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50章

作者:mr.惊悚

1.1.4信徒因迷惑而争论不休,最后推举求道人去面见太阳,去听智慧话。

一百二十三 智慧话

等到太阳教的人走到响弦店里的时候他们没有见到响弦,反倒是看到响夫人在把一袋子霉变或者破碎的豆子扔到雪地里。

这个女人浑身上下都散发着冰冷而疯狂的灵能,但是并不纯粹,反而是内敛而驳杂的,就像月光而不是月亮。

“你好,女士,请问你为什么要把这些豆子扔掉,这太浪费了。”

“这些豆子已经成祟了,彼此之间打了一架,每个豆子上都有不少的病毒和各种问题,已经不能吃了。”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

张求道看了看那些豆子,可惜的摇了摇头。

“是啊,真是太可惜了。

你是来买盐的还是来找响弦的,要是来找他的话,你从左边的胡同里进去然后一路走到底就看到他了。”

响夫人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想了想告诉张求道。

“我要是你的话,就不会把响弦当成一个神,太阳是太阳,他是他,不要把自己臆想出来的荣耀贴到他们身上,太阳和响弦,我不知道你们信仰的是什么,但是这么做他们两个是不会开心的。”

响夫人回到柜台上发呆了,张求道和罗两个人本来还想说什么都是但最后还是没说,而是听着响夫人的话从胡同里穿过,走过明显被人收拾过的胡同,一路向着后街去。

这里曾经有一个不小的仓库,现在却已经成了一地的焦炭。他们要找的响弦就在那堆废墟不远的地方,手上拿着报纸,屁股下坐着马桶,还有一只太阳虫再他脑袋强不安分都乱飞,一会儿爬到雪里把雪烫出一个窟窿,一会儿又爬到响弦的头发里。

“贵安,我主,请问有什么能给您效劳的。”

“……应该是我有什么要给你们效劳的才对吧。”

响弦放下挡在自己脸上的报纸,然后报纸乱成了一个棒子拿在手里。

“我现在在拉屎,你们这么看着我好意思吗。”他看到这群太阳教的这次就来了两个人,这次对他只是鞠躬而且没有那种肉麻繁琐的祷告赞美,这无疑让他舒服的多。

“我主圣明,我们确实有一件事请求您的指导。

现在就请我们先行告退,等您结束了以后在细说吧。”

说完两个人就原路返回了,他们去了店里,然后趁着响弦没有回来之前向响夫人买了不少的盐。

“盐与黄金同在。”

“确实挺赚钱的,无本万利。”

响夫人看着那两个规规矩矩坐在座位上等人的信徒,于是说道。

“我要你们两个之中最强大的那个心脏。”

“很抱歉,女士,我并不觉得这个笑话有多好笑,我活着还有很多事要做,我的心脏也不属于你。”

“那么严肃干什么,这只是台词而已,台词。”

响夫人晃了晃自己手里的账本说。

“漫漫长夜,多少要为自己找点乐子,如果冒犯了还请见谅。”

“是我敏感了,女士,向您道歉。”

张求道拉着罗起身道歉,响夫人笑眯眯的原谅了他们,气氛又一时间陷入了沉默,但响夫人却对这个太阳教更上心了。

“你们的眼睛瞎了还能视物?”

“是的,女士,直视太阳的神迹让我们的灵魂得到了升华和洗涤,但是脆弱的眼睛并不能承受这样的荣光。

不过无所谓,太阳的光辉永远的映衬在我们的眼睛里,让我们可以更清晰的感知这个世界,并无不妥。”

“那可以把你们眼上得布拿下来给我看一下吗。”

“当然可以。”

说着他就拿下了自己眼上的布条,出现在响夫人眼中的是一双没有眼球也没有眼皮的黑洞。

黑色的碳化层中,是字面意思上的燃烧着两团熊熊燃烧的烈火,火苗不大,但是却散发着炽热的灵能以及辐射,看着颇为骇人。

“看上去还不错。”

“谢谢您的夸奖。”

张求道点了点头,然后用布条重新把自己的眼睛给缠上了。

“这是我主的荣光。”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当着响弦的面说这些话,因为在我的认知里,他就是一个自杀倾向明显,但是又没有资格去死的可怜虫。

你所谓的荣光是太阳的,是你看到了太阳的力量后自己臆想出来的东西。

和我无关,和响弦无关,甚至和太阳无关。你们要是真的信仰,就不要在乎那些繁文缛节的东西,去真正的面对力量还有响弦。

那种空洞且和他无关的东西贴在他身上,他会很生气的,我记得你们上次就是这么被赶出去的。”

“……”

张求道和罗沉默了很久,他们站了起来,对响夫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感谢您的教诲,我想我们暂时不需要我主的指引了。”说完两人再次对着响夫人鞠躬,然后顶着风雪回去了。

“这些话你就不能自己说吗,啊?”

“有些话必须通过第三个人的嘴去说出来的,而且你不就是我吗,四舍五入也是第一人称。”

响弦提了提裤子从后门走了进来,就算他便秘再厉害,两个多小时的时间也能拉出来了,只是有些东西他不方便说,就只能硬着头皮在马桶上坐了两个多小时。

“你呀……那两个全他妈的是人精,你觉得他们看不出来?”

“要是看不出来你觉得他们会离开?

过来帮我撑着点,我腿麻了。”

“你呀,我真的怀疑那天我们就分裂成两个个体了。”

响夫人像扛面粉口袋似的把响弦扛到躺椅上,还顺手把毛线团塞给了响弦。

“真是越来越不像了。”

“要是那天真出意外了就麻烦你把我宰了呗,多大点事。”

“然后那样就只剩下我一个替你受苦,变成那什么狗屁太阳王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你一个人倒是死了轻松了,那有这种好事。”

“……”

“……”

“谢谢,该说不愧是我吗,真他妈混蛋啊。”

“是啊,真不愧是我,真他妈一个烂人啊。

身为自我,人性,我还是希望你可以稍微振作一点,好好的活下去。”

一把匕首被响夫人拍到了响弦手里。

一百二十四 洪流回响

这里什么都有,财富、智慧以及那些一切世俗之人期待的东西,痛苦、折磨和疯狂无意义的低语和光怪陆离碎片化的景象到处都是。

这里是灵魂和能量的家乡,伟大的至高天总会给想渴求他们的生灵最完美的谎言以及最真实荒诞的真理。

这里有一条大河,混沌的能量包容万物又分化万物,祂以河流的形式无形的回荡在现实宇宙的边边角角,又只在至高天中快乐的回响。

真理和谎言在这里触手可及,就算是高高在上的神祇在祂的面前都和屎尿一样的伟大和卑贱。

因为一切都是从这里出发的,万物回归混沌以及混沌分化万物的回响让这里热闹非凡,并产生出激烈且平静的混乱灵能。

于是所有沟通至高天的灵能者在第一次沟通至高天的时候都会知道,伟大洪流是最寂静的喧嚣又是最狂乱的沉默。

无数的幻影在响夫人的眼前狂舞,它们有的是人形,有的是兽性,还有的是让人难以理解的奇异生物,他们在响夫人的面前展示着自己的舞步,浑身赤裸或者衣着华丽,高雅异常或者低俗不堪。

可爱的女孩还有丑陋的怪物在她的耳边吟唱着肉麻荒唐的赞美或者吐露着难以置信的污秽诅咒,亦然有智慧的声音在告诉什么是世间的真理,小心,那其中可能掺杂着完美到无可挑剔的滑稽谎言。

终于,一个低不可闻的声音被响夫人捕捉到了,那不是任何的赞美或者诅咒,或者无意义的垃圾话而是一种难以让人理解的声音,类似于水花飞溅的声音又好像千万人的大合唱。

响夫人的精神从大空洞的边缘收了回去,眼角、耳朵都流出了血液,那些血液滴在了地上就变成了带着冰霜的白银,澎湃的人性在那些银子中闪烁。

一条毛巾从她的身后被递了过来,响夫人看都没看就接过了它,然后擦干净了眼角和耳朵里残余的鲜血。

“闲的没事可以去睡觉,别在这作践自己。”

“直觉告诉我破局的办法就在其中,我还是希望我可以乐观的振作一点,你知道吗?”

响夫人扭头看了一眼响弦,然后把那条毛巾扔给了他。

“没用的,我只要试着沟通至高天,看到的只会是一轮巨大到超出视线的巨大太阳,没有别的了。”

“嗯哼,所以我才要把我听到的东西给你听,那些疯狂的低语还有真理,只要捕捉到一丝真的,就可以得到难以想象的力量和知识。

说出来你别不信,因为这些,那个臭婊子已经很久没来烦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别笑的那么狂,小心岔气。”

响弦伸了一个懒腰从柜台上起身,伸手把盘腿坐着的响夫人拉了起来。

“我跟你说啊,浪花告诉我,是左手拒绝了眼睛的拥趸,故而独自向西而向上。”

“可是这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但是肯定是和我们有关的东西,要是那么好理解的话,至高天就不是至高天了。”

响夫人摇了摇头,长发像湖水似的泛起美丽的波澜。

“真实不虚,谏言向来直指本质而人不自知,很奇妙是不是。”

“不,我更觉得像是……神棍忽悠人说的糊涂话,这么解读是对的,那么像也可以。

几百年前那些吉普赛人玩腻了的把戏,不过他们说的是什么星座啊,占卜啊之类的,你知道的,妹妹她以前最喜欢玩的就是这些玩意儿。”

“是啊,不过那都是过去式了,我还记得我还有几个人用她的那套牌当扑克牌玩,结果把她气的不轻。

对了,我们是和谁一起玩牌来着。”

“当然是我的铁哥们了,他们……他们……他们是谁来着?”

“我只记得一个胖子还有两个瘦子,哈……抱歉,他们的脸和名字我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有这么几个人。”

响夫人和响弦同时叹了一口气,马上就要十三年了,那些说是不能忘记的玩意儿到头来还是只记了一个最基本的大概。

“对了,就在你沟通的时候,门口的雪地里长了一颗豆子树,是不是你那天撒的种子。”

“?”

响夫人跟着响弦走了出去,迎面对上的就是一颗形似樟树的树苗,只有两米高,手臂那么粗,上面长满了尖刺还有绿色的好像爱心形状的叶子。

叶片中长满了豆荚,它们现在并不饱满,绿油油的还长了白色的长绒毛,每个豆荚都像呼吸似的一张一弛,好像那里面不是豆子而是别的一个独立的器官。

“我还以为那些豆子里没有活口了,嗯……我建议我们把它留下来,你知道吗,最初的那五十斤豆子只用了几个小时就发展出了文明,科技的文明,做出来的机器不像我们那些机器一样‘坏掉’。”

“你想……”

“没错,要是我们给它们一天、十天、二十天的时间呢,有意识的引导,极速的发展,总有一天它们会找到把大空洞关上或者彻底杀死我的办法。”

“那就留着吧,希望你是对的。”

响弦拍了拍树干,手指居然险些被那些尖刺扎破。

他和响夫人进屋休息了,就留下那棵树在门口静静的生长。

等到第二天一早,醒来的响弦和响夫人就看到了一地尸体,大树枯萎成了柴火,雪地被开拓出了蜂巢一样的下沉式“建筑”,到处都是死去的豆子,没有一个活口。

响弦看向了响夫人,响夫人无奈的耸了耸肩,她也没想到这群豆子这么快,自毁倾向又这么大,居然没一个晚上就把自己玩死了。

于是两个人就在门口捡了一上午的豆子,大约二十斤,就算炒熟了也有一股奇怪的苦味,非常的难吃。

才吃了两口,本以为自己已经吃惯了苦,已经不会再挑食的响弦脸都绿了,他确定这玩意儿是真的没毒,但是是真的难吃到了近乎于诅咒的程度。

“哎呀,这味道闻得还挺香啊,掌柜的。”

就在这时,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过来。

一百二十五 贺半仙

只见来人身上穿着一身厚厚的皮衣,腿脚上还包着一层木桶似的裙甲保护自己,让自己不至于被雪地里的冰片子割伤。他从头到脚包的严严实实,就连眼睛都没有露出来,只能听声音知道这是一个男人。

这是冬天人们常见的装束,响弦和太阳教的这群人才是这个季节的异端。

“听你这口音不是本地人啊。”

响弦打量了一下面前这个人,然后把手里的小桶放到柜台上往前推了一下。

“觉得香就来尝尝,免费的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