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60章

作者:mr.惊悚

“你我的交易已经结束了,你他妈还来这干什么,看我差点埋土里烧死还是来嘲笑我没死成?”

“你和拉的关系比他和我说的还差。”

这次出现在响弦身旁的不再是那个身高百尺的火焰巨人,而是一个漂浮在天上的皮球?

“咳咳,是我请求拉暂时离开一会儿的,你可以叫我阿忒弥斯,是月亮哦。”

“呵,又一个阿忒弥斯,这会你要从我这骗走点什么。”

响弦向后退了一步,脸上赤裸裸的表现出了戒备和鄙夷。

“别这么说嘛。想要得到真理第一也是最关键的一点就是真实不虚。

是我看人出了问题,没想到阿茶看到她女儿死了以后就疯了,没办法,一个从头到尾都在谎言和兽性的疯狂中麻醉自己的人,你还能指望她能听见我说话?只能不断的撕裂自己的灵魂来换取那么点冰块罢了。

对了,阿茶就是最后变成母狼的那个女人,叫宋阿茶,是我曾经的代行者。

我这次来见你,主要是想要和你聊聊天,看看你。我失败了,所以我的碎片到拉手里了,到头来见面礼都不能给你什么,也怪不好意思的,哎嘿。”

“那你看完了吗?”

“看完了,以人类的审美来说长得不错。”

“那你可以离开了,或者你让我离开,我现在很困,而且还在伟大洪流边上逛了一圈,能不能别来烦我了,你很有礼貌,我也不想骂你。”

“啊,比冰块还冷漠的人,你的心比冰山还要冷,还要硬。拉到底对你做了什么才让你如此反感我们的,难不成他烧光了你的冬储粮?”

“他把我的一切烧成了黄金。”

“啊,嗯……那个。”

悬浮在响弦面前的光球暗淡闪烁了一会儿,到最后甚至有点瘪。

“我就说我和那种自以为是的傲慢玩意儿不是一路人,虽然这么说可能有点恶心,我的权能已经送入了拉的神性,月亮的人性最终会让他对你忏悔和和解的,我保证。”

“那真是太恶心了。”

“是挺恶心的,但这是不争的事实。

他是右手,神性的手只会去做而不会在乎过程和其他的一切。我是眼睛,眼睛只有看到了才知道这世间的美与丑。

等你什么时候和拉形神统一的时候你就明白了,就像我以月亮自居,拉只是以太阳自称而已。

你终究会和他和解,不管以什么样的方式,你们必然会达成一致,从而成为他真正的代行者,得到祂的力量和真理。哦,现在还有我的那一份。这就当我的一个预言吧。

下次再见啦。”

响弦的意识开始下沉,最后不知道多久之后睁开了眼睛。

他发现自己浑身上下都包裹着一层蛾相的爱,身旁不远处则是一个高耸入云的冰山,不知其高深。他只知道自己现在呼吸都是冰冷的,冷气通过他裸露的鼻腔呼吸的空气冻得他脑袋和肺叶生疼。

“你醒了,亲爱的。

你的目标完成了,接下来要去那里呢?”

蛾相从后面抱住了响弦,看到响弦醒了以后关心的询问响弦。

“还有那里不舒服吗?”

“我已经不是太阳了,你为什么还要救我呢。”

“为什么?”

蛾相把自己的脑袋顶在响弦的头上,有些茫然的想了想。

“救人还需要理由吗,要是有的话,那很可能就是因为我爱你吧。

好了,回答我的问题好不好,响弦,亲爱的,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你要是想陪我去死就和我一起吧,到东方去,一路向东,到赫尔墨斯去,那里有黄金时代遗留下来的辉煌,有安定和科技,还有可以冲水的马桶。”

响弦看着遥远的远方,声音再也没了迷茫,他已经不会再被过去和仇恨束缚了。

“可是亲爱的,你看的方向是南方哎。”

一百四十七 不止远方

生活不止有诗和远方,还有活在当下的苟且。就像现在,一座响弦一手造成的大山就立在东方,这山太高太冷了,就算是最强大的祟都不敢轻易尝试。

响弦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没有那么强大的力量,蛾相更是比响弦还怕冷。冬将军要来了,要是不想被冻成碎冰冰就必须找到一个可以生活的地方来熬过这个冬天。

“也许可以试试太阳和月亮的力量?”这个念头在响弦的脑子里一闪而逝,很快就被他自己给否定了。那高高在上的神祗力量一旦依赖就彻底逃不开了,这绝对不是他想要的,就算是死也不要。

“真是傲慢啊。”响弦自嘲的笑了笑,然后愁眉苦脸的想着怎么找到最近的城市生存。

蛾相提议他们向着西北的方向前进,走出这片被火焰、寒冰和高温蒸汽迫害过的土地,然后在整个冬天过去以后再沿着冰山的边缘绕路向东前进。

响弦也同意了这个提议,这次就成了响弦跟在蛾相的身后前进了。失去力量和仇恨的指引,在这片暗无天日的荒野上他甚至分不清方向。在这片被他祸害肆虐过的土地上他甚至找不到一口能吃的东西。

“这里在未来的几十年都是人类的禁区,因为这里只有石头和冰块。”响弦很确定的说,没有能吃的东西即使是最强大的灵能者也活不过七天,更何况这片地域是这样的庞大,大到响弦走的脚上的老茧开裂,渗出鲜血都没有看到一颗干枯的野草。

比起赫尔墨斯,他现在更想要一身衣服和一双鞋。

只能万幸有蛾相跟在他身边,不然他早就饿死冻死在这片不毛之地了。

他们又这样走了三天,才终于看到了第一颗焦枯的野草,又走了八天才隐约在夜晚听到了那些没有理智的低级祟的叫声。于是从那天起,蛾相就一直抱着响弦睡觉了,身为一个A级的祟,那些低级到只有本能的玩意儿根本不敢靠近蛾相的猎物。

对此,除了响弦一直觉得窒息以外,蛾相的心情就显得很好,或者说蛾相的心情一向很好,她永远生活在幸福和欢愉之中,就算天塌下来也还会如此乐观,就像骷髅头要死了还会再唱一曲打新春。

但这不代表所有有智慧的祟都是好的,绝大多数的祟都根据自己的倾向行事和杀戮,那些有智慧的个体只会更狡猾和残忍。

响弦在第十天就遇到了半具尸体,一个可怜的女人下半身不翼而飞,伤口从腰部开始呈现出一种放射性的撕裂,内脏和骨头都露出来了,血淋淋的一片看着就是一块新鲜的两脚羊,甚至已经有乌鸦和猫头鹰在一旁的树上等待着,等着这个女人的彻底断气,然后她看到了蛾相,撕裂的下半身就立刻长出了一双狗腿逃走了,看着是专门诱惑饥饿旅人的祟。

看到这个祟,响弦非常的高兴,就像普通的鱼不会在沙漠里游泳,诱惑人类的祟也只会出现在有人烟的地方。

果不其然的,响弦和蛾相在快天黑的时候找到了一个不大的镇子,只是镇子前的路旁插了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牌子,牌子似乎是先来的人警示后来者用的,上面刻着这样的一句话,“尸体和镇子是一伙的,不要进去。”

“所以现在的人才不喜欢离开自己熟悉的地方,在外地,你根本不知道能遇到什么陌生的该死的新套路。”

响弦拍了拍那个锈迹斑斑的牌子,捡了一块尖锐的石头把上面的字迹刻的更深了一点。

牌子也可能是新的套路,但是响弦还是选择听从牌子上的警告,选择绕开这个镇子再说。

“亲爱的你不是一直想要找一个镇子里拿衣服和鞋子吗?”

“命比衣服重要,我可不想冒着风险过去找死。”

然后他们在镇子外的其他地方都遇到了类似的半个人,他们有男有女但是在收到惊吓以后都会长出两条狗腿“逃”到那个镇子的方向,响弦就知道自己不冒险的选择是对的了。

又再次向着西北的方向前进,最后终于见到了一座该死的城市。那破败的高楼大厦在饱经风霜的人眼里是那么的亲切,唯一的问题还是响弦现在还是一丝不挂,甚至因为被火烧过没有头发。

这无疑让响弦感到窘迫,毕竟就算这世道在恶心人。人还不是野人,自然还是要穿衣服,不穿衣服还是一件会让你个人嘲笑并指指点点的行为。

于是在经过一处破房子的时候,响弦发现里面居然躺着一个死去的男人,男人的衣服凌乱的仍在房间各处,房子的到处也都是一股令人窒息的晶臭味。到处都表露着一件事,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交配。

男人是被活活榨死的,但是却并没有见到女人,居然会有尸体留在这里,这很不正常但是响弦还是得到了一双大了两号的鞋和一身有点小的衣服。

他们进了城,发现这座城里居然见不到一个女人,男人们就窝在路边或者角落里不去找吃的也不躲藏就在那里静静的躺着或者蜷缩着,整座城比他在其他地方见过的都要死气沉沉。

但是当他们看到蛾相以后就会惊慌失措的抱头颤抖,从喉咙里发出恐惧的呜呜声,害怕却不敢逃跑,他们甚至连逃跑的余力和勇气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他们只是一群普通人,看不透蛾相本质的男人害怕的似乎是漂亮的女人?

响弦想要问出点什么,可是那群人就是如同行尸走肉一样坐在那里,眼神空洞且没有聚焦,只会傻坐在那里和发出害怕的无意义音节。

“亲爱的,这里有点吓人啊。”

“你是祟,你怕什么,我是男人,要害怕也是我害怕才对吧。”

响弦狠狠的吸了吸鼻子,决定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再说。真正的冬天就要到了,没人和他争过冬的东西反而更好。

一百四十八 魅魔之城

他们找到的房子是一栋大楼的五层,不是不想走地下室和更低更容易逃走的低矮建筑,而是响弦发现底层的建筑里要么有和在破屋里一样被榨干的死人,要么残留着一股根本去不掉的恶劣痕迹和令人作呕的气味。

对气味比人类更加敏锐的蛾相进去以后就被熏得阵阵头晕,至少上百人的男性气味残留混合的味道别说蛾相了,就算是见多识广的响弦都忍不住想吐。不少仿佛鼻涕虫爬过去的痕迹甚至出现在了天花板上,除此之外还有沾满不明液体混合物的绳子、血迹、骨头碎片和排泄物。看的出来当时是发生了何等恐怖的恶劣情况。

根本没办法住人,而且不少痕迹看起来还非常的新鲜,就算是凑合凑合都是一种相当折磨人的行为。现在响弦找到的这个五层的房子已经是他目前为止最干净整洁且层数最低的房间了。

“呕……这,这个城市还有那些房间没有一点爱和真美的味道,呕,只有赤裸裸的欲望和绝望麻木,太可怕了。”

痛苦的蛾相趴在马桶上不听的干呕,这里人还有那些房间散发出来的绝望和没有一点爱的丑陋欲望让她恶心的翻江倒海。可惜的是她是那种不需要进食的祟,所以到头来她也没有吐出来任何的东西。

“没有一点爱,只有绝望和麻木吗?那还真是太可怕了,他们甚至不觉得痛苦。”

响弦想到了那些房间里的血迹和骨头碎片,很显然有人在这场欲望的盛宴中受尽了非人的折磨。可到头来他们却只知道麻木和绝望,甚至连一点点逃跑和痛苦的余力都已经不存在了。

响弦找了块破布擦了擦玻璃,他的楼下就是一群坐在马路边缘的人。

他们瘦骨嶙峋又被刻意的吊了一口气,每个人都是如此,眼窝深陷、脸色蜡黄,干瘦的胳膊和分明的肋骨让他们看上去向一个个还活着的干尸。其他城市里的人,那怕是最底层的“蟑螂”也会为生存挣扎着活下去,为了一点还热乎的屎打个头破血流,绝对不会像这些地方的人这样绝望的晒太阳。

响弦无意去当那个吃饱了撑着的侦探,去寻找这座城市如此瘆人和恶劣的真相。但是他们却不得不要在这过上一个冬天。冬将军马上就要来了,那块巨大的乌云在最顶层已经隐隐可见,根据响弦以往的经验,最多还有半个月,“冬将军”就要造访他这一片的土地了。

而要命的是,从响弦找到的地图来看,就算他们不迷路,从这里到下一座城市也要一个星期的时间。

他们要的是果冻,过冬需要温暖的衣服,足够的食物,充足的燃料还有一个坚固整洁的房子,要是能找到点过期时间不长的感冒药或者几把中药材就更好了。而这些都需要时间去和别人争,需要见血,需要废时间去刮地三尺,这都需要时间,而一个星期的时间根本不够用。

“走也可以,也许可以找一堆破烂用蛾相的爱熬过这个冬天。”

这个想法在响弦的脑袋里一闪而过就被否决了。比起依赖蛾相的爱,他更想依赖自己的双手而不是别人的肩膀。

“真是傲慢啊,他妈的,就是再有一个星期的功夫,我都不想趟这摊浑水。”

响弦缓缓的拉上了窗帘,结果窗帘上面的吊环还被他不小心扯断了一个。

“亲,亲爱的,我们去向他们传播爱吧,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没有爱,他们活得太痛苦了,我感觉非常的不舒服。”

“你的爱?

不是我说,不是所有人都像我这么铁石心肠的,还记得你在的那个城市吗,沉迷在爱里的城市只会是那样。过多的绝望和苦难会让人无法动弹,但是过于廉价的爱和快乐又只会让人无法自拔,这完全是把他们从一个大坑里捞出来再推进另一个坑里。

除非你想一直留在这里。”

响弦叹了一口气,否决了蛾相的想法。

“这很简单呀。”

蛾相随手捡起来那个响弦拉坏了的拉环,然后把它揉搓成了一大块淡红色的爱,颜色比她平时做出来的浅薄,块头比平时做出来的大。

“只需要把浓度下降,把一大块分成几小块就好了。”

蛾相把那个人头大小的爱撕成包子大小,把它们一个个的摆在响弦的面前。

“这样就好了,这样就不会有过分依赖的问题了,怎么样,亲爱的我们去把爱传播到他们周围吧,我们一起去,一定会很开心的。”

“还是不行。”响弦摇了摇头,拿起来一个团子在蛾相面前晃了晃。

“我们还要先搞清楚这个城市怎么回事,而且东西也不能让他们白拿。

还有,为什么给我的红的好像要出血似的,你原来可以控制浓度啊。”

“哎嘿,这不是人家对亲爱的你的爱吗。”

整个城市静悄悄的到了晚上,响弦躺在床上休息,突然就听见一声声啪嗒啪嗒的走路的声音,声音很沉,远没有蛾相走路时那么轻盈的声音。

于是响弦一边装睡,一边把手悄悄摸进自己的枕头下面,那里放着一把今天刚找到的斧头,他听到了,那个脚步声是奔着自己来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就变成了一声沉重的倒地声。

响弦睁开了眼睛,提着斧头就出了门,然后他就看到了无比珍奇的东西。

一座肉山躺倒在距离他房间不远的走廊上,一小块还没有被彻底吸收的爱粘在她的脸上正在缓缓的被那座肉山吸收。

那是一种响弦无法理解的珍兽,她长着山羊的脚还有马的脚,类人形的身体后面伸出了一条粗壮肥胖的长着桃心的尾巴,看着就好像传说中的魅魔。

那无疑是欲望的化身,注视着这样丑陋的肉山,响弦都觉得自己有点起反映了。但她实在是过分的臃肿肥硕了,那白腻的肥肉好像波浪随着她笨拙的呼吸不停的波动着,就连五官都被肥肉拥挤成了一团。她的四肢好像垂下来的乳袋,而乳袋又肥腻恶心的好像两块肿胀的火鸡。到处都是突起肿大的脂肪瘤,整个生物仿佛随时从身上各处滴下油来。

受爱的影响,这坨恶心臃肿的肉块不停的发出濡湿淫贱的笑声,双腿开开合合发出一阵阵令人作呕的声音,很难想象她在做什么样的美梦。

响弦绕开这坨肉山,稍微拉开窗帘向外看去,大街上无数这样的,甚至比这样还肥胖的肉山正在吞吐着色孽,惨叫声和其他恐怖恶心的声音被房子的隔音拦着了,响弦闭上眼睛摇了摇头,然后拉上了窗帘。

一百四十九 雷斯顿魅魔

有角,有蹄子,催情甚至那四层肥肉褶子后面还有纹身。很难想象这些恐怖的肉山大魔王是传说中的魅魔。但是赤裸裸的现实就在眼前,这座令人作呕的玩意儿就是传说中的魅魔,分文不差。现实是那样的残酷,这让好歹是从黄金时代生活过,看过不少本子和奇幻小说的响弦感受到一阵阵眩晕式的头疼,他不吸烟,现在却特别的想来上两根。

蛾相歪着脑袋看着围着那座肉山踱步的响弦实在不理解响弦到底为什么如此的头疼。

“亲爱的你是牙疼吗?看上去好难受的样子。”

“不牙疼也差不多快了,就这座肉山,就这比肥猪还肥的东西,魅魔,我,我他妈,要不我们现在就把她宰了吧,剁碎了喂狗,就当没看到过她。”

“好啊,不过亲爱的你不是要从她身上得到什么情报吗。”

“是是是,对,情报,该死的,情报。

知道想要的就杀了她,我真的不想看到这玩意儿。”

响弦从房间里找了两根结实的尼龙绳,把这头该死的肥猪的双手和双脚绑在一块,又从厨房里找了一把菜刀拿在手里,用刀背狠狠的拍那个肉山大魔王的脸,他实在不想摸这肥猪的脸。

“蛾相,麻烦把它换成爱,一块大,一块小,浓度用你给我用的那个纯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