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5章

作者:mr.惊悚

“死了!?真可惜,看来这世上又少了一个妙人。

顺便问一下,他是怎么死的?”

“他把一个美人头缝到一具女尸上,让美人头给他口,然后就被美人头的声音杀死了。”

“美人头?就他哪来的那么大胆子,不对劲不对劲,你别看那伊胖的像头猪,心思里可没那么龌龊。

而且他还囤了不少好货,就算是压缩饼干也够他去买一个女人玩两天了,一整包让她老妈一块来都行,怎么可能会去动那玩意儿呢。”

“谁知道呢,也许是因为猎奇。”

“哎,人已经没了再讨论也没什么好说的。怎么称呼,这位擅闯民宅的先生。

我没有名字,你直接叫我老骨头就行了,虽然我的身体就是石膏。”

“响弦。”

“响弦?真是奇怪的名字,那啥,请你随便坐吧,左边柜子第三层那里有棒棒糖,你想要的话可以来一根。”

“他这里还有糖?”

“有,而且还剩下不少,卧室的床下面还有储物间我记得还存了不少的压缩饼干、午餐肉之类的,零食也有不少,就是不知道现在能剩多少。

放在这里的那一大盒糖是他前女友送给他的,他放在那里,结果就给忘了。”

于是响弦立刻就忘记了睡觉被打扰的不快,然后立刻走到柜子那边,果真找到了一个大大的六棱形的红色铁盒。

打开,里面放着满满当当的一大盒棒棒糖还有一个信封。看得出来盒子的主人在得到这盒糖以后伤心欲绝,根本就没有打开过它。

响弦把一根糖叼在嘴里,便宜糖特有的浓烈的果糖味和草莓味直接在响弦的嘴里炸开,这感觉比戒了一个月烟的老烟枪吸了一口烟还要舒爽。

嘴里的油腻味和血腥味在这一刻似乎都消失的无影无踪,陶醉的味道好像又让人回到了那个安定美好的黄金时代。

“啊,糖,我已经四个月没有吃到甜的东西了,这感觉好像人都活过来了。”

响弦陶醉的长长呼出一口气,他把那个信封拿出来,然后小心翼翼的把那个盒子关上,又用外套好好的把它装好。

心里最后一点的不快和最近的压抑都在这颗糖之中得到了彻底的缓解。

“它不过是一颗糖,你至于这个样子吗。”骷髅头不解的看着响弦好像磕了药的表现,实在想不清楚为什么他会如此的宝贝一粒已经有些融化变质的便宜糖。

“盐城原来的物资早就消耗的差不多了,各种肉还有好欺负的邪祟植物才是主要粮食,就这一盒糖,我至少能换一千斤最好的肉或者三百斤蔬菜。”

响弦看着这个骷髅越看越顺眼,他告诉骷髅不要打扰他睡觉以后就离开了这个房间,全然没有一开始想要把它活劈了的架势。

他兴冲冲的打开了储物室的大门想要饱餐一顿工业时代的食物,可是打开了门,响弦只看到成山的纸箱子里爬满了一种一指多长的虫子。

这些虫子每个都长着青似的一节一节的肥硕身体和人类婴儿的头部,牙齿相当的锋利甚至可以咬坏水泥和不太厚实的铁板。

没有人不恨这种东西的,盐城的人管这种邪祟叫饥荒虫或者饿死鬼。它们不吃活物,甚至只要被人碰到就会在喷出一股相当恶臭的粘液之后就会死亡。

但是它们却会吃粮食,吃塑料甚至纸箱子,它们自体繁殖,食物充足的情况下一只饿死鬼一天就能生产三千个卵,每个卵从孵化到成虫甚至只需要两个小时。

它们会不停的吃光一切自己可以吃的东西,一边吃一边生一边拉屎,被它们眷顾过的粮仓都会变成一堆粪土,通常代表着一个粮仓或者补给站里所有的粮食都变成了它们的屎。

就算发现的早也没有用,这群鬼东西的屎里是有剧毒的,它们身体分泌的粘液里也是有毒的,被它们污染的食物都无法再被食用了。

响弦本来的兴奋的心被波上了一桶冷水,他关上了门,然后回到卧室掀开了床铺发现床下隐藏的食物也都被这群该死的饿死鬼给污染了,除了那一盒糖已经没有幸存的食物了。

“艹他妈的饿死鬼,艹。”

响弦气的大骂,他成为盐城粮食首富的横财就因为这群恶心的米虫被破坏的一干二净。

这也导致响弦气火攻心,那一晚上都没有睡好觉,就叫自己嘴里的便宜糖都没那么有味了。

十二 小精灵和化粪池

第二天响弦准备离开了,走之前他想了想还是跟那个骷髅头道个别,毕竟要不是它自己根本找不到这罐稀世珍宝一样的糖。

他向骷髅表达了自己将要离开,并表示了感谢,但是骷髅头却请求响弦把它带走。

“咳咳,我知道你们人类叫我们邪祟,而且还…嗯……就那样,但是我还是希望你能把我带走,一直在这里带着我也会无聊死的。”

“这不可能。”

“别那么快就拒绝嘛,你看,你们人还分三六九等和好人坏人,我顶多能称之为祟,但绝对不邪恶。

况且你也看到了我只有一个脑袋,而且没有任何的力气,我这没办法到任何地方去,要是你不带我走的话,到下一次就不知道到什么时候了。

我看你也挺寂寞的,我也不需要吃东西和喝水,你就发发善心,把我带上吧,求你了。”

“……”

响弦想了想,还是拿起了那个骷髅脑袋离开了门。

此时他的左手抓着那个脑袋还别写用他外套做的包裹,里面放着那珍贵无比的糖。右手则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斧,然后一点一点的向着家的方向有去。

昨天他把车票钱包括肉食都吃完了,根本没有钱去坐车,但很快他就有钱了,此时正是清晨,大空洞的光环刚刚褪去而蟑螂出动。

一个饿到失去理智的人不知死活的扑向了响弦,然后被响弦一斧头砸中了太阳穴,直挺挺的死了,就连脑袋上都被侧着开了一个横跨一半的伤口,惨白的脑浆和鲜血撒了一地。

于是响弦挖出了他的脑子想要把脑子当车票用,可是到了地铁口却遭到了骷髅的强烈反对,称这是把自己往邪祟的胃里送。

响弦这才想起来自己手里还有一颗不能上地铁的邪祟,于是只能把脑子顺着地铁扔了下去,自己徒步回家。

“这还是我第一次这样观察这个世界,真的,完全没有胖子说的那么差劲到绝望,分明就是热闹非凡嘛。”骷髅感慨的说。

“你管这叫热闹非凡?”

响弦环顾四周一点都没有觉得这荒凉破败的地方那里好了,此时他距离自己的家里还有七八公里,四周都是缺少清洁而变成土灰色的大厦和充满坑洞和和裂缝的柏油路。

巨大的广告牌和同样沾满灰尘的车辆到处都是,有的被压扁了,有的里面还保留着不少骨头和衣服。

几个衣衫破旧的干瘦到只能勉强算是个人的东西距离在一颗被扒光皮的枯树傍,争抢着吞咽泥土和小石头,他们清楚自己就要饿死了,于是决定在死前填饱自己一直以来空荡荡的胃。

“我甚至看不到一点的希望和绝望在里面,有的只剩下麻木。”

“没想到你居然还是一个哲学家,算了,反正你也看不见,感知不到,我就不和你说了。”

“说。”

“我看到无数可爱的小精灵煽动着她们美丽的小翅膀在空中飞舞,她们穿着花哨的裙子,有的则穿着颜色鲜艳的裤子。

美丽的花都散发着灵能在歌颂着自己的诞生和生命的伟大,高耸的房子是蘑菇做的,而里面的住户门现在还在沉睡,鼾声如雷。”

“谢谢你编故事逗我开心。”

“嘿你还真不信,我说的可都是真的,嗯,我打个比方,你就没想过我为什么没有发声器官就能说话吗。”

“没想过,反正你们邪祟从来都是这么荒唐。”

“朽木不可雕也。”骷髅头对响弦无所谓的态度非常的嫌弃。“你要是不想从我嘴里掏出点什么,你把我从那里掏出来干什么。”

“因为无聊,而且你也并没有说真话。”响弦把托着骷髅头的手从左手挪到了右手。

“我不在乎邪祟到底是怎么来的也不在乎你为什么可以说话和邪祟为什么要杀人。我只在乎我下一顿要吃什么,或者明天吃什么,后天吃什么,吃饱了拉屎然后再去睡觉。

答应你的原因只是因为你给了我这盒糖还有我平时很少动用自己的舌头,我现在已经多少有些口吃了,我需要一个话唠来陪我多说话。”

“然后这个说话的对象不管是人还是邪祟都没关系是吧,不是我说你,你的生活态度简直就像一坨烂肉。

人只有积极向上的生活或者有个明确的目标才能更好的活下去,不然我觉得你和那几个在吃泥巴的人没有任何的区别。

还有我可没说谎,这里确实是童话一样的美丽,不过你再向前走大概五十步就不是这样了,相信我。

那里就是一个恶心的大粪坑,房子和成块的土地在屎里沸腾,咕嘟咕嘟冒着绿色或者黄色的泡泡,天呐,还有拉丝。就算我没有排泄物我照样觉得恶心。

伟大洪流的泄露就是这样,一切极端碎片化的信息和场景从来没有固定的,就像邪祟有杀人的有像植物一样生长被动杀人的,还有像我这样和善的以及功能性的,洪流的泄露让我们来到了这里同样也让至高天的景色在灵能观测中出现。

走路的时候记得从路的正中间走,那里是唯一能让你不踩屎就能过去的地方。”

响弦的前面是两个巨大到深不见底的大坑,只有中间还剩下一条勉强足够三个人并肩通过的小路。

响弦明白了,邪祟眼中的世界和他眼中看到的是截然不同的。

“能说说你口中的那个伟大洪流和至高天吗,至高天这个词语我也在我认识的一个人嘴里听到过,我还以为那是他的信仰。”

“至高天和伟大洪流?当然可以当然可以,现在不是什么都不在乎了。

呵呵,这么看来你不是还很有求知欲的嘛。”

骷髅上下颚互相碰了碰,发出了清脆的声音,似乎对自己的口才和响弦的“妥协”相当的满意。

“不过我不想在这里和你说,这里实在是太臭了,而且你好像也有麻烦了。

我能感觉到就在你的正前方,有无数的蜘蛛正在迎面而来,它们不是对你来的,但是你挡住道了。”

十三 至高天

盐城里所有的蜘蛛都是蜘蛛夫人的,这一点就算没有去夫人那里买过盐的人都知道。

按理说响弦应该不怕蜘蛛,但是他还是打开了包糖用的外套把骷髅头塞了进去,然后开始玩了命的向前狂奔最后躲在废弃大楼的阴影里。

这些楼都是楼架子,在黄金时代之前就是未完工的商品住房或者烂尾楼,到现在更是一个人没有。

为了保险,响弦甚至跑到了二楼来躲避,果真没一会儿,浩浩荡荡的蜘蛛从远方走了过来。从街道的这一头到那一头全是黑压压的一片训练有素的蜘蛛大军。

是的,任何看到这些蜘蛛的人都会觉得它们是蜘蛛的军队,尽管它们数量众多而且个头不大,但是每只蜘蛛都保持着整齐的方阵,横排和竖排整整齐齐的,甚至每只蜘蛛抬起的脚都协调统一。

它们的脚踩在坚硬的地上,咔哒咔哒的仿佛时钟报点,让每一个听到这个声音的人都本能的感到恐惧。

这才是夫人敢在盐城卖盐还如此任性的原因,她曾有八十个“丈夫”,同样也有八十个有名字的孩子,除了像廖莎还没成年在盐店里生活的,还有六十八只已经成年的母蜘蛛分散在城市的各个地方。

她们体型硕大而且忠诚于蜘蛛夫人,只要夫人想,她只需要一个命令就能把城里所有的人吃光。

按理说响弦是不用躲避的,但是他还是躲在了阴影中等待着这一只大军的经过。打头的蜘蛛响弦也认识,是蜘蛛夫人成年的孩子里最小的那一个,名字叫约萝,因为腹部上有特殊的紫色花纹,故而在盐店生活的时候响弦通常叫它花肚皮。

不过现在的她非常的巨大,从头到腹部足足有十米长的巨大体型看上去更像是一列火车或者什么从远古时代被唤醒的巨兽。

实际上她今年才三岁,喜欢吃老鼠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害怕猫。

她不知为何集结了一大堆的蜘蛛浩浩荡荡的出行,但是现在,那个只够三个人并肩出行的小路货真价实的让她感到了迷惑。

于是她开始缩小自己的体型,在三个呼吸的关头就从一个十米长的庞然大物缩小到了一米,然后在走过小路的时候又重新变回了原来的体型。

蜘蛛群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响弦才从烂尾楼里走了出来,低头抱着那个装着骷髅头和糖盒的外套回家了。

兴许是因为那个被衣服包起来的大**于显眼,响弦在一路上又开了三个不长眼的脑袋,砍的斧头都有点钝了才安全的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我说老兄你的家里还真够乱的,看看那桌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刚从土里挖出来,还有那边的盘子,那上面的都长毛了,就当是为了你自己,收拾一下好不好。”

“收拾需要水,就算是最便宜的沉淀污水一升都要一斤肉,我没钱那么奢侈。”

“那你也可以去把那些发毛的餐具和长满的毯子扔了再去没人的人家拿新的,实在不行也可以去我原来在的那一家拿,扫扫地然后用抹布擦一擦灰尘和土,办法用比困难多的。”

“你好烦啊。”响弦敲了敲那个石膏脑袋,突然想把这玩意儿从阳台上扔出去。

“我才说你两句你就嫌我烦,我只希望你好好打扫卫生,不然你只会和这里一起腐烂。”

“真是婆妈,好了好了,我会打扫卫生的,我们换个话题好不好,就比如你说的那个什么至高天还有什么……河流?”

“是伟大洪流,白痴,你可以不尊重任何东西,但是你不能不尊重伟大洪流。”

响弦不予置否的点了点头,然后从铁盒里掏出来一根棒棒糖塞进嘴里,这回这根是柠檬味的。

“首先是至高天还有这个世界的关系,当然我这里的世界指的并非是这个星球,而是指这个物质宇宙。

你们叫我们祟或者邪祟,实际上我们真正的名字应该称之为灵,我们是生活在至高天上的生物,只不过在至高天里我们没有一个固定的形体,只不过是一堆能量和信息的聚合体,能量的性质和信息的性质就决定了我们的形象和类别。

那是一切能量的归属地,一切你们人类所谓的能量、灵魂还有情绪等归属于那里,但是那里却并不混乱,反而非常的平静甚至寂静。

因为一切的能量都归属于那里,无论是最基本的热量还是万事万物的灵魂和情绪都混为一体,混沌的能量没有任何的色彩,它以流动的方式在至高天里活动,川流不息,浩浩荡荡。

不过混沌能量虽然没有色彩,但是硬要从实体宇宙宇宙观察的话,最原始也最基本的混沌能量是黑色的,这不是因为混沌是黑色,而是因为黑色是可以观测到的最接近混沌的色彩罢了。这点在我们祟的身上也是如此。

那里是什么都没有的一片虚无,可是有是那么的伟大和川流不息,伟大洪流和虚无是密不可分的,可也确确实实的影响了现实宇宙最开始的分化和生命和祟的诞生。”

骷髅头看着任真听他说话的响弦很满意,这种教授的行为让他感觉非常的舒服和得意。

“在我们祟看来,实体宇宙和至高天是密不可分的,就像鸡蛋清和鸡蛋黄的关系一样,它们彼此界限分明又互相离不开彼此。

很早之前,实体宇宙里只有单纯的物质,而没有任何的能量在里面,它无比的巨大又无比的渺小,无比的沉重又无比的轻盈,没有静止和活动的概念,因为实体宇宙最开始只有一个奇点,一个永恒的‘一’。

是伟大洪流里的能量发生了降解和分化并渗透到了实体宇宙里,长年累月,不停的积累和压抑才终于发生了一场无与伦比的大爆炸才创造了这个有无数星云和星球的实体宇宙。

在大爆炸前,只有少数降解和分化的能量才能渗透到实体宇宙里,它们基本上都是最容易被降解出来的光和热。

而爆炸产生的巨大冲击则彻底的削弱了至高天和实体宇宙的界限,于是伟大洪流出现了无数细小的分流,更多能量倾斜,灵魂和情绪等无数的能量和信息来到了实体宇宙,才最终形成了生命,天体的运动还有超新星的办法。

但是到最后,一切的能量终究会回归伟大洪流,然后再从伟大洪流之中再次回归实体宇宙,生生不息。

因为宇宙里一切伟大和卑微的都诞生于伟大洪流的‘精神’和实体宇宙的‘形体’,故而在生灵之中有灵魂的个体总会有那么几个可以更敏锐的察觉到至高天和伟大洪流并加以利用。

人类神话故事里的天堂和地狱皆是混沌和洪流,地府和轮回也皆是混沌和洪流,‘神的灵行于水上’也是如此。

你们历史上出现的圣人、神使、巫师、萨满,还有现在的灵能者,都不过是感知并运用至高天能量的人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