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蛾相挠了挠自己的头发,表情相当认真的对厨师说,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任何的压迫力就是了。
“然后你就跟在这个男人身边了。
我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油盐不进的人,要不是我不能离开这家店,我都想跟在他身边天天给他吃的,直到他吐出来为止。
你在抗拒着一切,比女王更傲慢,比她还专横,不为了别人也不为了自己,你这样活着,真的是一个人类吗。
先不论力量,光你这变态的灵就够让我感到恐惧了。”
“是你说我是人类的,那我就是了。”
响弦把那一盆麻婆草莓倒进嘴里,这次他甚至没有把食物烧成灰就把披萨当馒头混着吃下去了,他已经适应了。
“我不是四川人,但是这麻婆草莓做的太甜了,不够辣也不够麻。甜点在那里,快端上来吧。”
“哈哈,我都开始有点喜欢你了。
下次,下次你再来我这吃东西,保证够麻够辣。”
吃了一肚子怪东西的乡下带着蛾相走了,临行前厨师塞给了他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句话。
“沉睡是死亡的一次预演。”
响弦点了点头,然后把那张纸也一块吃了下去。
“亲爱的,我们接下来要干什么,去让这座城里的人都感受到爱的滋润吧。
你来帮我好吗,这么多人我可能忙不过来。”
“不要,我要去找个厕所拉屎,吃的太多了,我必须去解决一下。”
“这样啊,说起来我们一起走了这么久,我还没见过你吃东西和上厕所。
你也没拥抱我的爱,响弦你真的是人类吗?”
“……”
“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我当然是人类,我只是,和邪神做了一个交易。等再过一段时间,我和其他人就没有任何区别了。”
“那样子,亲爱的你会接受我的爱吗。”
“不会,我会找个地方呆着,然后等着那天有祟把我吃了,或者有人把我吃了。”
“我觉得,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我这种烂人注定是不能善终的。”
“不,我的意思是,等到了那时候,我养你啊。”
一百四十二 让美梦飞
与其他城市类似的是,月宫多余的房子一样非常的多。随便找一家锁着门的,撬锁或者从窗户翻进去都可以,然后就可以住进去了。
响弦就在厨师附近的一栋大楼里找了一户人家,他本想在底层入住的,可怎想下三层都有人动过的痕迹,他们只好住在第八层了。
他用了一块铁片子撬开了门锁,发现这个地方居然不像他曾经遇到过的房子那么肮脏。地上、家具上都盖了一层银色的厚塑料布,就连墙上也挂了一层厚厚的银色窗帘,在时间的污染下,所有的银白都变成了灰。
拉开那些遮蔽墙壁的窗帘,墙上的青色鸾凤墙绘和淡蓝色的贴纸表示这里的原主人是一个很爱生活的有情趣的人,去掉地上的塑料布,家具也都和新的一样。
很奇特,但响弦也懒得去管这里的主人是精神变态还是在大啼哭之前离开了这里。
……
收回前言,响弦在卧室里找到了这里的原主人,他躺在同样被塑料布盖住的床上,手边放着一把不锈钢的水果刀。
一张在那里至少有十二年的信被大头钉钉在卧室的床头上,上面写着这样一句话。
“别让我的污血弄脏了我的房子,它是干净的,我也一样。”
“可你现在已经没有血了。”
响弦把那张纸放到了床头,然后一把摁住想要看响弦干什么的蛾相,把她带离了这个卧室,而后把门轻轻的关上了。
“亲爱的,里面有什么。”
“有一个快要彻底烂成灰的死人,行了,你要睡就去书房,我去睡沙发。”
“那好吧,不过今晚嘛,今晚书房就是我的了,你不许进来哦。
嗯?睡着了,这么快?”
在梦境之中,无光的海洋随着风暴起伏,海上是一轮巨大的月亮,一艘小船驮着响弦在湍急的海浪上起起伏伏,可就是无法掀翻它。
睁开眼睛,响弦知道自己来对地方了。
月宫里的人晚上饱腹而白天饿死,所以人们都是昼伏夜出,也就不会发现月亮的秘密了。
正面是巨大的月亮还有滔天的海浪,背面则是一片冰冷的雪原,他在的小船再向冰原移动,冰原上开满了脊椎和头骨组成的花。
“阿忒弥斯,还是说我要叫你女王或者约书亚?我来找你了,快给老子出来!”
响弦对着天空大喊,他的声音很快就被海浪吞噬,他的船也被海浪吞噬。
响弦醒了……他在梦里打碎了月亮,蒸发了海洋还打碎了那片冰原,可阿忒弥斯还是没有出来见他。
那个梦境不是月亮的藏身处,只是一个普通的梦境。被想象力控制的梦,是响弦他自己的,而不是月亮的。
“难道只有死亡才能进到月亮的梦里……还是说我被耍了。
蛾相,你在干什么?”
房间的隔音并不好,响弦听到很奇怪的咔嚓的声从书房跑到了他的耳朵里。
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种咔嚓咔嚓的声音不绝于耳,听的人心里直发痒痒。
于是响弦就起身去了书房,门锁住了他就一脚踹开了门锁,结果就看到了一张枯朽苍白的人皮还有一只毛茸茸的大白飞蛾趴在墙上。
那种咔嚓咔嚓的声音就是飞蛾活动肢体发出的声音。
“你活动的声音能不能小一点啊,这里的隔音很差。”
说完响弦就关门离开了,让刚想不知所措的蛾相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慌乱了。
响弦躺在沙发上,一晚上睡了整整十次,做了十个截然不同的梦,里面都没有阿忒弥斯的影子。
这无疑让响弦感到狂躁,可狂躁了一会儿以后,他又陷入了另一层的沉思和反省之中。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对复仇这件事这么热衷的……
阿忒弥斯说到底也不过是骗了他,想要把自己关在梦里,自己想要找她复仇的地方也不过是一条围巾。
为什么自己要不惜代价的跑了千百公里来到月宫,接受了太阳还区别的的狂躁和激动呢?
这完全不是自己应该有的样子……他怀疑是阿忒弥斯对他下的黑手,也怀疑是太阳影响了他的灵魂,可都没有证据,也都没有一点的头绪。
现在天亮了,月宫的天是彻底漆黑的,连最基本的大空洞和惨淡的光都看不到,可是响弦还是知道天亮了。
外面哀鸿遍地,饥饿的人群在饥饿的折磨中发出了痛苦的爱好,在十分钟左右的时间里就饿成了一地枯骨。
他们会在下一个黑夜中重生,然后再在下一个白天死去,如此循环往复,逃脱不能。
“那,那个……亲爱的?”
蛾相从书房里走了出来,她又变回了自己那副女人的身体,羽毛似的头发还有钟乳石般丰盈乳白的皮肤,精致的五官和身材似乎更漂亮了。
“早上好,蛾相。
你要想出去就出去吧,我在思考。”
“你不觉得我是在画皮吗……”
“在以前经常照顾我的蜘蛛夫人一半是人而另一半是蜘蛛,每年都会从头到尾褪一层皮。你都叫蛾相了,有类似的习性也不奇怪。”
“……”
蛾相没有说话,从后面紧紧抱住了响弦,力量之大差点让响弦窒息。
“亲爱的在思考什么呢,说起来你一直都没告诉我来这里干什么。”
“我在找月亮,阿忒弥斯,一个该死的胆小鬼,把自己藏的无影无踪。”
“月亮?月亮不就在天上嘛。”
“我说的不是天上的那个月亮。”
“可是月亮就在天上啊,两个都在。”
“两个?”
响弦抬头看向蛾相,蛾相抖了抖自己的头发说。
“我是在死去的飞蛾身上诞生的,飞蛾靠月亮确定位置,可是在这里,天上似乎有两个月亮。
一个已经落下去了,另一个,在那个方向。”
蛾相指了指西方的天上,肯定的说。
“那里也有一个月亮,只不过感觉又有点不太对劲,是月亮,又不完全是,但又不是假的,很奇怪的感觉。”
“那就没错了,就是她,我要找的东西。
快快离开这里吧,蛾相,跑的越远越好,这里很快就要变成废墟,跑的越远越好。”
一百四十三 小丑
他用针尖和小鸟的尸体探路,用过期的报纸和褪色的项链做骨头。已经不再会做任何的美梦和噩梦了。海龟与死亡同在,于是再也不会有海龟也不会再有死亡了。
响弦接受了蛾相的爱,他生出了天蛾的翅膀以及毛茸茸的头发。他向着天上飞,飞蛾用月亮引导自己的方向,于是迷茫的太阳就再也不会在黑暗和欺瞒中寻不到命运了。
一路向上飞,没有刺骨的寒风也没有任何的阻碍,他遇到了一盒冰淇淋,闻到了奶油和砂糖的香气。
在黑暗帷幕的上层,是无尽的流光和可爱的云。好像整座城的美好都在这了,成群的蝴蝶结像真正的蝴蝶那样飞舞,小鸟在合唱,精灵在跳舞。
在响弦也看到了月亮,是月亮给这里提供了庇护和流光,让这里到处充满了让人喘不过来气的欢乐和痛苦的天真。
这里的东西都是活的,每个东西都是一条活生生的灵魂,他们被迫来到了这里,被迫欢乐又在每天天黑之后被送回自己的形体之中。
响弦就一路向上飞,不停的向上飞,然后他看到了月亮,那张熟悉的脸和那个熟悉的身体被包裹在一层薄薄的好像蚕蛹似的东西。随着风的吹过,缓缓的向下方传递着月光。
“你是谁,不要打扰她的休息,离开,快离开。”
一个穿着西装的山羊拄着拐杖来到了响弦的面前,想要让他离开这里。
“不要打扰这里主人的安……。”
响弦没有说话,他粗暴的抓住那头矮山羊的喉咙,像扔麻袋一样把那只山羊往睡美人的身上砸。
“给我在这玩什么煽情呢,阿忒弥斯!给我下地狱去吧!”
沉重的山羊好像锤子一样砸在了阿忒弥斯身上,可是却没有任何用处,那人镜花水月般的不受任何影响,反而是他手里的山羊被惯性甩了出去,从云端笔直的砸向了地面。
“你是杀不死我的,响弦,你无法杀死已经死去的东西。”
阿忒弥斯睁开了眼睛,从容不迫的看着响弦。
“我承认因为我的贪心,我想杀了你然后夺走你的碎片。我也很高兴你能来找我,这说明你也和我一样在渴望着更多的权柄和力量。
遇到志同道合的人的概率实在是太低了,要不是这里没有酒精,我都想和你喝一杯。”
巨大的火球从阿忒弥斯的身体穿过,留下了只留下了阵阵波澜。
“我都告诉你了,你杀不死我,火焰可以灼烧一切,但是烧不死已经死去的东西。我在大啼哭就坠楼死了,烂成了一地的垃圾。
你要是觉得不解气可以再接着来扔火球,随便扔。我和你不同,你拒绝了桂冠和权柄,而我选择了全盘接受。
我不想死,于是在成了这里的女王。
我承认我对你做的事很过分,所以你到底要怎么才能停下小孩子胡闹一样的扔火球?你根本不知道太阳真正的力量是什么。
算我错了,我输了,你要我做什么才能原谅我?对不起,我很抱歉,所以你到底要得到什么才能停止你无意义的复仇?”
“我要你死。”
“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我早就已经死了。”
“那有死人还会说话的,不过说的对,你已经死了,死人不可能再被杀一次的。”
响弦停下了他无所谓的攻击,面对着阿忒弥斯以一种和朋友聊天的戏谑对她说。
“我曾经有一个好兄弟,骷髅头,他告诉了我很多关于至高天还有伟大洪流的东西。来自至高天的灵魂从上面落到下面,形神结合而形成了生命,故而形体的破损必然导致灵魂回归至高天,重新投入伟大洪流。
这是谁也无法违背的铁则。”
一把匕首被响弦拿在手里,欢腾的火苗不受控制的在他体表周围燃烧。
“让我猜猜,你根本没有得到月亮完全的认可,当年的摔碎的身体,还在这座城里的某处藏着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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