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算了,反正这玩意儿一路向西,咱们只要看好他就是发大财了。
我们走。”
一群人就留下一个斥候在远远的看着响弦,剩下的就回去接应处找另一波人,回营地去了。
对于他们来说这只是一个能不能更多赚一笔的买卖,但响弦却确确实实的闻到了一股很甜很香的味道。
甜的让人口舌生津,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响弦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东西了,他依然感觉自己精力充沛,浑身上下都是使不完的力气,可肚子里那股饥饿和空虚的感觉却如同附骨之疽似的困扰他。
他想吃东西,可是自己的周围只有岩浆还有灰烬,就算把岩浆变成盐吃进去,那股苦涩难忍的味道和痛苦也完全是另一道酷刑。
于是这气味让响弦感到了一种打心底里的狂躁,他知道自己吃不了东西,吃不了就想把气味的来源给毁了。
他动了动鼻子,发现这种气味距离自己的位置不算太远,就学着自己在梦中运用火焰的方式双手向后延伸,把自己像火箭一样炸到天上,向着气味的来源飞了过去。
“艹,老大,那个祟突然飞起来跑了。”
被留下来盯梢的探子看着响弦飞火流星一样的飞走了就马不停蹄的向着老家跑去。
“你说什么?那逼玩意儿跑哪去了,还不快去找。”
“他,他向着血生草那边去了。”
“血生草?呦呵,顺溜,你吗馊主意难不成还有点用。
再到那边盯着点,别让他跑没了就行。
……
你们看什么呢,还不快去。”
“老,老大,我觉得咱们现在别过去盯着比,比较好……”
探子僵硬的指了指老大身后,老大转过身,就看到了令人震撼无比的画面。
冲天的火柱像太阳一样从地上直达天上,猛烈到超出人类想象力的烈焰燃烧了大空洞排放出来的黑雾,将大片大片的黑雾燃烧成了令人不安的玫红色。
紧接着如同神罚一样的火柱消失了,早已被大空洞占据十二年的天空黑幕之上被戳开了一个长达五秒钟的洞。
阳光倾泻而下,那么的温和又那么的刺眼,一时间竟然让所有目睹这一幕的人忍不住闭上眼睛,流出了热泪。
他们已经在黯淡无光中生活了十多年,这突然的阳光让他们的眼睛甚至身体都非常的不适应,不少人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一百三十五 无形瘟疫
“老,老大,咱们真的要把这个祟的行踪卖了吗……”
“不卖还能怎么,老六都出去几天了,他妈的追也追不回来,那可是一千斤好肉还有白糖,你还活不活了。”
老大沉默了一下,把手伸进自己的衣服里搓了搓泥,叹了一口气说。
“就算那逼玩意儿真的不一般又怎么,看见一次太阳光我们还是得活命,隐瞒的话,月宫那边就能把咱们砍死。
得,这拖也拖不住,倒不如就一直走在他前头,这么下来还不怕他丢了。”
老大咳嗽了两声,摸了摸鼻子发现自己居然流鼻血了,他也没在乎,就随便找了两块布当堵头堵起来,继续招呼着下边的兄弟收拾东西出发跟着他们的“大宝贝”了。
他们不敢太靠近响弦,只敢在响弦身前两公里左右徘徊着前进,这个距离虽然有点热,但不至于热死人,还省着牲口太冷撂挑子了。
他们骑着的这种牲口没有名字,就叫“牲口”,也有的叫它们“驴”,是一种长的像驴,但是有牛角和马一样体型的东西,杂食,和普通的牛马没什么区别,唯二的问题就是死了以后肉有毒没办法吃,而且温度过低了还会冬眠。
现在已经快入冬了,响弦身前两公里的温度非常的舒适,可以让他们少一点柴火上的消耗。
而且他们发现,那些在荒野夜晚不停骚扰着他们的祟也消失了,这让他们能睡上一个难得的安稳觉而不至于像往常一样夜间警觉。
何乐而不为呢……
老大擦了擦自己的鼻子,看着自己手上的血眉头紧锁,他们跟着响弦已经三天了,在这三天里,越来越多的好兄弟都感觉身体上的不舒服。
他们开始频繁的在夜里惊醒,流鼻血而且有些头疼,他一开始也没有在意,毕竟天干物燥,而且距离热源又太近,他们的水一直是省着用的,上火在所难免。
可渐渐的事情开始有些不对劲,不只是人,就连队伍里的牲口也开始流鼻血了,不只是流鼻血,不少人都反应说自己吃东西都没有味道了,那些本来尝起来又苦又涩又酸的东西味道越来越寡淡。
吃土还有土味,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有人甚至在吃东西的时候咬下了自己的一块舌头还不自知。
“他奶奶的,这是遇到什么祟了?”
老大咳嗽了两声,吐出了一口带着血丝的痰,觉得这一系列的问题肯定出在后边那位的身上,就想着要不要离热源再远点。
可是他还是舍不得这免费的热源和没有祟骚扰的日子,一时间甚是有些纠结,命随时可能没有,但是安稳觉还真的没有几个。
“老大,六子回来了,还带了一堆人。”
就在老大还在纠结的时候,老二进来告诉他去月宫报信的六子回来了,这打断了他的思索,并跟着老二向着来者的方向跑去。
来的人是月宫的灵能者,他们骑在和老大差不多的牲口身上,正拿着望远镜向着响弦的方向瞭望。
他们没有搭理想要示好的老大,放下手里的望远镜就把一块冰用灵能弹射了出去,冰在距离响弦五百米左右的地方融化了,几个人交头接耳的说了什么,从怀里扔下来一张票子扭头就走了。
“用这个到月宫去拿你们的东西。”
这是这群灵能者从头到尾对他们说的唯一一句话。
“慢走啊!”
下马,捡起来地面上的那张纸,看着上面的大红印章,老大心里被无视的不痛快立刻就烟消云散了。
面子那有吃的重要,现在钱到手了,他们也不用再跟着那个煞星了。
“干的好,老六,这个冬天我们终于能熬过去了,一个人也不用死。”
他给了六子一个大大的拥抱,用手重重的拍了拍他的后背。
老大站在牲口背上,拿出那张票子在手里向着所有人晃了晃,用近乎于吼的声音说,自己和他们在这个冬天都能活了。
他们的欢呼声被荒野的风声吞没,一群牛马骑着另一群牛马一阵风似的向着月宫的方向跑去,他们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去领那一千斤肉和两百斤糖了。
他们中间,就算是吃的最好的老大,上一次吃到甜味也是在十年以前了,美梦真的降临了,他们已经很久没像现在这么开心了。
而另一边,表情和死人无异的响弦看到走在他前面的那一群傻逼终于走了,好像死人一样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个不大的笑容。
他高举了自己的双手,冲天的火焰又再一次的焚烧了头顶上似乎永远不会消失的黑雾,把它们烧成了橘红色而后又烧成了玫红色。
这当然不是他吃饱了撑的,而是在上次因为泄愤烧死了那群浑身长满红色狗尾草的怪物后,他惊讶的发现,只要自己不停的烧,不停的焚烧自己头上的黑雾,自己就能有一种安心的饱腹感,就连身边的火都能暂时的熄灭。
于是和上次的小打小闹不同,巨大的火柱远在上百公里以外的月宫都可以清楚的看到,火柱是树干,那些在天幕上蔓延的火是树枝,不详的玫红色就是大树上的树叶。
如此诡异的异变吓得看见它的人无不诚惶诚恐,就怕又是什么极端恐怖的祟横空出世,要把他们生存的地方毁灭的一干二净。
如此恐怖的景象持续了两天两夜才消失不见,随之而来的是一片蔚蓝如湖水似的仿佛宝石般纯粹的天空。
温暖的阳光洒向了大地,让在这片大地上生存的人刺激的睁不开眼睛。甚至那些十多岁的,几岁的孩子害怕的躲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他们不像自己的父辈那样看到过真正的天空和太阳,以为那是一个非常庞大的未知的怪物。
响弦对那群人的反应并不关心,因为他也躺在地上看着那片蔚蓝的天空,尽管他再恨太阳,也不妨碍太阳和蓝天是他生活曾经司空见惯的一部分,是十二年里只出现在在他梦里的东西。
它是那么美,美到像泡影般不真切……
一百三十六 空洞之爱
这片巨大无比的天空足足持续了两个小时才堪堪被阴暗的天幕再次遮蔽起来,一种名为饱腹感的美妙充斥着响弦的身心,这也让响弦知道了,自己之所以饥饿和天灾似的剧烈燃烧并非因为自己无法控制这属于太阳的只鳞片羽,而是因为他燃烧的东西并不够多,只有不停的燃烧和毁灭才能让他感到安心和饱腹,而不至于被这种堪称地狱的苦楚折磨到死。
于是响弦加快了自己行尸走肉似的彳亍,开始加快的向这西方不停的向前一路小跑。
就这样昼夜不停的向前跑了三天三夜,响弦来到了一个城市,和马家堡不同,这里依旧可以看到人员流动的痕迹,必须干涸却尚未彻底消失的血迹和被扒光了树皮的枯树。
有城市就有在黄金时代被抛弃的民居,有民居就会有保存完好的,尚未被人提前搜刮或者腐烂降解的衣服。
于是响弦就在一个小区里开始搜索,希望可以找到合身的衣服还有一双可以穿的鞋。
但他很快就发现了一件相当离谱的事情,这个小区的每户人家都被人为的彻底搬空了,没有垃圾、没有家具,甚至没有防盗门。
空空荡荡的房子就叫贴在墙上的墙纸和一些松动的瓷砖都被人敲下来带走了,除了灰尘和满目的荒凉,响弦实在是无法理解这种奇异的情况。
因为一户被放弃的居民区可以肮脏也可以布满尘埃,但绝对不可能成现在这个样子,柜子也许可以用来当柴火用,可是把柜子拆开再搬到楼下的行为甚是吃力不讨好,更何况还有几乎一无是处的已经坏掉的电子产品和瓷砖,这些东西用来打架都嫌不趁手,根本没人会专门的去搬运这些,特别是这种大规模的,每家每户的搜刮。
他用了一天的时间在这个小区内游荡,结果却发现这个小区出奇的“干净”,几乎以人力可以带走搬走的东西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连地上的杂草和脆弱的树枝都没有放过。
不少城市郁郁葱葱、野草奔放的绿化带在这里光秃秃的好像西北最荒凉的戈壁滩,或许连戈壁滩都称不上,戈壁滩好歹还有几块石头。
于是他为了一身衣服不得不向着城市的更伸出前进,可是越向前走他的,这座城市的荒凉怪诞就越使他心惊。
那座小区的情况绝非孤例,而是所有的地方都是如此,荒凉、空洞、孤寂任何类似的形容词用在这里都没有任何不恰当的地方,而他有了几个小时,硬是没找到一条可以穿的裤子。
但是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一个人。
是的,一个人,没有任何属于灵能者的臭味,甚至没穿衣服的女人。
这个女人没有头发,皮肤饱满而且有弹性,丰满的身材甚至一度让响弦认为自己遇到了一只大肥羊。
可是她的行动却好像僵尸似的缓慢,这种行动并不僵硬而是她在低头在地上寻找着什么。
突然,她的耳朵动了一下,她听到了响弦走路的声音,黄金做成的靴子在地上走路发出的声音吸引了她,让她看到了响弦那粗糙的埃及风黄金长裙和脚上那双鞋子。
“把它给我,求求你了,把它给我。”
“你说,什么?”
“你身上的黄金,把它给我!”
光头的女性急不可耐的冲向了响弦,她似乎想脱了响弦的裙子就跑,可是在那之前,她就被响弦关在了一栋黄金做的棺材里,就露出了一个头在外面。
“啊!黄金,黄金,黄金,我有东西了,哈哈哈哈,我有,我,快把我放出去,我要爱,快把爱给我!”
“爱?”
响弦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激烈摆动自己头部,想要把禁锢她的黄金棺材也一并带走的疯女人,意识到这可能就是这座城市荒芜的关键原因。
于是他上去就给了那个女人六个巴掌,才终于让她从那种癫狂的状态下暂时的清醒了一点。
“告诉我,你说的‘爱’到底是什么,黄金我有的是,只要你说了……”
响弦从旁边捧起来一把泥土,把它变成黄金。
“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于是响弦就从这个意识还并不太稳定的女人嘴里知道了这座城市为何空洞至此,以及所谓的‘爱’到底是什么了。
爱就是爱,友情、爱情、亲情、关心,总之一切让人愉悦和赞美的伟大情感都是爱,而这座城市里就有一个自称为“蛾相”的祟出卖这种东西。
蛾相不要泥土,除此之外任何的东西它都要,只要有人给祂东西,无论是谁都可以得到一团珍贵无比的爱。
爱可以充饥,可以抵御严寒和酷暑,女人很难形容爱的味道,只知道从蛾相那里得到的爱是世界上最甜美也最让人沉醉的味道。
更重要的是,吃下爱以后就可以到达一个前所未有的,与残酷无情现实截然不同的瑰丽世界,一个只有幸福和爱的美丽世界。
但是在爱被彻底消化掉以后,那个瑰丽的世界就会消失,随之而来的就是无穷无尽的空虚和渴求。
蛾相提供给这座城市的爱没有半分虚假,也没有生理上的成瘾性,但是在品尝过爱的人,都会发疯似的去找一切可以兑换爱的东西。
这座城市也就因此荒废沉溺在了爱中不能自拔,这个女人之所以如此的滋润是因为爱,因为爱给了她必须的一切。
没有头发和衣服也是因为爱,因为那些东西早就被她用来换爱去了。
听到这个原因的响弦甚是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那个叫蛾相的祟给予了这座城市其他地方所没有的爱和滋润,却也把他们变成了一群空洞到连野兽都不如的丧尸。
“那这些就都是你的了。”
响弦咳嗽了一声,禁锢女人的棺材就重新变成了泥土,响弦把手里的黄金递给女人,就跟在女人的身后,想要看看那个蛾相到底是什么东西。
他把自己的鞋子和衣裙重新变回黑曜石,然后就大摇大摆的跟在一路狂奔的女人身后。
一路上响弦也遇到了其他的人,他们同样都没有头发和衣服,有的像婴儿一样躺在角落里睡觉或者欣喜若狂的大笑,有的则和那个女人之前一样低头寻找着一切可以用来换爱的东西。
这座城市已经废了……
一百三十七 蛾相之爱
这座城市对爱的追求的病态程度远远超过了响弦的想象,就那短短的不到千米的距离那个没有头发的女人就被抢劫了四次,所有的人不出意外的都是冲着她手里的黄金去的。不知出于何种心态,响弦这一路上保护着女人和她手里的黄金,只要有人来抢劫,他就砍断那人的一条胳膊或者腿。
但是有意思的是,这些体态健全丰满的人在发现自己无法抢夺到金子以后居然“恍然大悟”似的捡起自己的残肢断臂,然后以一种饿狗抢屎般的速度离开了,不用说也知道他们要拿自己的肢体去干什么了。
“那个蛾相在这里多久了。”
响弦把一小块金子放到女人手里,到现在都没想到自相残杀来获取必要的资源,这群人单纯的多少有点不太像话。可惜的是,女人很难回答他的问题,女人的每天度过的比外面城市里的人还要浑浑噩噩,她整日都在幻觉和寻找东西中度过的,四季变幻和蛾相到底什么时候来的都一概不知。
“没人、没人知道蛾相的由来,呵呵、呵呵呵呵……没有人,不过每年都会有人啊,消失,每年都有外地人加入我们,加入爱。”
“我已经看到它的威力了。”
响弦叹了一口气,手一抖把一个人的脑袋连着脊索从身体上拔了出来。
“哎呀,真是罪过啊。”
响弦看着女人问她,要不要再带点人过去,女人欣喜的答应了。
过来抢夺黄金和尸体的人就像海浪冲击的沙滩,浪花可能大也可能小,但是源源不断的从不间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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