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56章

作者:mr.惊悚

这些身强体壮的大肥羊力气大的惊人,但是又只会像丧尸一样莽撞,响弦就只能机械的扯断他们的胳膊,打断他们的腿,或者拧下他们的脑袋或者下巴。他们无疑是有痛觉和思考能力的,但响弦感觉自己像什么变态调教师一样在满足他们什么奇怪的欲望似的。

因为那些人会抱着自己或者别人的残肢断臂不知疼痛的笑着离开,极其容易满足,极其残忍有极其麻木病态,那种极端知足和幸福的表情,就算是响弦都感到一阵阵的不寒而栗。

这样的潮水过了大概两个小时突然就消失不见了,随之而来的就是是更多躺在路边沉睡或者大笑的人,他们有的伤口还冒着血,马上就要死了还沉浸在那虚幻的幸福中。

响弦也终于见到了那个罪魁祸首。

但是超出响弦预料的是蛾相并非什么狰狞的怪物,形象反而是一个长着一头蓬松的仿佛羽毛似的头发的女人,在响弦见到她的时候她正接过一个人手里的下巴,那下巴到她的手里就变成了一块粉红色的仿佛果冻似的东西。

那个下巴响弦认识,那是他刚才亲手扯下来的,至于那个人响弦却不知道是谁,因为他还有下巴。

“你就是那个外乡人吧,你好,我是蛾相,是带来爱的使者。”

她对着响弦笑了笑,然后就把光头女人手里的黄金和人头换成了爱。

“你管这玩意儿叫他妈的爱?”

响弦踢了踢瘫倒在地上的,不知道还能不能称之为人的东西,并表现出了肉眼可见的嫌弃。

“托你的福,我在这座城市甚至找不到一条能穿的裤子。”

“真是抱歉呢,毕竟我只是把他们的东西变成了他们所需的爱。

你要是因为没有裤子而感到愤怒,需要裤子,我可以把我的裤子给你。”

“那还是算了,我是一个男人,蕾丝连衣裙这种东西还是算了。”

说完响弦打了一个哈欠,把地上的泥土变成了一条新的埃及黄金裙和黄金靴子,就准备再次上路了,蛾相他已经见到了,他也该再次向西出发,去打爆月亮的狗头了。

“好厉害,你是怎么把泥土变成黄金的,我能感觉到,你不是灵能者也不是我的同类,你是怎么做到的。”

看到响弦的裙子和鞋,蛾相像一只好奇的小鸟似的围着响弦转圈,让响弦不舒服的向后退了一步。

“很抱歉,我只是有些好奇。

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魔术,真的好厉害。”

“这不是魔术。”

响弦转过身,就要接着向西方走去,可是他居然又被蛾相给拦住了。

“你还没告诉我,那到底是什么,真的好厉害啊,我要是可以把泥土变成黄金,那一定可以让全世界的人感受到爱吧。”

“这是太阳的炼金,好了,不要再阻碍我了。”

“原来如此,原来你就是那天的光,你就是太阳啊,真是温暖而又强大呢。”

“我不是太阳。”

“哈哈哈,抱歉抱歉,总是说些让你感到不快的东西,嗯……这个送给你吧,就当是我的赔罪了。”

说完,她拔下来自己的两根头发,就把它们变成了一块苹果大小的爱递给响弦。

“我不需要这……”

响弦刚想拒绝,就发现自己的手不由自主的伸了过去。

“哼哼,没有人能拒绝爱的。”

“呼……

我说了我不需要。”

那团粉红色的透明团子泡影似的消失在响弦的指尖,一种强烈的幸福感和满足感从他的心底里跑了出来,可是又转瞬即逝。

“再来烦我,我就把你烧成灰。”

“怎么会……你的心里难道没有一点希望和幸福的影子吗。”

“……

那些东西,本来就是无所谓有,无所谓无的。”

响弦沉默了一下,然后干巴巴的说出来这样的一句话。他有些烦躁,却又无法向往常一样把面前的这个祟给烧成灰,就推开呆立在原地,似乎陷入到了某种震惊的蛾相推开,走了。

那震惊与悲悯混合的表情让响弦感到了冒犯的烦躁,于是他加快了脚步,没一会儿就离开了蛾相所在的街道,可没一会儿,他就听到身后有脚步声,回头一看,就发现是那个叫蛾相的女人从后面追了过来。

“决定了,我要和你一起走,直到你的感到爱和幸福为止。”

蛾相喘着粗气对着响弦深深的鞠躬。

“之后请多多指教了。”

一百三十八 曾有人

于是一个类人形的祟开始昼夜不停的跟在响弦的身后以及身边,并时不时问问他是否需要一点爱。而每次响弦的回答都是否定的,而蛾相总是不听。

几天的相处让响弦认识到了,这是一个比艺术家和蜘蛛夫人更棘手的祟,这个女人给予别人的爱绝非虚假的幻觉,而是实打实的,直击人心中那怕幻想中的幸福和对爱的渴求,并把那种爱十倍百倍的交给被害者。

对,被害者。响弦觉得没有什么比这个词更适合接触了蛾相的爱的人。因为这样的爱是无止境且过分廉价的东西,除了泥土,一切的一切都可以得到的廉价且无限的爱。

蜘蛛夫人好歹还是通过食盐和暴力控制了盐城,而蛾相编织的安乐窝就是最彻底的屠刀,人们追求的一切精神和道德需求都在那里,而代价却只需要随手一片树叶或者一块石头……

“要是把她扔回黄金时代,那人类就算没有大空洞都要废了吧。”

响弦心里这样想的,扭头却看到蛾相把一个粉色的帽子往他头上放。响弦没有阻止,因为那东西对他来说还不如打个哈欠来的舒服。

“我劝你放弃,那个什么什么城比我更依赖你,就当你行行好,别来烦我了好吗?”

“可是你活得很痛苦的样子。

亲爱的,生物没有爱和美,就如同生活在最煎熬的地狱。你的心里没有一点希望和幸福,没有一点对自己的爱,这是不对的。”

“那你应该回去,然后继续当你的土皇帝,那个城的一切资源都被你给榨干了,等所有人都醒过来,没有你,他们会死的。”

“嗯……那就是他们的事了。”

蛾相相当腼腆的点了点头,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她蓬松的头发。

“我本来就一直在荒野流浪啦,是那里的人让我暂时留下来给他们爱的,现在我有了新的目标,当然要离开啦,我只是把他们的爱给了他们,我又不爱他们。”

“那你就爱我了?”

“实际上也没那么喜欢啦,毕竟我们也才认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这样就说爱也太草率了点。

不过我承认,你身上有两种很好闻的味道,一种像火焰一样火热,另一种,嗯,我说不出来,就是一种很好闻的味道,两种味道我都很喜欢,还有嘛……没有一点爱和希望的活着是不是太悲剧了,我还是希望我的爱能让你感到幸福。”

“那我谢谢你的傲慢和怜悯。”

说完响弦就不再理会蛾相,低头继续向前赶路了。

没多久,他们遇到了两个骑着牛马的人全副武装的向着他们跑了过来,他们身上都缠绕着难以名状的灵能恶臭,很显然是两个强大的灵能者。

“前面的两个,你们见没见到一个浑身冒火的祟,它在哪里。”

“浑身冒火的祟?”

响弦挠了挠头,表示自己从来没见过这种祟。

“两个人在荒野上走本来就不容易,二位爷,就算遇到了咱们也不敢往前凑不是,咱又不是傻逼。”

“……

得罪了。”

说完两个人就离开了,向着他们的身后策马而去。

“啊,好可惜,我还像问问他们要不要爱呢。

嗯?响弦你看上去很开心啊。”

“因为我快到了啊。”

响弦继续向前走,一路上遇到了至少五波人来问他们有没有见过浑身冒火的类人形邪祟。

响弦也都报以同样的回答。

他就这样走了三天,这三天里,蛾相再也没有再给他一块爱,就只是哼着谁也不知道的歌跟在响弦的身后走,时而远时而近,时而在响弦身边转圈圈,这里没有任何的娱乐,但她就好像有数不尽的欢乐似的,不论在白天还是黑夜,这种欢乐都过分的扎眼。

二人都不眠不休的昼夜赶路,没有那个不开眼的祟来打扰他们,直到第三天的白昼,响弦停下来自己的脚步,他看到了一群人,一群已经尽数死亡的分不清男女的人。

大片大片的皮肤从他们身上脱落,肌肉也一样松垮成了一滩烂泥。似乎是因为死状太惨,甚至没有别的流浪者敢去拿他们的食物和其他用的上的物资。

响弦认识他们,在自己最饥饿的时候这群人就在他身前晃荡,他们的衣服响弦认得,所以他绝对不可能认错,而他们现在居然在这里悲惨的死去了,这已经值得响弦停下脚步,去那个聚集地里找找自己能穿的衣服了,那怕是破布口袋也好,他已经受够黄金裙子和吹进去的凉风了。

响弦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鞋子和衣服,但在他穿上衣服以后,一种古怪的感觉从那身衣服里传了出来,很古怪但又很亲切。

于是响弦就闭上了眼睛和那身衣服进行了共振,整个人就躺在了成堆成堆的腐尸和烂肉边上。

他看到一个被称为老大的独眼龙和一群人在兴高采烈的欢呼,独眼龙的手里拿着一张票子,那票子似乎就是他们欢呼雀跃的原因。

他们开始策马扬鞭,一路上避之如虎蝎的绕开了蛾相所在的城市一路向前,可是他们的牛马不知道为何突然集体,他们只能自己背着东西出发。

严重的口鼻出血在队伍里蔓延,再然后是皮肤开始坏死,头发和牙齿脱落,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快到从活人到烂肉就仅仅用了四分之一个昼夜。

“我闻到你的气息了,响弦,不想死就滚出我的地盘。”

阿忒弥斯的声音从天上传来,抬头看去,响弦却只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眼睛在那里盯着他,然后就如同幻影似的消失了。

响弦醒了,醒来就闻到了一股很好闻的味道传入了响弦的鼻腔,紧接着看到的就是正在发光的大空洞。

“你醒了,感觉好点了吗。”

“好到不能再好,我马上要到地方了。还有,为什么我躺在你肚子上而不是大腿上。”

“那样很累的好吧,谁知道你什么时候醒过来,怎么,比起肚子更喜欢大腿吗?”

“不,只是很久以前,曾经有人让我躺在她的大腿上。”

一百三十九 无效攻击

又过去了整整一天,响弦终于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他能感觉到,月亮的代行者就在那里,她就在前方的那座城里瑟瑟发抖,等待着他最狂暴的复仇和轰入。

“可是前面什么都没有哎。”

蛾相扶着响弦的肩膀伸头向前看去,结果无论是从视觉上还是对灵能的感知中都是一片的黑暗。

“全都是一片黑暗还不是问题?”

此时还没到夜里,昏暗的光线勉强还能照亮四周的土地,可是他们面前的一大块土地上却普通被墨水涂抹过似的漆黑。

他们就好像笼子外面的小鸟看见了一个巨大的鸟笼,鸟笼的上方被人用黑布团团围住,让谁也看不清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是吗,可是在我看来都一样哎,没有爱的东西在我的眼里和虚无无异。”

“那你就去那里吧。

我这里没有爱,这个城更大,也没有爱,在这里你可以给更多人你的爱。”

“不一样,同样是没有结果的土地,土壤是流沙和没有种下种子是两码事。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确实喜欢不起来。”响弦点了点头,然后活动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和手指关节。

“哼,我会让你感受到我的爱的。”

“那么我到了,啊,复仇……复仇……”响弦没有看到蛾相在他身后做鬼脸吐舌头的样子,而是发出了一种低沉迷离的咏叹调似的呓语。

“呀,你在说什么呢?”

蛾相的小脑袋突然出现在响弦的眼前,把响弦吓得浑身上下一个哆嗦。

“什么说什么了,我不一直就盯着前面了。”

“可明明就有哎,算了,前面就是你的目的地了,接下来你要干什么呢?”

“接下来我需要你离我远一点,要是不想受伤就离我要多远有多远。”

一边说着,响弦控制着自己身体向上飞,他高举自己的左手向天上,最开始只是一个打火机级别的火苗,再然后是酒瓶那么大的火球,紧接着那个响弦手里的小东西越来越大,仅仅五秒的时间就形成了一个巨大到让人看不到天幕的巨大火球。

“响老爷心善,就让这座被你隐藏起来的城市和你陪葬吧!”

足以笼罩整座城市的火焰像陨石一样砸向那片被黑色马赛克笼罩似的城市,可竟没有一丁点的效果,没有温度,没有辐射,甚至连一声最基本的热浪都没有,黑色的像素块似的东西就把那个巨大到可以瞬间爆燃整个城市的火球吃掉了。

响弦清楚了,这就是阿忒弥斯的后手,这个婆娘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把他的火焰给吃干抹净了。虽然他早有心里准备,可心里还是极端的不爽。

“这就是真正的代行者吗,他妈的胆小鬼。”

响弦落在地上,恶狠狠的往地上吐了一口痰,受响弦波动的心理影响,响弦吐在地上的那口痰都在地上烧了一个坑。

“这就是太阳的火吗,好美。”

倒是一直呆立在原地的蛾相看到响弦的火焰后激动的抱住了响弦,响弦身上的高温让她的衣裙出现破洞,让她苍白的皮肤焦糊发黑,可是她却浑然不觉的抱着响弦打圈圈,让响弦花了不小的力气才把自己从蛾相身上拔了出来。

“你不想活了?”

“对不起啦,看到那么美的东西怎么会有人忍得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