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别扯了,我还活的好好的。”
尽管心里不可避免的想到了这种可能,响弦还是不屑的耸了耸肩,他需要更多的证据证明这具骨头是他自己或者不是他自己,可是整具尸体被螳螂的刀刃切割,被啃食的不成样子,七零八落的尸块和零碎一地的肠子找不到任何其他的作证。
他身上没有刺青和胎记,头颅被啃的太烂又根本看不出来是谁。这种情况让响弦心里的结更大了……
他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又看了看那个被他削首在地的螳螂,更加否定了这个宇航员是自己的这种可能,他虽然弱,可还没到被一只畜牲给杀的七零八落的地步。
“中午吃螳螂,终于能吃上一口新鲜的肉了。
我已经受够两脚羊和省吃俭用了,今天就要大吃一顿。”
对新鲜虫子肉的欲望很快就战胜了对自己惨死的恐慌,这些新鲜的肉只能吃一顿,带走需要把它们烤干再晾起来,要很多的盐还有很多的柴,而这都是响弦没有的。
腐肉吃了只会生病,所以阔绰的肉食只有这一顿,响弦对此搞到非常的高兴。
他叫起来了蛾相,两人合力撕开了螳螂坚硬的铠甲,然后把它体内五颜六色的内脏拽了出来,为此,他甚至豪横的把螳螂肚子里的人肉碎都一块扔了。
说实话能吃素响弦一定会吃素,能不吃两脚羊一定去吃乱七八糟的东西,要不是为了生存,谁想去亵渎尸体呢。
响弦把一些炭块点燃塞进螳螂的肚子里盖上。
于是螳螂引以为傲的铠甲成了最好的闷盖,等响弦看成色差不多的时候,取出里面的碳当一个临时的小灶台顺便烧点开水,剩下的肉就已经可以用来吃了。
这种肉既难吃又难吃,味道又酸又涩还有一股两脚羊肉似的味,还因为烹饪手法过于的粗糙和狂野,大片的焦炭和生肉混着,那味道,就是猪都咽不下去。
而猪吃不下去的人得吃,毕竟人不是猪,没那么金贵,响弦抱着一根虫腿就啃,翠绿色的血和焦炭把响弦的牙齿和脸涂成了混沌的迷彩,让他看上去好像一个野人。
但谁在乎呢,只要有吃的,谁在乎那味道和那形象什么样。
这里的灵能实在是太稀薄了,蛾相到现在还没有适应,就是坐在火边还是一副懒洋洋没精打采的样子。
“还是不舒服吗?”
“不太舒服,亲爱的,不太舒服。
这里的灵能太稀薄了,我感觉好难受。”
“那没办法了,先等我吃完了在说吧。”
响弦叹了一口气,然后还是如饿狼一样啃食它他面前的这只螳螂。
十多分钟以后,响弦吃饱了。
他扶着铁锹站了起来,然后把铁锹塞进车里,又从车里找了一根干净的针管和针头。
这都是从三水湾基地里找出来的,在密封袋里放了十多年的不锈钢针头和塑料就是保质期过了也一样能用。
于是一管新鲜的血液就被响弦从自己的体内抽了出来,殷红色的血看着那么平淡也是那么的迷人。
“原来我的血还是红的。”
响弦颇为自嘲的笑了笑,然后走到蛾相旁边拍了拍蛾相,发现她居然又睡着了。
没有办法,响弦就取下了针头,掰开蛾相的嘴把血推进了蛾相的嘴里。
“血是灵能最好的介质,我是太阳,我是月亮,我的光辉和灵魂……”
意识到自己喃喃自语的响弦猛的给自己了一个巴掌让自己清醒一点,然后就把针筒和针头扔进刚烧热了的水里煮了煮。
“好甜啊,亲爱的你给我吃了什么,我觉得自己现在充满了力量。”
饮下响弦血液的蛾相没多久就醒了,情绪高昂,精神百倍,完全没有刚刚病殃殃的样子。
“我的血。
虽然不想承认,但就客观而言,我的血才是目前最好最大的灵能来源,你觉得好点了就行。”
“你把你的血给了我?
你吃了我的爱,这算不算你我血脉相通了。”
“我把血推进你嘴里了,从人类的角度来说,那些血会经过你的消化道,和你吃的别的玩意儿一块被吸收消化。”
“怎么这样,亲爱的你就没一点浪漫主义情怀吗。”
蛾相好像精灵似的跳跃起身,她先是围着火堆转了一圈,然后扑进了响弦的怀里。
“把面罩打开,让我亲你一口。”
“你似乎……相当的兴奋?”
“不知道,我只觉得自己相当的快乐呢,呵呵呵,比平常更加的开心,更加的快乐。
响弦你不想和我繁殖吗。”
“不是不想,现在不是时候,老实点吧,你只是喝高了。”
“我可不认为,这是因为我喝多了你的血。”
蛾相仿佛八爪鱼一样缠绕在响弦身上,让响弦动弹不得。
“孱弱的人类,你还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吗,你不能,哈哈哈哈……你就依了我吧!哈哈哈哈……”
“啊,血味,血,新鲜的血和肉,我多久没闻到这个味道了。”
一个苍老虚弱还带着点口音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让蛾相打算撕开响弦宇航服的动作一顿。
土地隆起,一只干瘦嶙峋好像人手又好像爪子的东西从地里伸了出来,然后是一个干瘦苍老的好像灾民似的脑袋从土里钻了出来。
“大爷、姑奶奶,你们有多余的吃的吗,赏点吃的吧,我饿啊。”
一百七十六 蝗灾
这是一种好像是人又好像是祟的东西,响弦不确定,因为他没有在这个东西身上发现一点的灵能反应,这东西是个人。
可是用眼睛来看,响弦怎么也不愿意,甚至不敢相信这个极端扭曲的,从土里钻出来的东西是自己的同类,而不是其他什么从人类扭曲成的可憎之物。
他的形态好像是一个人蹲在地上在模仿青蛙伏地的姿势,苍老光秃的脑袋上全是皱纹和污秽的脏东西,一口被磨损的只剩下常人牙齿一半的大黄牙里弥漫着令人的臭气。
他的背部高高的隆起,又卑微的把前胸贴近了无限靠近土地的地方,看着异常的扭曲和怪异。
这让他看上去好像一直匍匐在地上的人头蝗虫,实际上一开始响弦也错误的把这个浑身上下都是骨头,大腿和小腿仿佛一样瘦的鬼东西当成了某种蝗虫型的祟。
他靠近在响弦和蛾相不远处的地方,用他干枯的好像枯树枝一样的手向响弦虚弱的摆手和磕头,想要从响弦那里得到一些吃的东西。
“那这些就给你吃罢。”
看了一眼被打扰了好事一脸不爽的蛾相,响弦抱起来剩下的螳螂放到了那个“人”的面前。
“谢谢老爷,谢谢姑奶奶,感谢,感谢您的大恩大德,您长命百岁,您洪福齐天。”
他对着响弦激动的叩首,然后用自己干瘦的手摸向了那个被响弦烤的一塌糊涂的螳螂面前大口大口的啃食这来之不易的嗟来之食。
这个像人又不像人的怪物的进食方式看的响弦直皱眉。
他先是打开了被响弦剖开的腹部,然后长大了嘴巴,张好像要把自己的下巴撕开似的狠狠的张开,然后把那些半生不熟的肉嚼都不嚼的咽了下去。
快要饿死的人吃人生最后一顿饭的时候吃的都很急,响弦也见识了不少,但是这种吃东西的方式比起像人和动物,更像一个来自于地狱的饿死鬼。
“肉,肉味,有肉,吃……吃的。”
“有人在吃独食,吃独食,吃的,我要肉,血……”
更多苍老饥渴的声音从这片看上去好像什么都没有的大地下钻了出来,几十个?上百个?
响弦也数不清,他只看到一群人形的蝗虫一窝蜂的冲向了那块自己施舍给最早那只人形蝗虫的肉,一个接一个,一个叠一个,把那只粉红的螳螂吞没,不知道在啃食螳螂还是在吃自己的同胞。
毕竟一只螳螂绝对不够这些鬼东西分的。
响弦趁着它们还在吃东西到自己的车上把自己的铁锹又拿了下来,然后戳了戳正目瞪口呆的,看着这群饿死鬼狂欢的蛾相。
“此地不宜久留,走吧,趁着它们还没吃完。”
“好……好。”
蛾相点了点头,然后骑上了车,带着响弦一溜烟的跑走了。
“大爷,姑奶奶,我闻到你身上有肉味,你们有吃的,给……”
蛾相闭着眼睛猛踩着三轮车,响弦则在后面指挥着蛾相行进的方向。
搭载了两个人还有一车货的三轮车也是很重的,闭着眼开车的蛾相用车轮狠狠的碾过了那个想要讨口吃的的蝗虫身上。
就在刚才响弦和蛾相离开了那个令人不安的肉食大会,又足足向前骑了一个钟头的车找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地方停了下来。
响弦试着往地下随便挖了一铲子,地下就流出渗出了嫣红色的血,响弦也感觉到了来自下面的阻力,但还是把那一锨土连着一个脑袋从地里挖了出来。
原来自己刚刚挖的时候整好铲断了一只“蝗虫”的脖子,把这个还在地下蛰伏的半人不祟的东西给斩首了。
怀着颤抖的心,响弦把染血的铲子高高举过头顶,然后在地下不同的地方大力的开凿地下,结果处处见红。
响弦一看心想这下坏了,这地方十有八九到处都是这些鬼东西,就招呼着蛾相快点离开。
“要是不想杀了它们或者被他们吃了,咱们还是快走吧。”
响弦这样对蛾相说的,然后发现事情已经来不及了,可能是闻到了同胞的血味也可能是感觉到了有人的反应,无数的蝗虫从地下钻了出来,,一边求着吃的,一边用他们冒着绿光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响弦和蛾相,并在不断的靠近。
“快走,别管那么多了,从它们身上碾过去。
闭上眼睛不要看,我来指挥你的方向!”
响弦就捂住了蛾相的眼睛,就这样,一轮满载的三轮车的车轮印里多出了无数的血和肉,潺潺的流血浸润了土地又把轮胎碾过去的沟曲灌满。
越来越多的蝗虫闻到血味从地下钻出来了,不过这一次不是为了响弦和蛾相,而是因为那些被响弦他们撵死的尸体。
这些窝里斗的蝗虫们开始争夺那些尸骸并造成了进一步的流血和死亡,更多的死亡带来的血腥味又唤醒了更多的蝗虫加入了这场同类之间属于饥饿和进食的惨烈斗争之中。
响弦和蛾相也不敢停下来,他们就这样猪突猛进的跑到了将近夜晚的时候才停下来。
似乎是因为响弦给蛾相的血里的灵能被消耗的差不多了,蛾相又恢复了那副有些无精打采的样子。
周围也没有多余的蝗虫再出现了,响弦又挖地试了试,没有在找到一只蝗虫,于是他们两个都松了一口气。
这一路上死在他们车轮下的蝗虫不计其数,血花飞溅溅到他们身上的血迹都让蛾相洁白的连衣裙变成了红白色的渐变色,把响弦宇航服的下半身染成了红色。
“我该庆幸他们不是真正的蝗虫吗,要是他们会飞的话,死的就是我们了。”
响弦松了一口气,然后又抽出来一点血给了蛾相,这次他学乖了,就给了上次四分之一的血量。
“他们到底是人还是祟,他奶奶的,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邪门的东西。”
响弦打开面罩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他不害怕祟也不害怕人,但是这种半人不祟的东西着实让响弦和蛾相都吓得不轻。
一百七十七 饥谨当道
这样安静的时间过了并不久,首先是蛾相,在喝了响弦的血没多久之后居然又出现了那种仿佛高原反应似的眩晕和无力。
响弦则发现自己的肚子也开始出现了咕噜噜的声音,一股淡淡的饥饿感和虚弱从他的肠胃蔓延到了全身直达大脑。
这种饥饿的感觉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胃里已经彻底空了。
这是饥饿的感觉,大空洞中每个人都最长体会到的痛苦和恐慌。
响弦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看了看蛾相又看了看自己,觉得事情有点不太对劲。自己刚刚吃了一肚子的肉,按照常理来说自己到明天中午之前是不用再吃别的东西了,顶多喝点水就够了。
可现在才过了多久,几个小时的时间根本不会成这个样子,包括蛾相也是,自己刚刚给过她鲜血,按照常理来说不应该如此的……
这股饥饿绝对不是幻觉,自己确实饿了,本能的冲动指引着他去车上打开一包过期的压缩饼干吃,那样就可以缓解胃里的空虚和饥饿感,就像蛾相这样痛苦,只要再喝上一点血就好了。
响弦也这么做了,只不过他没有去吃饼干,而是找了一小块磁铁用绳子绑死然后吞了进去。
铁块入腹无疑是痛苦且难受的,更何况还有一节绳子在嘴外面露着,根本没有完全吃下去,食道和呼吸道之间的小摩擦难受的响弦眼泪都出来了,但是这确实让他感觉肚子有了东西。
然而过了不到五分钟,响弦发现自己刚刚吃下去磁铁的那点饱腹感就消失了,他立刻把磁铁用绳子拉出来,结果发现磁铁至少小了三分之二,这个从∪形磁铁上取下来的一小块原来是平整且棱角分明的,可是现在却好像被人从两边被无数张小嘴咬过似的,坑坑洼洼的布满了咬痕,就连绳子上都快被咬断了。
他试着拔下来一点地上绿油油的青草,发现这些好像三叶草似的植物一旦被拔下来就会变成飞灰,地下的土地不是土地,而是观音土。
这种粘土含有大量的矿物质,在和平年代是做陶瓦罐之类的材料,在中原部分的农村也被叫做“胶泥”,但是更让人熟知的是,是它作为饥荒时候饥民最后的体面。
观音土占肚子又无法被消化,会给人以强烈的饱腹感,古时候的人迷信饿死的人在地狱里会接着忍饥挨饿不得往生,于是会吃大量的观音土让自己做一个饱死鬼,以维持自己日后的体面。
人形蝗虫、饥饿、还有观音土……响弦算是明白自己遇到什么了,小精灵说的没错,去六州只是把自己的肉从身上挠下来,而前进只会让自己饿死。
比起饿死,还是把自己挠死更轻松人道一点的。
“亲爱的,再给我一点血吧,我现在好难受。”
“我做不到,从现在开始,就算再饿再难受我们也不能吃任何的东西,无论是物质上的还是灵能上的。”
响弦摇了摇头,然后把虚弱的蛾相抱上了三轮车。
“哎,委屈你忍饥挨饿了,今晚我守夜,你好好休息吧,睡吧,睡着了就不饿了。”
“我听你的。”
蛾相点了点头,然后闭上了眼睛把自己身体的功耗都降低到了接近于冬眠的水准。
响弦则靠着三轮车的车轮坐在地上,麻木的忍受着肚子里传来的诅咒似的饥渴难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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