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借助蛾相的身体,他成了唯一一个清醒的人,他现在倒坐在一个塑料大排档椅子上,头朝下,屁股向上,仰起来的头看着自己头下的世界在不停疯狂的变态和改变。
他们都是这里的主人,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梦里,不愿意醒来或者说根本没意识到自己在梦里。
这样下去他们大概永远也醒不过来了。响弦叹了一口气,活着就已经够艰难的了,为何难得的欢乐还要闹出这种事。现在的当务之急还是要找出那个该死的小丑,然后把她那个气球胸扎爆。
可是他现在已经在这个梦境里找了好久好久了,除了正在狂欢的人群以外这里就没有一个小丑,无论是天上还是地下,这里根本没有小丑,别说小丑了,这里甚至连一点小丑来过的证据都没有。
难道不是那个小丑干的好事,又是大神阴影干的?响弦想了想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要是那个能随意让人穿越时间的怪物干的,现在的场面怎么会如此的小家子气。
这让响弦恨得有点牙痒痒,罪魁祸首的小丑藏得太好了,他根本找不到人在那里。
看着那个长着自己脸的太阳,一个绝妙的主意从响弦的脑子里蹦了出来。下一秒,响弦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用自由泳的姿势飞快地游泳追上了那个顶着自己脸地太阳,他就成了太阳。
自此太阳不再随意地乱晃,笑眯眯欢乐地太阳随着阳光一起变得暗淡起来。响弦感觉自己的眼睛现在比地球还大,他可以看到下面肆意欢乐地红袍子,也可以看到被啃的只剩下一个月牙的月亮,牙印清晰可见。
“?”
虽然月亮看上去和自己记忆里看到的不太一样,响弦还是把这件事搁置到了一边,毕竟自己现在在梦里,被啃了一口的月亮说不定是谁梦境的产物。
“太阳教的人都听好了,我是太阳,我是来告诉你们的,你们的主教响弦,他不爱你们,他恨你们!”
下一个瞬间响弦就被踢出了梦境,他醒了,同时他也感觉到了,自己用来当枕头的钢牙浑身上下剧烈的抖动了一下。
“不!”钢牙猛地醒了,闪电似的地上弹了起来,张牙舞爪的对着空气一阵乱挥,直到看到遮蔽天空的黑幕之后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他擦了擦自己身上的冷汗,长长的呼出了一口冷气。“吓死俺了,俺这是做梦了吗,好可怕啊。”
紧接着其余的红袍子也陆陆续续的醒了,响弦从蛾相的身体了走了出来,大声命令醒来的红袍子收拾昨天的一片狼藉。
“主教大人。”冷禅找到了响弦,像往常一样笑眯眯的对响弦鞠躬行礼。
“有什么事吗。”看着左禅那独一无二的尖耳朵,响弦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然后随手拿了一个麦粒装作干活的样子。
“我是来向您说明情况的,经过反情报部门和观察部的调查,这次短暂的梦境元凶我们已经找到了,就是她。”说完她就从侧身露出了藏在她身后的小丑。
和马桶说的一样,这个小丑穿着一身浮夸的小丑服,戴着一个很红的大鼻子,脚下还踩着一个独轮车。只不过她的个头相当的矮小,就算踩着车也没有左禅那么高,只是她的衣服妆容还有她的独轮车并没有很老旧,反而相当的新。
“就是你啊,坏了我的好事,连美梦都没有的可怜虫,我好心……呜呜呜呜呜。”
小丑还没骂完就被左禅塞住了口,再也发不出声音了。
“咳咳,所以主教大人,请问你要怎么出来这个家伙,是把她杀了还是把她杀了。”吓的小丑挣扎的声音更大了,只是她身上被捆的严严实实的,根本动弹不得。
“为什么要杀了她呢,这可是欢乐的小丑。”响弦上前把小丑嘴里的布条一扔,侧目看向了不远处的蛾相。“蛾相也是祟,把她处决了蛾相会不高兴的,反正你们也很久没做过梦了,就当一种久违的体验就是了,反正到头来只是一个快饿死的可怜虫,你走吧。”
说完响弦就扯断了小丑身上的绳子,放小丑离开了。小丑没说什么,在响弦把她身上的绳子扯断的一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没礼貌的臭小鬼。”响弦咳嗽了两声,脸色变的更苍白了。“事情已经解决了,你还有什么事吗?”
“是的,主教大人,那个梦……”
“梦就是梦而已,醒了就行了,你还想美梦成真不成?”
“是我僭越了。”左禅对响弦鞠躬,准备离开了。“主教大人也要注意休息,您最近的脸色越来越差了。”
“也许吧,不过现在不是说这种事的时候,回到你原来的岗位吧,我现在想要一个人静一静。”
响弦又咳嗽了几声,在左禅离开之后自己也离开了广场,他现在是感觉不太舒服,或者说从过去回来之后就一直不太舒服,食欲不振,频繁的咳嗽还有越来越苍白的脸,可是却又找不到任何的病症,更不是祟的作祟。
响弦躺在床上,闭上眼的一瞬间就睡着了,依旧是一个无梦的沉睡,但他却感觉这个世界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可怕变化,他眼中的世界,解构了。
二百二十 破体而出
整个世界向响弦展示了它的另一面,就像美女被风吹过的裙底,她飘逸洁白的百褶长裙被风吹起,露出了泛黄的内裤,还沾了点点屎星子。
不太雅观,但在某些人眼里可能是很美好的一件事,毕竟就算美女有邋遢的卫生习惯,美女光鲜亮丽的外表下还是一个大美人。
目前响弦看到的世界就是如此,丑陋的东西和美丽的东西混在一起。他看到了一个教徒从窗前经过,首先就看到了火焰和他的灵魂,他灵魂的颜色是,红色、橙色和黑色混在一起,包括了他这一生的苦难、忠诚和扭曲。
然后他看到的就是这个人从表皮到内脏再到他肠胃里没消化的所有的食物以及消化系统的蠕动。
让他身上的衣服、他的人都像医学解剖图一样精确而全面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不只是人,现在他看天上的黑幕是一片五彩斑斓的倒悬之海。那些色彩都是海沙似的色彩颗粒,红的就是红的,白的就是白的,它们有的掺在在一起,有的则只有单一色彩的大流和其他掺杂或单一的大流泾渭分明的分开。
大空洞不再是那个只有一巴掌大小的孔洞,它占据了大概三分之一的天空大小,让所有的色彩颗粒都从哪里流出,呈顺时针方向不停的流动。
那些颗粒都在向下掉落,像下雨一样把整个世界变成了某种粉中带点橙色的诡异色彩,大地不再是一个平坦的整体,而是由无数诡异的远超人类理解范围的几何图形组成。
不只是天空还是土地,就连空气中也是不安分的有无数奇怪的凸起或者别的球形器官。
这些东西看的响弦一阵阵的头晕目眩,他不理解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身体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这世界好像在告诉他,世界本来就是如此。
“亲爱的,你不舒服吗?”蛾相推开了门,响弦就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白色飞蛾披着一身破碎的人皮走了进来。
除此之外就是一团粉色的类似于蛾相的“爱”似的粉色凝胶团,以及蛾相平常的样子。
一个蛾相在他眼里至少有八个截然不同的蛾相,它们的位置和动作都截然不同,但是却又都在向他移动,可他分不清蛾相到底在那里,那个才是真正的蛾相。
“我没有什么问题,我现在好的很,正打算去找你一起去处理组织上的事物呢。”
响弦摆了摆手,适宜蛾相自己没事,但蛾相的脸却垮了。
“亲爱的,我在你右边,你看门口干什么。
你的视力……”
“不,我的视力。”
“答应我别说谎好嘛。
欲盖弥彰的事情我不想再有下一次了。”蛾相气鼓鼓的说,同时把自己的手放到响弦的眼睛前晃了晃,响弦只觉得眼前一阵模糊的大山像自己砸来,相当的的不妙。
于是他把自己今天遇到的是告诉给了蛾相,蛾相静静的听,直到结束才叹了一口气。
“亲爱的,为什么你睡觉都能有这种问题,怎么办啊要把眼睛遮住吗。”
“把眼睛遮住就算了,那样太折磨人了,还不如看看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
我也想知道这是为什么,不过我可不觉得这是医生能处理的,更何况太阳教里根本没有医生。”
“可是你连我都认不清了,这个状况你走路都是问题……”
“我知道,所以只能暂时听天由命了,我会去找治疗的办法,不过在那之前,你去告诉夜叉他们。
我今天身体不舒服,让他们一切照旧就好了。”
响弦躺在床上拍了拍蛾相的后背,让她去把自己的话带给其他人,同时嘱咐蛾相就说自己感冒了,而不要说眼睛有问题。
他可不想那些人一个一个或者一堆堆的过来看他,那样太折磨人了。
蛾相点了点头走了,响弦躺在床上闭上眼想要去询问太阳和月亮这是怎么回事,在这场事故里,这种疑难杂症找祂们八成不会错。
但是今天,他却左右睡不着觉,睡不着觉就代表无法把自己的意识沉浸到灵魂里去,他就不能沟通太阳和月亮了。
“太阳,太阳你在吗!出来见我,我知道你能出来,快给我滚出来!”很遗憾太阳并没有来见他的意思,空荡荡的房间里只有他骂太阳的声音。
看太阳怎么骂都不出来响弦也就闭嘴了,太阳不在乎人是否在骂他或者在求祂,不出来就是不出来,就算他苦苦的哀求也是没有用的。
“啊,看来那个狗日的东西不想出来。”
“我的织命鸟,艺术的命运不应该掌握在别人手里。”
突然,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和音节从响弦的喉咙里一块吐了出来,吓得响弦浑身的冷汗直流。
“你是谁。”“你的名字。”
又是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从响弦的嘴里一起吐了出来。
“我是响弦。”“我是艺术的宠儿。”
“你到底是是谁。”“你认识我,我亲爱的朋友。”
“你!”“稍等一下,可能有会有点不舒服。”
响弦感觉自己的胸腔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紧接着,在血色之中,那短暂的结构的世界终于回归了正常。
他看到了,那是一只手像拱破土地的种苗那样穿透了自己的胸腔,一个成年人的手臂,而且还在别的东西等待着从自己的身体里出来。
“啊……”“可能会有点疼。”
已经疼的发不出过多音节的响弦疼晕了过去,但是他身上的那只手却从伤口中伸出了肩胛骨和脑袋。
紧接着是胸口和腰肢、大胯、双腿和双脚,一整个人形生物捣碎了响弦的内脏和几乎全身的骨头,从而借助响弦的身体破茧而出。
“我都没能想到,自己还活着。”
一半身体如同焦尸的祟活动了一下自己的左右手,双手好像指挥那样不停的上下摆动。
响弦那怎么看怎么没救了的身体开始重组,血液倒流,心跳重新开始跳动,艺术家还顺手帮他拔了一颗蛀牙又换上了一个新的。
“因那奇迹的名字,我回来了。”
二百二十一 绿茶、点心和红抹布
蛾相传达完响弦的命令以后就一蹦一跳的要回到响弦的身边了。她无比的相信响弦可以解决自己的视觉问题,就像他们经历了那么多,响弦总有办法解决一个又一个的难题,蛾相从来没有对比抱有任何的怀疑。
但她知道响弦现在需要自己在他身边陪着,在后勤部文职工作中只是一个挂名的蛾相无事可做,就要返回响弦身边。
路过的红袍子们都对蛾相点头示意,蛾相也热情的给他们打招呼。蛾相很喜欢太阳教的氛围,因为这里只看是不是袍泽而不管身份。
她来到了响弦住的地方,那是一个位于市体育场里的一个小房间,响弦就在那里休息,里面还放了不少的沙发还有一张大桌子,是响弦偶尔召集部长们开会用的。
这地方又小又阴暗,唯一值得称道的地方就是,这间屋子的四周都是厚厚的钢筋水泥,就连进出用的大门都是几厘米厚的水泥做的防火门,特别的结实也特别的安全。
这里总有擦不干净的肮脏和水泥灰,简陋、肮脏,但无疑拥有令人安心的安全和坚固。
蛾相撩起自己的连衣裙擦了擦眼睛,看了看,又用自己身上的红袍子擦了擦眼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那个粗糙肮脏的水泥门现在整体都变成了某种蛾相从来没见过的灰褐色金属,如同树藤一样的繁杂哥特式花纹上密密麻麻的雕刻着姿态各异的玫瑰花,无数闪亮亮的宝石镶嵌在门上,让整个门看上去又浮夸又漂亮。
响弦的气味是在里面的,但这又是怎么回事?
一双毛茸茸的翅膀从她的身后伸了出来,后面除了响弦的气味,明显还有其他祟的味道。
一个陌生的祟,异常强大又异常弱小,好像已经在现实宇宙生活过许久,又仿佛刚刚降生。
“进来吧,我的同胞。”
门打开了,映入蛾相眼帘的就是无数艺术品堆砌成的房间,无论是墙壁还是桌椅,所有的东西都被翻新且装饰了的。
响弦就躺在床上休息,一个穿着黑色皮衣的,半个身体仿佛焦尸似的男人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上次开会的时候黑夜叉随手带过来的八号台球。
那个台球如今在艺术家的手上不停的旋转,从木头不断的向着象牙转化。
“嗅嗅……你身上有响弦的气味,我的同胞,啊,没想到蜘蛛夫人没做成的事被你做到了,干的不错。
我知道你对现在的情况很警惕也很迷惑,但也请你不要紧张,我并不是你的敌人,我也不是他的敌人。
我只是一个太久没有工作而有些手痒的艺术家而已。”
“蜘蛛夫人……你是艺术家?”
蛾相收起了自己的翅膀,但依旧警惕的坐在了比原来舒服太多了的沙发上面。
“看来响弦对你说过他的过去,很荣幸,没想到我们居然能出现在他的讲述里,这种感觉,嗯,很奇妙。
不过是这样的话,倒是可以省去不少的麻烦。
自我介绍一下,你可以叫我艺术家。”
“蛾相,亲爱的对我说过你的事,亲爱的受到你的照顾了,不过你应该已经死了才对。”
蛾如是说到,无形无色的鳞粉随着他说话的时候弥漫了这里所有的空间,这个自称艺术家的祟现在太弱了,只要她想,她随时都能把这个焦尸变成爱。
“我确实死了一次,被一座燃烧的城市撞倒又被太阳的权威烧的连灰都不剩。
但是机缘巧合,我活下来了。我曾经为了目睹太阳的启示而看到了响弦的出生和他的真名,然后不可避免的把自己一点点的共振留在了他的体内。
我应该死了才对,但他无疑是经历了一次伟大而又难以想象的旅行,他依旧牢记着我的真名,于是我又活过来了,就这么简单。”
艺术家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把自己手里的象牙鬼工球放在了桌子上。
“你当然可以去问响弦,但有些事是除了当事人谁也无法知道的,因为说了只会招来无尽的诅咒和迫害。
你说是不是响弦。”
“……”
“你已经听了很久了,还不打算醒过来吗。”
“我只是在思考,该怎么面对你而已。”
“就像太阳面对尚未隐没的月亮那样自然即可,我是祟,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复杂的想法和抱怨。
起来吧,没什么值得愧疚的,我给你准备了绿茶和甜点,还有提子和玫瑰,就像以前一样。”
“和以前不一样,我现在也是一个帮派的老大了,他们全都是灵能者,你不能把他们做成乐器,活体艺术品也不行。”
响弦从床上坐了起来,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和胸口,起床,穿好了自己的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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