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94章

作者:mr.惊悚

大地突然开始剧烈的颤抖,响弦就觉得眼前一花,一股子草腥味和粪味混合的味道飘进了响弦的鼻子里,这绝不是沙漠里会有的味道。

“主教,我们,我们回来了,现在的位置就在三水湾右边,不过五公里。”

“回来了?”

“是,我们回来了,只是这次转移一点征兆都没有,太快了,根本没办法反应。”

“这不是转移是一个黑鬼的礼物,妈的,要是祂真能杀了我就杀,这么磨磨唧唧的到底要搞啥。”

“那,我们下一步?”

“你在急什么呢,夜叉,钢牙那边的工程已经要完成了,等我们有船了,就向东走,去赫尔墨斯。

剩下的事你们几个看着办,我去上趟厕所。”

响弦脱了裤子坐在马桶上长叹了一声,意识立刻就和断片似的进入了意识的最底层。

“你们知道我要说什么,对吗。”

“是了,畸变的权能被影子还回去了。”

“对,对此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嗯……挺可惜的?”

“是我该怎么摆脱那个的影子,影子!那鬼东西烧不了又杀不死,你们两个难道就一点都不心急吗?”

“有什么好着急的,着急没办法解决任何事。”月亮无所谓的声音懒洋洋的从天穹上传了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祂没有睡醒。

“他只知道了一个刘字就杀了一个碎片,我要是他就随便找个二逼让他对着百家姓念,念完了中国的念外国的,人死光了碎片就齐了,这么大的事你们居然不心急?”

“嗯,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不就更不用着急了,你不是早就想死了吗。”

“我……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在瞒着我。”

“确实有,既然瞒着你那肯定是有原因的,有些事说不得就是说不得,一个字不能提,一个词也不能碰,就是想都不要想。你不是一直想去那个什么赫尔墨斯吗,等你的那艘货轮修好了,就去吧,人终归要有个盼头。”

响弦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居然被祂们从自己地意识深处给踢出来了。

“妈的混蛋!”响弦一拳打在旁边的墙上,没有半点温度的拳头砸在厕所隔板上,却把整个木板和上面的屎尿污垢连着木板变成了一地的食盐,还不等响弦惊诧,只听到咔嚓一声,响弦发现自己的拳头像陶瓷那样裂开了一条裂缝。

“哥,您这有啥事也别这么大火气,来这有纸,万事再急也先擦个屁股。”

“马桶精,你……”

“是你坐上来的,怪我喽。讲真,你坐上来就睡觉,两个钟头了一块屎都没拉下来,要不是我打不过你,我早就把你轰下去了。”

“行,那我现在不耽误你赚屎了,现在就走。”

“那这纸你还要吗。”

“要!”

“大主教,你手上的这个裂缝是你灵能使用过多造成的,以后,您尽量减少沟通大空洞吧,现在还是一条裂缝,之后会变成什么样,我不好说,每个人的症状都截然不同。”

“你是说我开始血肉畸变了?”

“实际上教会里每个人或多或少都有点这样的问题,只是巴图鲁他们的问题更严重。”左禅指着自己的耳朵说。“我这张脸原来不是这样的,我也不是尖耳朵,我的身体也不是这样。灵能在把我从一个人变成另一个人,但是我又不能不用……”

“我又不是没见过灵能者,这种废话你不说我也清楚,我更想知道这种情况会不会有什么不利影响。”

“慢慢变得不像个人算不算,从人变的人不人鬼不鬼的,然后等那一天忍不住了就变成一个大炸弹了,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被那群凡人又敬畏又排斥,妈的,一群贱骨头。”

“那就是没事了,那就好。”响弦看了看手上这道裂缝,一使劲随着皮肤的扩张就露出里面赤红色的火。“那看来我以后会变成一个火人。”

告别了左禅,响弦怎么也想不通自己什么时候沟通过大空洞了,自己的力量来自于太阳,成为灵能者是因为月亮,自己除了很久之前濒死去过大空洞,又在什么时候联系过大空洞了?

一边想一边走,响弦一个没注意就踩上了一坨屎,一坨不知道是人还是牲口的屎,响弦算是明白了,屁眼也是眼,自己刚在马桶上睡了两个钟头,那马桶精的下水道可是连着大空洞的!

“我操你妈的马桶精,还有什么遗言要说的吗。”

一个马桶被响弦五花大绑吊在空中,不停的挣扎。

二百三十八 无敌菊花侠

“杀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马桶是杀不死的!”

被吊在半空中的马桶发出震耳欲聋的呐喊,好像它被五花大绑是一件很英勇的事情。但事实也是如此,全六州的马桶都是这个马桶精的分身,除非砸碎六州所有的马桶,否则这个狗东西是不会死的。

“这就是你的遗言吗,就这样?”响弦抿了一口搪瓷缸里的糖水,冷战了一声。“呵,我知道你化身够多,多到根本砸不完,所以我要用另一种方式来把你的一切给细细毁灭呀。

好了,你可以求饶了。”

“有种就把我砸碎,小爷我不怕这个,你他妈的血肉畸变关我什么事,不就是坐马桶上觉得膈应的慌吗,至于吗。”

“膈应的慌?那种感觉从来没有,好了,既然你求饶结束了,那我也该上刑了。”

响弦一口气把缸子里的水喝完,又把桌子上的一个防毒面具戴在了脸上。

咔嚓,伴随门逐渐打开,马桶看见好几个人推着小推车走了进来,一种熟悉的味道随着一种未知的恐慌顿时席卷了他的全身。要不是它的身体根本没有血肉可言,现在估计已经布满了鸡皮。

“你,你,你……哈,你到底想干什么。”

“干什么?”戴着面具瓮声瓮气的响弦挥了挥手,那几个红袍子心领神会的打开了推车上的布。

哇,原来是几个肮脏的便桶,包浆的内壁上还残留着活动的蛆,诡异的味道,巨大的容量,多年的使用时间,一看就知道是便桶里的极品了。

“就是黄金时代,不少落后的农村还在使用便桶这种东西,相较而言马桶才是新东西。我知道,你的执念是把所有人屎冲进下水道,所以我特地找了这么几个六州市最肮脏最恶臭的便桶来羞辱你呀。”

“你,你他妈的,不可以,不可以这么做啊,有什么事冲我来,冲我来呀!”

“我可没这闲工夫,你们开始吧,我去找钢牙,看他把船造的怎么样了。”

说完响弦站起来转身就走,一边走一边脱下自己的防毒面具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剩下的几个红袍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经过短暂的眼神交流之后还是遵循响弦的吩咐在地下挖了几个坑,放下了便桶。

然后在马桶绝望的呐喊中脱下了裤子,把屎拉进了便桶里。

响弦下了命令,在几个桶装满之前,太阳教所有的男性都必须在这个仓库,这几个大便桶里拉屎。

没多久,便桶满了,在马桶不甘的咆哮里,几个壮汉把便桶里的秽物甩的到处都是,想再收拢起来恐怕比登天还难。

“畜牲,畜牲啊!”最后一个红袍子离开前对着捆着马桶的锁链打了一个响指,马桶就从半空中摔到了屎上,陶瓷的身体摔成了碎片。

“响弦,我不是有意说你的,嗯……一点小爱好和恶趣味,不过你这么做真的有点恶心。”

“你真以为我是为了这一条裂缝才整这个马桶的?

这东西,每次大神阴影出现的时候它都不在,每次祂离开了就又回来,容不得我不怀疑啊。”

响弦叹了一口气,拍了拍蛾相的脑袋和蛾相一块向着城郊走去。

那里的小树林里搁浅了一艘万级的货轮,原来它船舱上的大洞已经被修好了,巨量的,呈现出淡蓝色的灵能肉眼可见的以尘埃的形式环绕在这艘庞然大物旁边,让这艘船似乎永远都停留在海雾里。

“钢牙,船的改装怎么样了。”

“俺寻思没任何问题,再过几天就能正式运行了,嘎嘎棒。”

钢牙在发动机组上边的船舱上花了一道口子,钢板就像有生命的似的从两边划开,露出下面庞大的心脏似的钢铁造物。

“您给俺的那个本本我已经完全吃透了,这东东本质上和俺们沟通至高天没有任何的不同,就是在至高天里抽灵能然后再提取转化。

就是他那个版本的效率和功率都太低了,不像一个灵能者设计的,像一个凡人设计的,我给他改了改,不然光这个发动机组就要占半艘船。

只是,老大你真的要这么做吗,这家伙再过三天就被灵能彻底泡透了,万一成了祟我们根本治不住这个大家伙啊。”

“治不住?”

“治不住,体积代表战斗力,这玩意儿太大了,老大就算你能把它打死,我们的努力也白费了,还要死不少人。”

“那……就试试玄学?”

响弦从钢牙的腰上拔出来一把弯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左右手搓了搓,把几个血手印拍在了那个心脏似的灵能机器上。

想了想,他又用血写上了一句话“你得听我的。”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是它要造反我也能第一时间摧毁它的核心。”

四天以后,所有的红袍子都在紧锣密鼓的收拾一切可以用到的东西,他们要离开了,听从神的安排登上钢铁的巨轮向着赫尔墨斯前进。

这既让这群红袍子心潮澎湃又让他们感到一阵阵的惶恐不安。

太阳教的信徒绝大多数都是六州本地人,本地人就意味着他们中百分之九十以上的人已经十三年没有离开过这座城市,对外界的一切就像海岛上的陆龟看着海洋中的一切游鱼和海水,不知所措。

但尽管如此,他们还是尽可能的把一切东西收拾齐全。

那艘钢铁巨轮的船底沉入了地面,行在陆地上就像在海洋中那样,能以十八节的速度在陆地上快速的航行。

美丽的如同晚霞似的灵能尘埃呈现出橘红色,带着四十三度左右的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出现了扭曲。

好在红袍子们并不害怕高温,他们上了船,在一阵巨兽咆哮似的响声过后,这艘被响弦命名为“无敌菊花侠号”的改装货轮就向着东方前进了。

他们的目标是赫尔墨斯,传闻中人类黄金文明最后的遗留,一切美好和宁静的所在地。

虽然唯一有点美中不足的是,在海上还不晕船的响弦在陆上居然晕船了,哗啦啦的吐了一地。

二百三十九 为和平而来

如果从天上往下看,你会看到一团橘红色的云团像流星一样在荒野上疾行,从大空洞出现以后,漆黑的天幕让整个星球在白天都暗淡如黄昏,一时看不清,就真如同彗星在地上拖着细长的尾巴带着光和热向着远方离去。

这些橘红色的好像迷雾似的东西是这艘钢铁巨轮的代谢物,工业时代的蒸汽货轮在燃烧煤炭的时候会排泄出大量的水蒸气和烟雾,而这些橘红色的迷雾正是类似的东西。

它是有温度的,四十二三度的高温时刻笼罩在这艘船的方方面面,就连最底层的角落都不曾放过。

高温对人的影响倒是无所谓,在这艘船上的人都经受了太阳的灼烧,对正常人而言足以中暑的温度对他们而言没有任何的影响,倒是在其他方面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高温会让食物加速变质,会让水蒸发,雾气也会让人看不清前方的道路。

于是观察部就成了这艘船的眼睛,食物和水在最多之后支持十天左右的。

左禅提议不要直接向着赫尔墨斯前进,而是迂回着向东,尽量路过沿途的城市,劫掠也好,交易也好,从那些城市里得到补给和修养,一点点的前进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响弦同意了,于是他们的目的地从直着向东出发该成了向东北方出发,根据全国地图,他们的东北方是有有一座城市可以为他们提供必要的资源的。

但这里是荒野,自人类文明退步之后就被自然逐步赎回的地方,在这里不出意外才是出意外了。

原因无它,菊花侠号因为动力不足停了,随之而来的是刺骨的寒风和闭塞的灵能。

“你不说我都快把你给忘了,死了还给我添堵。”

响弦看着远处的冰山,才意识到自己这是到那里了,月亮那个疯婆娘死的时候形成的冰山冻住了一整片区域的灵能,和寒冷一起形成了万年不化的巍峨高山。

自己的船居然一不小心冲进这片荒原中的荒原里了,值得庆幸的是他们是旱地行舟,在灵能丧失之后船底就卡在土里动不了了,那天泾渭分明的分割线距离他们并不遥远。

“艺术家,是你吗,我闻到你的气味了,你说这座山这么高,我在三水湾都能清晰可见。

更别说六州了,为什么就不见别人议论这座山呢,要不是这个小插曲,我都快忘了它了。”

“对生活的麻木罢了,对磨坊里的骡子而言,活下来就够艰难的了这让骡子除了工作和食槽里的草料之外什么都不在乎。

人也是如此,而是比骡子会更麻木。”

“真是毫不留情的发言啊,也对,你也不是人,人和骡子在你眼里估计没什么两样,不过说真的,你见过骡子吗。”

“见过,是很久之前我在农村里简单的。那个地方很闭塞,闭塞到他们以为大空洞是老天爷的天罚,世界末日已经到了。

因为有屯粮,那时候粮食在他们那里依旧可以自给自足,我也见到了最原始的骡子、驴、猪和牛……不过那地方已经不在了,所有的人都被我杀了。”

“不用说也知道是因为你这张脸。

来吧,让我们像骡子一样为眼下的事做做打算吧,你说我们该怎么把这艘大家伙整出去,靠人力推一辈子也不可能推出去。”

“你不想动手吗。”

“不想,除非人力有穷我不想再碰一个火星了。”

“那现在就不算人力有穷吗,这艘船已经出不去了,你的人就是推死也推不动,灵能枯竭,身体畸形的灵能者比一般人还要差劲。”

“确实人力穷了,但也不算彻底没辙。”

响弦跺了跺脚,让脚下的甲板梆梆作响。

“别偷懒了,懒鬼,你是无敌菊花侠号,不是超级懒鬼号,往后退几步,该接着赶路了。”

……

“你要是再不听话,我可要打开你的动力舱往里面灌食用油啦。”

只听到轰隆一声,两条穿着网袜的大毛腿从地下伸了出来,往后退了几步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澎湃的灵能热气再次回归,事件从开始到结束都没有时间给红袍子们反应的机会。

“你看,这下连人都不用了,你和蛾相在这种低灵能环境下都没有趴窝,这么大艘船怎么可能出问题,它就是懒。”

“你这是以貌取人,大小和强大与否并没有直接的关系。”

“但是强大的东西必然无比的庞大,你是被我杀死的,你知道那时候的我有多么的庞大,只是无意识的碾过去就足够生灵涂炭了。

你也是见过太阳的,更何况你的本体也不见得渺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