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似乎是进了下水道就能到那里?也只有这么解释了。
响弦感叹了一声人生的艰难,然后就借助扶梯爬上去了。要是她没有被那群虫子看成虫子,她又会怎么样呢?
这让响弦也明白了,她现在这张脸不只是一张脸,而是千人千面,不管是虫子还是人,能看到的只有他们对于美的终极理解。
“啊,我还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男人,不对,改一下,啊,我真是一个罪孽深重的女人。”
响弦挠了挠自己的头发,笔直的向着自己的店里走去,只不过这一次,她开始不因为积雪而不看脚下了。
打开门,然后把放在袍子里的毛线球放在柜台上,自己则躺在躺椅上睡不着。
深感自己被那个恶臭的城市熏得臭烘烘的响弦找了一个大铁锅,又从外面铲了很多积雪回来,开始豪横的用木炭混着硬木烧开水。
全甾水现在没有比她更富有的人了,在肆意浪费燃料的同时,她还顺手在里面撒了一点盐。
铁锅炖自己,可是炖着炖着,她突然产生了一种要不就这么把自己煮熟了算了的想法,然后她失败了,滚烫的开水在她身边立刻变成了温水,要是不是下面大火继续烧着,估计这一整锅热水就都结成了冰。
顿时感到无趣了的响弦从大锅里站了出来,身上的水珠就变成了小冰块从她身上落了下来。
紧接着她就闻到了一股怪异的味道,那味道让她发自内心的恶心,让本来有些困顿的她突然来了精神。
她就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
“想要拥有我,不如先把自己的气管从脖子里薅出来。”
响弦干呕了一声,没穿衣服就赤裸裸的走回了二楼。夜晚是静悄悄的,但是盐店的外面,却有几个男人和女人把自己气管从脖子里连着骨头硬扯了出来。
没有气味,因为冬天的低温把这一切冻成了冰。
响弦却想在挣扎一下,她躺在床上就开始胡思乱想,一会儿咒骂太阳,一会儿又想到了碎骨给他看过的夺命百头鲨还有鲨旋风21。
那种让碎骨吐槽成山的鲨雕片在响弦看来带劲极了。
然后不知不觉的,她仿佛看到了一些不真实的幻影,一只巨大无比的鸟从大空洞里钻了出来,然后就被一只巨大肥硕的手捉住,拉回了至高天……
响弦的意识开始下沉了,他看到,那个高大的太阳化身把一颗眼睛从自己的眼睛里拔了出来,又换上了一颗新的,蓝色的眼睛。
然而在新的眼睛刚被装上,那个太阳又把那颗眼睛扣了出来,眼睛在火焰的大手中被烧成了盐,盐从指缝中如沙子般滑落到地上,逐渐形成了自己在镜子中看到的自己。
“你他妈的……”
响弦咒骂了一声,突然从梦里惊醒了。
他发现自己的手已然不像之前那么纤细,低头也能再次看到自己的老二和腹肌,一切都回来了,但好像自己再次被太阳摆了一道。
他长长的呼出一口气,扶着额头的手放下就碰到了女人的胸上,那张脸他可熟悉了,他在镜子里看过。
这让响弦陷入了无比的愤怒之中,因为他在看到这个响弦的第一眼就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他的自我,也是他的人性。
那个混蛋用了他所未知的力量把他的人性从自己身体里抽了出去,现在他只剩下本我和超我了,他已经不完全了。
他看向那个还在沉睡中的自己,脑子里的一个念头突然想强暴她然后再把她烧成灰,而另一个念头则要他接受她,就像爱自己一样的去爱护她。
于是响弦从床头柜里摸出来一把斧子,用斧头的背面狠狠的往自己的脑袋上来了一下,让自己强制迅速的进入睡眠之中。
这会他看到了太阳,高大的火焰巨人在看到愤怒的响弦之后就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了另一个响弦,平静的等待响弦的开口。
“你他妈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出了意外。”太阳平静的回答,现在祂越来越像响弦了,就连原来混沌的声音也越来越向着响弦靠近。
“我本只想知道我想要的答案,然后就被月亮趁虚而入,虽然没有碎片,但是你还是得到了一些月亮的权能,我也废了不少的麻烦才解决了月亮的注视。
那是月亮,月亮的光本是太阳的,故而我对祂施加的光和热越强,祂就越强,祂已经彻底融入了你的自我,我只能用这种方式解决问题。
不过这样也好,杀了她或者远离她,你或许更能接受我的力量。
接受她,你就不得不去而且能更容易寻找月亮的代行者,无论怎样,百利而无一害。”
“有没有人说过你他妈就是一个混账。”
“没有人说过。”
太阳平静的说。
“倒是那些和我根本不搭边的赞美很多,多到数不完。”
一百零一 我与我
响弦看着自己旁边同样赤身裸体的自己陷入了久久的沉默,从这一刻开始以后他就不能和自己距离太远了。
从哲学意义上来说,自我本就是兽性的本我和神性的超我之间的缓冲,若是这一部分残缺了,在神性和兽性的冲突中,拥有太阳神性的超我会直接压垮本我,到时候太阳就不用他的同意就能借助他的躯壳在世间行走了。
所以他不能一刀剁了这个女性化的自己,更不能远离。
而月亮的权柄又确确实实的有一部分降临在了他的本我上,就算他们不去寻找月亮,月亮和祂的代行者也会来找他们。
对于太阳来说,无论是碎片的上门还是亲自行走在世上,横竖祂都不亏。
这让响弦觉得这个混蛋是不是一开始就计划好了,月亮是祂钓的鱼,而祂的目的只有赶鸭子上架。
这让响弦对太阳的恨更大了。
太阳就是一个专横独行的王八蛋,祂一直都只是在自顾自的发光发热,就像人自顾自的呼吸,自顾自的吃东西一样,祂就在那里,遵循自然规律的活动,就得到了无数的赞美和歌颂。
就因为祂的光和祂的热,至于太阳的本性如何,没人在乎,就连太阳也不在乎。
“所以你还打算装睡到什么时候,你我就要这么一直干耗着吗。”
响弦半靠在床头上,以他为中心的半间卧室炽热的如同火炉。
“你他妈知道老娘几天没睡觉了吗,我真的很困。”
女性响弦睁开了眼睛,然后像响弦一样半靠在床头上,然后狠狠打了一个哈欠。
“被定格成一个娘们已经够让我难受了,你现在连我睡觉的闲暇也要剥削?”
“你就不感到愤慨吗,响弦,你被太阳单独分了出来,一个不好就会被祂占据,我们除了抗争或者臣服还能干什么。”
男性的响弦脸上露出了一个相当复杂的表情。
“我们无路可退,必须撕碎那些人的喉咙才能生存,可是无论是那条路,我们都摆脱不了太阳和月亮的束缚,我们是命运的傀儡。”
“我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和怂包了,该吃吃该喝喝,大不了一命呜呼,我不是早就想死了吗。”
女性的响弦挠了挠自己的奈子,满不在乎的说。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实在不行直接躺平受死,过来,你可能只是距离我太远了,靠近点你可能会好受一点。”
“我是男人。”
“得了吧你。”
女性的响弦一把抓住了男性响弦的脖子,过激到性情大变的响弦立刻就变回了原来的那个死鱼眼。
“谢谢,没想到影响居然大到这个地步。”
男性响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两边不约而同的向中间靠了靠,让腿挨着腿,肩膀靠着肩膀。
“以后怎么办,我该叫你什么,你该叫我什么。
先说好,我还是响弦。”
“我可去你妈的,老娘也是,你以为就你不想改代号吗,你想的是什么,我想的也是。”
“那这事就没得谈了?”
“我看也是。”
“那就进入下一个话题好了,我们总不可能一直贴在一起,这太麻烦了。你我虽然都是响弦,可毕竟还是分开了。”
“要不找根狗绳,姐姐我可以一直牵着你呦~”
“得了吧,你只是三分之一,我才是三分之二,要牵也是我牵着你。
不过只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就够了,我想你也想到办法了。”
“确实,虽然有点不靠谱,但多少值得尝试,你先来还是我先来?”
“你先来吧,离开你,缺少缓冲我的反应更强烈一点。”
说着,两个响弦握住了手,男性的响弦猛的向右倾斜,从床头柜里找了一把匕首扔给了女性的自己。
女性的响弦点了点头,然后就在手上划开了一个口子,伤口很快就愈合了,但还有银色的血液流了出来,被响弦收集到了刀上递给了自己。
男性的响弦喝了,然后两个人各自向两边挪开了一点。
“你怎么看一朵花的凋零。”
“管他妈的呢。”
“哈,完美,你我真是天才,这样我只要定期给你一点血就够了,啊哈哈……”
“……”
响弦看着雀跃的自己,沉思了一下也划开了自己的手臂,然后摁着自己的嘴给她灌了进去。
“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好多了。”
“看来这还是一个相互的过程,该死的,这不就像每天都要拉屎一样麻烦吗。
不过说起来,以后我就自称响夫人好了,再外人面前好歹有个称呼,就当是纪念一下蜘蛛夫人好了,她好歹也算一个值得纪念的祟了。”
响弦点了点头,不管是响夫人还是响弦都躺下休息了,直到第二天,他们又因为谁要坐那个原来的躺椅,谁要去到仓库再搬一个的问题大打出手。
双方都不想放弃,最后就只能找了一根一头尖锐的木棍,用指到谁谁占据老躺椅的方式一决胜负,最后还是响夫人一脸晦气的搬了一个新的。
今天开始就不再营业了,两个人就在门口立了一块牌子,上面用木炭写了一个潦草的暂停营业,就都躺在狼皮垫子的躺椅上休息了。
他们一个看报纸一个织毛衣,决定剩下的冬天就这么过去了。
一个闲适的冬天,美妙的让人心醉,可是这种美妙没有持续太久,响弦就听到了门外有人敲门。
两个脑袋向外一看,原来是魏大勇。
“你去吧,估计是奔着你来的,要不你之后戴个面具什么的,你那张脸不管到那里都是个麻烦。”
“你当我想吗,老二没了的又不是你,我能这么平静的接受已经算是月亮的影响了。”
响夫人伸了一个懒腰,然后打开了大门,把魏大勇放了进来。
“老板娘。”他低头这么说了一声,然后惊讶的看见后边坐着看报纸的响弦。
“老…老板……
这……怎么回事。”
“什么怎么回事,大勇,我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今天你不用来了。”
一百零二 被迫营业
大勇离开了,并没有多说什么,那背影狼狈的好像一条狗。
然后接下来的一整天,有不少的男人和女人“碰巧”冒着半人高的雪地举着火把路过了店门口,还有人掂着东西,硬是说自己因为某些原因急需要盐,请求通融的。
总之,烦不胜烦。
气的响夫人把所有的窗户和门都给关住了,就这样才摆脱了那些该死的骚扰。
“啊,这无处安放的魅力,甾水的永夜就这么安全吗,还是你该死的魅力太大了。”
“你以为我想?”
响夫人没好气的看着自己,一屁股坐回躺椅上把响弦手里的报纸都抢走了,响弦也不生气,随手就接过了那一篮子毛线。
“我现在有点担心他们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行为了,我这人心善,见不得他们真的求之不得,你去命令他们自杀算了。”
“然后一批又一批,魏大勇死了老爷子会很伤心的。”
“这倒是,是我考虑不周了,不愧是我,想的就是全面。”
“你不觉得自己这说法有病吗,说吧,你觉得该怎么解决这些苍蝇。”
“要不咱俩干一发,你叫的大声一点,我再打开窗户,最好让三公里以外的人都听见,这样你就不会再受影响了,毕竟他们打不过我。”
“是个办法,可是一直扯着嗓子喊会很累啊,咱们两个干了,别说你不觉得恶心。”
“是挺恶心的,别损我了,你刚才肯定也是这么想的。”
“谁让你先说出来呢,这确实是个办法,我也真不想扯着嗓子喊一晚上,那太累了,要不你来?”
“你觉得呢。”
“那就没得谈了,只能折中一下了。”
“是啊,只能折中一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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