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盐城是蜘蛛夫人统治的城市,又因为蜘蛛夫人最讨厌的就是灵能者身上那属于至高天混沌的灵能痕迹,所以那些行走在危险荒野之中的倒爷很少出现在盐城的土地上。
但这不代表盐城就没有倒爷的光临,因为在绝大多数的地方盐都是实打实的硬通货,在高昂的利益诱惑下,就算是响弦这种独狼,在这十多年里也不止一次的和这群游走在荒野上的人群接触。
他们就是一群愿意交易的强盗,是荒野上的鬣狗,是最狡猾也是最纯粹的老鼠。他们会成群结队的出没来防御那些生存在荒野和夜晚的祟。
用最残忍的荒野法则来不择手段的进行生存,毕竟在一个已知的小环境苟且就已经足够艰难了,要不是最走投无路的人渣,也没人愿意来干这个。
那时候响弦还小,在大人还在挣扎要不要吃下第一口人肉的时候,那群拖着货物而来的,看着比乞丐还肮脏的倒爷就已经开始堂而皇之的架锅炖煮两脚羊汤了。
这是响弦最先注意到的问题,先不说那一匹拥有两个脑袋还那么温顺的骡子,姑且认为老头子是一个强大到敢独自闯荒野的大灵能者。那么他捡到一个饿晕了的肉猪,第一反应也绝不是富裕的选择救助,还能掏出老鼠干这种好东西来给他养身体的。
天呐,那老鼠甚至被盐和胡椒腌制过,这可不是一个闯荒野的人会去做的。
这是第一处败笔,自称阿忒弥斯的女人根本不清楚底层的虫豸,自以为是的用‘再差也不过如此’的心态做出了这样的开局。
再然后就是他根本拉不下来屎,唯一拉下来的那次他拿起来闻了闻,里面根本没有青椒和咸肉的味道,碾碎开里面有的是萝卜的残渣……甾水又不是盐城,从那里去找那该死的狂奔萝卜。
这是第二处败笔,她根本没考虑过排泄物的问题。那些幻境的食物吃上去像食物、摸上去像食物,看上去是食物,可假的终归是假的,空虚的东西到肠胃里也不过空虚,真正让他不至于饿死的反而是那一天一杯的血,她也没想过有人居然会去闻和仔细观察自己的屎。
还有就是这个突兀的现身着实令人费解,一个强烈的暗示让他看到女人的一瞬间就觉得女人是他的“本我”,一切的不同都是因为月亮神力的影响,再加上太阳的权威作证,一切本应该天衣无缝。
这是她第三处败笔,她根本没想到响弦在这方面吃过亏,在看到并产生“这是我的本我”这一想法的一瞬间就开始戒备和自我反省。
他坚信自己不会被那么轻易的分割,心如铁石,专横独断的坚定自己的观点,又小心敏锐的进行自我的分析。
还有那些本地的帮派,他可不信本地的地头蛇都是一群软弱无能的猪崽子,一切的梦幻给他的不是幸福而是一次又一次的证据和证明,证明他并非在真正的地球上活着,而是存在于一个被人精心编造的拙劣幻境之中。
响弦却并不讨厌这个地方,每天睡觉都有一个盛世美颜的美女可以上下其手,有宠物也有交流,还有各种调味品一样的小插曲。
他一点都不反对一直这么陪这个‘本我’继续玩下去,因为他的心早就死了,死在别的代行者手里还是死在荒野上,甚至死在粪坑里,对他而言都是一样的。
但是最不能让他忍受的是,这个该死的骗子居然把他的围巾做成了一个丑陋的毛衣!
于是响弦开始了又一次的共振,艺术家残留在他体内的回响随着共振而鸣,足以和一整个城市、足以和太阳的火焰共振的力量对付一个在响弦看来漏洞百出的幻觉实在是再简单不过了。
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并控制了大海,响弦可以清楚的告诉阿忒弥斯,自己现在就是幻觉的主宰。
“为你的毛衣说抱歉吧,呀!”
响弦用钳子狠狠的掐爆了阿忒弥斯的印蒂,又用沾了血的钳子狠狠的打碎了它的脖子。
紧接着一块巨大的广告招牌从天上掉了下来,一下把响弦砸成了肉泥,浑身上下布满血污的阿忒弥斯出现在了远处的高楼上。
她再也没有一开始的游刃有余了,因为她发现这个男人好像不知道疼一样的只想把她杀死,就算是疼也要把她疼死,逼着她解除这个她精心编织的幻境。
两个人在这个世界的权限几乎是一致的,同样是无限的力量、无限的重生还有那仿佛创世神一样的为所欲为。
但是不管怎么说死了、受到了伤害依旧会害怕、会疼。
阿忒弥斯同样也杀了响弦不知道多少次,无数种的死法,无数种的折磨,可是这些有怎么够。
这种可以把人活活疼死的痛苦是残留在身上不断积累的,就实际情况而言,无论是她还是响弦身上承受的痛苦都比千刀万剐还要疼上十倍甚至百倍呀!
她已经快要撑不住了,可是那个男人还是会在重生的第一时间过来折磨和侮辱她,不知疲倦的样子哪怕是最纯粹的野兽都会感到本能的恐惧,而这一切的起源,不过是她把他的围巾拆了织成了毛衣。
“响弦,你到底有完没完呀,这个幻境是我和月亮的约定,在你死之前我是不会把它结束的。”
碰!!!一座金字塔突然出现在大楼的顶端,把阿忒弥斯和她脚下的大楼一起压成了废墟。
“那我就疼死你,来呀,你死或者我死,两件事听上去都非常的不错呀!”
响弦对着更远处大吼,随后弯腰躲过一个横着飞过来的地铁。
“妈的,怪物!”
一百三十 千里追杀
时间在这里成了一个伪命题,阿忒弥斯在这一次又一次的虐待和被虐待中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她才是这个世界的造主,在权能上她比后来的响弦多少要高出一点。
于是在这里,那怕是最严重的损伤对她来说也不过是不小心在身上划了一道口子的程度,这是她独有的特权,于是她坚信,只要自己一直这么和太阳的代行者互相伤害下去,最后被疼死的一定是响弦。
但是慢慢的,她开始怕了。
她是在那一声大啼哭发生时就被月亮选上的天之骄子,就算在黄金时代,她的生活质量都称得上上流的富家大小姐。
从出生到现在的大空洞十二年,她或者看见过无数种苦难和痛苦,但是不管那一种都是她从来没有经历过的。
她一生都有高傲的资本,她家族的财富,她的美貌还有她的力量,但是今天,她遇到了响弦……
她承认,自己已经快要疼死了,就算是小刀割出来的伤口持续十次、百次、千次都是一种刻骨铭心的苦楚。
而她真的承受了那千百次的伤害了吗?远远没有,别说百次、千次,甚至连五十次的创伤就已经让她濒临崩溃。
但这不是真正让她恐惧的,真正让她恐惧的是响弦就好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一样忘我的对她进行一次次的伤害。
那亳不打折伤害被他视之无物,就算是专门制造的杀人机器在如此高强度的毁灭性伤害中也该金属疲劳了,而她面前的这个疯子似乎只在乎她有没有死。
“响弦,我……我们打个商量,我错了,我,我不应该用这种东西骗你。
你的碎片我也不要了,我会解开这个幻境,然后从你面前永远的消失,美食、淡水、女人还有地盘,你想要的我都能给你。
你个疯子!疯子!疯子!算我求你了,就这样结束吧。”
阿忒弥斯站在已经彻底变成废墟的城市上,看着远处的浓密的好像一堵墙似的灰尘,大声的喊道,她真的已经受够了和这种疯狗互咬的战斗了。
冷汗混着鲜血顺着她的脸蛋滑过奈子又滴到脚尖,有余力吗,那当然还有不少,但是她已经害怕了,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打败这个男人,就算解除幻境以后他还会像现在这样对她穷追不舍呀。
“你觉得我像在乎那些东西的人吗。”
响弦从灰尘里走了出来,明明比阿忒弥斯受到的疼痛更多,可是他身上却没有一滴血,甚至连灰尘都没有。他黑白相间的西装里面系着一条画满蚊子的领带,在西装的外面还套着一身透明雨衣来挡灰。
“和你这种耍心机的女人没什么好谈的,妈的,在这个幻境中除了痛苦我们几乎无所不能,你又为什么什么衣服都不穿还浑身血和汗的在那边装可怜。
我们之间的矛盾是女人还有食物吗,是你他妈的为什么要把我的围巾拆了做成毛衣吔!
现在你看看这里,已经被你变成一片废墟了,连毛衣都没有了,我要把你的灵魂塞进至高天,把你的身体扔进化粪池呀!”
说完,响弦就如同火箭一样轰的一声就飞了出去,他借助火焰瞬间燃烧带来的爆发力冲像了阿忒弥斯,一拳向着阿忒弥斯的脸打去。
可是这一拳却打空了,带着恐怖热浪的拳头融化了面前的冰雕,还融化了冰雕后面的一大块土地。
“混蛋!不就是一块围巾吗,你要是停手,我立刻就叫人给你织一百条,一千条来,你要我亲手织也可以,现在给我停手啊!”
衣着整洁的阿忒弥斯从很远的地方飞了过来,她捂着自己的肚子,一会儿又揉了揉自己的胳膊,她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无时无刻都像有仙人掌在扎她,这种痛苦,是她从小到大从来没有过也无法忍受的。
“啧啧啧,看来我们的月神小姐他妈的根本没吃过苦,你不像一个在大空洞混着的人你知道吗,你不像。”
响弦从地上摸出来一根香烟,伸出一根手指想要点燃,而后又想起了什么就把烟点燃然后扔在地上踩灭了。
“我就一烂人,我失去的东西很多,蟑螂一样的东西,我守着的不过是自己的一堆破烂,没人能动,但只要有人敢碰他妈的一下,我就和他拼命。
我也不需要你解开这个幻境了,我知道怎么出去了。”
突然,阿忒弥斯感觉到了,响弦自动从和自己幻境之间的共振中退出去了。
“哈哈,响弦,你不该从那里跑出来的,我已经改变了幻境的结构,你想要再进去就没那么简单了。
放心,我不会杀了你的,我会让你忘了这些,在幻觉中为我献上你的鲜血吧。”
察觉到机会的阿忒弥斯一边发出猖狂的大笑一边伸手抓向了响弦脑袋。
可是她还没有碰到响弦的脑袋,伸向最前方的手指上就传来了剧烈的灼烧感,吓得她急忙后退到城市的最边缘,才敢看看自己的手。
她才发现自己白嫩的手上,食指、无名指和中指已经被烧成了黑色的炭,随着她的移动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那是不受她控制的剧痛,疼的她躺在地上不停的打滚,眼泪和鼻涕流了一地。
但很快她就叫不出来了,她看到响弦用一块尖锐的石头把自己的左手砸的稀巴烂,骨头和筋肉都被彻底的砸了下来。
先是一个小火苗,而后一个顶天立地的火焰巨人矗立在这片虚假的世界之中,而后天上被烧橘红色,大地上沸腾着岩浆。
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无数跳动的火焰如同狂暴的妖精席卷了整个城市,让阿忒弥斯和这个幻境一起被烧成了虚无,没有痛苦,也没有任何的声音。
然后响弦就醒了,映入他视野的是一片被融化的黄金之城,没有断壁残垣也没有任何的痕迹,只有一片融化的黄金。
但响弦知道这是那里,这里是盐城,生他养他爱他的地方,他跪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头,然后一瘸一拐的向着西方走去。
他有预感,那个叫阿忒弥斯的混蛋就在那个方向,他要去撕碎她,然后用她的脑袋来祭天。
一百三十一 水、食物还有生存
响弦试了试自己的左手,发现自己并不能像幻境里那样使用火焰和炼金的能力,一切都是假的,除了最后那次他彻底砸烂了自己的左手。
就像被捧上天的垃圾桶轰然坠落,虽不至于粉身碎骨,但也好不到那里去。
在原来他好歹还有一件衣服能穿,有一把斧子可以用,可现在他一无所有了,甚至只能在深秋的荒野上遛鸟。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他需要食物、水、衣服、武器还有一个可以让他从夜晚活下来的办法。
缺少其中一个他都会葬身在这片茫茫的土地上,这样也不错,但是他就没办法向那个自称阿忒弥斯的女人复仇了。
于是他随手找了一块黄金,又用另一块黄金使劲的敲打它,最后让它变成了一个粗糙的黄金匕首。
沉甸甸的,没有任何用处的黄金,就叫撕开野兽的皮肤都是一件相当困难的事,更别说用它来求生了,它唯一能的,大概就是在他真正受不了的时候或者走投无路的时候给自己一个痛快。
于是响弦就这样出发了,没有目标,因为大空洞的影响,现在的天空从来只有一片阴暗透光的白天还有只有大空洞发光的夜晚。
没有方向可言,因为无论人从那个方向看,只要抬头,大空洞都会出现在人仰头四十五度直视的地方,就算两个人背对背的仰头,他们都会说大空洞在自己的这边。
但响弦却坚信自己走向的方向是西方,没有根据也没有理由,他的直觉告诉他那个该死的贱人就在那边,正在恐惧,正在害怕、正在引颈受戮。
他想在路上捡了一根棍子拿在手上,像盲人一样敲打着面前的土地,路过干枯的草丛和灌木丛的时候还要捅一捅,就怕里面有什么小可爱想要趁机偷袭。
可是走了一天他都没发现一根树枝甚至一片叶子,太阳的一把大火把附近的东西都烧成了灰,大地龟裂甚至出现了陶片那样坚硬的壳。
没有水、没有食物甚至连祟都没有,他连续走了一天一夜也没有走出被太阳波及的区域。
但是在接近深夜的时候他还是得到了一份报纸……幽邃晚报的邮寄员忠实的把客户订阅的报纸送到了客户的手里,然后就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让响弦拥有了一张报纸床还有一张报纸被子以及一身报纸衣服。
他就躺在荒野上,蜷缩着身体睡着了,他到现在还没有走出被烧成粗陶的地皮,也没有别的祟敢靠近这里。
第一夜就是这么过去了,响弦在自己身上糊了一层报纸,又重新上路了。
他饿的有点虚脱,但也早已习惯了饥饿的感觉,比起食物,他更想找到一些可以喝的东西,不然在饿死之前他就要被渴死了。
第二天夜里,邮寄员有送过来一叠报纸,响弦也终于走到了有湿润土地的地方了,他在地上挖了一个坑,然后把报纸裹在自己身上,尽量把自己埋到土里,就剩下一个鼻子还在外面呼吸。
幸运的是,他在挖掘的时候找到了一条半米长的蚯蚓,筷子那么粗的身体留给人的只有滑腻阴湿的感觉。
于是他把蚯蚓塞进了嘴里,面无表情的把那带走强烈异味和土腥味的东西嚼了嚼咽了下去。
猛烈的土腥味在他的嘴里和胃里翻腾,但是这已经是他两三天以来吃的唯一一点吃的了。
饥饿和干渴依旧如同魔鬼一样纠缠着他,这让他感到虚弱还有空虚,脑子里忍不住想到的就是自己在碎骨那里喝到的牛奶和吃到的饼干。
这让他更饿了,强烈的虚脱感甚至让他品尝到了一丝死亡的味道,必须要想办法找到水了,不然他真的快要不行了。
等到大空洞的光辉终于褪去,浑身都是报纸还有泥土的响弦又上路了,也许是他命不该绝,在这一路上居然让他发现了一个让他无比熟悉的大宝贝,一根狂奔萝卜。
它大概是在难民胡乱摘萝卜导致萝卜成灾时跑到这里并在这里扎根的,也就这些全力跑动甚至能把人下半身撞成瘫痪的小东西能跑到这里了。
响弦终于吃到了像样点的东西,水份和食物的需求都得到了空前的满足,甚至还剩了两天大毛腿没有吃完,这让响弦充满了希望,他原地休息了两个小时,然后就继续踏上了自己的复仇之路。
又向前走了两个钟头,响弦发现了一条尚未被野草彻底覆盖住的公路,旁边斑驳的牌子上写着几个字“距离马家堡还有八十公里”。
他有给自己的脚下垫了一层报纸,然后顺着牌子指向的方向走去,无论那地方现在还有没有人,是个什么情况,有城市的地方就有人生存过的痕迹,他就能活了。
于是第三天他是在公路旁边的土地里睡觉的,到了半夜的时候,他分明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像在下雨又像是植物生长的声音。
紧接着是类似于树叶摩擦的声音还有人类的呼声,甜蜜的香味,在勾引的响弦甚至分泌出口水的关头,他也掐着自己的大腿,强迫着自己想要冲出去的冲动。
这让响弦意识到,现在他距离盐城已经很远了,已经有祟开始在夜晚作祟了。
一夜无眠的响弦直到气味和声音彻底消失才敢从土里钻了出来,在把一个趴在他身上的甲虫塞进嘴里后,响弦咬了一口沾着泥巴的萝卜大毛腿,就继续上路了。
一路上他看见那牌子上的数字越来越小,依旧是白天赶路,晚上窝在土里睡觉的日子,只是夜晚越来越热闹了,他脚上的黄子也要磨破了。
他经过了一个无人的村子,终于找到了一身深秋穿的衣服还有一双稍微大了一点的鞋。
衣服是他从一家服装店里拿的,鞋是他从一具高度破败的骷髅脚上找到的,磕掉里面黑灰一样的组织。
穿上以后多少能好受不少,但除了饿还是饿,而剩下的萝卜已经不得不吃完了,再不吃它们就要坏掉了。
一百三十二 太阳权戒
又向前走了两天,响弦一路上渴了喝露水,饿了吃蚂蚱,终于在第三天入夜前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可是这里实在是太安静了,没有风也没有动物的叫声,借着昏暗的光线他隐约能看到大楼都被一些类似于爬山虎一样的东西覆盖了,只不过现在是深秋,那些本应该郁郁葱葱的植被现在干枯的好像一块块即将脱落的树皮。
无数横七竖八的树苗从道路的缝隙长了出来,又或者向在被风吹来的土壤上,不过现在它们都已经干枯了,成了类似于干尸手指似的东西还留在地里。
腐烂的树叶和新鲜的树叶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层黑色的腐殖层,不少地方还残留着不少已经腐烂了的蘑菇。
到处都是衰朽腐烂的味道,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马家堡的幸存者舍弃这座城市,他们可能是像库拉城那样被一个史无前例强大的祟袭击了,也有可能是单纯离开了故土,向着别的很好的地方迁徙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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