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周围的信徒看到这一幕通通跪地并开始无声的祈祷,祷告词响弦并不清楚,他也不需要知道。
响弦突然明白了太阳说的话,太阳只是在那里,和太阳有关无关的赞美和荣光就会像潮水一样涌来,那怕是目的不纯暴行也会被镀上一层神圣的金光。
“冷禅,把你手上的笔记本给我看看。”
“给您,主教大人。”冷禅把手上的笔记本连着笔递给响弦。“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
“因为我是响弦。”响弦看了一眼冷禅刚才藏身的巷子,叹了一口气,就把视线放在笔记本上了。“是日,我主向西面行进,挥手令火焰熄。”
他又向前翻了翻。“我主坐在西方与教众说智慧话,教人以缄默而得信,圣言‘信者当服从我的权威与火焰,与地上践行我的意志如同行在天上’。”
“这是你写的?”
响弦看着手里的这个笔记本,总觉得这个东西沉甸甸的,好像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可又想不起来到底是啥。
“嗯……就是记录一下您下发过的命令和做过的事情而已。”
“……该说不愧是教会吗。”响弦没有说话,把手里的笔记本还给冷禅就接着向前走了,冷禅见自己已经暴露了,也就跟在响弦后边一起走了。
“你们日冕修会是管什么的。”
“主要是负责教内的信仰建设还有精神疏导。
不瞒您说,在黄金时代我是一个心理医生,还是一个持证牧师,只不过后来嘛……
大空洞来了,我发现至高天里没有基督也没有上帝,反而让我的耳朵变成了尖的,我曾经的信仰在我被施暴和饥饿的时候并没办法拯救我。”
“那你来错地方了,我只会把你们当工具,这里没有拯救,你反而要给我卖命。”
“您已经把我们从瘙痒症里拯救出来了,主教大人。
现在再也没有那些烦人的至高天低语来烦人了,火焰让我们的身体和灵魂乃至我们的衣服洁净,蛾相女士还让我们有食物得以果腹,不至于冻饿致死。
教徒都是灵能者,没有人歧视我们,没有人把我们当成怪物。
您说把我们当成了工具,却给我们吃的,还让我们当成了人,我们当然会给您卖命。”
“嗯,说的好,就是有点太啰嗦了。”
他们来到了黑夜叉说遇到大神阴影的地方,这里现在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到处都是一片黑乎乎的焦炭和灰烬,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东西。
“这里烧的太严重了,什么都看不着了。”
“是啊,什么都看不到了。”一个马桶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响弦的脚边上,不断开合着自己的马桶盖子在说话。
“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不欢迎我啊,还是我给你引路到东城区找人的。现在你得势了,就翻脸不认桶了?你好狠的心啊。”
“我只是好奇你什么时候来的,冷禅别动手,这家伙对我们是无害的。”
“我知道,飞天马桶,六州的老朋友了。”冷禅把自己的手藏在身后,面色不善的看着它。
“可是我不记得这东西会悄无声息的出现。”
“呵呵呵,你当我离开这几天去干什么了?这可是我的修炼成果呀。”一双小翅膀从马桶后面伸了出来,让马桶飞了起来,属于马桶的灵能才重新出现。
“我不知道,原来灵能者不愿意用马桶拉屎的原因是因为至高天的灵能直接对接会死人。
这给了我很大的触动,于是我决定刻苦钻研,解决这一项大问题。”
“所以你解决了?我现在还能在你的身上察觉到大空洞的气味。”
“啊,咳咳,现在还没有彻底解决啦,只要我飞起来现在还会有味道,还会泄露。
我这次出来,主要是因为不知道那个鳖孙放了一把火,把我修行的地下室给烧了,好悬没把我马桶圈给烧着火。”
“可能是六州这次移动,不知道那里烧起来了吧,谁知道呢。
所以你现在在干什么呢,我想也不会是来找我聊天的吧。”
“确实不是来找你的,我只是在物色新的修行地方,只是在路上遇到你了。
我要把自己变的更完美,我有预感,等我解决了这个问题,我就能进化成传说中的黄铜马桶,脱离现在这个易碎的陶瓷身体啦。”
“既然如此,那你来我住的地方来吧,我家还蛮大的,有的是地方给你去研究。”
“啊这,这不太好吧,毕竟这对你也不是多方便的。”
“不麻烦,现在整个六州市都是我的地盘,冷禅,过会儿回去的时候给他找个僻静的地方呆着,别让别人打扰。”
“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我要一间地下室,最好能有……”
突然,响弦感觉一阵地动山摇的晃动,同时传来的还有一声巨大的嚎叫声。
一只巨大的章鱼突然从沙漠中钻了出来,只是一只触手能环绕六州市一圈。
“是谁闯入了我沙海王的地盘,出来受死。”
二百零一 沙海沉船
一只章鱼就是一座大山,它们强壮且反常规的巨大触手每一根都像一条蠕动的叹息之墙,可能是因为没有海水,章鱼身上并没有像海鲜一样布满湿滑腥臭的粘液反而被覆上了一层细腻的流沙。
更要命的是,这种光倒影都能遮蔽半座城的庞然大物不止一只,大地不断的振动,无数只的大章鱼从地下钻了出来,形成了一片触手群山似的恐怖景象。
自称沙海王的章鱼是最早钻出沙砾的那一只,它是最特别的一只,和其他章鱼圆润的脑袋不同的是,它的头上顶着一个同样巨大的鲨鱼的头骨,那似乎是它的皇冠,是它有别于其他章鱼的地方,是身份的象征。
但很显然,这群章鱼的眼神不是太好,那只自称沙海王的章鱼看了在四周看了好几圈才看到这座只有大半只章鱼大小的城市,顿时嫌弃的向着六州市吐了一口沙子。
“还以为有猎物上门了,原来是乱扔垃圾。
回去了,小子们。”
然后一群仿佛移动天灾的大章鱼就又钻进了沙子里,消失的无影无踪。
“好险,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们。”马桶发出了呼哧一声的冲水声,那些巨大的生物把它也吓得不轻。“我们这是在哪,那个沙海王吐得一口痰都淹没了两栋楼,我还在地球上吗。”
“我们当然还在地球,大空洞还在你头上挂着呢。”响弦擦了擦头上的冷汗,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怕的东西。“该死的,这座破城不能再呆着了,冷禅,去统计受灾人数,准备物资,我们这就离开。”
“是,主教大人,不过那些刚抓到的俘虏我们要如何处置。”
“把他们集中到体育馆,能活下来几个是他们的造化。
抱歉,看来不能给你准备地方了。”
响弦歉意的对马桶点了点头,就和冷禅火急火燎的离开了,如同齿轮一样高效率的红袍子就花了一个小时就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就等着响弦一声令下就可以出发。
“出发!目标是赫尔墨斯!”于是一座千疮百孔的城市最后的人们离开了他们漂泊不定的故土,在领袖的带领下向着未知的沙漠出发了。
这一路上响弦是心惊胆战,他们实在是太渺小了,以至于在那群章鱼眼里或许不如蚂蚁大小,但是他们这群蚂蚁可不能不恐惧那群庞然大物,现在他们走过的土地几乎都在不久前挤满了章鱼以及他们山岳似的肢体,想要他们灭亡也只是需要下面的海鲜们一个翻身或者一个懒腰。
万幸的是,那群章鱼似乎没有这个打算或者是根本没注意到响弦这群从‘从天而降的垃圾’中爬出来的小蚂蚁。于是响弦带人在这片大沙漠里不分昼夜的走了三天三夜,在确定距离已经够远了以后才停下来脚步,来好好的休整一下。
“已经到这里了,总不会还有章鱼了。”
“主教大人,正如您所言,我们应该已经离开了那群章鱼的地盘。”黑夜叉对响弦鞠躬,认真的说。“那群章鱼一直藏在沙下四千米到五千米的地下,没有任何移动的迹象。
方圆五十公里,天上二十千米没有任何陌生的灵能波动存在,肉眼观测结果无异常,我们暂时安全了。”
“挺能干的嘛,我们的斥候已经跑到五十公里以外了?”
“您说笑了,主教,我们是灵能观测部不是飞毛腿部,论正面对抗和暗杀我们可能比不上别的部门,但是论起来探查危险,我们才是专业的。只需要把灵能撒出去,让它们与尘埃形成眼睛,这一片区域就没有任何秘密可言了。
不过,我们在前方发现了一艘黄金时代的远洋货轮,执行部的人已经去侦察情况了。”
没多久,一个袍子下缠满绷带的人出现在响弦的面前,对着响弦有些为难的说。“主教大人,我们在船上发现了一些,一些奇怪的东西,还烦请您屈尊。”
“所以你们发现了什么?”
“一些尸体,还有一些证据,如果情况属实,我们现在应该立刻返回六州市,然后等着下一次的转移,这片沙漠很可能是曾经的太平洋。”
“……走吧。
夜叉,告诉蛾相我出去一趟。”
响弦把手搭在了那个绷带人的肩膀上,只是眼前一花,响弦就看到了一艘被风沙掩埋了一半的巨轮搁浅在一座沙丘上,它的船首凹下去一个大坑,甲板上还堆积着无数已经生锈了的集装箱。
就算响弦不懂船只也不懂痕迹鉴定,响弦也看到了,那艘船的船底现在还残留着无数藤壶的尸体吸附在那上面,一个巨大的蟹钳壳子被压在船下面,怎么想也不可能剩下一口肉吃了。
“很抱歉打扰了您的休息,主教大人,但是我还是要你过来看一下这个。”东风在响弦面前聚集,对着响弦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我们在船舱里发现了这个。”一边走,东风从怀里掏出来一块珊瑚递给响弦。“长在船舱里的,十分钟前刚刚从里面摘出来,里面还有海葵和海草。”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艘船是个六州一样被传送过来的。”响弦接过珊瑚看了看,并不赞同东风的话。
“要是那样就好了。
您过来就知道了。”
响弦跟着东风上了船,几个人径直走向了甲板,那里有一个集装箱被打开了一个口子,里面漆黑一片,却能听到一阵急促的呼吸声。
“谁在里面。”响弦问道。
“你就是那个娘们说的主教?快走吧,我已经逃不掉了,趁着那座到处乱跑的城还没有跑走,走吧。”
“你说要我走我就走,那我不是很没面子。”
“呵,还不相信,不相信那你进来吧,我已经没有那个能力攻击你了。”
“这么说你有能力就攻击了,好,我倒要看看你在搞什么鬼。”说罢响弦就弯腰钻了进入,就闻到一股腥臭难忍的死鱼烂虾味。
点着一把火,就看到一个人长在集装箱的铁皮上,半个身体整个嵌进了墙里。没有皮肤,大片大片的内脏裸露在外面还长满了腐烂的水草,爬满了死鱼烂虾。
“我已经和这个箱子融为一体了,还怎么杀你,哈哈哈哈哈哈哈……”
二百零二 神的唾沫星子
当这个和集装箱融为一体的男人笑起来的时候,他浑身上下裸露的器官都在剧烈的抖动,仿佛随时都有突然裂开的风险,但当事人似乎对这种事求之不得,而那些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要崩坏的器官也像堡垒一样坚不可破。
“你可以叫我老刘,在这艘船沉进太平洋之前,我在这艘船上跑船,正向着巴拿马运河航行。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老刘困难的扭头看向自己左边,响弦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那里沉积着无数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烂泥。
“那是一群人,这艘船上的东家手上不干净,拉了一集装箱的偷渡客要送往南非,他们不归我管,我也不想管这狗屁事。只是当时我当时就在这个集装箱附近,呵呵呵呵……
我的脑子里突然听到了一声嘹亮的哭声,然后天就塌下来了,就和那女娲娘娘的补天石漏缝了,天上突然出现了一个大黑窟窿。
可把我们给吓得,觉得自己亏心事做多了终于遭了报应了。
然后我们就被一团海雾给包围了,无线电失效,罗盘失灵,螺旋桨停摆,就连卫星电话都接打不通,我们就被困在船上,这么一困就是大半年。
一开始东家的话还是好使的,后来我们都认为是东家作恶多端惹怒了妈祖娘娘才落顿到这个地步,我们就把东家从船上扔进海里了。
再后来,大海就消失了。
突然就消失了,无形无影,当时大家都在睡觉,突然就听见守夜的大叫,我们出去,就看着船周围到处都是扑腾的海鲜还有臭鱼烂虾。
我们的船卡在礁石上,船底还被撞了一个大洞。
我们就只能继续等啊等,没海了那海雾还在周围根本散不开,中间也有人试着下去寻找生路,这一去就再也没回来。
越等那鱼虾臭的越厉害,过于压抑的环境搞得终于有人疯了,他们一个一个的换着法子的自杀,有的跳船还有的上吊,还有的说见到了妈妈,然后就开枪把自己打死了。
还都是爷们给他们收的尸,一个一个的把他们扔船底下去的。”
“那你怎么还没死。”响弦扣了扣自己的鼻子,他可不觉得一个人在如此的环境中生存还保持着如此高度灵活的舌头和活跃的思维。
就是强如老谢那样的天才也是花了不少的时间才再次想起来该怎么说话,他一个跑船的经过了十三年,状态还这么好。
“哈哈,你看我这鬼样子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别插嘴,听我接着给你讲,爷好久没和人聊天聊的这么开心了。
那时候我还没成这个鬼样子,而我比他们都开心的原因很简单,我喜欢打胶。”
“打胶?”
“对,打胶。人常说打胶的快乐是一瞬间的,伤身又伤神。
可有没有想过,一瞬间的快乐也是快乐,只要时不时来两次,就够人撑一直撑下去了。
原来跑船的时候我可不敢这么干,味大。可是在搁浅的时候,外面那死鱼烂虾味比我整的味大十倍百倍,根本没人在乎,我就成了最后活下去的那个人了。
至于我为啥成这样了,也很简单,我看见了神。”
“神?”
“对,海神,不是妈祖娘娘也不是波塞冬,而是一个,啧……我也说不清到底是啥的,可能是人形的?也有可能是兽形的?按理说我应该记得的,可是我就是想不起来了,只是记得自己见到了神。
算了,不重要,你就知道那是个神就行了。
那天我来甲板上撒尿,就站在这个集装箱边上,突然听到这集装箱里面有拍打的声音,吓得我他妈的都尿裤子里了。
我才想起来这里面还关着一集装箱的人,然后我转念又一想,这群狗日的没吃没喝的是怎么还活着的,就是吃人也他妈的会流汤出来啊。
然后这里面就突然破开了一个大洞,一根红色的一人多粗的触手就从里面伸了出来,我吓得腿软,躲都没来得及躲就被抓住了。
那狗日的想把我完整的拽进来,我就用胳膊卡住了集装箱边上,就是不进去。
然后我就看到了神,他大概从东偏南二十度的方向向着北偏西六十度的方向前进,在天上走路就好像走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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