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那我们就回去吧,这笔盐算是追回来了。”
响弦一只手掂起来一只袋子,只是轻轻上下晃了晃就把那些雪白的盐粒变成了两袋屎。
“他们大概用了五公斤左右,冤有头债有主,待会到外面剁下来五斤就够了。”
响弦随手把两袋屎扔到火里,然后带着响夫人离开了。
鲜血静悄悄的流淌了一地,带着粪便燃烧的臭味,没人知道这里发生了又一场不必要的悲剧。
响弦在外面拿斧头剁掉了光头的一只脚和部分脚踝,一斤盐一斤肉,他是生意人,有必要保证每一笔交易的合理性。
于是那只脚被响弦扔了出去,并在空中变成了一坨屎砸在了雪地上,留下了一块难看的黄色。
其他的响弦也不管,毕竟他是来追回自己的盐和肉的,现在一切都结束了,他也该回到自己的小店里继续等待春天了。
在回去的路上,响弦远远的看见一群穿着袍子的人从远方向这边走过来,响弦也没管,就哼着骷髅头亲传的小曲回家了。
白天打扫,晚上睡觉,不过如此。
直到第三天的晚上,那个背着大巨大几丁质甲壳的祟送来的报纸引起了响弦的注意,在第六页左下角巴掌大的板面上有一条很有意思的消息。
其大概内容就是,甾水县的左寻山因为未知原因变成了金银山,导致一个名为‘太阳教’的宗教组织开始像瘟疫一样在甾水泛滥,大有一统甾水的势头。
照片上拍摄了一个正在祈祷的太阳教信徒祷告的样子,他身上披着一件破旧但是有认真打理的袍子,眼睛上缠了一条白布,双手张开向上,跪倒在地上,看着好像古埃及金字塔上的壁画。
这让响弦终于知道了那天在街上以及路上看到的袍子怪人是谁了。
他不管这个教派到底有多魔怔或者怎么整合甾水,但是太阳教这个名字却着实让响弦搞到了厌烦和不爽。
“你看看这个。”
响弦把那一页报纸递给了响夫人,指了指报道所在的位置。
“真是讽刺啊,自己住的地方的事情居然是通过报纸才知道的。”
响夫人自嘲的笑了笑,随即和响弦一样皱起了眉头。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但是担心又有什么用,他们已经出现了,难不成你要去把他们都杀了,还是要去把左寻山上的黄金白银变成盐。”
“也可以变成菜或者变成屎,但是不管变成了什么,都会有新的宗教诞生和发展,是我小看了神性和它的感染力。
或许我不应该报复式的滥用力量和作死,我能感觉到,自己在不着痕迹的变的傲慢,因为除了别的碎片已经没有别的东西可以威胁我了,我在失去对这世界的畏惧和恐慌。”
“所以你以后不要使用这种力量了?”
“放屁,当然要接着用了,我是什么热血漫画的男主角吗,什么狗屁的,说力量是禁忌的,说不用就不用。
那是多富裕的傻逼才敢那么玩,能傲慢的活谁想卑贱的死,我也就是感叹一下。
真的让我觉得头疼的是这个什么太阳教的起因,他们大概是目睹了我泄露的神性和黄金才变成这个鬼样子的。
可是这样的东西现在有他妈五片,五片,意思就是说五个代行人只要想,他可以在极短的时间里组织出一个狂热而庞大的教团。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迟早会碰上别的代行者的,而到时候面对的就不只是一个强大的个体了,还有他的人。
我可不想上厕所还要担心被埋了炸弹。”
“所以你要收编了这个什么太阳教?
我也不记得我什么时候有当神棍的天赋了。”
响夫人看着响弦好像在看一个脑子被驴啃了的傻逼。她知道,这肯定是当事人在和他聊天的时候现想出来的。
“你要是觉得自己脑子坏了可以去隔壁,让那头驴在你脑袋上来几下,它有六只蹄子,踢的多,踢的狠。”
“我们可不用神神叨叨的装神弄鬼,因为真正的太阳就在我脑子里,每天晚上我都被迫去听他说废话或者给他说废话。
我不需要用那些很有逼格的东西装饰自己,那群宗教疯子会在脑子里自己加工成他们想要的形式的。
我保证。”
“你高兴就好,从人性的角度来说,我不认为你说的这种极端情况会出现在所有的教徒身上,小心被他们捅刀子才是第一要义。
我们注定孤独,为了你仅存的善良,别再让盐城的事再发生在这里了。”
“可是月亮怎么办,我有预感,祂一定会来找我们。
你是人性,月亮也一定是人性的,而且还是一个女人,你拒绝了祂,一个嫉妒的女人多可怕你我都清楚万分。”
“……
也许你是对的,呼……那就找个时间接触他们一下?”
“他们一定会来找我们的,我发誓,因为太阳就在这里。”
响弦把自己手里的那只太阳虫放在手里,看着那只甲虫在他手上乱爬然后振翅飞翔,空洞的眼神里没有一点的波动。
一百一十九 有龙焉
虽然话是那么说,实际上两人的作为还是在自己的店里摆烂。能不动就不动,这世道要是努力和团结就能克服一切困难人类早就重回黄金时代了。
没有希望的人喜欢用酒精和香烟来消愁,可是在现在,酒精和香烟是彻彻底底的奢侈品,就连繁殖的行为都是极其浪费体力的行为。
冬天很少有祟,有祟也会在极端的低温下冻死或者冬眠。冬天最可怕的是低温和孤独,漫漫长夜,人们最常做的事情实际上就是盯着半死不活的火炉里那点点暗红,在黑暗中静静的躺着,甚至不知道自己下一次闭眼是睡着了还是死掉了。
若是有人看到一个身上穿着厚厚兽皮的男人躺在火炉旁边啃着另一个人也不必惊慌,这种事在冬天,在这片土地上每时每刻都有发生,这是死人能给这个世界最后的作用了。
不过响弦因为买盐暴利得了利益,倒是不用寻思着那天出门找个人砍了吃,还能体面的吃点腌肉和肉干,菜就不要想了。
甾水虽然有青椒可以吃,但是那东西冬天没有,仅剩的大部分也都坏掉了,在这里,响弦甚至已经开始怀念盐城的狂奔萝卜了。
毕竟萝卜耐放,就算是冬天也可以吃到,而不会像甾水这里这么悲剧,到头来只能吃肉。
于是响弦的便秘更严重了,他整了一个马桶,又在土地上挖了一个坑,一天到头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坐在上面看报纸。
冰天雪地里,一个人坐在马桶上看报纸,响弦觉得自己可能已经被本地人当成祟了。
不过没办法,报纸可以说是他现在仅存的娱乐消遣,可恶的是,这幽邃晚报居然还涨价了,从原来的十斤肉涨到十斤二两了。
这不由得让人不感叹这世道的险恶还有垄断行业的力量,没有竞争关系,想涨价就涨价怎么想怎么爽。
“啊,万恶的垄断。
哦,我也垄断了甾水的盐业,那没事了。”
响弦随手抓了一个冰凌放嘴里当冰棍吃,另一边翘着二郎腿随手把报纸翻到了头版头条。
他是从后向前看的,从最后扉页上的笑话一直向前看,直到最后再看看那里又发生了什么乐子能看。
“甾水城明天即将发生十年一次的精雨,碰到雨滴的人不论男女都会怀孕?”
响弦咀嚼冰块的行为停住了,不等嘴里的冰渣子融化就艰难的咽了下去。
这是昨天的报纸。
吓的响弦立刻擦了擦屁股,提起来裤子就跑。他依稀记得叮当给他讲过甾水上一次的下雨问题,他可不想膀胱里长一个怪物。
“他奶奶的,甾水这破地方这是和生殖脱不开了是吧,上次是的树和人,这回又来。”
“我记得阁楼上有个天窗,要不去把它擦擦,咱们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那玩意儿有什么好看的,你也看不到,先不说蛋白质会在玻璃上糊一层,就算没糊上,外面也是一片黑,看那玩意儿还不如想想怎么把围巾织成围巾,而不是又一个屁股垫。”
“你有火,我们就用高温蒸发液体,照明就用月光。”
响夫人双手合十又放开,就出现了一个只有乒乓球大小的光球,球一碎,整个房间都是蔚蓝色的光。
“我可是很想知道原因的,不是吗。”
响夫人又做出了一个光球,只不过这次这个差不多有三个足球那么大。
“确实。”
响弦点了点头,拿上两块抹布就到阁楼上擦干净玻璃等着雨声了。
他把窗户附近的温度加热到了可以看到热浪,然后就等着雨声的来临,他们从下午等到了晚上,才听到外面突然传来了刺耳的风声还有哗啦哗啦的水声。
同时而来的还有一股属于精子的臭味和诡异的沙沙声。
响夫人立刻搓出来几个球发射到了天上,同时也看到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做出了如此令人发指的事情,居然让整个城市都陷入到无边的苦难之中。
他们一人拿着一个望远镜,终于看到了那些高空上存在的东西。
是龙,但是和神话故事里的可能不太一样。
响弦依稀可以看出来,这群祟的外形大约就是神话故事中龙的形状,只是这龙头上没有鹿角,同时也没有爪子。
它们在高空之上交配,每个大约只有两三米长,而且数量已经多到了一种令人发指的地步。
那些像下雨似落在城里的精雨,实际上就是这群鬼东西在天上乱搞滴下来的玩意儿。密密麻麻的,比起龙更像泥鳅的祟彼此纠缠翻滚,看着就像露天化粪池里一层又一层翻滚扭动的蛆。
“我有点后悔看这些东西了。”
响弦停止了加热,响夫人也停止了照明,两个人都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傻逼,居然为了这东西等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而就在这时,响弦突然被太阳给拉进了那个没有任何东西的空间,形象已经彻底和响弦同步的太阳依旧没有任何的表情。
“你找我干什么,我刚才被恶心到了,现在没心情回答你那些狗屎问题。”
“那些灵受到了碎片的影响,我需要你去把它们都给我烧成灰。”
“月亮的?”
“不是月亮,是别的碎片,只是被影响的产物,其中甚至没有意志残留,但是也确实让我感觉不舒服。”
“那我就留着它们好了,仔细想想它们还挺好看的,就是有点丑。”
“你要是不去,我就让你以后再也不能拥有我的温度。”
“你要断了我的暖气?”
响弦有些惊讶的看着面前的太阳,突然觉得这个混蛋有点意思了。
“你居然会用威胁,还是如此的下作,你平时的傲慢呢。”
“我从来都不曾‘傲慢’,我一直都在学习,就目前看来,这种方式可能会让你更好的执行我的命令。”
“太多了,杀不死,也杀不完。”
“你是我的代行者,是我意志的延伸,就只管把火焰和权柄投射到天上,邪祟与污秽自会消失。”
一百二十 太阳的九牛一毛
于是响弦得到了一个令他炸毛的消息,他的身体现在已经被太阳给接管了。
就在几十秒之前,响弦问太阳,要是他同意了又能怎么样,他并没有接纳太阳,并非太阳真正的代行者,无法获得那份属于太阳王真正的权柄。
如今的他,把一座大山变成黄金或者做出一个半径十五公里的火球就已经够吃力了,又怎么能解决掉这漫天飞舞的祟呢,尽管那些东西真的非常的恶心。
“当你保有与我相同想法或者意志的时候,你将变成我。”
太阳是这么说的,祂投影出了一片景象,自己已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步伐平静而坚决的向着门外走去。
“你不是我,你是谁。”
带着冰霜寒气的斧头跟着声音一起落在了响弦的头上,可是那斧头却在触碰到响弦头发的一瞬间就蒸发成了气体。
“我是响弦,我是太阳。”
响弦缓慢的向着门外走去,火焰从他的脚底向上升腾,从鞋底到额头,他从门口一路向东走了七步。
每走一步,火焰的巨人就以一种超出常理的速度快速快速膨胀,等到第七步路走完的时候,几十米高的属于黄金时代的烂尾楼也不过到了他的膝盖。
温柔的火焰没有在自己之外的地方引燃任何东西,反而在天上撑死了一道橘黄色的火墙,把那些在天上飞的邪祟一个不留的烧成了灰烬。
这一天是一月七号,所有在甾水城生活的人都说自己看到了太阳。从大空洞之前就活过来的人几乎痛哭流涕的跪倒在地上说不出一句话,他们已经太久太久没有见到过真正的阳光了。
而那些在大空洞时代出生和长大的孩子们更多的则是震撼,那是他们从来没有见识过的东西,那样的温暖,那样的炽热,不带有任何颜色的光包裹着火焰的巨人,在灰烬如雨中,显得那样的伟大。
“这亦然只是太阳的九牛一毛,成为我的代行者,你就是在地球上行走的太阳,到那时,比这十万、百万倍的力量和权柄都是你的。”
“嗯哼,恭喜你控制了我的身体,现在你可以为所欲为了,恭喜。”
响弦拍了拍手,看着就那个缓缓消失的火焰巨人无聊的打了一个哈欠。
“既然能这么做你早就该这样了,何必死里活里的折磨我呢。
让我死吧,我还欠我的家人一份约会。”
“你我的意志除了这一次从未有过统一,我要太阳的意志行在这片大地,而不是像这样。
不需要彼此的同意,只需要一个念头的认同,你就会变成我,我就会变成你,太阳的炼金就从天上来到了地上。”
“那你这辈子也别想成功了,我是不会背叛自己的,更不会认同一个比我还混蛋的混蛋。”
响弦背对着太阳走了,他的体型越来越虚幻,最后彻底的消失在了这片没有任何东西的空间之中。
“那可未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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