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74章

作者:mr.惊悚

桃花侠和菊花怪一看就不是凡骨,下手拳拳到肉,招招心狠毒辣,拳掌交错间残影浮动,连树汁都打出来了。

如此激烈的缠斗持续了良久,两个怪人才再次分开,两人浑身都是伤,菊花怪的花瓣被打掉了一半,桃花侠的一条胳膊断了,树枝被打掉了好几根。

“哼哼,桃花侠,现在可还是春天,连授粉都还没开始,你的桃毛痒痒掌,怎么可能比得过我菊花奥义.清热解毒拳呢。

这可是我为了对抗你,苦思冥想一个冬天的奥义呀!”

菊花怪挠了挠自己被打中的脸和肚子,握紧了拳头看着跪倒在地上喘息的桃花侠。

“这个院子终究还是我们菊花的天下,蔷薇科的时代过去了!”

“切,果然春天桃毛痒痒掌的威力还是太低了吗,不过你又能忍多久呢,桃毛痒痒掌的掌力已经进入了你的身体,过不了多久,你就会因为浑身瘙痒而死。”

“那又如何,我菊科一岁一枯荣,今年我死了,明年我还会再回来的,倒是你,已经没有再起之力了吧。

受死啦,桃花侠!十成功力,清热解毒拳!”

闪烁着绿光的拳头向着桃花侠最大的那根树枝轰了过去,却被桃花侠那一条仅剩的胳膊接住。

一股充沛的巨力从桃花侠的手上传递到菊花怪紧握的拳头上,力气之大让菊花怪根本抽不出手。

“你以为,我不知道春天是桃毛痒痒掌最弱的时候吗,你以为我桃花侠是谁啊。”

一条新的胳膊快速的从桃花侠的断臂处生了出来,桃粉色的斗气在他身上蒸腾。

“桃树虽然在蔷薇科,但再怎么说也是树,是树,就一定会枯木逢春呀!!!”

咔嚓!

菊花怪的拳头竟然被桃花侠活活握爆了呀,这是何等恐怖的怪力呀!

桃花侠站起来了,此时他身上的气势立刻狂增!迅增!暴增!比他妈的之前还要强上十倍甚至九倍呀!这样的气势,这样的斗气,这样的战力,让菊花怪怎能抵挡,怎能抵抗呀!

“你觉悟吧,菊花怪,桃花奥义.枯木逢春,桃毛痒痒掌!”

菊花怪立刻双手抱头龟缩防御,但他还是晚了一步,八块腹肌的绿色身体还是被桃花侠打出了一个巴掌形的窟窿。

但这也给了菊花怪一个机会,让他立刻抱住了那条打穿自己的胳膊。

“别挣扎了,菊花怪,桃毛痒痒掌的劲力已经深入了你的根茎,在我枯木逢春的加持下你必死无疑,乖乖滚到后院去吧,这样我还能给你一条生路。”

“咳咳,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呀!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桃花侠。

我们菊花可是献给伤者、死者的花,现在我要死了,你就和我一起下地狱吧!

吃下吧,桃花侠,这是我最后的奥义了,菊花奥义.你妈死了!”

“荒唐,桃花奥义.满脸桃花开!”

桃花侠立刻以掌变拳,同时拳头上开了一朵巨大的桃花就向着菊花怪的菊花打去,但还是晚了,菊花怪的终极奥义,不是拳脚,也不是掌击,而是自爆啊。

只听到轰隆一声,漫天的桃花花瓣和菊花花瓣如雨般从空中落下,掉落在了蛾相的头上也落在了响弦的身上。

但是蛾相的脑袋还处于一种宕机的情况,她看不懂,但她大受震撼,她见过的祟很多,但她从来没见到过这种东西,很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亲爱的,这……”

“怎么,这花瓣雨不好看吗?”

“不,很好看,我只是有点迷茫……”

“这是我小时候经常和我表弟玩的游戏,只不过我们不敢去房顶,就在院子里花了一个长方形当在房顶,过界的人就算输了。

因为二舅的院子里种了桃花还有菊花,所以我们一个是桃花侠,一个是菊花怪,并乐此不疲。”

响弦抬头看向了漫天的花瓣雨,摸了摸蛾相的头说。

“我已经明白这个地方到底怎么回事了,这里的祟不出意外的话有三个。

一个是饥荒,会让人一直饥饿,越吃越饿,越饿越吃但是就是不死,直到人被饥饿冲垮了理智,就会变成那种好像蝗虫一样的鬼东西。

第二个就是牙龈,从三水湾基地一直跟过来的报仇的祟,不过到现在了我也不知道他的复仇到底是什么,也就在我的腿上啃了一口。

还有一个嘛,就是这个了。

应该是这些好像三叶草似的东西,或者说,心胜于物。”

“心胜于物?”

“对,我叫它心胜于物,但是好像只能反应潜意识的东西。

老谢死的时候,我不知道为什么想到了一部我看过的电影,一部烂片,主角就是一个刚刚返回地球的太空人,结果被一群粉色的螳螂吃掉了。

然后我就看到了螳螂吃太空人。后来我看到了那些人蝗虫,在想是不是在这里生活的久了自己就会变成蝗虫,这里是一个轮回,不止一个响弦来过这里之类的。

结果我在晚上就看到了那些顶着我脑袋的蝗虫,我一度认为我的猜测是真的,我可能要死在这里了。

然后我们就找到了太空人堆和我的人头堆。”

响弦抖了抖身上的花瓣,忍不住的发了一个喷嚏,这里的花香味太浓了,他都有些受不了。

“但是这恰恰是个问题,为什么我的猜测一猜一个准,这显明是有问题的,于是我开始对自己催眠……

知道吗,蛾相,我妈妈是独生女,我根本没有二舅。”

突然,花瓣雨停了,一阵冷风吹过甚至有点凉。

“这座‘我记忆里的小镇’不应该存在的,但它现在就在这里,真的让人一言难尽啊。

你说是不是。”

“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二舅家的一面墙突然变成无数的三叶草,它们好像动物一样活动,又像沙子一样重新聚集成了一个人形。

“我只是随口一说,你怎么还真出来了。”

响弦从后面抱住蛾相,示意她不要动手。

“我从不认为只有我这么聪明,你说是吧,把自己融进祟里的上一位。”

一百八十四 一阳指

“你好。”

那个由无数四叶草组成的人影弯腰鞠躬,对响弦打招呼,声音似男似女,就是不像一个正常人。

“你好。”

响弦也回了一句,一只手环着蛾相的脖子,另一只手悄咪咪的从裤裆里掏出来一把斧头藏在蛾相的后背处,虽然他知道,对面肯定知道他手里的家伙。

“你好。”

“你就会说一句你好?”

“并不是,我只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场见面,并不在意料之中。”

“所以说你打算躲在角落里阴我,还是说你是‘我认为’的产物?那可就太无聊了。”

“都不是,正如你所说的,不是你一个人能想到这片大地的规则,也不止你一个人如此的聪明。

我已经融入了这片大地,这里的一切除了我都是我,我并没有任何歪心思,来到这里的人,只有走出饥荒平原的,还有死在饥荒平原的,以及发现规则并善加利用的。

我属于第三类,我受够了外面狗屎一样的大恐怖,我害怕痛苦,我害怕饥饿,我害怕生病,我害怕死亡,我害怕生存。

所以我催眠了我自己,让我成就了这里的一部分,我已经远离了一切的一切,超脱世俗,平安喜乐。”

“真是这样你就不会出来了,你似乎并不能控制这块地方。”

响弦打了个哈欠,他有些困了,但还是在和面前这个人扯皮,他这个人有个很不好的爱好以及习惯,就是喜欢看别人在哪扯瞎话,特别是真假掺合着的假话,他总觉得,这特别的有意思。

“是的,我不能控制这里,这里太大了,我能控制的只有一点点,你看上很疲惫,要去休息吗,晚安。”

“等一下,打个商量,明天让我们离开这片鬼地方,我不惹你,你别惹我。”

“很抱歉,我只能控制这里一点点的部分,就像刚才变成一堵墙,或者变成一小捧尘土,不能离开,也不能控制这里。”

“你确实不能控制。

哈~你说我要是潜意识里认为饥荒是这片大地的一部分会怎么样。”

气氛突然凝固了,那个人影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做出下一步的动作,就像突然卡住了的磁带似的。

“聪明人又怎么会只有你我两个,你看看你,连自己的相貌和声音都忘了一干二净,形貌不定、声音混沌,除你以外皆是你。

识相点的话就按我说的做,被土地和花草操纵的可怜虫们,我不能让这片大地融化到地心,但是我可以让你们生不如死。

你们怕死怕饿,又到底多久没有尝尝饥荒的感觉了,你我都是聪明人。”

说完,响弦牵着蛾相的手回去睡觉了,到卧室里就马上睡觉,一点也不给自己胡思乱想的机会。

直到第二天他们醒过来再次踏上了旅途,往前骑车骑了不过两个钟头就看到了普通的绿油油的草地。

几天都无法离开的,仿佛无边无际的四叶草地现在距离断的好像就也就那么大点。

“看来你我都是聪明人,没人讨厌聪明人,真正的聪明人。”

响弦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这种灵能充沛的感觉实在是太舒服了。

特别是在他成为灵能者以后,在草地里那种感觉就好像老嫖客少了一个肾,八级钳工烧伤了一只手,总感觉自己少了点什么。

“复活!”

比响弦更开心的是蛾相,她张开了了自己的翅膀愉快的在天上转了几个圈,又下地在地上跳了一支舞,蹦蹦跳跳的好像真正的飞蛾一样。

不过介于蛾相的美貌,不知其本性的人可能更认为她是一只蝴蝶。

“别摔掉了,快回来。”

响弦咳嗽了两声,像一个老大爷似的叹了一口气,就追在蛾相身后慢悠悠的蹬着三轮。

他回头看去,同时把少量的灵能附着在自己的眼睛上,就看到自己后面的土地上数不清的白骨和泥偶凌乱的倒在那片四叶草地上,杂乱不堪。

混沌的灵能从大空洞逸散,又被那些翠绿色的四叶草吸收,从天上直达响弦看不到的地底,那里的灵能原来已经全然被四叶草吃干抹净,所以才形成的一片灵能真空。

响弦停下了自己蹬车的脚步,竭尽全力向后看去,然后忍不住笑了,因为他看到了一个相当好玩的东西。

笑声引来了蛾相的关注,于是她也凑了过来,想要看看响弦到底在看什么好东西。

“你看啊,蛾相,还记得昨天晚上咱们看到的那个人形吗,我看到他了。

我错怪他了,我还以为他是融入大地的苟且生存者,没想到他就是一个可怜虫,一个可怜虫。”

响弦指向了四叶草地距离他们不到五十米的一块地方,那里有一座站着的泥偶,四叶草已经爬满了它的身体,形状和组成和昨天他们见到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和其它支离崩坏的土偶不同的是,一只好像僵尸一样风干的打手从他屁股后边伸了出来,那只手四只手指蜷缩着,只有一只食指向前伸着,正正好捅进了他的屁股里。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奇怪的死相,好可怜。”

这个偶然的小发现给响弦提供了今天一上午的快乐,然后等到下午他就笑不出来了。

原因无它,在他面前的是一个锈迹斑斑的牌子,牌子是用来告诉旅人、倒爷和流浪者自己位置的东西。

而这个牌子上赫然写着几个大字“香料与糖之城六州。”

“他妈的,被那个狗日的小精灵阴了,往前走才是六州,左右走才是生路。”

响弦咬牙切齿的把一口牙咬的嘎嘎作响,这里可正在闹可怕的灵能瘟疫啊,这种九成是祟引起的或者干脆就是病毒型的祟可不是一般的难对付,真整不好他们两个都得折在这里。

“这该如何是好啊,难道只能那么做了吗?”

响弦看了看走在车后面的蛾相,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决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看到这个牌子的时候响弦就知道了,这里是他的命运,就算再逃跑,他也是逃不掉的。

一百八十五 飞天马桶

六州是一座非常特殊的城市,这一点响弦在报纸上就早有耳闻,就像盐城因为产盐成了盐城,六州要不是因为除糖还有大料,这里早就改名叫糖城了。

十二三年以来响弦从来没有吃过这里的糖,这里距离盐城太远了,就是倒爷也去不了那么远。

除此之外,六州也是一个“飘忽不定”的城市,人们只能在地图上大概标注出六州的范围却无法真正的找到他,有人说它在雷斯顿附近,有人说它孤零零的存在于一片荒无人烟草原上,还有人说它是一座死火山的火山口……

这座城市和它周围的路在某种未知的谜团推动下不断改变着它的坐标,但又只会在一个大致的范围内移动,所以就一般情况而言,进入六州也只不过是比其他地方慢上半天左右。

但响弦知道这就是他的命运,原因无他,因为这里是六州市,是响弦在盐城做梦梦到的地方。

只不过梦里的六州是被沙漠掩埋的城市,而非现在这样,除了一些粗壮点的植物以外就和其他城市别无二致的样子。

“蛾相,别乱跑,这地方给我的感觉有点不对劲。”

“怎么了,亲爱的,是觉得那里不太舒服吗。”

“不舒服倒是不至于,别乱跑,就呆在我身边,这地方我怎么看怎么邪乎……总之,就,小心一点吧,我可不想你或者我把自己的骨头挠出来。”

“好好好,我不会乱跑的,嗯……要是亲爱的你不喜欢这座城,我们就绕路吧,我们要去赫尔墨斯,又不是来这里。”

“打个赌吧,输的人学狗叫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