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不是啦。”
走在中间的一个男孩压低了声音说。
“听我爸说,咱们学校的地皮是他承包和建造的,原来这是一个筒子楼,里面住着一个神经病,那个男的每到晚上就出门,见人就砍。
后来有一天他失踪了,筒子楼也拆了盖成咱们学校了,你说,我们会不会碰上那个神经病啊。”
男孩有些害怕的跺了跺脚,无论是偷回自己的漫画还是黑夜,都让他感到不安和恐惧。
“胆小鬼,你要是怕了就自己回去,这和普通的鬼故…哎,哎呀!!!”
打头的男孩正想说话,就看到月光底下一个人影站在灌木丛里正向他们走过来,他身上穿着一套破烂粗劣的衣服,头发干枯焦黄,手上还提着一把沾满鲜血的斧头。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鲜血,猛烈的血腥味随着秋天温和的空气甚至熏得他们有些睁不开眼,昏暗的月光下孩子们并不能看到那个恶鬼一样的人的眼睛,那里没有一点光,黑洞洞的好像被挖去了一样令人不寒而栗。
“鬼呀!”
顶头的那个男孩大叫了一声,然后扭头就跑,其他的孩子吓得也是腿脚发软,但还是鼓起勇气没了命似的到处乱跑。
“妈的,老子有这么吓人吗。”
响弦用衣服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然后顺着地上的尿液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前进。
他刚才已经把躲在操场下水道里光头佬拖出去砍成碎块了,可是到头来他还是没有进入新的幻觉或者回归正常。
一定有什么别的东西在阻止他清醒。
“小朋友们,别跑啊,叔叔我不是什么坏人。”
响弦掂着自己还在往下淌血的斧头,敲了敲面前那个绿色的大垃圾桶。一条断断续续的尿痕到这里中断了,而且这个垃圾桶居然还会发抖,多稀罕呐。
响弦打开了盖子,然后抓着那个孩子的后衣领就把他提了出来。
那孩子看见响弦已经快吓得昏死过去了,别说哭嚎了,动都不敢动。
“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
“别,别……我……你。”
“说!”
“现在是,是二零零四年九月二号,别杀我,别杀我……”
“二零零四年?”
“嗯,二,二零零四年。”
“真怀念啊,二零零四,孩子,我有那么吓人吗,至于成这样……
算了,你,还有你们那几个来这里干啥,赶着投胎啊。”
“我……我们是来拿老师没,没收的手机和漫画的,还有我的编花绳。”
“编花绳,你一个臭小子居然玩那玩意儿还被抓住了,可真有意思,别哭丧着脸了,来笑一笑吧。”
响弦用手上的血给那个孩子画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发现那个孩子还是那副害怕到极致的样子,就想着是不是要把这里的孩子都砍死才能出去。
可是想了想,他还是作罢了,要是这么简单就完成目标,那这曾幻觉也太没有意思了。
要知道自己捏住那个孩子的时候是有触觉的,鬼知道这幅皮囊背后到底是什么东西。万一他砍的是响夫人那可就不好玩了。
“啊,你知不知道,我小的时候可是我们村里有名的编花绳大师,直到后来我上高中了,被人嘲笑幼稚才作罢。”
响弦笑着,用脚推了推那个趴在地上,吓得好像一堆烂泥的孩子说。
“咳咳……你的那群小伙伴现在差不多都逃了,他们把你忘了,说不定现在还在什么地方给你来追悼会呢。
同为编花绳爱好者,我决定帮你一把,走吧,我们去夺回你的东西。”
“我,我不要了……”
“你说你不要了?”
“我……我,我要……”
那个小男孩被响弦从地上拉了起来,听从响弦的命令带着他来到了教学楼。
一路上他们遇到门锁就劈开,在一声声在夜晚相当响亮的声音中找到了那个小男孩的绳子。
“这个时间好孩子就应该去休息,做完作业,整理好书包,怀着一肚子牢骚和幻想去睡觉。
而不是像一个贼似的来偷东西,错了就是错了,孩子,有再多的理由粉饰也改变不了错误的本质。
不过我不是教育学者,我更觉得这条破绳子怎么都比睡觉来的实在,你是被那个顶头的孩子裹挟来的,本着刺激和软弱…我并不是说这是羞耻和错误的……
哦,很抱歉,我已经习惯絮絮叨叨的和人聊天了,这样才能锻炼我的舌头,不让我连话都忘了怎么说。”
响弦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警笛声和喧哗声,以及大喇叭的声音,突然感觉自己的意识有些许模糊。
“这可真是有趣,我甚至分不清楚这到底是幻觉还是真实……”
响弦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让那个小男孩眼瞅着响弦像海市蜃楼似的消失的无影无踪,只留下了他身上的血迹和那条染红的编绳。
……
响弦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脚踩着一堆烂泥,响夫人浑身是血的在他眼前挥了挥手,然后把手里的一串人头扔在了地上。
“该回去了,这次要账可不便宜。”
响弦摸了摸自己的肩膀,发现自己的太阳虫万一还在,就知道自己已经回来了。
他摸了摸口袋,从里面掏出来了一根彩色的编织绳,眉头一皱,转头向响夫人询问怎么回事。
“还记得你这个老王八把我从门口甩进来吗,这里的灵能者真的很厉害,只不过这一次他怎么也没想到,咱们两个是一个人。
你中招了我就醒了,于是我就把这里的人都杀了。”
一百一十七 “手足”
响夫人向响弦解释说,自己本来就处于一重又一重无穷无尽的幻觉之中,那幻觉有触感甚至连气味和触觉都能有及时的反馈。
于是一个恐怖的念头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自己并非进入了某种幻觉,而是被送到了和她生活的世界完全平行的别的宇宙,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不虚的。
但是这种穿越有一个锚点,也就是那个光头佬一定会和他们一起到达那个宇宙,自己必须自认为完成了“某种有意义的使命”才能从一个地方到达另一个地方,没有尽头,直到人彻底崩溃或者在绝望中自尽。
但是响夫人另辟蹊径的并没有遵循这种绝望而单线程的轮回,而是选择把整个学校给炸成了一个大坑,同时把自己、光头和使命同时炸上了天,通过这种极端的方式逃了出来。
“然后我刚清醒过来就看到你也中招了,要不是我出手快,你余留在这个世界的身体就要被基佬给捅屁股了。
别忘了回去请我吃饭。”
响夫人挠了挠响弦的胸口,颇为自豪的把脚下的光头脑袋踢到了一边。
“我们回去吧。”
“不,还没到回去的时候,你刚才说了我们是吧,我们。”
响弦突然从后背抱住了响夫人,一只手抓住了她的喉咙,一只手拿着斧头对准了她的腰。
“是啊,我们,有什么问题吗。
你这是在发什么疯。”
“……”
“……”
“你是怎么发现的。”
“保持清醒,然后专断自我。”
咔嚓一声,响弦扭断了‘响夫人’的人头,整片场景才开始真正的模糊了,世界大片大片的像受潮的墙皮那样剥落,露出后面风雪交加的黑夜。
令人厌恶的,太阳的力量回归了,他就知道自己终于回到了现实。
摸摸肩膀,可以摸到甲虫细腻光滑的甲壳,这无疑让响弦更加的放心了。
响夫人是从雪堆里爬出来的,两人之间只相差了一道门的距离,而那个被吞没的火球也并不是被什么神秘的力量影响,单纯是因为幻觉在那时已经开始影响响弦,让他把火焰砸到了他们身后的位置。
“你还好吗。”
“好的不能再好,你知不知道,我刚才在一个学校里,和八百个学生妹一起滚床单,脱了裤子我才想起来自己老二没了。”
“就先别提老二的事了,我们现在有两笔账要和一个光头佬交代了。”
“说的也是。”
他们几乎同时摸了摸自己的后腰,然后从正面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越过空荡荡的教学楼直奔宿舍,结果却发现那个光头佬已经死了。
他被人捷足先登钉在了一个用冰做的十字架上,手指、关节还有喉咙都被又细又长的铁签子,就连热狗上都被横着差了四根签字。
血流出来就成了冰,屎尿横流,死法惨不忍睹。
“呱!这么快就让他死掉了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动手那么快干什么,应该让他更缓慢的享受这份痛苦呀。”
一个身穿很少布的大只佬看着面前惨死的光头佬有点不爽的扣了扣鼻子,然后把已经冻硬了的鼻屎弹到了地上。
“所以我们为什么非要在外面处刑,妈的,你是灵能者不怕冷,老子可不是。
他妈的,冻……冻死我了。”
那个响弦曾见过的面具佬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把那些铁签子一根根的从光头佬身上拔出来。
“我又不是专门行刑的变态,要我干这种事,能成这样已经很不错啦。”
“你们在干什么呢。”
“没看见吗,杀人啊,白……
卧槽,你他妈,你……”
“我有两笔账和这个死光头要算,你们居然提前一步把他给杀了,还有,好久不见啊,面具佬,想我了吗。”
“嗨,大爷和姑奶奶能来真让寒舍蓬荜生辉啊,我猜你们是为了盐和幻觉来的吧。
您们别急,千万别急,有话好商量,外面挺冷的,咱们进去说,进去说。”
面具佬摘下了他的面具,露出下面一张平平无奇的脸,笑着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然后和大只佬一块先进了门,然后在门里面等他们。
这看上去很失礼的行为实际上却是最符合礼仪的行为,因为走在前面的人后背会暴露在客人的面前,要是对面心怀歹意就很容易受伤和死亡。
先一步进屋再等待客人进入在大空洞这里面里一直都是招待客人并表示友好的方式。
响弦看了看那个伤口都被结冰冻住的光头佬,点了点头就走进去了。
度过一楼漫长的长廊再上楼梯到二楼,他们来到了一个有单独火炉甚至有小方桌的房间做了下来。
到了这里,面具佬才脱掉了自己沉重的外套和额外的大皮裤子,把自己并不敦实的体型暴露在被火焰加热的空气中。
“啊,出去那一会儿差点把我的脸皮冻掉了。”
“是你太弱了,你要是和我一样的灵能者也能像我一样有活力和热情。”
大只佬给响弦和响夫人一人上了一杯热水,然后又给自己和面具佬灌了一杯。
“很抱歉对你们进行了欺骗,还让你们进入了险境,我们也是被那个死光头的灵能幻觉控制直到不久前才醒了过来。
但是错了就是错了,我们会把那些盐还给你们的,这里的东西你们随便拿,过一会儿我会把你们和赔偿一块送回去的,还请你们不要太过生气。”
“你是说你们两个被幻觉控制了?”
“是的,虽然很可耻,但是这是不争的事实,亨利是查图姆人,而我来自叶城,那个光头就是这么流窜到世界各地,用幻术来控制他认为有价值的人,然后再用那些人完成一些现在看来都相当不齿的事情。”
“我们两个只不过还没被他用死罢了,别的东西我们也不清楚,在那之前我还觉得自己在和自己的帮派服务,在一边玩女人一边听老大啰嗦,现在……唉。
只能说谢谢你们了,我们欠你一个天大的人情。”
一百一十八 盐和肉
类似于砍木头和剁骨头的声音在狭窄的地方响起,同时发出了两声。
面具佬和大只佬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被斧头劈成了两半,左边那个人头是响弦劈的,脑浆和鲜血喷了他一脸,右边的是响夫人,因为力气和响弦比稍微小了一点,一片头骨碎片弹到了她的额头上,意外的肿了一块。
两个人彼此对视了一眼,两把斧头又几乎同时向对面的脖子劈去又都在马上要接触到皮肤的时候停下了。
“告诉我,我现在还在梦里。”
“你个狗日的还在梦里,不得好死。”
“哦,那真是太遗憾了,没想到我真的出来了。”
响弦收回了斧头,挑了挑眉头看了看那两个已经断了气的人,有点感叹的发出了戏谑的长叹。
“啊,这么说我杀错人了。”
“是的,我杀错人了,杀了就啥了呗,还能怎么样。”
响夫人踢了踢那个被她亲手劈开的脑袋,无所谓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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