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73章

作者:mr.惊悚

通过不断吞食三水湾市中祟的灵魂,不出意外的话,经过十三年的休养生息和消化,他一定能变成这个世上最强大也最恐怖危险的祟。从原来一只蚂蚁都能皮肤的弱小邪祟到光形体都有一座火箭发射基地的大祟,其中经历了多少的艰苦和折磨只有它自己知道。

那些生而强大的祟怎么懂的那些有智慧又偏偏极端弱小的祟呢。而牙龈就是要变强,变得比谁都强,它要在那群曾经在高高在上、目空一切的大祟头上拉屎,成为为所欲为的最强。

但是这一切都在最后一年的最后一个冬天被打破了。

一个和祟厮混在一起的灵能者在三水湾基地里和他最后一块傀儡一起生活了一个冬天,还把那个傀儡给杀了。

傀儡的死对他并没有影响,它不让最后一个人死只是因为自己一旦完成蜕变就需要一个新的形体,火箭也好,整个基地也好,这都无所谓,他只是想要一个有手有脚的躯壳来承载自己的灵魂,这是因为他曾经的形体就是有手有脚的人所以他更习惯相似的生理结构,仅此而已。

杀掉傀儡不可能阻止它的回归,没鱼吃了吃虾,不过如此,但是他千不该万不该用汽油把整个基地都点了。

大火点燃了基地仓库里所有的食物,点燃了所有的燃料储备和一切易燃易爆的东西,高温烧毁了基地里所有的牙齿和钙质品,让它多年的努力直接化成了碎片。

要不是它的灵魂依旧强大,他现在已经被至高天回收扔到伟大洪流里回收再利用了。

这绝不是它想要的结果。

它看着响弦躺在车斗上拖着一条伤腿虚弱的想要睡觉,它在等待着,等待着……等到这个该死的人类睡着了,它就嵌入这个人类的牙龈里,然后吃光他的灵能和血肉。

它已经不是第一次东山再起了,时间是无限的,它等得起。

响弦还是睡着了,这个叫牙龈的大祟也在他进入熟睡的下一刻就闯入了响弦的身体,于是从嘴巴开始,一层如同铠甲似的用牙齿做成的倒刺开始缓慢而悄无声息的蔓延到全身。

同一时间,牙龈进入了响弦的灵魂。

于是它看到了一副自己想都没想过的恐怖画面,十万?百万?数不清的人类和邪祟的尸体堆积如山,它们有的小如芥子,大的如同山岳。

腐烂的血肉和粪便混在一起,里面爬满了无数种大大小小的蛆虫,座座尸山中形成了一道道洼地和沟壑,腐败的血液和粪便从山上流入其中形成了一条条腐败亵渎的永无止境的诅咒之河。

空气中到处都是腐臭恶劣的气味,并形成了一层红褐色的不详的难闻瘴气。

无数翅膀上图案如同骷髅似的粉色蛾子从天上向这片诅咒污秽的崇山峻岭撒下鳞粉,携带着令人沉沦堕落的欢愉和快乐,徒劳而无用的滋润着这无比恐怖又无比庞大的血肉粪坑。

很难想象这个灵能者的精神状态,它看到那个男人就坐在这里最高山峰上的马桶上沉睡,这说明这里的主人对他的到来毫不知情。

再向上抬头,只见一轮无比庞大的月亮占据了半个天空,一轮太阳占据了剩下的一半,祂们以下面那个男人为分界线泾渭分明的守在两侧,携带着各自神性的光辉,让这里显得无比的神圣、无比的亵渎。

到了这里,牙龈才知道,自己惹错人了。

“震惊够了吗。”

充满诱惑的女声从天上而来,没有给牙龈回答或者求饶的机会,牙龈连最后回归伟大洪流的机会也消失不见了。

没有任何的波动,平淡的就好像人类发现了房间里飞进来一只甲虫随手拍死了一样。

“我们的小可爱警惕性实在是太低了,要是他用一点你的或者我的力量,他又何必在那边受苦受累,忍饥挨饿还要忍受无边的苦楚。”

“因为他是人。”

“说的好像有了力量就不是人了一样。”

“上一个挥霍力量,任性而为的代行者已经成了冰山。”

“……

那是她自我毁灭,要不是那个任性刁蛮的女孩还有母爱,你觉得响弦打得过她。”

“结果一致,你现在在这里,就说明没有如果,这一点你我都是清楚的。”

响弦的精神世界又一次恢复了平静,阳春白雪,水何澹澹。

响弦睁开了眼睛,没有发现自己身上有任何的问题,只有他那条腿果不其然的肿成了一条萝卜,不过万幸的是,他带着不少老谢自己做的消炎药和足够的水和食物,这至少不会让他被感染而死或者饿死。

他已经一天没有吃东西了,于是他拿出了针管把自己的一点血兑水给蛾相当食物,自己则用一罐过期的午餐肉罐头就水来当一天的食物。

“亲爱的,我好饿啊,这点东西根本没办法缓解我的饥饿。”

“忍着吧,这鬼地方越吃越饿,你要是不想饿死或者把自己给吃了,有那么点吃的垫底到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就好了。”

响弦掏出地图看了看说。

“以我们现在的速度,只要再忍上三天就能到下一个城市了,我想也就能离开这块是非之地了。”

“可是我还是好饿啊,我从来没有想过,饥饿是如此的难熬,亲爱的你是怎么这么从容的。”

“因为我习惯了吧,好了好了,接着上路吧,我有预感,明天我的腿就能好到骑自行车了,到时候你就来休息,我骑车。”

响弦想了想,又把一针管兑了水的血递给了蛾相。

“你不是说吃的越多越饿吗。”

“相信我,这个不会。”

一百八十一 秋千爱情

等到第二天,响弦拆下了裹在自己脚上的纱布,感到了无比的轻松。那些被牙齿咬伤的伤口已然康复,就剩下一些缝合伤口的针线还在上面坚挺的留着,看上去好像一条盘在他脚踝上的蜈蚣。

响弦笑了,他用刀挑开了那些细绳,然后跳下车拍了拍一边骑车一边昏昏欲睡的蛾相,她看上去相当的疲惫,眼神却不像昨天似的饥饿的眼冒绿光。

这让响弦再次笃定了自己的猜测。

“你的腿已经好了?”

“对,没错,已经彻底好了。来吧,你到后面去休息吧,剩下的路我来骑车好了。

相信我,我看过地图了,再过不久,我们就能找到一个镇子,至少能找到一个不错的小屋子,到那里我们就能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是吗,可是……”

“这地方我在大空洞前来过,很小的一个地方,我昨天睡觉的时候才想到的,它太小了,我们手上的只是路线图,不可能找到那里的。”

响弦确信的说,看蛾相还是不肯从座位上下来,就过去上手把她从前座抱到了车斗。

“我知道这里面全是货,连一条像样的毯子都没有,但是现在也没别的条件,你就在这里好好歇着吧。”

“亲爱的,我不累,真的。

我只是好奇你怎么就那么笃定前面有一座镇子或者小木屋?”

“都说了我小时候来过这了。”

响弦翻身上车,然后慢悠悠的骑在泥泞的草地上,面对蛾相的质疑他也不气恼,而是耐心的解释。

“黄金时代可不像现在这么路难行,那些街边上生锈到只剩下一个车壳子和框架的汽车那时候还是可以动的,铁轨上飞驰着的动车和高铁,都能跑出每小时上百公里的速度,这还嫌慢还有飞机,那些钢铁的大鸟最快能以每小时四千公里的速度飞翔,把人从一个地方送到另一个地方。

人类曾经掌握了一切,所有人都在为了自己的平安喜乐奔波,不用担心那些诡异骇人的恐怖,没有饥饿也没有诅咒,那时候我还能不用‘响弦’来称呼自己,我所在的每片土地上,每个人都能理所应当的说自己是一个人。”

响弦的语气里没有一点的仇恨和怀念,就像在说自己昨天又杀了一个人一样的平淡。

“我就是那个时候来到三水湾来玩的,我想起来了,这里是我二舅的老家,在大舅和二舅分家以后,我的二舅就选择三水湾的老家住下来了,记得不错的话,那地方是三水湾九龙县大龙乡。

是一栋和其他建屋风格都格格不入的欧式双层小洋楼,小孩子都喜欢到他家里去玩,因为他家的院子里有秋千、木马还有桃子树。

只是后来二舅因为痨病死了,我就再也没来过这边了。”

“我也喜欢秋千和桃树,我还喜欢火光,耀眼的,闪闪发亮的。

既然那里已经很久没人住了,东西应该早就不在了吧。”

“应该不会,二舅死了二舅妈和他儿子还在,只是二舅死了,关系就淡了,他又不是什么光棍。

要是不错的话,再骑一会儿我们就能看到一块大石头了。”

响弦就这样一边配蛾相聊天一边赶路,大概过了一个小时,他们真的见到了一块一人多高的大石头,石头因为无人照顾已经有不小的部分埋进了土里,剩余的部分也同样长满了和地上同样的类似物三叶草的植物,上面隐约能看到斑驳的用朱红色油漆写的‘大龙’两个字。

“你看,我说的不错吧,不过我记得原来这块石头上一个字都没有,是之后被写上的吗?”

响弦指着那块大石头说,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的惊喜和炫耀,而是把自己的注意力放在了蛾相的身上。

“走吧,我们马上就要到地方了,到时候你我都能好好的睡个好觉。”

两个人又向前行了二十里路,果不其然的看到了一个破败的镇子,一个和乡镇格格不入的欧式小洋楼就在镇子的边缘,红砖墙还有绿色的铁皮门,一切就像响弦说的一样。

他们就顺理成章的来到了这个被岁月甚至被祟遗忘的二舅家,记忆中的桃树已经病死了,枯死的树干倒在院子里压坏了木马,倒是秋千得以幸免遇难。

沉积多年枯死的杂草和落叶把院子铺垫的好像没有水的沼泽地,房顶到处都是枯死的杂草,二楼已经损坏的阳台上甚至生出来一颗同样已经枯死的小树。

“岁月不饶人啊,不过万幸门窗是好的,里面要是的东西大概没什么问题。”

“秋千,还有秋千也是好的,待会我们去玩秋千吧,你推我或者我推你。”

“你要是想玩我们待会儿可以把那块地清理一下,再检查一下链子和轴承怎么样了,风吹日晒十多年了,不管不顾就玩怎么说都是一个隐患。”

“可是我是祟呀,没问题的。”

“不妥,真摔着了我会心疼。

走吧,还要去看看里面的情况什么样。”

响弦用斧头砸坏了房门已经生锈的门锁,就先进去查看情况了。

“刚才的话我可不能当没听见哦,你这无血无泪的人居然对我说了那样的话,我可以认为这是你对我的表白吗。”

“你现在怎么这么有精神了,刚才不还是要死要活的。”

“因为我是以爱和幸福为生的飞蛾呀,我现在感觉很幸福,当然充满了力量了。

别岔开话题嘛,亲爱的,别害羞,刚才那是不是你的告白呀。”

“你说是那就是,我现在要去二楼看看被子还有没有剩下的,你要是有劲了还想去玩秋千,就去把那边把地扫干净。”

响弦把蛾相从自己背上摘了下来,反手递给蛾相一把大扫把。

“是是是,记得待会一块去玩,不许说谎。”

响弦摇无奈的摇了摇头,突然注意到侧厅的茶几上摆着几个东倒西歪的塑料玩具,奥特曼的拳头压在哥斯拉的身上,芭比娃娃被一只大泰迪熊抱在怀里。

看到这些,响弦全都明白了。

一百八十二 桃花侠大战菊花怪

这里的家具保存的比想象中的还要好,托门窗紧闭和过硬的家具质量,不少东西经过了十多年的存放都还能用,响弦甚至找到了一包很不错的白色羽绒被,它被放在一个塑料包里,好像从买来以后就被遗忘在柜子里一直没人用过。

除此之外他还发现了两具尸体,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的,似乎是母子,就是响弦的舅妈和他的表弟,尸体脱水的面目全非,也就只能通过两性间的不同来确定性别了。他们被响弦扔到了储藏室里,还从里面找到了扳手、剪刀和轴承之类的可能修秋千用得到的东西。

毕竟这里真的没有什么好收拾的,沉重的积灰光打扫就得三四天,让他们两个暂住户打扫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人走了灰尘还会继续沉积,房子还会继续破败直到坍塌,所以响弦只是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卧室和大厅,就去找蛾相收拾那个已经生锈严重的秋千了。

一个铁制的架子,两个轴承和两条铁链,一个坐垫,甚至轴承都可以换成两个铁制的圆环来代替,简陋到不能再简陋,前后上下摆一摆就能给人以快乐,至少响弦和蛾相在这久违的欢乐中笑出来了。饥饿无时不在,而放松的娱乐却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响弦对蛾相说自己要做一个实验,所以今天晚上无论有什么声音都不要理会就好了,蛾相同意了,等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响弦睡得格外的沉,夜间比白天还要精神的蛾相猛地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她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声音,好像有老鼠在吃木头,又像老磁带读带时沙哑的莎莎声。

蛾相本想起身去看看,但又想起来响弦的嘱托,就拿起响弦的手盖到自己身上,闭上眼又睡着了。

可没一会儿,她又听到了女人的哭声还有嘈杂的广告声,紧接着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汽车的喇叭声和引擎的噪音声,嘈杂的讲话声和超市减价特卖的喇叭声,和种各样蛾相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从楼下、窗外朦朦胧胧的传了过来。

这些都让蛾相心里痒痒的,想要看看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想了想,蛾相还是选择听从了响弦的告诫,选择继续沉迷男色不想自拔。

这样的怪动静持续了足足一个钟头突然戛然而止,从此到天亮之后就再也没了别的声音,等到响弦醒来,蛾相把自己昨天晚上听到的声音告诉给了响弦,响弦说那就是他的实验,但是他如何做到的,为什么这么做以及那又是什么就是不告诉给蛾相,只是又告诉给蛾相,今天晚上再听到声音,就把他叫起来。

蛾相一头雾水的点了点头,她不清楚响弦要干什么也不知道响弦在隐瞒什么,但还是选择了无条件无理由的信任。

“再过今天一晚上就好了,相信我,之后我可以用一天的时间来解释其中所有的疑惑。”

响弦拥抱了蛾相一下,就委托她去把院子里的杂草都清理一下,而自己则提着一根蜡烛向着房子的后面走去,那里有一个地窖,原来被一把铁链子和铁锁拴着,现在铁链早就在两个人来之前被砸开,门半遮掩着,被树叶和杂草卡的死死的。

响弦拿着蜡烛走了进去,向下走到了头,在一片漆黑中才点燃了蜡烛,这里堆满了尸体,他们有的干枯的只剩下一地白骨,有的还有的在这样的环境中被放成了干尸,还有的好像刚死没多久,腐烂膨胀的散发着令人作呕的瘴气。

他们的死状千奇百怪,他们死去的时间各不相同,倒是他们都是响弦,一张张和响弦一摸一样的脸就那么直勾勾的盯着地窖的出口,或腐烂或空洞的眼球和眼眶充斥着数不清的怨恨和诅咒在盯着响弦,无声的对响弦传达着一个信息,他就是下一个。

响弦则捂着鼻子把手里的蜡烛往地上一扔然后一路小跑的返回了地上,还顺便把门用铁链子再次上的严严实实的。

等到了晚上,蛾相再一次听到里那些嘎吱嘎吱的声音,于是她叫起来响弦,响弦招呼着蛾相出去看戏,于是两个人就穿上衣服,出门来到了院子里,在前院靠近秋千的地方,响弦还特意的支起来了一张不大的小桌子,上面放了一些水和干粮。

“请吧,我的小公主,再过一会儿我们就有好戏看了。”

响弦对着秋千做了一个请坐的姿势,这是他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贵族礼仪,但是直到今天他才第一次用到。

蛾相顺从的坐上了秋千,响弦在她后面轻轻的推,蛾相看到那些枯萎的菊花突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长出了叶子和花骨朵,那颗枯死的桃树也突然间就长出了新叶子和花骨朵。

“觉悟吧,桃花侠,这个院子是我们菊花的地盘,滚出这个院子,我说的,耶稣说情也不好使。”

蛾相抬头,就看到一朵大约一米八高的怪人站在房顶的一端,他身体是绿色的,而脑袋却是一朵盛开的黄色风车菊。他手里没有拿武器,紧握的拳头上竟然反射着如同金属一般的光泽。

“该滚出这个院子的人是你,愚蠢的桔梗目,这个院子是我们蔷薇科的,原来是,现在是未来也是。”

站在菊花怪对立面的是另一个同样没有穿衣服的肌肉壮汉,浑身棕黄色的他头上长满了如同鹿角似的桃树枝,上面盛开着无数的桃花,他的头实际上是一个巨大的木疙瘩,上面是用红色粉笔画上去的简陋五官。

两个怪人都颇有高手风范的双手抱胸,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哼!看来是没办法体面的请你离开这里了,桃花侠,你知道吗,我们波斯菊除了观赏价值全草可入药。”绿色的特效荧光出现在菊花怪的身上,顿时让整个院子都充满了苦涩的清香。

“今天我就要用我们菊科的终极奥义来击败你呀!接招吧,菊花奥义·清热解毒拳!”

“荒唐,雕虫小技竟敢班门弄斧,接招吧,桃毛痒痒掌!”

两位绝世高手的拳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对轰在一起,花粉四射。

一百八十三 心胜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