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59章

作者:mr.惊悚

可能是一块骨头也可能是一个眼球,还有下面那群灵魂,我想你不会闲的蛋疼折磨他们。”

“你在说什么胡话呢,响弦。我当然得到了月亮的认可,我可不是你这种孬种,我是代行者,怎么可能和那些贱民一样被至高天和伟大洪流控制。”

“嗯,是不会。”

匕首由铁变成了黄金,又在响弦的手中不停的软化和形变。

“你知道达摩克里斯之剑吗,传说中悬浮在当权者头上的武器。我当时听到那个故事的时候就在想啊,为什么是剑呢,而不是匕首?”

响弦把匕首的尖部朝下,然后松开了自己的手。

“不!”

无数层虚幻的屏障和坚冰做成的盾牌阻挡了匕首坠落的路径,屏障被穿透,坚冰变成了黄金随着匕首一同坠落。

刚才还云淡风轻的女人现在终于急了,她像风一样从响弦面前离开,笔直的向着那个马上要落到地上的匕首冲了过去。

她成功了,高温烫伤了女人的手掌,也成功的让匕首丧失了其中的力量。

“看来我猜对了,你总说我是不合格的代行者,实际上你比我更加的不受待见。

要是我是百分之五,那么你又是多少?三还是二?总不可能是一吧。”

响弦煽动自己的翅膀缓缓落在一栋大楼上,看着阿忒弥斯的被烫伤的手掌还有痛苦的表情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为什么要去拦截匕首而忽视了我呢。”

响弦张开了自己的双手,黄金的光泽从他的身下开始蔓延,把地上的一切尸骸和一切东西都变成了一地的黄金。

那个自称阿忒弥斯的女人消失了,月宫又变成了第二个盐城。

“这就完了?真是让人扫兴。”

响弦甩了甩手,就想要把自己手上的戒指和王冠从自己的手上扯下来,可是他失败了,太阳和黄金的王权依旧在他身上,无法摘除。

“你这是什么意思。”

响弦狠狠的跺了跺脚,黄金的大厦和路灯同时融化,变成了一地黄金的大海。

黑幕消失了,出现在响弦眼前的是一轮真正的月亮。

一百四十四 安乐天使

冰与火的碰撞永远是最令人心潮澎湃,恰如此时此刻,火焰组成的巨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对着天上狠狠的挥出了自己的拳头。

操场大的拳头携带着一千五百万度的高温星河倒转似的砸向了迎面向他而来的坚冰,瞬间产生的高温蒸汽把这两个怪物的波及影响单位进一步扩大。

距离月宫两百公里以外的,曾经被蛾相沉浸在幸福之中的城市才刚刚清醒过来,陷入到无尽的恐慌之中。海啸一样咆哮而过的高温高压的炽热蒸汽把整座城市推平抹去,连一块陶片都没有留下,现在他们再也不用恐慌了。

和响弦对战的是月亮真正的代行者,她长的并不美,体态臃肿,缺乏保养的皮肤上满是心酸和岁月的痕迹,那是那个自称阿忒弥斯的女人的妈妈。

大啼哭来了,她正在阳台边上浇花的女儿慌乱之中从阳台上掉了下去摔的四分五裂。悲痛欲绝的母亲得到了月亮的眼睛,就把自己的左眼从自己的眼眶里挖了出来,用它挽留住了女儿的灵魂。

因为她认为自己的女儿是世界上最美的女孩,所以无论在谁的眼里,阿忒弥斯都是最完美的美人。

她认为自己的女儿不应该受一点苦,于是她把自己的权能从自己的身上撕下喂给了阿忒弥斯。

阿忒弥斯是月亮的宠儿,是月亮心中的月光,而现在,一个男人,太阳的代行者来了并杀死了她苦苦挽留的女儿。

没有一个母亲不会因此而感到愤怒和悲伤。

权能随着阿忒弥斯的死重新回到了它主人的手中,于是真正的月亮出现了,没有花里胡哨的幻觉也没有任何一丁点的废话。

愤怒的月亮直接化身了一只巨大的冰霜巨狼,用野兽一样的疯狂和暴力,想要把这个她从来没见过的男人撕成碎片。

冰霜是她的利爪,月光是她的甲胄,月亮是灵魂的象征,灵魂从不高贵,愤怒和仇杀本就是灵魂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巨狼的利爪撕裂的巨人胳膊,反而被巨人的另一只手打翻在地,狼头从脖子飞了出去,可是下一秒一个新的狼头就从狼的脖子上长了出来。

“真他妈够疯,我要把你的骨灰和你女儿的一起扔进粪坑呀!”

火焰的巨人动了动自己的脖子,一只脚踩在那个掉在地上的狼头上,剧烈的水蒸汽经过他的身体都变成了某种金红色的东西。

野兽说到头也是野兽,曾经的家庭妇女哪怕得到力量,在面对同样强大的力量的歹徒又怎么可能打得过呢。

冰霜组成的野兽仰天长啸,成百上千的狼群幻影似的出现在响弦对周围。这次不再是那种虚假的无聊把戏,这里的每一头狼都是月亮。

响弦能感觉的到,她把自己的灵魂彻底撕成了碎片,才做到了现在这样的真实不虚。

响弦甚至已经看到了,那些灵魂的碎片在高速的分裂然后向着大空洞的方向快速的飞去,接下来他甚至不需要攻击,只需要稍等片刻就可以等着对手的死亡。

兽群冲了上来,三只野狼把火焰的巨人撞倒在地,十二只一起咬住了巨人的手,剩下的则不顾一切的向着响弦撞了过去。

火焰消失了,野兽和斗争也消失了,遗留在大地上的只有一座彻底改变当地气候的高山。

一座就算从太空上看也能清楚看到的巨大冰山。

“没人知道谁对谁错,但是是我赢了。”

在地下一千米的地方,响弦蠕动着自己的身体如同蚯蚓似的把他周围的岩石和泥土烧成岩浆,一点一点的向着冰山外面前进。

“正面对抗要是就能赢,那邪祟早就被驱逐干净了,一个不留。”

他终于把自己的身体竖起来了,然后开始更有效率的挖土逃生。

“呵,野兽就是野兽,愤怒要是有用的话那还要脑子干什么。不过那个女人和阿忒弥斯到底是什么关系,她老娘?

不管了,反正就是一个中年妇女,还他妈是是黄金时代的家庭主妇,真是可悲啊。”

意识到月亮将要临死反扑的响弦在自己被兽群扑倒的时候就立刻把自己的身体从巨人的身体弹射了出去。

方向正是巨人倒下后压盖住的大地。

没有一点战斗经验的女人在自我毁灭的疯狂中甚至没发现火焰巨人的温度下降了,任由响弦把自己注入到千米以下的地下逃生,而她自己满脑子想到的只有把自己面前的火焰巨人杀死。

“狭路相逢,一味‘勇者’可未必能赢,哈哈哈哈……”

响弦的声音越来越弱了,他能感觉到,太阳的力量在他的身体中正在缓慢的消散。

他和太阳的契约在月亮死了以后就完成了,来自太阳这个大源的供给已经断了。

他不再精力充沛也不再法力无边,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在飞速的流逝,自己的意识在不断的模糊。

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同化那怕一块小石头了,四周只有一片赤红的岩浆,相信再过不了多久,等太阳最后一点力量消散,他大概就要被这些“蚯蚓的润滑剂”给活活烫死吧。

“有人说,人死了以后最后都要回归大地,我这倒好了,火葬和土葬一块有了。

不过这样也好,我来找你们了,爸、妈、妹子、骷髅头……”

临近昏迷中,响弦似乎分别看到了太阳和月亮在对着他伸手。

只要他轻轻点一点头或者伸出自己的手就可以再成为那个赤地千里的火焰巨人,甚至比以前还要强上数十倍,数百倍。

响弦从盐城毁灭以后第一次笑了,他对着那两个对着自己伸手邀请的无上权能伸了一个中指,就安然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他终于可以能好好的休息了。

伟大洪流的声音近了,他能感受到那是一天伟大的大河,无比的宽敞又无比的狭小,无比的喧闹又无比的宁静。

一切都是祂的,一切从祂而来又从祂而去,太初的混沌,永恒的深渊以及真理。

一百四十五 打新春

只有重新回归伟大洪流的灵魂才能真正的看到生命的瑰丽和繁华。届时灵魂将行于水上,由木制的小船承载着游荡在伟大洪流平静而汹涌的水面上。船上有一把椅子还有一盏挂在低矮的桅杆上的六角马灯。

只是光秃秃的桅杆上除了马灯以外没有旗帜也没有船帆,甚至连一只船桨都没有。这船很新,但是在船底上有一个针尖那么大的漏洞在漏水,水下有无数巨大的影子在水下游荡,而船上灵魂的活动范围只有椅子上那么大点,坚固的镣铐铐住了他的手脚,让船上的生灵只能眼看着水一点点的涌入,被船下的阴影吃掉或者被某个突如其来的浪花提前拍进深渊。

响弦觉得这是很不公平的,因为刚刚从他身边经过的小船是一个舢板,舢板上的椅子是一张沙发,沙发上坐着的却是一根人参。还有的船漏洞大的好像没有船底,在刚入水的瞬间就沉入了水中,甚至有的没有被拷在椅子上,在一边大声的哭喊一边拼命的往船下舀水。

这是很不公平而且相当烦人的,因为骷髅头曾经说过,人死了以后灵魂会沉入伟大洪流之中,重新回到这个伟大而循环的“一”中,现在却必须要他在这排队等死。还有比这个更折磨人的吗。

抬头,响弦看到的是一片绚烂变换到让人难以形容的星云似的东西,仿若萤火虫又好像流星的色彩从他身下的洪流中水蒸气似的向上蒸馏而上,以一种极端和谐又极端扭曲的方式在那片绚烂的天幕中旋转和结合,最后形成的无数巨大而恐怖的倒悬的大漩涡。

无须任何的解释和理解,看到它们的人自会明白,纯洁的混沌从伟大的洪流底端蒸腾而上,把自己分解和再组合并源源不断的下沉到现实世界之中。

合适的自会前往,不合适的就会再次分解组合成可以穿过伟大洪流和现实宇宙屏障的东西或者再次投入伟大洪流之中。它生生不息,正如一切美好的和邪恶的都来自于此,就算是所谓的神灵和命运、未来、过去在这里和草木无异。

就算是时间和神灵终归也是要回归伟大洪流的,恒星亦有寿命。

这里一直都是如此的,但响弦还是看到远处有一个不同常理的东西,一个大约有拇指大小的洞口在无止境的吸入周围的一切。

响弦于是知道了,那就是地球上的大空洞,是他一切苦难和不幸的开端。不过这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呢,他现在已经死了,尸体被自己做出来的岩浆灼烧,在不知道在哪里的岩层下成了一块叫花鸡。

“呦呵,这不是响弦吗,你怎么来了,还这么年轻,你……还是没从那该死的城里逃出去吗。”

熟悉的声音让响弦并不存在的心脏狠狠的揪了一把,让仰躺在椅子靠背上等死的响弦触电似的坐了起来,他四下张望,终于在不远处一个小船上看到了一艘小船。船上并没有镣铐,而是放了一个小圆板凳,凳子上放着的是一个被火熏黑的石膏脑袋。

那艘小船上,水马上就要淹没凳子了,整艘船因为水的大量灌入而摇摇欲坠,随时都有沉入伟大洪流的可能。

“骷髅头。”

“对,是我。没想到啊,到最后那个计划还是太冒险了吗,你也死了。”

“不,我活下来了。”

响弦苦笑了两声,一点点的非常详细的把自己之后发生的事告诉给了骷髅头,骷髅头没有说话,而是耐心的听响弦之后的故事直到响弦讲到自己的死亡。

“也就是说,你被自己的过去绊住了,你被那只小蜘蛛,被我,被我们这些已经死了的死鬼绊住了,你选择为了复仇活下去,还因此沾染了自己并不想碰的神性。”

“是啊,很傻对吧。我被自己的记忆绊住了,到头来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那么做,还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辜负了你的好意,想骂就骂吧。”

响弦低着头,觉得自己没脸面对骷髅头。

“嗯……我也没想骂你啦。毕竟这代表着你很在乎我们不是吗,我挺高兴的。

不过你也确实该说你两句,人嘛,死了就死了,到头来也就那样。

你应该向前看,而不是被过去的我们绊住,就算是那个叫廖莎的小蜘蛛,她要是知道你因为一条围巾就把自己给害死了,她会哭的,哈哈哈哈哈。

我看那个蛾相就不错,胸大,够白而且还够漂亮,你就是接受人家的爱又怎么了,爱这玩意儿是无私的又是自私的,接受一只蛾子自私的爱又怎么了,她又不会往你身体里产卵。”

“你还是这么不着调,我们打架的时候动静实在是太大了,说不定她现在就在后边的船上呢。”

“那可未必,说不定人家就活下来了呢,也不知道说点好听的。这里可是伟大洪流的最边缘,小心你说的东西成了什么诅咒和言灵啊。”

“那又有什么关系,后悔也好,诅咒也罢,不都是从咱们身下的水里来的,我都死了还在乎那么多,不过你看情况要比我先下去了,那我过会儿算不算泡你的洗澡水啦,呵呵呵呵。”

“泡老子的洗澡水是你的福分,不过说起来,我是说如果,如果你现在还活着,就像上次那样从火里死里逃生,你要干什么呢?”

“我?这倒是一个好问题,我应该会找一个还算安定的城市,再给自己整一个窝,最后被人捅死或者被莫名其妙的干掉吧。”

“那也太他妈烂了吧,你不是很想去东边吗,去赫尔墨斯,找那什么黄金时代的遗留物。再不成也给自己找个目标,然后一边砍人一边给自己挖坟。我是看出来了,你这人这辈子都不可能安生,既然如此,为啥你的假如都要这么摆烂。

该死的……船要沉底了。”

水线已经淹没到了板凳的凳面附近,眼看就要沉下去了。

“很高兴在最后的最后还能见到你最后一面,这是最后一次了,咱们再唱个小曲?”

“好,那就一起唱吧,咱们第一次见面你唱的那个。”

“正月里~打新春~寡妇在房中叩门心儿~

寡妇年长三十二~嘞个呀伊儿呦~”

……

还是那么难听啊,骷髅头。

一百四十六 我爱你

“所以骷髅头到底是谁啊,他比我长得还漂亮吗,都能让你念念不忘哎。”

蛾相坐在地上,这次她让响弦躺在了她的腿上。她的身边是一个大坑,响弦就是她从那里面刨出来的。

“……

你是怎么把我救出来的,伟大洪流的水当时都淹没我的脚了。”

“很简单呀,还记得走之前我抱了你一下吗?除了让你长出翅膀的爱,我还把一点点鳞粉撒到你身上了,就一点点,洒在耳朵里。我用它们把你身边的岩浆换成了我的爱,然后就不停的挖土就好啦。

有了爱,我就是无所不能的,你不会生我的气了吧?”

“没有,多谢你救了我啊。”

说完响弦就昏昏沉沉的睡去了,他现在相当的疲惫,浑身上下虽然在爱的滋润下没有任何的伤口,可他真的累了,于是在醒来没多久就又陷入了沉睡。

蛾相抱着响弦的头哼着歌显得非常的开心,虽然到头来还是不知道那个叫骷髅头的美人到底是谁居然能提前她一步得到响弦的心,但是她活下来了还救下了响弦,这就让他感到由衷的开心了。

她的背后是万丈的冰山,那是一个发疯的母亲的杰作,也是蛾相一个祟无论如何都无法转化的大山。她是从地下挖地道把响弦从山下捞出来的,地球的大地、巍峨的冰山还有响弦的火焰都是她无法改变的东西,所以她很庆幸响弦没有睁开自己的眼睛。

她现在灰头土脸,令她骄傲的羽毛似的头发现在也全是泥土,这实在是太难看了,她可不愿意让响弦看到。

于是趁着响弦再次沉睡,蛾相就慢慢的把响弦放平在地上,然后躺在响弦的身边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没一会儿,那具人类的皮囊开始蠕动,她背上的皮肤也出现了一条宽大的裂缝,一双巨大洁白的蛾子翅膀呼扇着从里面钻了出来。

这里可没有水给她来清洗身体,唯一能做的只有蜕皮……

响弦时隔多日又再次来到了那个空无一物的空间,不,这里变了,本来空无一物的空间里突然多了无数蓝色的好像地衣似的花,只不过这花是虚假的,下面并没有土壤而是虚幻的一片。响弦试着拔下来一把,结果那花就消失的无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