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88章

“如果你是在担心这个倒是大可不必，他们是你的人，在他们同意献身伟大的艺术之前我是不会对他们动手的，毕竟你才是这里的主人。”

“那就太好了。”响弦穿好衣服，面色复杂的看着从容的艺术家。他拍了拍蛾相的脑袋，倒了三杯茶给在场的所有人。“然后接下来呢，你是要离开还是在我这里再留一会儿？”

“既然你如此邀请我就却之不恭了。”艺术家脸色热切的对着响弦笑了笑，“我现在有了更高的追求，我的太阳，可还没有完成呢。”

“像在盐城那样毁灭半个城的祟造太阳实验也是不允许的，我不想看到我的人手莫名其妙的折损，也不想再听那没日没夜的爆炸声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那种冒牌货了，呵呵呵……”

艺术家端起来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水，以后响弦和蛾相才端起杯子喝了起来。

“正事，这算说完了吗？”

“算是说完了。”响弦喝了一口茶，有些怀念的看着旁边在吐舌头的蛾相，这东西对蛾相来说实在是太苦了。

“说完了啊，那就快把你身上那条可笑的红抹布脱下来，这种屎一样粗糙的东西，你要穿到什么时候。”

二百二十二 无形无相

在响弦向众人宣布艺术家加入后的第三天，所有的红袍子的袍子都换成了新的，在艺术家眼里，这些粗制滥造的红色抹布来做衣服，就好像有人用沾满大便的卫生纸做制服还以此招摇过市。

这是他所不能忍的，要不是他现在身体还没有康复，他还想把所有人那些可笑肮脏臃肿馊臭难看的衣服通通改成制服，而不是现在这种乱七八糟的鬼东西。

新的袍子是火一样的色彩加上了大量金色的太阳似的花纹，无人认识的布料水泼不进灰沾不上，甚至还极端的耐高温，让所有人都赞不绝口，并因此对艺术家的加入表示了热烈的欢迎。

没有人会为了肮脏而变得肮脏的，况且这个带有明显哥特风格的华丽袍子在够好看的同时也真的足够实用。

响弦非常的高兴，因为艺术家回来了，自己是不是有机会复活骷髅头还有自己的家人呢？

如果代价只是自己成茧再碎上几次，这完全是可以接受的。

今天的晚饭还是包子，但这次响弦禁止所有人再像第一次那样放纵的狂欢，以免再次落入梦境之中无法清醒。

响弦的担忧无疑是正确且无用的，因为那种第一次尝试新东西和回忆过去的快乐最多的也只有在第一次进食的时候才会有。

当包子成了一段时间的固定食物，那再珍贵的好吃的也就只是食物了，也就成了为了生存而进行的进食，而非一种享受。

“我完全可以让你们所有人吃到他们所有想吃的东西，无论是最新鲜的金枪鱼还是窖藏的红酒。

只要你想，我就可以把这些东西给你们，这不过是举手之劳，你不用担心这样会承了我的情。”

艺术家和响弦坐在火边，很不解的面对响弦对他的请求，在他看来，这是反常规且有些不可理喻的，能享乐就要享乐，为什么要虐待自己。

“因为他们更需要依靠自己的双手去一步步的改善自己的生活，我让你改良他们的衣服已经是怕你看着恶心了。

要是现在就吃了最好的肉和奶，有数不尽的奶油和蔬果来享受，你让他们怎么去主动的改善自己的环境。

人是贪婪的动物，你我都可能会死，你我都可能离开，到时候这群狗崽子吃惯了美味，又没有生产的力量，到那个时候他们会连屎都吃不进去的。

组织里很多都是从黄金时代活过来的老人，他们已经戒断过一次了，再让他们戒一次，太痛苦也太残忍了。”

响弦把一些碎片扔进火里，又拿起一个在艺术家眼前晃了晃。

“这些碎片来源于一颗巨大无比的麦子，它也是这顿包子所有材料的母亲，是后勤部那个罗锅实验得到的结果。

只可惜麦子是活的好好的而且心怀不轨，不然我们就有充足的面粉和韭菜供应了。

人类用自己的手创造出了黄金时代，我相信他们一定会成功再创辉煌的，只是时间可能会有点漫长。”

响弦把他手上最后一点包子吃了下去，表示自己相信自己的信徒一定可以做到这一点，他是完全相信这一点的。

“我也赞同你的观点，只是我还有一件事很不明白。”

“你说。”

“真正的响弦在哪里？”

“……”

气氛凝固了，响弦皱着眉头看着艺术家不知道他在发什么疯。

“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不是响弦，难道你是吗？”

“我当然不是响弦，我是艺术家。

既然你不承认，那我问你，我的真名叫什么。”

“……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响弦’的脸色不变，他有些惊讶的看着艺术家，玩味的表情让艺术家都感觉到了不适。

升腾的火堆和喧闹的人群都停住了，除了艺术家还有‘响弦’，整个世界都开始出现电视雪花般的扭曲和噪音。

“气味？灵能？说话的语气亦或者方式？我不觉得我和他有那里不同。 ”

“看来你就是那个大神阴影了，我得谢谢你，要不是你把他送到了过去，我根本没可能活过来。

至于我怎么知道的，很简单，就像你说过的那样，人是贪婪的动物，他已经在黄金时代吃过更好的东西了，这包子，他吃的很痛苦。”

“所以我错在吃包子的时候没有皱眉？

呵，看来是我的失误了。

既然你发现我了，好了，你可以杀了我了，大声的求助或者逃跑也可以，我无所谓。”

“我为什么要对你动手？我能感觉到，你比我强，比我最强的时候还要强。

我是艺术家，不是傻瓜，打起来对我没有任何的好处。”

“那你又为什么要揭穿我呢，真正的聪明就应该学会适当的缄默，我还可以给你讲两个冷笑话。

从前从前，苹果跟梨子是对好朋友，可是后来苹果要搬家了，于是它们两个相约年之后回到这个地方相聚。

结果年之后，苹果再次回到这个地方，可是过了很久，梨子还是没有出现，苹果等啊等啊等，结果变成了等离子。

哈哈哈哈……”

“哈哈哈，所以真正的响弦在哪里。”

“看来你并不是一个聪明人，我说了，真正的聪明就应该学会适当的缄默。

不过告诉你也没什么，他还在美梦里，醒不醒来就是他的选择了。”大神阴影沉下了脸，这样告诉的艺术家。

周围的雪花消失了，火焰再次升腾，人群的喧闹和火焰的声音再次回到了艺术家的耳朵里。

“你要是觉得自己不解气可以直接杀了我，我本无形无相，少了这一身躯壳对我来说无关痛痒。”

“那就是你的事了，他还没死，这就够了。”

说完艺术家拍了拍身上的灰，头也不回的离开了，他是真的不信响弦能被这种东西困住。

“无形无相……无形无相，怎么可能真的有无形无相的东西，只是你会跑而已。”

艺术家回到了响弦居住的地方，他看到了那个自己做的鬼工球，就拿在手上，一层一层的玩那个精致的玩意儿。

二百二十三 地下工程

响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几乎就是一睁眼一闭眼就发现自己被转移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这里似乎是一个山洞或者矿洞一类的地方，阴暗、狭长，不时有冷风从远处的黑暗中吹来。

一些煤油矿灯被钉洞穴的顶端，让里面青灰色的火光能勉强的照亮四周的情况，至于那些灯里用的什么灯油还是别的什么东西，响弦就不得而知了，那些灯放的太高了，自己根本够不着它们。

矿洞的洞壁材质主体是石头的，但在不少的地方也有许多湿润的土壤，它们摸上去相当的粗糙，有点像火山石，土则是很普通的黏土。

除了自己不知为何突然来到这里，这里几乎没有任何可以称道的地方，到处都是脏兮兮的一片，没有水也没有食物，能饿死耗子的破地方他说什么都不可能会来的。

那些模糊的青灰色的光并不能持续太远的地方，目之所及的远处还是深邃的黑暗，因为风的吹过，发出了类似于鬼哭的可怕声音。

响弦伸出了一根手指点燃了一个火苗，看着火光摇曳，他就知道了自己肯定又摊上事了，不知道是遇到不知名的祟，还是又是那个大神阴影给他设的局。

向前还是向后，这就成了一个问题，一面是迎风吹过来的地方，频率大概是每三到八秒一次，另一面则是顺着风的方向，那边没有灯，倒是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绿光在那里闪动。

向前还是向后呢？响弦坐在地下陷入了沉思，沉思了一会儿，他睡着了。

一觉醒来他发现自己还在原地，身上被风吹的有点冷，但是衣冠完整，没有受到任何的伤害，四周还是那副鬼样子，一面是昏暗短暂的风，一面是彻底的黑暗。

直觉告诉他这是他必须要做的选择，是前还是向后，虽然前路走远了依旧会陷入黑暗，可是后路一开始就是那样了。它们都是未知且神秘的选择，选错了一个都有可能导致自己的死亡。

响弦伸了一个懒腰，把手放在了自己右方的墙壁上，比火焰更炽热的高温从他手上蔓延融化了隧道，形成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大坑。

于是他脱了鞋子和衣服，赤身走进了这个熔岩形成的洞窟中，流动的熔岩在他走后就塌陷填充成了新的炽热的墙壁，只有响弦在其中不断的前进。

他的鞋和衣服在他行了没多久之后就被高温烧毁了，只剩下艺术家送给他的那件袍子依旧安然无恙。

响弦很高兴，于是披上了袍子继续前进，去他妈的向左还是向右，他只想要活着，然后到赫尔墨斯去。

他就这么一直走，一直走，道路不是垂直的，而是缓缓向上的，突然，响弦停下来了，不是说他走累了，而是脚下软绵绵的岩浆里居然有东西在割他的脚。

他就蹲下身，挖开岩浆从里面掏出来一根七彩炫光的硅胶仙女棒，应该是硬质塑料的，但是响弦真没见过什么鬼塑料能在这种温度下还不燃烧。

他比了比，发现这玩意儿没自己的大，想扔了，又觉得自己现在手上连把武器都没有非常的不安心，就拿着这根七彩炫光的圣剑继续向前进了。

道路是缓缓向上的，只要他真的在地下，自己就一定能从这里跑出去。

然后响弦就觉得自己手前的岩石空了，伸出去的手指上有风吹过的感觉。他走了出去，发现自己又来到了另一个山洞。

和原来的那个山洞不同，这是一个广阔无比的巨大空间，空间大的让人看不到尽头只有一望无际的黑暗。

而自己是从地下钻出来的，通过自发光，响弦发现这里依旧是地下，却和刚才的地洞大不相同。

这里是有生物活动过的痕迹的，就在他的不远处，那里就有一坨黑色的粪便还有一些凌乱怪异的脚印。

整体呈现出倒三角形状的脚掌似乎并没有脚趾，类似于肉垫或者脚后跟的结构诡异的存在于脚掌的前方而非后方，很难想象什么生物能用如此怪异的姿势行走。

“不出所料的话它应该有一个野猪那么大，四肢着地，食腐或者杂食性为主。”

响弦看了看那个脚印的大小，又用圣剑翻了翻那坨巨大的屎，像个老练的猎人一样做出了判断。

粪便里有很多的碎骨头和泥土似的屎，但却没有发现一点点的植物纤维一类的东西，这说明这东西的胃酸强大到可以像秃鹫一样消化骨头，还有就是这里依旧远离陆地，根本没有植物能在这里生活。

那么骨头和肉又是从哪来的？没有植物又从那里来的动物。

响弦懒得管，因为他是来活命的，不是来研究生态的，他只知道自己现在还在地下，在一个超巨大的地下空间里挣扎，自己还需要摸到这里的边界，然后再接着向上挖掘前进，直到自己离开这个鬼地方。

于是手握圣剑的响弦一手持圣剑，一手持火焰的前进了，他的方向是脚印的方向，那怕对面是洪水猛兽，他也不怕，而且他走了那么久，到现在也饿了。

他就沿着脚印的方向前进，一路上发现了很多的残破不堪的骨头不成规矩也不成形状的零散在这片地方。

骨头有动物的也有人类的也有动物的，他追踪的那个怪物应该就以此为食物而生，因为这些动物和人类的腐烂似乎出了某些问题。

他们并没有彻底的腐烂，而是发生了脱水，这种脱水和腐烂又似乎是一半一半的，绝大多数的尸体都是一半是干尸，一半是森森白骨，骨头被拆的七零八落，且数量多到令人畏惧。

甚至可以说，在响弦的目之所及之处，除了自己走的这一条追踪脚印的小路，绝大多数的地方都是这种奇艺的尸体。

人和动物的尸身不分彼此的叠加在一起，就好像远古时代就存在于此的化石，又好像阴暗潮湿的砖缝里顽固拥挤的地藓。

二百二十四 响弦误闯女儿国

然而尸体也只是尸体，生活在大空洞时代的人那怕是小孩子都不会因为这种情况害怕，绝大多数根本没见过这么多肉的人可能还会兴奋的流出口水然后大快朵颐。

一切的伦理道德在长期折磨饥饿面前不值一提，而响弦就不一样了，他是吃过好东西的人，而且现在还饿，现在他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的办法。

响弦就接着跟着脚印前进，然后不出意料的出意外了，他跟丢了。

怪异的脚印突然被一具横躺过来的尸体阻断，路消失了，接下来的只有大片大片的尸体遮盖了土地，脚印的主人踩上了尸骸，脚印消失了。

脚印突兀的消失看的响弦直撮牙花子，路是自己走的，他只能摸着尸体前进，看着那边的骨头够碎就往那边前进。

就这么七拐八拐的走了一个多钟头，响弦停住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脚下的路也消失了，自己的面前就是一片悬崖，自己在悬崖上边，悬崖下边是漆黑一片不知深浅的深渊。

“看来只能找别的路走了，他妈的。”

响弦坐在悬崖边上脱下了自己的鞋，磕了磕把里边的两块碎人皮倒出来了，刚穿好鞋，就在他站起来的那一刻，响弦突然感觉自己身后有一股巨力猛的往自己后背一撞，就把自己给撞下去了。

吓的响弦赶紧把自己头朝下摆成一个大字，同时抓住了自己身后的斗篷，再用高温加热，就这样像漏气的热气球，又像一个快散架的滑翔伞一样滑到了底层，倒也没受伤。

这下好了，他不用担心自己下一步要去那里了，响弦就又重新打了一个火，打算接着向前谋一条生路。

可这一把火下来可真的让响弦惊到了，原因也很简单，因为在他面前的不是别的，而是一座座的高楼大厦。

这是一座城市，一座埋在地下的城市，而且和外面城市不一样的是，这里的楼房建筑保留的异常完好，都没多少涂鸦和人为破坏过的痕迹。

但是同样的，这座城大约有一半都被埋在沙子里，同时通过灵能观察，整个城市都已经死了，没有植物，没有动物，没有人，甚至连祟和霉菌都没有。

整座城市空荡荡的却又比墓碑还要安静，给人的感觉就像风都是死去了的。

响弦爬上了土丘，用手里的圣剑打碎了一块玻璃钻进了一栋写字楼，发现这里似乎还保留着黄金时代之前的样子。

这里似乎是一个公司的办公楼，一个个拥挤的小隔间里现在还堆积着没做完的报表和各种曾经员工们的私人物品，响弦还在一堆纸箱上面发现了一具猫的骨头。

他们走的很有规矩，似乎是正常的上下班以后就再也没回来了，动物是养在公司里的，因为办公室锁门就被饿死在这里了。

响弦拿起了一份文件，看上面的日期也确定是黄金时代的日期，自己进来可能要扑了个空，这里除了一个日期以外没有任何有用的信息。

然后他向上走了两层楼，发现所有的情况都大差不差，这就是一栋办公用的写字楼，除了已经废弃无用的废纸，其他的一无所获。

遗憾的响弦只能从原来进来的地方爬回去，结果看到，那掩埋了半个城市的沙子居然在流动，像流水一样的向着他右手边的方向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