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91章

作者:mr.惊悚

另外几个男人出现了,一块带着酒精味的白布摁在了自己脸上,再回过神来,他就发现自己被绑在一个固定架上,像流水线上的猪一样被吊在流水线上,到处都是恐惧和绝望的哭声。

二百三十 你的套路

这是一个很大的工厂,没有窗户,只有一些白色的光源在头顶上散发着冷酷的光。钢牙虽然生的高大,但是在大空洞之后出生的人,他不知道那些光源叫灯泡,也不知道把自己困住在运输的东西叫流水线。

但他知道这种情况就代表一件事,自己可能要在梦里在死一次了……

这里应该就是艺术家说的记忆,说实话无论是被几个男人又摸又舔还是现在这样被一个巨大的鱼钩钩穿脊椎都不是什么很好的体验,但他还是左右看了看周围的环境。

他看到了,他的左右都是和他同样遭遇的男人或者女人,他们年龄不同,性别不同,但同样的每个人都被扒光了衣服,被一个巨大的鱼钩穿过脊椎骨,像死狗一样被吊在半空中。

血从他们的身上流到下面的生产线上,搞的到处都是惨叫声和血腥味。

而且钢牙发现,这些黄金时代的人哭声都好大,好像根本没受过疼一样的反应让他相当的费解。

突然,他听到了有人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是两个男人。

“这一批货有多少个?”

“四百,肉猪现在都已经挂上了,再……嗯,再过三个钟头左右就他妈的能收工了。”

“那就好,通知搬运的弟兄,这期货老大说暂时不用了,让咱们塞进仓库里就行了。”

“这么多好东西就这么不要了?这也太浪费了吧。”

“嗨,本来就是老大实验用的废品,怎么,还想来两口?”

“我可去你妈的,都几把回黄金时代了,有蔬菜不吃你让老子吃肉?早点干完早点休息吧,这个厂子明天就要起火了。”

“不是我说,老大都……”

后面的话钢牙没听清楚就被送进了一个巨大的钢铁机器里,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从胸腔被开膛破肚到下腹部,自己的身体里的器官被几个特质的钳子抓走了。

但是奇怪的是,这个女人依旧能保持神智,甚至能被清醒的被送到另一条流水线上取下脑子。

整个人的灵魂被钉死在肉体上似的,他看着“自己”被塞进一个巨大的模具里被挤压成块,烘干、从中间刨开塞进器官然后又被粘上,最后被几个男人用小推车运到了仓库里和其他的砖头一块被封存了起来。

自己依旧活着,只不过周围暗无天日,只有无尽的痛苦和安静折磨着她,直到她本能的放弃了思考……

“钢牙,醒醒,钢牙……”

钢牙猛的从噩梦中惊醒,就看到蛾相坐在他身边,手里还提着一个不锈钢的饭缸子。

“做噩梦了吗,我看你浑身都是冷汗。”

“俺,俺做了一个梦……嗯,不能说,得等老大回来。”

“不能说就不说吧,我听艺术家说了你的事,所以给你带了一些吃的,别告诉别人是我给的哦,他们会说我偏心的。”

钢牙打开饭缸上的盖子,里面居然不是爱而是一些面汤,汤上面居然还有些许的油花。

“我知道你们不喜欢吃我的爱,所以我就用剩下的面粉做了一点面汤给你。你们是亲爱的的手下,可不能坏了身体。”

“嗯,啊,啊,谢谢你,大嫂。

俺们只是教会的零件,坏了一个有另一个顶上的,不打紧。”

“别听亲爱的胡扯,我也不许你再这么说了,亲爱的还是很重视你们的。

只是啊,他受过很严重的心理创伤,不敢再那么轻易的接纳别人了,要是他真不在乎你们,他早就把你们连着这座城一块烧成灰了。

我不是人,但你们人类说到底还是群居动物,你们爱着他,他自然也会爱着你们,这点是不会错的。”

蛾相拍了拍钢牙的胳膊,然后跳下来水泥板。

“记得晚上去艺术家那里调解你的胳膊,那家伙做事喜欢尽善尽美,你不去他可是会很生气的。

我要去忙别的事了,再见啦。”

说完蛾相蹦蹦跳跳的离开了,钢牙看着手里这半碗面汤,不知道怎么的想到了自己的老娘。

……

时间匆匆而过,又过了一天,假响弦要求的一切才都置办齐全了。黄金做的法阵上堆满了宝石和各种金银珠宝。

其中大多数是金戒指、各种项链和手镯之类的东西,尽管它们现在的价值远不去一个包子,但一人多高的财宝堆在一起依旧美的让人心驰目眩。

“主教,你要求的时间太紧了,我们没办法找到太多的黄金和宝石,只找到了这么多,按照您的标准算,应该足够了。”

黑夜叉对着假响弦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请他参观他们这两天的杰作到底如何。

“已经足够了,接下来我会站在法阵的中间,你们要切实的保护好我和唱诗班的人,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乱了阵脚。”

“明白,一切的可能我们都已经做好了预案,绝对不会出一点问题的。”

“那就好,我相信你们。”

说完假响弦就脱掉了自己的衣服,站在法阵的中央双手在身体两侧平举。

亵渎晦涩的咒语从他嘴里蹦出,以左禅为主的唱诗班开始咏颂,自法阵中央,如海啸似的灵能肉眼可见的散发着耀眼的灰色光芒,螺旋似的以“响弦”为中心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灵能旋风和怪异的空洞。

空洞在不断的撕裂,如掀开的幕布似的向两侧张开,短短十秒钟,裂缝就已经有了近百米的高度,一只巨大的眼睛从裂缝里张开,不知全貌。

但就算是这样一个上百米高的裂缝,也只是让这个拥有山羊般眼睛的巨大生物露出了半个眼睛。

裂缝的扩张戛然而止,裂缝也如泡沫般的消失了,无数漆黑的木桩穿透了假响弦的身体,又有无数的锁链从法阵下面锁住了他所有的关节,让他痛苦万分,动弹不得。

“多么巨大,多么可怕呀,该死的混账,你把我们的主教藏到哪去了。”

巴图鲁缓缓地走进了法阵里给了假响弦一个巴掌。

“想知道?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他已经死了。”

二百三十一 两不误

由大神阴影假装的响弦几乎一刻都没有再掩饰,落落大方的承认了自己的冒牌货身份。毕竟他现在都已经被木桩穿透了身体,被锁链限制了行动,再假装下去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他已经死了。咳咳……

啊,人类的身体真麻烦,肺叶和嗓子受损说话都费劲。”

大神阴影身上的肉开始像被灼烧后的蜡油一样从祂身上滴落,最后变成了一个模糊的好像老电视雪花信号一样的模糊人形。

木桩和锁链依旧插在它身上让他动弹不得,于是在简单的舒展过后,他再一次的披上了响弦的脸。

“看看这张脸,他的原主人是一个不折不扣的贱骨头,只知道放火的小鬼,现在他终于死了,只留下你们一群自以为是在帮他复仇的鼻涕虫。”

“这是,亵渎!”左禅伸手就想给大神阴影一个巴掌,但是她的手却没有打到那张脸上,她被巴图鲁拦下来了。

“看来你并不理解我们和我主的关系,你了解我主,但了解的非常片面。

你在试图激怒我们,你知道我们不会让你那么轻易的逃离和死亡,你是瓮中之鳖,但你还在试图激怒我们。

你是想让我们折磨你,我不觉得你是那种觉得折磨是享受的神经病,你虽然披着人的皮囊,但你又不是人,我也不确定刀片、火焰还有别的小玩具会不会对你造成伤害,。

你能变成人性却还顶着我主的脸,让我猜猜,你受到的痛苦和死亡是否会一并出现在我主的身上?那样我主就真的死了。

我不敢赌,也不能赌,所以我更不敢对你用刑了。”

巴图鲁挥了挥手,两倍的锁链再次加固了大神阴影的身躯,那些木桩被回收了,还有精通医疗的红袍子给他止了血,疗了伤。

大神阴影对此没有任何的反驳和嘲讽,没有认同也没有反对,而是沉默的看着这些红袍子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不对任何的话给予回答。

看到他这样,巴图鲁点了点头,确定自己是猜对了。他不敢把大神阴影放下来,又不敢让它受刑,就只能让他囚禁在法阵中间,左右不是办法。

“抱歉,我刚才……”

“不必为你刚才的鲁莽而羞愧,左禅女士,让这个鬼东西混进我们当中而没有第一时间发现本来就是我的罪过,现在做的都,啊,阿嚏……都只是挽回错误罢了。

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我主找回来,可现在根本没有任何的头绪。

那个雪花人不能动刑又不愿意张口,我们也很难办啊。”

巴图鲁叹了一口气,只能把希望寄托于那些正在挖地三尺的观察部成员了。

……

另一边,已经三天三夜没喝水吃饭的响弦已经快渴死饿疯了,他不知道自己被扔到了那里,只能像一条烈焰泥鳅似的在土壤和岩缝里艰难的挣扎。

他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钻翻了,自己正一路向着地心跑才这么久了还没有钻到地表。

而现在不管他是不是要向着地心出击,自己都要饿死在漆黑坚硬的地下了,到时候岩浆会在他死的一瞬间把他烧成碳,然后凝固成石头,从此之后再也见不到蛾相了。

但是自己在地下钻了这么久,如此艰辛的挣扎到底是为了什么?

为了蛾相吗?不,自己珍重爱情但绝对不会为了爱情而死,他不是那种把感情看的比命还重要的人,他清楚自己是一个自私到极点的混蛋,让蛾相为他死还差不了多少。

难道是为了生存吗?去他妈的吧,屎难吃,命难活,现在又不是黄金时代,活人比死人还要痛苦,自己痛苦的活着是为了活着的痛苦?只有白痴才他妈的有这种自虐的想法。

人死了以后就会回归伟大洪流,在经过漫长而短暂的船只游行之后就会彻底沉入混沌之中,如骷髅头那样再也留不下一点东西,没有苦难也没有喜乐,没有平静也没有喧闹,自己会混混沌沌的被分解,然后进入那个伟大的循环之中。

既然如此,自己为什么还要这么痛苦的挣扎,不一死了之,摆脱这身臃肿痛苦的皮囊?

自己在这里痛苦的挖土到底是为了什么?感觉自己已经要渴死了的响弦在烈火中询问自己。

金钱?势力?力量?还是那个虚无缥缈的复活亲人?

都不是,响弦扣心自问都不是。活着真的没有死了轻松,死了多好啊,没有那么多糟心的事情,自己的家人和朋友,自己的故乡都在伟大洪流了,自己回去加入他们,不远比这样要好吗……

响弦感觉自己已经快到极限了,体力在流失,干渴入绳索在勒紧他的喉咙,饥饿在他胃里如同虫子似的在啃食他的胃,不停的喷射一种命叫虚弱的毒液。

无论是干渴还是饥饿他都已经再熟悉不过了,这操蛋的世道,谁没熟悉这种该死的感觉呢?

但是现在前路未卜,前途无望,在地面上他饿了可以去吃垃圾,可以去吃屎,连屎都没了可以去吃两脚羊。

但是在地下呢,他看不到一丁点的希望,挖掉了一层土看到的还是一层土,融化了一层石头接下来还是石头。这底层好像无穷无尽的深厚,而他马上就要因为生理的极限濒临灭亡了。

痛苦在折磨着他,他为什么还要再坚持下去呢?

这样的懦弱不可避免的出现在响弦的脑子里,他的身体已经要支撑不住了,他的身体在渴求着死亡。

但是响弦还是咬牙忍着让自己不要放弃,还是像蚯蚓一样在土壤中不停的向上蠕动。

不为了什么活着也不是为了什么远大美好的事,就是因为他咽不下这口气。

响弦就这么一直向上蠕动着,胳膊抬不动了就用身体顾涌着爬行,直到他意识模糊,分不清自己到底到底在干什么的时候,他感觉到自己头上面已经没有别的可以钻探的土壤了。

无尽的沙子匍匐在他的身下,远处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二百三十二 鬼话连天

响弦被灵能观察部的人找到了,是在距离六州市西北方约八十公里的沙漠里被找到的,被执行部的四大执事东南西北风第一时间赶过去带回六州市的。

根据事后西风所言,响弦周围大概二十米左右距离的沙子都没烧成了类似于珐琅的玻璃,若不是南风的灵能特性可以把响弦托起来,她们根本无法把昏迷中的响弦从那地方带出来。

响弦被第一时间浸泡在爱里,并且在那里浸泡了整整一天一夜才苏醒。

睁开眼睛,响弦第一个看到的是蛾相,然后才发现自己被浸泡在那些粉色凝胶一样的爱里。

于是他坐了起来,感觉到腹中的饱腹感和身体回馈给他的力量感,就知道自己活过来了。

“欢迎回来,亲爱的,你现在感觉好点了吗?”蛾相对响弦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在撤去爱的同时把一件华丽的红袍子披在他身上。“医生说你累坏了而且很饿,我就把你包在了爱里,看到你平安无事真是太好了。”

“我还以为你会给我一个拥抱呢。”

“你要是想要一个拥抱我也可以给你,你现在还有些虚弱。

那种过激的小女生行为除了让你感觉愧疚以外没有任何的用处,既然如此还不如让我好好的看看你。”

“那你现在可以拥抱了。”

蛾相给了响弦一个大大的拥抱,大到差点勒断响弦的脊椎,用胸把响弦闷死。“你吓死我了。”

“抱歉。”

响弦站了起来,扭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发出了卡卡卡的声音,刚才蛾相抱的实在是太紧了让他的骨头有点小小的错位。

“亲爱的,这是什么?”

就在响弦穿衣服的时候,眼尖的蛾相注意到了响弦的后背上多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不是寄生物更不是脏东西,而是一个好像纹身又不是纹身的东西,一根青色的血管从他的皮肤下透了出来。

从尾椎骨那里向上延伸,越向上颜色约浅薄,到腰部左右的地方就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不仔细看甚至看不到它,仔细看隐隐约约又像一棵树的影子。

“我的背后有什么东西吗?”

“一根血管有些明显,亲爱的你感觉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吗?”

“我现在有点饿,而且肝火很大,很生气。

在地下被埋了不知道多久我差点死了,换谁来谁都生气。”

“那就是没问题了……”

“没有什么东西能侵入这具身体的,你放心吧。”

响弦穿好了自己的衣服,门外才传来咳嗽声和敲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