮派们几乎没用任何的犹豫,几乎立刻调动起了所有的小弟收拾家当随时准备逃离这艘船冲撞的路线,必要时刻,就是这座他们赖以生存的城都是值得放弃的。
一个根本打不过的船型大祟比他们城最强的祟都牛逼,为了那么点家当玩什么命啊。
但就当在此时,那艘船居然停下来了,还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从那边传来,他用灵能传声,很年轻,像个年轻人,他说“我们为和平而来。”
和平?多他妈可笑客套的字眼,既然对面都这么说了,那住在安城里准备跑路的人们也都松了一口气了。
最多也就是一个来打劫的麻匪,既然对面想谈谈那就谈,到头来是见血还是拜把子那都是之后谈没谈好的事了。
人嘛,最怕也最不害怕的也就是自己的同胞了。
当地帮派派出了本地数一数二的灵能者去发邀请函,给船上的龙头和所有的灵能者接风洗尘。
橘红色的雾气已经散了七七八八,可是那股与初春格格不入的高温依旧让这个当地的灵能者汗流浃背,炽热的灵能让他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在地上滚动的太阳,强大无比的灵能让他在直面巨兽。
实际上也正是如此,他现在真的很想回去,去他妈的任务,去他妈的东道主,这狗日的玩意儿就是一个大祟,那声音也就是这艘船用来诱惑人类的……这几把什么时候了还他妈的“我们为和平而来”,恶不恶心。
“你好,安城的代表。”
突如其来的女声打断了这个男人的胡思乱想,他看到一个无数的灰烬从船上飘了下来,最后在他眼前形成了一个女人的样子。
女人的身上披着一张红色的袍子,上面用金色的丝线绣出了各种花的图案,前胸的位置上还有一个匕首插着一只手的标志。内衬是黑色的,被袍子包裹了绝大多数的布料,但露出来的边边角角和花纹的细枝末节还是可以看出,这是一套制服……
这艘船上至少有一个会做衣服的灵能者……听口音像是从六州那边来的。
“你好,我代表安城欢迎诸位的到来,咱们这地方小,也没那么多资源讲究排场,诸位这远道而来是来做生意啊,还是来摘桃子的。”
“来做生意的,我们这里有不少的食盐可以买卖,详谈请抓住我的手吧,我们的老大在等着你呢。”
“那,得罪了。”
男人握住了东风的手,两个人就都变成了两堆飞灰飞到了一个不算多大的小房间里,响弦坐在那里等他。
“你好,你可以叫我艾草,代表安城。”
艾草在恢复感知以后就对他面前的这个男人行礼,他知道,这个男人就是这艘船的船老大了。
一个很年轻的男人,声音算不上温和也算不上沙哑,灵能炽热到比火堆还要炽热,比火把还要刺眼,但除此之外他又怎么也想不起来那个自称响弦的男人的相貌,只知道那是一个貌似很英俊阳光的男人,阳光到好像真的在晒太阳。
“响弦,这艘船的船长,你要是想要盐我们随时可以去看货,我们为和平而来,只要你们不伤害我们,我们也不会伤害你们。”
“响老大看来是个痛快人,食盐这东西到那都是硬通货,只要你们货硬,我们瘤子帮也不会亏待你们。
生意上的事先不急,远道而来就是客人,要是响老大信得过我们,还请您和船上的管事儿下来一起吃个饭,咱们边吃边聊,不打紧。”
“管事儿……你要我们这所有的灵能者下去吃饭?
行吧,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东风,送一下客人。”
响弦咳嗽了两声对着空无一人的墙壁下发了命令。
“和船上的兄弟们说一声,当地的冤种请所有的灵能者吃饭,让所有人下船集合,嗯,艺术家和蛾相就别去了,别让人家误会了。”
……
“他们同意了,说待会儿就进城来赴宴,说是卖盐的。”
“卖盐的?现在还有盐巴佬?打听清楚了没,对面什么路子。”
“点子扎手,领头的那个王八犊子简直就不是人,晃眼。不过吧,他手下的管事儿听口音像是六州的人,领头的说话像盐城那边的,看着没少跑。”
“这么着,老二,那就告诉别的兄弟和帮派,这过江龙点子扎手,好生招待着。
另外吃饭的时候找两个手脚麻利的小子上船顺两把,看看能整找点什么好东西。”
“那万一……”
“万一什么,死了就死了嘛,多大点事。”
“是。”
艾草刚准备离开,就看到一个在船那边看着的人火急火燎的跑进来了。
“老大,不,不好了,那艘船,两千多个人,两千多个人从船上下来了,全他妈的是灵能者,要打过来了。”
“两千多?全他妈灵能者?你踏马怎么不说太阳掉地上了了!”瘤子帮的龙头腾的一下就站起来了,一个巴掌把那个传话来的小子打在了地上。
“可,可,可就就是两千多个,胡子的人差点吓疯了,都赶着报告呢,老大,咱们快跑吧。”
“跑,跑的了吗。”瘤子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满脸横肉的脸上浮现出一种死一般的平静。
“老二,去,给人家好吃好喝的招待着,有钱一起赚,就别让人摸船去了。。”
“是!”
艾老二摸了一把脸上的汗,一瘸一拐的离开了,听到两千多个灵能者的消息,他腿肚子都是抽筋的。
这他妈已经不是猛龙过江了,这他妈的是霸王龙踩小黄鸭,整个安城的灵能者加起来也不过三十个,人家说是为了和平,那就是为了和平。
二百四十一 被惯坏了
那一天,安城的人和祟都知道,一艘巨大到一些年轻人都没见过的巨舰自西向东的向着安城撞了过来。
狂躁的灵能把初春依旧寒冷的气温升到了夏天,就连那些没什么智慧的祟都听从着自己的本能逃进了那些隐晦阴暗的角落里。
后来又说那是一个生活在船上的帮派的船,他们带来了食盐还想要和他们做生意。
这话没人相信,但奈何他们拳头实在是够大呢……
当两千多名身穿统一华丽制服的红袍子迈着整齐的队伍从船上下来,躁动到堪称狂暴的灵能和身上鲜艳的红袍子把整天路都刷成红色的时候,一切的歹意和算计都成了热情好客。
实际上到头来响弦都没记清楚这个城里到底有几个帮派,只知道有八个帮派把这座城给分了,他们似乎要搬迁,很多打包的行李在他们来的时候都没有来得及解开。
他什么都不在乎,只想知道这个安城有什么可以用来换的,那怕不种粮食换点米肉也是好的。
而这些都不需要他负责,他手下的人会在他开口之前把一切的生意给谈的妥妥当当,他需要的只是当个核弹坐在那里,充当太阳教的一座神像就够了。
宴会开始了,说是宴会实际上就是在一个废弃的酒店里支上桌子,一人一盆汤多肉少的汤肉,和一些青色的小果子而已。
响弦喝了一口汤,浓烈的人肉味和油腻差点让他把早晨吃的糖浆一块吐出来。
“怎的,响主教吃的不顺口吗?”
“还好,就是这个肉……”
“哎呀,响主教有眼光啊,这可是我特意给您找的,十七岁,肉够嫩还没奶腥味。”
直到这时,响弦才想起来自己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人了,蛾相的爱、骆驼的粮食、六州的白糖还有艺术家的共振都让他和他的教团像个人那样正儿八经的吃上东西。
响弦擦了擦嘴,扭头环视了一圈,发现只要是自己的人都没怎么碰那盆汤的,绝大多数人都选择和周围的人聊天或者吃了点那个青色的好像青枣似的小果子。
太阳教的人被自己惯坏了,自己也被惯坏了,曾经的珍馐到现在他只觉得恶心,那盆肉汤里甚至没有放盐。
他真的不想吃这玩意儿,想着实在不行就换点米肉的自己还是太天真了。
响弦看着周围这一桌当老大的一个个吃的狼吞虎咽,自己啥都不吃显得太傲慢了,可他又真的不想吃这东西,他已经吃惯了人吃的东西了,他的肠胃根本不允许他吃下面前这盆清汤寡水油乎乎的大腿肉。
那种有点甜的小青枣已经吃完了,就在响弦想着要不要尿遁的时候,突如其来的哭声拯救了响弦的窘迫。
这声音响弦认得,是骆驼。
响弦赶紧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就看到骆驼抱着一个估摸着三十多岁的男人在那哭,哭的稀里哗啦,目无旁人。
不只是他,那个被骆驼抱着的男人也哭的稀里哗啦的,一个托盘和一盆肉扣在地上摔出了裂缝,那个中年人是这次宴会的服务员,不是太阳教也不是当地帮派的灵能者。
“怎么回事,骆驼。”
“主教,这,那个,这……这是我的儿子,大凡,快,叫主教。”
“主教。”
这个苍老的看上去更像骆驼兄弟的中年人低眉顺眼的对响弦打招呼,响弦点了点头,转头对他那一桌的人歉意的点了点头。
“抱歉了,各位老大,我要先失陪一下了,我们这有点事要去处理一下,这个人是那个帮的,我都用三百斤盐给他换了。
骆驼,带上你儿子,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走吧。”
“是。”
三个人沉默的向着船的方向走,高温让其中唯一一个不是灵能者的男人汗流浃背,让他不得不走一路脱一路,等到了船上,就只能看到一个干瘦的男人抱着一大堆棉衣棉裤尴尬的笑容。
响弦不在乎这个,他把空无一人的驾驶室让给了这对父子,自己回到了船长室把自己甩到了床上。
他想起德川了……一直被他刻意无视的窒息感像泰山把他压的动弹不得,难过的让他只想去死。
“主教……”
骆驼敲了敲门走了进来,响弦没说什么,抬手把桌子上的一根蜡烛点燃。
“多谢主教大人。”
骆驼没有多说什么,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根蜡烛回到了驾驶室。
“大凡,你看这个,神火,只要你碰它,忍住了痛苦,你就能加入我们了。”
“爹,这蜡烛……”
“哎呀,别害怕,多大的人了还怕这个,你要是碰了它,撑下来了,你还是我的亲儿子,不然,我只能把你扔在安城了。
这船开起来温度最高能到五十度,这三十几度的低温你都汗流浃背了,让你热死在我面前,还不如让我看不着呢。”
“不是,爹,啥叫挺下来啊。”大凡看着那根蜡烛和上面跳动的火苗,不知为何心里总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抗拒,碰一下蜡烛并非烫伤而是想把他烧死。
他看到千千万万的人影在火中痛苦的呐喊和翻滚,火焰一直在折磨他们的灵魂而不让他们死去,他看到了自己也看到了他爹。
是了,没错了,这个火苗会害死他们,这个火要折磨他,他爹已经疯了,是了,一定是这样的!
大凡浑身大了一个哆嗦,浑身的热汗上又多了一层冷汗,看着那个蜡烛和他久别重逢的爹不自觉的后退了一步。
“爹,你……”
“哼哼哼哼?,哎呀,副部长你回来啦,其他人呢,宴会上好玩吗?”
“啊,部长,嗨呀,就是一堆人坐那吃点东西,没啥好说的,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儿子魏大凡。
大凡啊,这是我们后勤部的部长蛾相,快说部长好。”
“部长就算了,他还不是我们的人,叫叫我蛾相就好了。”
“蛾,蛾相部长好。”
“嗨呀,年轻人不能这么惯着,对了,主教在船长室跟我一块回来了,您是在找他吧。”
“不是啊,我只是在无聊乱逛,不过亲爱的回来了,那我就去找他好了,下回再见了,两位。”
“爹,那是……好漂亮啊。”
“漂亮吧,漂亮也没你几把什么事,你到底摸不摸。”
“我摸!”
二百四十二 蜡烛
色令人胆壮,刚才还吓的不轻的男人一咬牙就把自己的手试探着触碰那个蜡烛,磨磨唧唧的怂包样看的骆驼一阵肝火,直接伸手把他儿子的手摁在火苗上了。
火焰在接触大凡手指的一瞬间就像掉进油桶里的烟头一样蔓延到了大凡和骆驼的全身,不同的是大凡浑身的衣物和毛发都被烧的干干净净,骆驼身上的火焰不过片刻就钻进了骆驼的体内消失的无影无踪。
“大凡,别害怕,接受祂,祂是我们的神,祂是我们的命,把自己的一切都给祂,祂是你的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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