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76章

作者:mr.惊悚

她开始躺在地上打滚,痛苦的尖叫却还带着怪异扭曲的尖笑声,搞得地上到处都是蛾相的血。

但是响弦对此却没有任何的办法,蛾相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坐下来等响弦把那身宇航服脱下来就已经用光了她为数不多的理智,现在谁也控制不住她了。响弦不自量力的想要让蛾相消停一下,可是刚上手就差点被蛾相的一个翻身撞断了胳膊。

“马桶!科西嘉,你快赶紧给我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响弦一脚踹开厕所的大门,抱着马桶就要把他从坑上拿下来,可是他在又一次高估了自己的力气,被胶水粘的死死的陶瓷马桶那是他一个人能抱得动的。

“你好,我的同胞,事先说明,我叫柯西金,不叫科西嘉。”

“那种事无所谓,现在你赶紧给我出来,你是本地祟,赶紧给我出来看看这是怎么一回事,蛾相她还有救吗。”

“这个马桶是无法离开这里的,不过不要担心,距离这里最近的我马上就到。

我来了。”

一个长着小翅膀的马桶撞破了墙壁出现在响弦的面前。

“就是你在找洒家?走,咱们去瞅瞅到底是咋回事。”

马桶跟着响弦飞到了客厅,就看到浑身是血的蛾相身边已经堆了一堆肉末了,鲜血到处都是,看着好像是有人在这里被绞肉机打成了肉末似的。

“艾玛,这不是瘙痒症吗。”

“是,我猜也是瘙痒症,你说有办法治治吗,暂时缓解一下也行。”

“这可咋整啊,我那清楚这个,我一个没手的祟怎么懂得这个。话说她是怎么感染的,我记得我不是告诉过你吗,那啥勤洗手、勤通风、注意飞沫多喝水,别吃生冷生鲜就不容易感染。

她怎么这么快就染上了,不应该啊。总不能是她拉完屎以后玩屎还没洗手吧。”

“该死的,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吗。”

“要是有办法,石头人和幽灵能把自己挠死?

就她这情况说明她还是在下意识的恢复自己,再这么下去崩溃了就把自己骨头挠出来了。”

“那,你说,我现在把她的胳膊都砍了是不是就没事了。”

“好家伙,你搁着卡BUG呢,要是看了手有用,这六洲的当家的怎么死的,不过说起来,你俩是同族吧,为啥她快痒死了,你一点事都没有呢。”

“……

我知道了,你先离开吧,我知道怎么救她了。”

“行,那我先走了,要把她埋了记得到茅坑找我,我知道那旮旮风水好还不受打扰。”

柯西金飞走了,这不怪马桶以为响弦要给蛾相一个体面,瘙痒症在他印象里是无药可救的绝症,那怕是擎天的石头巨人都把自己挠成了一地的沙砾,砂山现在还在市中心那边堆着呢。

给同族体面这事他一个马桶在场确实不合适,于是马桶选择了离开,而响弦却站在原地,眼睛的聚焦溃散,身上的遗蜕随着他身上持续走高的体温烧的破破烂烂,露出了下面响弦的真容和身体。

在响弦的意识深处,高坐在马桶上的响弦醒了,他抬头看向头顶的太阳和月亮,说,“我认输,做你的傀儡,把她治好,你把我拿去。”

一百八十八 点燃

响弦对太阳低下了头,可是太阳还是如同往常般静静的燃烧,没有对响弦所谓的“低头”做出任何的回应。

“哦,天呐,我都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在进行着某种对抗?”

“没有。

他的意思是愿意做我的代行者。”

“嗯哼,可是他不早就是你的代行者了吗。”

“是了,所以说,一切都只不过是凡人的傲慢。”

“你还说说别人傲慢,你可是我们中最傲慢的那一个了。出了什么事了,响弦,难不成你饿肚子了。

我可以给你糖哦。”

“不,不是我,是蛾相,她被感染了,我需要去救她,我知道她是因为我感染的。

她被感染了而我没有任何的变态一定是你们的原因,把治疗的力量和办法给我,你要我做什么都行。”

响弦对着天上伸手,太阳不回应,月亮也不回应。

“嗯,这种事我们不会去做的,我们只为自己的代行者负责,换句话说,我们只负责保护你。

那只蛾子只是一只蛾子,靠近太阳太近会被烧死,靠近月亮太近会被冻死,只会傻傻的在黑暗中莽撞,直到把自己玩死。

现在她就要死了,仅此而已。”

月亮的声音一如既往,但是却没有给响弦任何的宽慰,冰冷的话语带给他的只有数不尽的不甘还有屈辱,随之而来的则是无穷无尽的愤怒。

“太阳说过我会成为什么狗屁太阳王,什么狗屁的代行者,结果到头来我连一个祟,我连一个女人都救不了,那我要你们有什么用。”

响弦居然从那个破破烂烂沾满血污的马桶上站起来了,他手上拄着一根腿骨,另一只手抓着一条胳膊,用那条胳膊指向了太阳和月亮。

“那你们别让我他妈的找到机会,只要有机会我就会杀了你们,吃了你们,我就是太阳,我就是月亮!”

呼……

太阳的光辉和月亮的光辉从祂们的身上倾泻而下,如同沙漏中的流沙般流淌在响弦的身上,在响弦身下的那片尸山血海的缝隙里点燃了星星点点的火光,白色的火光丝丝缕缕,微不可闻,却又那么的真实和迫切。

响弦离开了他的精神世界,他的手上燃烧着一团火,橘红色的火焰带着澎湃却不激烈的灵能,在空气中噼里啪啦的不知道燃烧了什么东西,发出了类似于爆竹似的响声。

响弦把火焰靠近了蛾相,蛾相的尖笑声和挖肉似的挠痒停下了,他抓过了蛾相的手把火焰靠近,火焰蔓延到了蛾相的全身,从她的口鼻和眼睛中冒了出来,连带着某种赤红色的烟雾和激烈的爆竹声。

火焰熄灭了,躺在一片焦炭上的蛾相也终于安静的睡着了。

“睡吧,我的宝贝,不会再有下一次了,不会。”

响弦抱起了蛾相把她放到了床上,而自己却站在窗户前,用一根手指头点燃了一点火苗。

他的右脸火辣辣的疼,借着玻璃的反射弧他看到自己的右脸下颚附近多了一个手掌形状的烧伤,褐色的,很疼。

“不会再有下次了。”

月亮对太阳说道。

“为什么我要和你一起做这个坏人,这让我显得像个冷冰冰的黑寡妇哎。”

“你比我更清楚原因。”太阳如是说到。

“我是太阳,我需要我的代行者,要是他向我低了头,被打断了骨头,他永远也成不了我的代行者。

他必须是最叛逆、最傲慢的那一个,不然我们得到的只是一个傀儡,一条狗。

傀儡随便找个人都是了,那还需要专门找代行者。”

“可是,这……他只会恨你我的不讲情面,会让我们的关系很糟。”

“我们用不到他多爱我们或者多恨我们,只要达到结果就好了。”

太阳之下的尸山血海中,星星点点的火星如同星星似的闪耀着,风吹不灭,血也浇不没。

“至少目前而言,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好。”

“情况比我想的还要好,嘿嘿。”

把时间跳到响弦出门拉屎后,蹲守新的防风镜的时候,一个矮小瘦弱的女人蹲守在响弦住处正对面的那栋废弃大楼中,通过手上的望远镜看着对面的情况。

她的身上穿着一件脏兮兮的,破损处都被细心打理好的防护服,左手拿着望远镜,右手拿着一把葵花籽大小的小虫子。

“她们分开了,她们分开了,嘿嘿嘿,任务要完成了,任务要完成咯,呵呵呵,我最讨厌比我漂亮的小贱人了,都给我死,都给我死,哈哈。”

那个女人放下了望远镜,轻车熟路的摊开一块布,然后在布中间抹了一点屎。

闻到屎味,她手里那把白毛虫子就都跑到了那块布上,女人就把布一包,缠上两圈胶带,手里拿着那块布就跑到了响弦住的门外面,顺着门缝把那块小布包扔了进去。

响弦他们是破门而入的,被他们损坏的门锁还没有修理,到头来是便宜了他们这些害人的。

“去死吧,小贱人,这座城市不欢迎怪物。”

瘦小的女人偷笑了两声就离开了,她知道那些虫子爆炸的威力不大,但是也足够炸碎布包,让那些带毒的碎片飞的到处都是了。

这能让石头巨人痒死的好东西可不是开玩笑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响弦在给自己找衣服的时候,发现大厅的地上有一小撮他拉屎时见过的白毛的虫子。

它们吸附在一块布条的碎片上,发育程度远超刚孵化出来的大小,这引起了响弦的警觉,早知道依靠爱和幸福为能量为生的蛾相不需要吃东西也不需要拉屎的,这种被屎吸引还极有可能携带病毒的虫子出现在这里就是一个问题了。

紧接着他开始在房间的各处仔细的搜索,结果又发现了很多类似的虫子它们都趴在大大小小呈现不规则形状的小布片上,布片上沾着屎的臭味,还有不少的甲壳碎片。

绝大多数的布片出现在垃圾桶里,只有极少一部分漏网之鱼在房间很隐蔽的角落里没有被注意到。

很显然,蛾相是发现了它们并试图打扫的……

一百八十九 骆驼祥子

有些东西会了就是会了,婴儿从出生就知道哭泣和心跳,不需要任何人去后天的教育,也不需要任何的犹豫和思考。有些事错了就是错了,无论再巧舌如簧和诡辩,黑的能说成白的,可是却无法把火焰说成凉的。

看到这些沾着白毛虫子的烂布条,响弦算是明白有人盯上他们了,又一想,他也清楚到底是那路人干的好事了。毕竟这瘙痒症能让祟痒死,为什么就不能用来有意识的对付他们这种外来的灵能者呢。

响弦呼出了一口气,呼出的二氧化碳里都带着火星子,但是他忍住了,没有像个没头苍蝇似的顾头不顾腚的去到外面乱打一气,真那么做了,那也只不过是因为他自己因为蛾相受害觉得失了面子,而非为了蛾相受灾这件事本身。

蛾相现在还在休息,她太虚弱了,很难说现在这里到底有没有别人在附近蹲守,看着蛾相没死,响弦出门又过来给一个狠的。

响弦突然开始大笑,用火焰把所有的窗户都烧化了,用高温把所有的家具和可燃物都点燃了,汹汹的火焰和爆炸就算在十公里之外都能看到,连带着就是无数被灵能气味吸引来的祟被刺激的舍生忘死的一头扎进了火海之中,让这场大火烧得更厉害了。

“卧槽,大哥,这太危险了,咱们还是赶紧撤吧,过会儿火还没把咱们点了,来的这群牲口都把咱们给吃了。”

“行,好,听动静也是两个声,估摸着都中招了,他奶奶的,这两个鳖孙还能发火呢。

撤。”

在响弦附近的一栋楼里,两个男人看着外面愈演愈烈的火势和逐渐靠近的祟群害怕了,于是悄咪咪的准备从这场大火中抽身离去,他们只是来执行命令的,又不是来送死的,被祟吃了又没人记得他们的好,他们还想再多混几天。

“我的三轮啊,老谢给我的过期饼干和零食啊,还有我的备用斧头和我的安稳觉……

这他妈的算什么事啊,第几次了,我又倾家荡产了。”

响弦就坐在那两个盯梢的的楼顶上,他不知道那两个盯梢的就在自己屁股下面正准备撤退,就像那两个盯梢的以为两个外来的大祟已经被瘙痒症逼疯了,现在已经葬身火海。响弦只是在感叹自己又一次成了穷光蛋,只不过这次他到头还剩下一个蛾相。

他不懂,为什么自己在盐城的时候万事大吉,自己有稳定的工作,有家人和慷慨的邻居,有朋友和无尽的希望,怎么自己一出城什么都变了。

往年和绝种似的好东西自己得到的快,没得更快,自己这是第几次倾家荡产了,他现在都有点记不清了。他觉得自己有点像一本书里的那个什么主角,书名和情节他都忘得差不多了,只记得那里边的主角一直想买车又总也买不上,和自己现在挺像的。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火越烧越大,响弦身边的一圈也多了三寸厚的黑灰,那些都是他烧的,这些饿坏了的祟把他和蛾相当成了粮食,结果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要是可以,他能盯着这火看上一天一夜,他绝大多数的东西都在里头,那么多好东西到头来看一个热乎,怎么说他也要看个痛快,但是现在不行了,蛾相枕的他大腿发麻了,再这么下去他站起来都困难了。

于是他合上了自己太空服的面罩,提着最后一背包的补给,抱着蛾相就离开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地方安顿下来,起码不能再被这种蛋疼事找上门来。

“你感觉好点了吗,蛾相。”

“好多了,亲爱的,你的脸……”

“只是一点微不足道的代价罢了,你没事就好,我们现在安全了,记得下次别碰那些虫子。”

“我会的,亲爱的,我会的,现在你能离开一会儿吗,我需要褪一次皮。”

“有什么事记得叫我,随叫随到。”

响弦拍了拍蛾相的脸,笑了笑,转身离开了。

蛾相看着响弦离开的背影身体不由得颤抖了一下,她看到了,那不再是响弦的的本人,而是一团将要燃烧却尚未澎湃的火堆。

时间从上午到了下午,蛾相晃晃悠悠的从房间里出来了,她尚且没有完全恢复活力,但是也比那副病怏怏的样子好太多了。

“你现在好点了吗?”响弦问道。

“好多了,就是有点头晕,亲爱的,你看这个。”

蛾相撩开自己的连衣裙把自己的肚子给响弦看,那里多了一个丑陋的疤痕,从右胯骨到左下方第二根肋骨,两寸宽的烧伤就横在她的肚子上,猩红无比又丑陋万分。

“怎么也去不掉它,蜕皮也不行,它会留在我的身上,直到我死。”

“嗯,有伤疤这件事是谁也无法避免的事情,不过我很抱歉,用火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办法了。”

“不,亲爱的,我并没有因为伤疤难受,我是想说,你我现在都有了,别难过。”

“我从来不会为了一张破脸着相了,我更担心你会不会受到什么影响。”

响弦摇了摇头,看蛾相没有什么大碍也就放心了。

“要是你现在没什么大事了,我就出去了,尽量在天黑前回来。”

“我和你一起去。”

“你?不行的,你不是傻瓜,你知道我要去干什么,我要做的事可和爱没有任何的关系,你慈悲,见不得这些。”

“亲爱的,你不会以为我在荒野和城市里游荡了十三年靠的就是爱吧,我是不喜欢见到那些绝望恐怖的荒唐事,这不代表我不会生气,不会去喝点血,我是祟,祟就是要来害人的。”

说完蛾相就把自己手上的皮手疾眼快的套在了响弦的身上。

“呋呋呋,这样就更好了,我们走吧。”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我穿这身皮,你就这么讨厌我原来那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