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51章

作者:mr.惊悚

“哎呀,这多不好意思啊。

哈哈,小爷您明鉴,咱这确实刚到贵地不久,要有得罪还请多多见谅。”

只见那人把自己抖了抖自己身上的一身风雪,又把自己已经伤痕累累的木甲脱了才走进响弦的店里。

头套一摘,又从怀里掏出来一根布条绑在眼睛上。

“又是一个瞎子,最近的瞎子怎么这么多。”

“嗨,没辙,想要玩灵能就要去联系大空洞,眼睛看到了不该看的,结构本身又太脆弱可不就容易瞎了嘛。

原来嘛,还能用墨镜遮一下,现在倒好了,成烂布条了,没辙。”

那人抓了一把豆子就往嘴里放,和没事人一样嚼的嘎巴嘎巴的,还忍不住的点了点头。

“嗯,还挺脆生。”

于是响弦知道了,这个人不止眼睛瞎了,味觉也同样失去了。

“你来着找我干什么,要买盐吗,我这货还有不少。”

“盐?

哎呦,那玩意儿我可用不到,太出门在外带那玩意儿太砸手了,还不如您请我吃这盐豆子,充饥管饱还省地方。

至于我嘛……”

那瞎子一抹嘴,伸出手又抓了一把豆子就往嘴里放。

“我姓贺,叫贺有为,别人呢,都叫我贺半仙。

这次来这里呢,也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看看你,就是看看,哈哈,今天看到您这两个人,我也算是不虚此行了。”

“你大老远的冒着严冬过来,就是为了看看我这张老脸,这话说的你他妈信吗,你连眼睛都没有。”

“信啊,为啥不信,哎,小爷您火气别那么大,这遇事就想动粗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呐。”

贺半仙未卜先知的接过响弦要劈开他脑袋的斧子,把东西又拍到桌子上,两个人的动作一致到好像排练了千百次的玩笑似的。

“有些东西可不是用眼睛来看的,遇到了也就明白,就这么简单。

至于这斧子,我也不怪您,毕竟您现在这状况我也理解,不过我必须告诉您,就算缺少了缓冲还要反抗金乌,也别刻意的的放任自己的本能啊,不依顺天道,到头来只会害人害己。”

那姓贺的把手里的斧头往响弦那边一推,还攥着几粒豆子的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你都知道……”

“嗨,咱不是说咱已经看过小爷您了吗,看到了就是知道了,也就估摸着知道个大概了。

不得不说,咱还是比较看好您的,哎呦,你不知道其他那几个代行者多精神病和下作。

倒是您,心善还请我吃这盐豆子。”

“就这还算心善?”

响弦拿起斧子然后拍在柜台上发出来啪的一声。

“就这还不心善?

这世道啊,就是把活生生的人变成行尸走肉和扭曲成妖魔。这已经被看上的人和祟,个定个的都是疯子里的真疯子,像您这么正常的人,我还是第一次见。”

贺半仙咳嗽了两声,似乎是被这干豆子呛到了,他接过了响夫人递过来的水,点头表示谢意以后四下打量了一下响弦简陋的破店。

一个柜台后面堆了几个盐袋子,自己左手边还放着一个称重用的秤。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两把躺椅和一张小破桌子,其余的地方到处都是灰。

“看看这小店,多可爱,小爷您要是想,完全能让这城市连地皮一块烧起来,完全能从天上烧到地下,可您还只是在这卖盐。

您心里的恨大的骇人,对自己的,对这个世道的,对一切的,您完全有能力和冲动烧了全世界,却还在这卖盐度日,这还不是一顶一的大善人?”

“……”

“嘿嘿,不过说到这,您在这摆烂摆多久咱都不管,可看在豆子的面上,咱还是希望您快点振作起来,去干干自己想做的事,不然有些东西,可不如我手里这豆子容易攥得住。”

贺半仙一把把手里剩下的豆子揣兜里,然后把手里的热水一饮而尽。

“也不白吃您的豆子,这小玩意儿是我在路上捡来的,就给您当个纪念品了。”

那瞎子从背上解下了自己的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不大的废纸包放在柜台上。

“那咱就聊到这了,山水有相逢,咱们有缘再见。”

那姓贺的把头套重新套在自己头上,拱了拱手就要走,可是却被响弦给拦住了。

“你不能走。”

他推了一下还有大半桶的豆子,然后又指了指放在小桌子上的那一桶。

“这个,还有那个,你都带走路上吃吧,多少算有个照应。”

“这么好的盐豆子都给我啦,哎呦,小爷您吉祥,想必日后定万事如意,如鱼得水。”

……

“没有味觉真好啊,那豆子比屎都恶心,我就算饿死了也不敢像他那么吃。”

“我更在乎这个人,你就没发现他身上一点灵能者的臭味都没有吗,别说臭味了,就连灵能的痕迹都没有。”

“所以你怎么不把他留下。”

“你觉得我们留得住这吊人?”

“留不住。”

响夫人摇了摇头,想了想看向了响弦。

“嗯,不过有一点我觉得他说的还是对的,你应该振作一点了。”

“振作一点然后继续摆烂是吗,那我们下一步去干什么,听去成那什么狗屁太阳王还是去找个花前月下的地方魂归大空洞?”

“你觉得自己有资格去死?”

“……没有。”

“别忘了,响弦,你的手和你的腿是老爸的,这条命是骷髅头换来的,谁都有资格去死,你没有,你的命不是你的,是死人们的。

想要目标还不简单,比如……赫尔墨斯。”

说明一下情况

目前情况()

在九月三号,我去参加了役前集训,开始了当兵前的集训,本来吧,我们这九号就定兵了,我也能顺理成章的参军入伍。

然后命运就是如此,它只会在你最满怀希望的时候给你重拳出击,我在七号的清晨突然呕吐和肚子疼,然后去医院检查出了急性阑尾炎……

最后吧……在输了两天液后,疼的受不了的情况下还是做了手术,目前正在我老家的医院住院部病床上躺着。

身体目前已无大碍,只需要输液和静养,但是今年的参军是真的吹了。

唉……可能这就是人生吧。

一百二十六 二分之一振作

去赫尔墨斯确实是一个不错的目标,可是那也是要到迎春花开的时候,他答应过那个他至今都不知道姓名的老爷子,要在甾水过冬,直到积雪融化的时候……

对于这一点,响夫人并没有反驳,但是她却以自己要倾听至高天为理由,把响弦从家里踹了出去。

于是在大空洞的光晕突破乌云之前,他是回不了自己的盐店了。

于是乎甾水在房屋中躲避严冬正向窗外望眼欲穿发呆的人就可能看到,一个浑身发光的男人走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像行尸走肉一样前进。

那些坚硬如同沙子的积雪还有破碎的和刮胡刀片一样锋利的冰刃在他经过之前就被融化成了水,又在他走后快速的凝结成雾凇或者坚冰。

无论是人们把他当成祟还是灵能者这都无所谓,因为普通人对灵能者的恐惧并不比对祟的恐惧少上多少。

亦如深渊与人的相互对视,在不停的沟通大空洞的时候,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极其严重的后果。

身体异化、长出畸形的肢体、致盲、发疯都是非常常见的情况,只有极少数的人才能在这样对自己的摧残中保持正常。

而这种人要么在某一方面很强,要么就是对力量还没有到达近乎病态的追求。

没有资格沟通至高天的人恐惧灵能者,在很多人眼里,这群与祟同流合污的人渣除了会残忍的屠杀同类还有自爆以外,就是骑在他们头上拉屎,灵能者和祟无异,甚至在体感上,很多人受到灵能者压迫的苦难甚至比祟造成的还要多。

响弦就带着自己心爱的甲壳虫彳亍在街上,他走了很远,四下的张望,因为这里的每一条街他都不认识,从自己从老爷子的驴车上走下来以后,他几乎立刻开了盐店,就算偶尔出门也不过是在很近的地方或者办完事就回去。

这一路上每一棵荒唐的枯树他都不认识,也不想认识。

破败的景色无论是春夏秋冬,在城市里都是一模一样的。那些坚强的树苗会从任何可能钻出来的地方生长,破坏大楼也破坏道路。

要不是有人吃树皮,这些所谓的文明遗留物早就半推半就都从了大自然,无论到那里都是一样的。

城市的陨落就像一个巨人的轰然倒地,身上的肌肉就算再多也在被不断的腐朽,再多的肉山也有被消化光的时候,最后能留下的只有山洪爆发似的恶臭脓液。

但是意外的,响弦找到了一个很让人惊喜的东西。

一台夹娃娃机,它被放在一家店的角落里,上面布满了十二年甚至更久以来的灰尘,厚厚的一层。

擦掉玻璃上的灰,里面的娃娃竟然奇迹般的没有腐烂,除了一些肮脏之外没有任何的破损。

想想也是,这些东西不能吃。

这台机器也不出意料的坏掉了,摇晃机器就能听到里面的机械结构咔咔乱响。

于是响弦掏出了斧子,两斧子就打碎了夹娃娃机的玻璃想要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送给自己当个摆件。

但让人失望的是,真正完好的只有表面露出来的那点布料,拿起来的玩偶无不发霉腐败,甲虫的尸体还有已经变黑了的棉花混在一起,已经坏的不能再坏了。

这让响弦感到了颓废,他可以轻易的点燃树木,融化积雪,燃烧掉成山成海的祟,但还是没办法得到一个可爱的小玩意。

“万一,走了。”

响弦叹了一口气,提着斧子再次融入了永夜,莹莹的阳光从他身上散发,让他与这个世界显得格格不入。

他看到了三个穿的好像狗熊一样的人正在把一个被脱的一干二净的女人倒着绑在门楼上。那女人浑身上下没有一点肉,看着好像一具还在喘气的骨头。她被开肠破肚,却还没有死亡。

不过看情况也快死了,因为她已经不再流血了,创口和流出来的肠子都不再冒出热气了。

“嘿,哥们儿,这妞犯什么事了,还被吊在这。”

“把你身上的灯他妈的关小一点,灵能者,刺眼。

这婊子?她没犯什么事,是帮派里的粮食快不够了,他妈的快给老子滚,这里没一口是你的。”

“我也没想吃你们的东西,冬天估摸着还他妈有一个多月,现在就开荤就不怕到时候没人吗。”

“嗨,能啃树皮也算,谁愿意吃这玩意儿,好了,快滚,你身上的光太他妈亮了,刺眼。”

“那祝你们顺利过冬。”

直到化身大灯泡的响弦彻底消失在黑暗中,那三个包的和狗熊一样的人才放下手中的武器,继续等着头上那个还没彻底冻死的女人死亡。

而后就没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了,到处都是混着刀片似的冰刀的雪地还有永无止境似的黑暗。

在一片漆黑的迷茫中,他选择顺着自己来时开辟的道路原路返回,回去的时候发现那三个男人和那具尸体已经不见了,只留下带着血的雪地象征性的告诉别人这里发生过一场生存的惨案。

但真正让响弦感到意外的是自己刚才砸坏的那个娃娃机,那大概是一个隐藏的很好的祟,在响弦离开又折返的现在居然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还在当地留下了一个颇为完整的鸭子玩偶。

一个长着八块腹肌还有两根壮胳膊的奇怪鸭子,不过响弦觉得它很可爱,于是就顺手带了回去。

他把那个鸭子放在了自己店铺的柜台上本应该属于招财猫的位置,然后就像往常一样躺在躺椅上看报纸了。

“你回来了,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起码振作了大概二分之一,起码我们现在不用考虑食物的问题了不是吗。”

“灵能者照样不愁食物,我要你振作可不是让你忆苦思甜。

……该死的,我们已经受够了苦难,应该要做的无非就是更好的生活,别让更强的玩意儿把我们再给吃了。

还有,你这布娃娃从哪整的,这么丑。”

“你觉得它很丑吗?”

响弦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靠近响夫人抽出斧头就砍掉了她一半的脑袋……

一百二十七 顺理成章

血肉模糊的创口里塞满的是类似于西瓜籽一样的眼睛。

它们生长在暗无天日的皮肤和肌肉内部,看上去没有一点生理意义上的有用成分在里面,却让响弦如临大敌的对着那个疮口放了一把烈火,并借着火焰的反推力把自己甩飞了好几米。

生物不会大量生长毫无意义的器官,那疮口没有流出一滴血,很明显,那怪物是感觉到了斧头的刀锋,自然而然的把自己裂成了两半。

然而还没等响弦有下一步的动作,那个怪物就如幻影一样的消失了,一股仿佛灵能者爆炸散发出来的臭味蔓延的四处都是,阴暗湿润的恶劣思维让已经可以感受到灵能的响弦恶心的直想吐。

黑色的火焰从四方燃烧,不可思议的熄灭了响弦身上属于太阳的灵能火焰。

黑色的溪流如同烂泥一样从响弦的脚边流过,无数女人的手从里面伸出想要把响弦拽到和她们一样所处的无尽诅咒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