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54章

作者:mr.惊悚

不管怎么说,在人类彻底消失以后,那些代表着文明的遗址就会被自然回收,也许是十年也有可能是二十秒,等树苗撑开了水泥让大厦倾覆,就没人记得这里曾经有个城市叫马家堡了。

但是这些和响弦有什么关系呢,就算这座城市已经死了,但救活他一个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于是他走进了城市,首先在曾经的绿化带里找到了一些高大的海棠树,用石头和树枝打下来了不少已经熟透了的海棠果吃。

又去五金店里找到了一把已经开山刀和一把斧子,但是在探索的过程中他发现了一样很不得了的东西。

那是一瓶放在主人卧室里的矿泉水,就放在桌子上,擦掉厚厚的积灰,里面还是透明的水,就连瓶盖上的牙都没有断开。

平平无奇,响弦拧开了它把里面的东西泼到了地上,结果里面的水就是撒在了地上,不是强酸也不是强碱,更不是液态史莱姆。

试着尝了尝,没有任何的意外。

这让响弦感到了恐惧,因为他已经十多年没有见过如此完好的瓶装水了,这里的人在大啼哭事件前后就从这里逃光了,这里比他妈荒野还要危险十倍甚至九倍啊。

响弦也想离开,可是他的身体可不允许他这么做,他需要水,需要食物甚至需要休息来抚平自己身体的亏空。

那些长期挣扎在饥饿和死亡边缘的人要是不得到食物,就算在得救了以后,那种无底洞的饥饿也会终身伴随左右,很多人第一次吃两脚羊和屎都是因为如此。

他需要休息,在这个一开始就被放弃的地方硬着头皮住上至少四五天。

于是他喝光了那瓶水,然后在超市紧缩的仓库里找到了一些耐储存的午餐肉罐头,还有一些压缩饼干。

而他只是象征性的吃了一罐的午餐肉就停下自己贪婪的索取,这些放了十多年的东西吃上去就像风化的蜡块还有旱厕顶上的石棉瓦,非常的难吃,可是他却没得选。

他砸坏了一家酒店的玻璃门,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却发现这里的床垫都已经坏到不能再坏了,他只能把床垫整个扔出去,然后躺在光秃秃的床板上睡觉。

可就算如此,他睡下的速度也快的好像停电跳闸……

黑夜还是到了,沙沙沙的,类似于甲虫爬行的声音到处都是,整片整片的土地下层都在不停的蠕动,从上向下看,仿佛一个巨大无比的化粪池在不停的冒泡。

响弦的意识却不受控制的向着上方流窜,最后到达了一个充满火焰和强光的地方,幻影一样的火雾冲天而起,向下看只能看到无数朵巨型的蘑菇云冲天而起,却诡异的听不到任何一点声音。

任谁都知道自己来到了那里一一太阳。

“你打破了月亮的谎言,这是值得称赞的。”

声音从四面八方而来,却不见人影。

“太阳,我知道是你,出来吧,不管你要干什么,放下你的小心思,像个男人一样来交谈。”

“首先我并不是男人,我是太阳,生物学上的性别无法定义我,或许我应该被定义为星体意识。

其次,我已经出现在你的面前了,你不就在我的身上站着吗。”

一阵猛烈的热风把响弦吹到了不知多高的太空,他的视角不停的扩大,直到最后才看出来,自己原来就像灰尘一样站在一个巨大的手指上。

球形的太阳,突兀的伸出了一根巨大到看不到尽头的手指把他吸附在上面,直到现在他才得以看见太阳的真身。

“这可比月亮整的那个大太多了,天地云泥之别。

说吧,你找我来干什么。”

“去找到别的代行者,杀了他们,把它们的碎片给我,我会给你力量还有一切的安乐。”

“我不会成为你的代行者的,我要去赫尔墨斯区,去找黄金时代的遗留,最后烂死在那里或者死在路上,我是不会去找他们的。”

“你心里的仇恨在驱使着你前进,你要杀死月亮的代行者,无论你是否乐意,在这一点上我们的利害关系是一致的。”

“所以我要和你做一个交易,在杀死月亮的代行者之前我会以你的代行者身份行走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在那之后,我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别想我为你做更多的事,我也不会用你更多的力量。”

“可以。

我会给你一顶王冠和一枚戒指,当你戴上戒指,我们的约定就会开始,你会承受我的力量,而当你在戴上戒指和王冠的那一刻,你就会成为真正的太阳王。”

“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于是响弦从梦中惊醒,就发现一个黄金做成的小王冠像戒指一样卡在他右手的中指上,左手边上也多了一枚圆润的金戒指。

上面用汉字写着“复仇之火如太阳般闪耀。”这样的字体。

“这代表了力量。”

响弦毫不犹豫的把它戴进了自己的左手中指上,一时间火焰和惨叫充斥了整个房间……

一百三十三 干票大的

当你承受不该属于自己的力量的时候,别忘了要清楚的认知到一点,什么东西都有他应有的代价。

从响弦戴上那枚戒指的时候起,属于太阳的力量就从戒指上传递到响弦的身上,灼烧了他的衣服,把他的血肉烧成炭,把他的骨头烧成灰。

这火焰的温度是如此之高,以至于响弦根本就没有察觉到痛苦就已经变成了一具躺在岩浆里的黑炭,惨叫不是他发出来的,而是他胃里的过期午餐肉和海棠果。

那些被嚼烂的食物突破了已经变成炭的,脆弱的响弦肚皮提前跑了出来,可是刚一露头就被烧的一干二净。

那具属于响弦的干尸温度在不停的升高,本来干枯的焦炭上居然又重新生长出了骨头和肉芽,泛着金属一样的光辉,致命的辐射随着响弦胸腔第一次微弱的起伏从已经被彻底融毁的酒店向外辐射了出去,在整个马家堡的上空形成了一层绚烂的极光。

等响弦再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片尚未彻底凝固的岩浆上面,自己的衣服消失了,整片整片的城市也消失了,他能看到的只有另一座被融毁而没有变成黄金的盐城。

“这是……怎么回事。”

响弦咳嗽了两声,不知道多高温度的吐息直接把他面前的平地烧出来一片岩浆湖。

左手上的戒指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他身上多了一个围绕他全身的手印,仿佛有巨人曾把他拿了起来。又在他身上留下的淤青。

响弦感到了饥饿,他现在赤身裸体,急需补充食物、水还有衣服,于是他向着城市的西方前进,每走一步脚下的土地都会被灼烧成岩浆,每一次呼吸都会让他周围的温度上升到令人难以接受。

更重要的是,他能察觉到自己和在黑雾以外的太阳建立起了联系,恒星的力量跨过空间又穿过黑雾的阻拦后只剩下九牛一毛,可是就这点东西都不是他所能承受的。

更要命的是这力量就像本能一样无法控制,就像人不能阻止自己的头发生长和变成地中海。

被他碰到的东西都会被烧成灰,被他踩过的土地都会被烧成岩浆,空气随着他的呼吸变的沸腾。

他无法正常的穿衣服,因为布料接触到他的时候就烧坏了,他无法正常的饮食,水会蒸发,食物会成焦炭。

他知道自己不会被饿死,只要太阳不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就不会被饿死或者老死,可是腹中的饥饿感和赤裸的不道德却在不停的骚扰着他,让他不得不再去找太阳去解决这个问题。

“盐和黄金是我的触手,你可以用黄金做衣服,用盐来填饱肚子。”

炽热的火球说出了无比混账的话,然后就把响弦断开了沟通。

“他妈的太阳,就是一个纯粹的混蛋。”

抱怨归抱怨,响弦还是从地上捧了一些土,用土壤烧成了黄金,又把黄金做成了一个很有古埃及风格的裙子,除此之外还做了一双黄金的靴子。

他所到之处寸草不生,高温混着辐射让他在夜里也能熠熠生辉,仿佛天灾似的所到之处寸土不生。

“起码我不用担心迷路了,不是吗。”

响弦看着自己身后那两行脚印,自嘲的笑了笑,在孤独和饥饿的折磨中一路向着西方走去。

他对月亮的恨更强大了。

与此同时,响弦前方大约三公里的地方,一个骑着驴的男人正飞快的向着自己的营地赶去。

神色慌张的男人时不时的掏出望远镜向后看去,就怕他后面的那个祟突然加速或者改变行进方向。

“我回来了。”

男人在一个简陋的营地门口下了驴,又急急忙忙的向着火堆旁边的人汇报,他喝了一口水,随手擦了擦头上的汗说。

“那个从马家堡跑出来的祟还是那样,向着咱们这边来了,估摸着再过一天咱们就撞上了。”

“他妈的,老三上次就看了一眼那个混蛋就被烧毁了眼睛,现在还他妈疯疯癫癫的没缓过来呢,要不,咱们撤吧。”

其中一个男人对着首位上的男人这么说,“我们真的能……”

“哎,姑且试一试。

月宫那边说了,谁看见了用火的灵能者和祟就给一千斤肉和两百斤糖,现在六子已经去报信了。

只要我们拖住它……那他妈的就发了。”

“可是……

大哥你觉得咱们能治住那怪物?不说别的,老三现在还在棺材里关着呢,这比买卖太大了,咱们吃不下。”

“哎,此言差矣。”

坐在老大旁边的老二说。

“我们不需要治得住他,月宫那边只要情报,不管别的,我们只要跟着它,别让它走丢了就行了,至于其他的……”

“至于其他的就是别的买卖了,我们得想个办法把他引到咱们老仇家那边,那群被血生草寄生的疯子见了灵能者和祟就砍,要干,就干一票大的。”

“老五、老七,你们两个拖着老三带人去把我们的老邻居往那边引,剩下的跟着我去把吸引祟的注意力,咱们在蘑菇丘汇合,小心别受伤了。”

破破烂烂的营地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快速收整,他们骑着各种牲口,一路人向着东边去了,另一群人则向着南边跑去。

这群在荒野上的流浪者说的老仇家不是一个帮派,说的也不是任何的组织或者团体,而是一群半人半祟的怪物。

他们通常是被一种叫血生草的植物寄生而被所处的城市和帮派驱逐到荒野的人。

据说这种植物的最早的起源来自于赫尔墨斯区外围的森林区,是一种红色的,长的像狗尾草似的东西,会开出红色的,米粒大小的花。

它们通过根茎和微不可见、随风飘荡的种子传播,会寄生在湿润的泥土和动物的身体上,在肉里和骨头里扎根,最后把人变成一种半人半植物的怪物。

这些被驱逐到荒野的被感染体会主动攻击那些路过的行人,并把自己身上的血生草种在那些倒霉蛋身上。

他们是生存在荒野上的流浪者的心腹大患,对血和灵能的反应相当的敏锐,于是几个人拖着已经发疯的老三向着那群被感染者的地盘跑去,引了一大片火红的海洋向着他们冲了过去。

一百三十四 移动天灾

那些去负责勾引被感染者的人给自己身下的牲口和自己都戴了两层破布做的口罩,又细心的把自己身上的伤口用布或者塑料遮盖住,那怕最细微的伤口也不放过。

他们骑着牲口,把已经发疯的老三像拖尸体一样绑成粽子又拖在牲口后面。

生活在荒野从来没有道德和情义可言,老三之所以是老三是因为他足够有用和心狠手辣,而现在他疯了,就只剩下当诱饵这一个用途了。

他们把自己发疯的同胞拖在地上,让他没一会儿就遍体鳞伤的昏死,血流了一路。

没多久他们就看到了自己的目的地,一片红色的,好像狗尾草似的杂草地,它们密密麻麻的簇拥在一起,面积大概有一公里到两公里左右。

无数火红的花粉在空中招摇,带着好闻的香味和类似于冰糖的香味四处蔓延。

其中一个人跑到已经快濒死的老三面前对着他的心脏给了一刀了结了他的性命,又随机的在他身上开了几条口子,让血的味道快速的传散出去。

灵能者在死后,身上的灵能会随着血液与灵魂的消散而消散,在灵能者的感官里这种思维悲伤而又浓烈,在祟的眼里,这就是化粪池泄露,而在特殊的,以依附灵能者和血液为生的祟眼里,闻起来臭吃起来香。

而随着老三的彻底死亡,那些本来安静蛰伏在地下的感染者以不亚于健壮青年的速度东地里钻了出来,在简单的感知了一下方位以后就向着人群冲了过去。

牲口在受惊之后跑出来前所未有的速度,看着一路跟着自己跑过来的红色海洋,所有人都知道自己这下稳了。

但老大那边对响弦就有点无从下手了。

说到底他们根本不清楚眼前这个祟到底是什么个情况,只知道那人身边的温度非常的高,从三公里外的有点温度到他附近五百米的一片岩浆,这群流浪者可每一个愿意过去把自己给烧成灰。

“他妈的,多好的温度呦,踩过去的土都烧坏了。”

这群人的老大郝有财放下手里的望远镜,眉头皱的和钢缆似的,他们是见财起意的激情行动,对这种看着就不好惹的东西实在是有点无从下手。

他不是没试过扔点东西过去吸引对面的注意力,可是他用灵能投射出去的标枪才飞了他妈不到八百米在空中就烧成了灰。

他可不觉得自己这群人比木头耐烧,要去那中间试试核心温度能几秒钟把自己烤熟。

“那边八成都要去集合了,咱们这边……要不,让兄弟们那群疯子赶到这来?”

“不行啊,大当家的,把那些玩意整到这来咱们就是前狼后虎,根本逃不了了。”

“那你他妈的说该怎么整,这逼玩意儿就是一个有人皮囊的天灾,还是老老实实的等月宫的人吧,别想着借刀杀人了。”

“哎,老大,你这么说三爷不是白死了吗。”

“白死?说什么呢,老三疯了,我们可养不了一个灵能疯子过冬。”

“不是,老大,我是说那肉肯定都拖烂了,这买卖不就算赔本了吗。

既然您说那是个人形的玩意儿,咱们也许可以试试不常规的法子?”

“有屁快放,别他妈的给老子卖关子。”

“哎,好了您呐。”

那个出主意的人走到队伍的最前头大喊。

“嘿!那边那个人,再往前走就是我们的营地了!你身上!温度太高了,能不能向右稍微转个弯!

听到了就给个信!”

那人对着响弦,用尽浑身力气大喊了五遍,也没看到响弦对他有什么特殊的反应,于是只能哑着嗓子回到人堆里了。

“这就是你他妈说的法子,你脑子是不是进屎了。”

“对不起,老大,这不是没办法的办法嘛……”

“一开始也没指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