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69章

作者:mr.惊悚

“实际上,我本来是想摸清楚那些魅魔到底住在那里,她们是群居的,还喜欢住在高楼大厦里。

我只需要在把炸药放在该放的地方,然后把这群鬼东西炸到地下就完事了,毕竟城里的资源挺多的,炸药并不是太难找。

不过我后来改主意了,我并不太懂定向爆破。”

响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又伸了伸自己的胳膊,这层皮穿着的时候就好像有一群人无死角的抱着他一样,很舒服,就是有点不太舒服。

“这层皮可以让我在你允许的情况下动用你的权能,所以我很庆幸你是个好孩子,没有坏心眼真好啊。”

“那亲爱的你还是不了解我呢,我的坏心眼可多了。”

蛾相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站在响弦的背后把他现在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粉色头发编成了辫子。

“亲爱的你要不就别它脱了,这样真的很棒呢。”

“我这和你说正事呢,你居然更关心这身皮?”

响弦敲了敲蛾相的脑袋,从地下捡了一块石头,把石头变成了一块爱。

“这是‘爱’,吃了可以让有情绪的生物难以自拔,彻底沉沦。”

紧接着那块爱在响弦的手里不断变黑,到最后竟然变成了一块黑色的类似于骷髅头似的硬质物体。

“这种叫‘爱’的东西是可以逆转和腐烂的,而且吃了爱的人从始至终体内都有你的爱,你还可以远程控制它们。

真可怕呀。”

响弦看着蛾相震惊的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他握住了那个小骷髅头,把它重新又变回了一块绯色的爱。

“那些肥猪吃了爱,每个都吃了非常多,她们的体液里到处都是,她们欢愉的时候就已经把爱扩散到了整座城市,每一个街道,每一处房间。”

响弦眯着眼睛明媚的笑了,他现在穿着蛾相的遗褪,美丽的脸在不断逼近的夜幕之下却显得格外的阴狠和邪恶。

这不禁让蛾相打了一个寒颤,她突然发现,响弦似乎比她自己更了解自己的灵能和能力。

“可,可是这样,变质和逆转的爱就不是爱了。

亲爱的,你别这样,我害怕。”

“严格意义上来说它确实不是爱了,我更愿意称它爱的另一半。

而现在,整座城在入冬前就已经到处是爱的痕迹了。

很美妙,不是吗。”

响弦把自己手里的那块果冻似的爱来回的上下抛,于是那块爱在响弦手里的时候是爱,抛在半空的时候是黑色的骷髅头。

“因为每次逆转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是骷髅头,所以我还特意给这和东西起了一个很帅的名字。

骷髅天蛾!”

被抛在空中的小骷髅头被响弦狠狠的捏碎,随着咔嚓一声响,几十公里以外的雷斯顿突然像黑色的焦糖一样融化。

它们从每一处雷斯顿魅魔欢愉过的地方如癌细胞似的蔓延,呼啸着吞没了刚刚苏醒的雷斯顿魅魔和尚未完全苏醒的男人们。

那些用碎木头、玻璃、大理石、塑料和垃圾做成的爱在魅魔们体内还原成它们本来的样子。

融化的焦糖也再次变回了原样,水泥和玻璃不分彼此的混在了一起,垃圾和木头水乳交融。

一整个城市所有的一切都混沌的融为一体,从远处看就像一个巨大的坟头。

“爆炸的话会炸到我们的,就让他们在里面憋死好了。

嗯,无所谓啦,反正在吃进去的爱还原以后,她们就已经死了。”

一百七十一 自私性

接下来的夜晚,蛾相的兴致都显得有些低沉。她不再像往常一样仿佛无时无刻都沉浸在幸福和爱意之中的模样,反而开始坐在火堆前陷入了某种失落和沉思。少年维特的烦恼,响弦心里是这么评价的。所以在这个晚上,从他穿上那身皮开始就没把那层遗蜕脱下来。

毕竟响弦一直觉得蛾相挺自恋的,毕竟她看到另一个自己,或者说响弦穿上那身遗蜕变成另一个她,她就会很高兴,不过就目前来看,今天似乎并非在日常的范围之内。

响弦不是木头,他清楚蛾相为了什么而想不开,他知道蛾相在为了什么而闷闷不乐,但是他没有主动的去搭话,而是给了蛾相自己思考的时间,他在等着蛾相开口说话。

“亲爱的。”

“你说,我听着呢。”

“你说我是不是很幼稚,很……嗯,不知所谓。”

“怎么会,你一直是最棒的,你救了我的命,不止一次,这怎么可能是坏人呢。”

“可是。”蛾相抬头看了响弦一眼,从火力直接抓起来一根燃烧的木棍,抬手就把它变成了几十个骰子大小的骷髅天蛾。

“我一直自认为是传播幸福和真美的祟,我和我那些作祟的同胞不同,然后……”

“然后你看到了我毁灭了雷斯顿,那些爱像癌细胞一样侵蚀着城市这个堕落腐烂的系统。

爱实际上是一种带有强烈诱惑性的杀人手段,是一种随时可以还原的介质,从诞生出现本来就是诱惑凡人食用然后再让那些深入肺腑的爱变成石头、木头、塑料……一切不该出现在生物体内的东西。

或者像我那样,让一切都融合融化成混沌的黑浆,让万事万物的一切变成一个不分彼此的不可名状之物。

而且你的灵能在我杀人之后还变强了,我用的你的权能,用的是你的遗蜕,那些本应该回归至高天的灵魂在捕食关系中变成了你的猎物,你的食粮。

我说的不错吧。”

蛾相沉默的点了点头,双手抱腿把自己蜷缩的更深了。

“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好的,强者理应有任性的权力,而且啊,当一个天生的强者明悟了自己的力量而没有选择去肆意妄为,而是去做善事,这本身就是一种崇高,远称不上幼稚。

现在是大空洞十四年,痛苦的死法很多,肆意妄为的祟很多,无论是谁,做好自己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你很棒,真的,至少你真的让我看到了真善和真美。”

响弦站起来坐到蛾相身边,学着记忆里自己妈妈安慰自己的方式把蛾相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然后开始轻轻的哼起了歌。

“睡吧,睡吧,我可爱的宝贝,把烦恼统统遗忘,幸福的日子还在后头。

睡吧,睡吧,我亲爱的宝贝,春天已经拂晓,玫瑰和百合就在前头。

……”

“最后再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吃了那些灵的。”

“因为你的胸肉眼可见的大了一圈啊。”

“这样啊。”

蛾相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睡。

响弦则抬起头看向了天空,现在已经开春了,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马上,就会有珍奇无比的画面出现在地球上所有迎来春天的地方了。

不只是响弦,很多人都在翘首以盼,盼望着春天的到来。

就像冬将军的移动带来的冰风暴会直接导致冬天的到来,而春天的开端则是一群很奇妙的小东西。

在开春的第一天夜里,就会有无数拥有绚丽发光翅膀的蜉蝣从地里冒出来。

它们成群结队,似乎无穷无尽似的飞在半空中,随着翅膀的煽动,会有无数虚幻的由灵能组成的花瓣和亮晶晶的小星星从天上落下到地上。

有玫瑰花、栀子花、牡丹花、梅花……争奇斗艳的花朵被撕成了碎片,并以一种比羽毛还要轻盈的姿态从天上落下到地上。

从下向上看,会看到天上仿佛是一块巨大的画布,无数流动的色彩在上面随机的组合成一幅幅绚丽夺目又难以说明内容的美丽画卷。

看不到那该死的大空洞和永无天日的黑雾,只有一条美的星河在天与地之间漂流。

响弦推了推蛾相想要和她一起看这美妙的时刻,可是蛾相已经睡着了,所以响弦就只能独自观看这纯粹的美景了。

这样的景色会不分昼夜的持续整整七天,七天之后,冰雪就会融化,嫩芽和冬眠的祟就会从冬眠中苏醒。

只有饥饿、寒冷和孤独的永夜过去了,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人类将会再次认识到,生存最大的障碍就是祟的横行。

不过现在,响弦还是陶醉在这些美妙的奇迹之中。

那些飞虫从地里如倒飞的流星似的加入天空之上的彩花,花瓣落下而蜉蝣升天,这是属于色彩的美妙,这是只属于春天最开始也是最后的慰藉。

而在这时,响弦突然想起了一个传闻。

据说所有的灵能者都不会在蜉蝣上天的这几天选择沟通至高天和使用灵能。他们宁愿在这几天龟缩在安全的老鼠洞里,也不愿意用那些该死的灵能。

响弦不知道为什么,于是看了半个小时多少有些疲乏了的响弦闭上了眼睛,试着去沟通至高天。

结果他能看到的就还是一轮巨大无比的恒星太阳,还有一轮同样巨大无比的月亮。

这里和原来没有任何的不同,响弦就断开了自己和至高天的联系,试着把一层灵能敷在自己的眼睛上。

很多灵能者在没有变成瞎子前都会这么干,敷在眼睛上的灵能镜片可以让人看到很多不一样的东西。

美丽的女人变成了枯骨,青涩的芦荟变成了血淋淋的牛头,天不是天,地不是地,但是每一寸的和现实脱离都是有根据的精神投影。

响弦想要看看在灵能的视角下,这场璀璨夺目的色彩到底是一副怎么样的样子。

是更加夺目还是变成什么血型猎奇的东西,然后响弦差点就吐了一地。

一百七十二 阳春白雪

响弦看到了,无比珍奇的画面。

他看到无数只有指头大小光头秃顶的腿毛大汉赤裸这身子在空中互相捅屁股。他们长着如同童话世界里仙子一样的翅膀,五颜六色的还发着光。

那些瑟瑟而下的光点不是别的,而是那些光头佬互相交换时候喷出来的,应该是前列腺液、青液和粪便的混合物。

数量众多的秃头中年地中海进行着这亵渎到让人作呕发指的活动,于是秽物如雨似的从天上落下。

而当两个地中海仙子互相捅过之后,他们就会死亡,然后以一种奇快无比的速度变成一滩类似于黄鼻屎的东西从天上落下来。

无数的地中海仙子就这么死了,但是没关系,还有更多的地中海仙子从地下爬出来,身上沾满了头上同胞流下来的各种秽物兴奋的振翅上天,加入这场亵渎恶劣的苟且。

响弦闭上了眼睛,立刻就到车上找了一块塑料布把自己和蛾相统统罩住。

他撤下了一只眼上的灵能,就看到两只眼睛一只看到的是无数恶心的秽物堆积成山,另一只眼睛看到的是数不尽的美好斑斓。

他把蛾相和自己身上的秽物团成了爱扔了出去,蛾相躺在响弦的旁边,响弦像蛾相刚刚那样蜷缩着腿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四季的祟从大空洞一年就有了,而春天连续七天的色彩大河一直以来都被认为是最美最平和的。

有的人甚至会主动的去吃那些掉下来的“花瓣”和“光点”,以求自己能平安度过这一年。

小孩子玩性大,再加上家长也想让孩子健康长大,就像黄金时代过年会吃饺子,每年开春所有人都会吃上一点这些幻影一样转瞬即逝的灵能,约定俗成,甚至都有点成了一种节日的感觉。

响弦也终于理解了为什么那些灵能者不会上街去观赏这条色彩的大河了,也知道他们为什么会躲着这些光了。

一想到自己之前的十三年来几乎每年都会讨吉利的来一点,响弦就感觉自己想吐。

“妈的,那群天杀的灵能佬就不能把话说清楚吗,就那么看普通人的笑话是吧。”

越想越恶心之下,响弦最后还是吐了一地,就算不在把灵能覆盖在眼睛上,那些肉眼可见飘然而下的各色花瓣和漂亮的光点都已经不能再让他感到半点美好,只剩下一阵阵的恶心和反胃。

这些沉入地下的灵能恶臭灵能也许会成为对这片大地最肥沃的养料,但是对人来说,灵能层面上的屎比现实的屎更加的恶心和恶臭,这一点对灵能者来说尤甚。

蛾相过了很久才醒,醒的时候她才发现响弦的眼里布满了血丝,一股她熟悉的臭味在四周蔓延,复杂的异味闻的蛾相身体一阵哆嗦,刚要张开嘴说的关心立刻就堵在嘴里说不出来了。

足以包裹两个人的飞蛾翅膀从蛾相的身后伸出,又以飞蛾翅膀不曾拥有的柔韧和灵活把自己和响弦包裹在了一起。

“已经,到这个时候了吗。”

“是的,从昨天晚上就开始了。”

“那你为什么不叫我起来,我们可以挖地洞到地下去避避风头,这群小精灵实在是太恶心了。”

“化作春泥更护花,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更护花。”

“亲爱的你别这样,是病了吗。”

“我只是有点恶心,他妈的,呵呵呵呵,整个世界就是一个恶臭的化粪池,我们都他妈的是生活在这里的蛆,都是蛆。”

“也没那么夸张嘛,你看现在,我们在塑料和翅膀里,臭东西淋不着,臭味也进不来,不如我这样抱着你睡一觉好了,你太累了。”

蛾相的手一只搂着响弦的后背,另一只从脖颈处环了上去,以一种非常亲昵的方式挂在响弦身上就要睡觉。

“起开,等会儿再睡,你说,是不是这无边无际的灵能恶臭,才把那些该死的进入冬眠的祟臭醒的。”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起这个了,别想了,来,一起睡觉吧。”

“可是我现在真的不想睡呢,毕竟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响弦笑眯眯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迅速扭身双手抓住蛾相的脑袋用力一拧,随着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弦在恍惚间睁开了眼睛。自己还在塑料布下躲避那些恶心的“鲜花”,蛾相还没有醒,而自己的腿已经开始麻到失去知觉了。

一根好像针头似的东西在自己的裤腿边上断成了两节,可以看出来,就是这东西造成了刚才的闹剧。

“这年头祟的致幻性都已经这么不靠谱了吗。”

还穿着蛾相遗蜕的响弦把针头连同周围的土壤一起捧起然后反手扔出了自己的这个临时庇护所。

又过了没多久,蛾相醒了,响弦对蛾相叮嘱了一声就去睡觉了。

一人一祟谁也不想去车那边,看着那五彩斑斓的春雪,谁也不想顶着那些光去车上拿点人吃的玩意儿。于是边上的小石子就成了响弦的食物,把石头变成爱,一天吃一点,就这么度过了这一年一次的“阳春白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