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38章

作者:mr.惊悚

锋利的冰片子和积雪经过她的皮肤和衣服没有一片留在上面,正如她对店员说的那样,这天气奈何不了她。

她就是失眠了,失眠了出去散步,仅此而已,就是没有目的到处乱跑。

没多久,她就感觉自己踢到了什么东西,有些硬,似乎是一块木头或者其他什么。

于是她低头向下挖掘,结果挖到了一个矮小的木桩,再向下挖掘,出现了一具只有上半身的骷髅。

他被绑死在十字架上,身上的皮肉已经被漫天的冰片子千刀万剐,就连骨头上都有不少坑坑洼洼的小凹槽和没剔干净的肉沫子。

骨头上结着一层冰霜,四周的冰也都是红的,零散着不少属于人的零件和别的什么。看骨头像是女性的尸骸,应该是那个聚集地的人犯了错,然后被处罚的结果。

这不禁让响弦感慨甾水的富饶,居然还有闲心思搞这种花里胡哨的。要是在盐城,这种罪人连骨髓都不会剩下,骨头都得磨碎了去养美人头。

她摘下了那颗被冰封的头,然后抱在怀里继续向前走。就看到远处一家民居二楼有火光闪动,一个女人对着她挥手,似乎是想让她过去。

响弦没有理会,继续漫无目的的向前走,然后她发现了一个开着门的仓库,大门敞开着,底下还有两行没有彻底平复了的行人痕迹。

一股奇艺的让人怀念的味道从那里面传来,响弦被这气味吸引了,于是只身进了那个门已经彻底被积雪阻碍的仓库之中。

行人的痕迹明显向着二层去了,而且那股味道很明显也是从二楼来的,很香,很怀念的味道,可是又让人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

于是响弦顺着楼梯走上了二楼,她发现,这里的楼梯扶手非常的粘,手感好像是半干不干的手汗,可又没有那股馊味。

她来到了二楼,就看到这里四面都有四个卷帘门,但只有她面前的那个开了一个口子,气味就是从那里传递出来的,很浓,香的让人沉溺,让人感到温暖的心醉。

于是响弦走了进去,发现自己好像进到了某种生物的胃里,平滑的血肉上覆着一层厚厚的粘膜,黄褐色的不明液体到处都是,气味也正是它们发出来的。

几个半溶解的死人躺倒在那些消化液里,其中一个似乎还有呼吸,但也只是进气少出气多的状态了。

“这是个陷阱。”

后面的卷帘门猛的关闭,无数黄褐色的液体从四面的肉壁上奔腾而下,可眨眼间就连液体带肉块被冻成了冰。

那些冰如同有生命似的从这里蔓延到了整个仓库,把整个仓库都冻成了冰。

而那个还有气的死人居然还没死,他伸出自己仅剩下的一条胳膊伸向了响弦。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响弦蹲了下去,把手上的骷髅脑袋放在地上,这骷髅头的重量还是比不过石膏的手感,玩了一路上她也烦了。

“……”

“你说什么?”

响弦继续附身下去,就看到那个将行就木的人形突然咬向了响弦的气管,他锋利的牙齿好像一颗颗钢钉,只要咬到了就能把她的脖子彻底咬穿。

可是在那之前,一根长矛突然从响弦的脖子后面飞了过来,一下子把那张嘴从洞穿然后顶死在地上。

这让刚打算把这个祟冻住的响弦停下了,她站起来回头看了一眼,就发现几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她身后,他们身上全副武装,身上都穿着厚厚的皮毛大衣,把自己包裹成了狗熊,头也包的严严实实的,只有眼睛的位置被掏了两个洞。

“嘿,啊……那,那个,你没事吧。”

“六饼你在干什么,不就是一个娘们吗,救下来……”

一个很大的声音从那个男人背后传来,紧接着男人的身体一个踉跄,从后面钻来了一个人。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这么腼腆了,格老子的……

咳咳咳咳,啊,那个,你没事吧,六饼这大老粗没吓到你吧。”

后出现的男人咳嗽了两声,在看到响弦的那张脸以后突然变得拘谨起来,一时间好像把他这里面集赞的绅士风度全用了个一干二净。

“没事,是谁,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响弦后退了一步,同时手开始习惯性的摸向了自己后腰上的斧头。

“啊,那个,你可以叫我三桶,不是,我叫张罗湖,今年二十八,我……”

“咳咳,抱歉,他有些失态了,你叫我六饼就行了,别紧张,这位小姐,我们是来解决这里的祟的。”

九十六 献上心脏

一块温热的冒着热气的心脏刚从胸腔里掏出来没几秒钟就结了一层不算厚的冰层,响弦手里拿着它,看着这个血腥味十足的玩意从她手里滚落下去,咔嚓一声砸在了地上。

风雪顺着破损的窗户飞了进来,把那狼皮的大衣吹的紧紧贴在了响弦的身上,一种比低温更刺骨的温度将地上的血和尸冻成了石头,然后转眼间他们就都变成了耀眼的白银。

这里是一处居住地,早在十几分钟之前这里还是像往常那样,人和人挤在一起,又聚集在火堆傍取暖。

然后一切就都变了,出门去“寻仇”的几个人回来了,六饼肩膀上还抗了一个女人回来,一个只穿了狼皮大衣,里面只穿了一套麻布长衫的女人。

女人已经醒了,但是并没有反抗,抗回“猎物”的几个人还得意洋洋的便是自己有意外之喜,狂热的表示自己捉到了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这几个人里没有一个是灵能者,他们的几个头领可是,他们明确的在这个女人身上看到了一轮冰冷而疯狂月亮,宁静的光辉几乎立即浸染了在场的所有人,特别是灵能者。

“我能为你做什么,我亲爱的月亮。”

在一片安静之中,这个帮派的领袖站了出来,然后单膝跪在响弦的面前。

“我要你们这里最强那个人的心脏。”

整个帮派开始不分男女老幼的狂热的厮杀,残肢、断臂、火盆被打翻,窗户被打破,冷风和血腥味同行,但是除了响弦没有人觉得这有什么不妥,因为只有最强大的那个人才能把自己的心脏奉献给月亮,奉献给美,奉献给他的爱!

于是一切悲惨的和卑劣的都发生了,六饼赢了,他大笑着用他仅剩三根手指头的左手刺穿了自己的胸口,然后颤颤巍巍的把自己的心献给了响弦,然后他也因为失血过多和剧痛死了,整个聚集地就没有了一个活人。

“真难看。”

响弦闻了闻那颗已经开始凉透了的心脏,拍了拍自己的手就转身离开了。

临走之前她在聚集地里找到了一块肮脏的镜子,擦了擦,真正看清了自己的容貌。那是那么的美,仿佛这世界上一切美好的形容词和赞美的诗句总在上面都显得那么词穷。

“嗯,这张老脸是挺漂亮的。”响弦捏了捏自己的脸,又揉了揉自己的胸,对着镜子里的人问。

“现在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镜子是不会回答她的,里面的人也看着响弦,两边沉默的都好像块苦瓜。

“真是个无趣的人。”

响弦随手把镜子一扔,然后再向来的那样顶着风雪回去了。

等到她回去的时候,她发现魏大勇居然还没有离开,而是趴在柜台上睡着了。她推开了门,让门上的铃铛发出了声音,睡在柜台上的那个人弹簧似的醒来了。

“您回来了。”

“回来了,你为什么还在这,营业时间已经过了。”

“这不是,您还没回来吗……”

魏大勇挠了挠自己的脸,有些腼腆的说。

“而且现在是冬天,有您给我的那块宝贝石头,没有祟敢对我怎么样。”

“嗯,我还是男人身的时候出门,可没见你这么积极过,回去吧,要是下次再见到你这样,不听我的安排和命令,你就要被开除了。”

“好,好的……没问题,老板娘。 ”

大勇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响弦关上了门,上了二楼躺在床上打算入睡,可是她又失败了,每当她要睡着的时候,总有一股异常恶心的感觉从内心深处涌出,让她根本睡不着。

于是响弦找了一根棒子给自己头上狠狠的来了一下,流血了,血落在床上就变成了秘银,而她还是没有晕倒,反而头疼了。

然后她又试了窒息式昏睡、催眠式昏睡、强迫式昏睡,甚至去仓库里找了一根据说能迷晕一头大象的苹果,狠狠的咬了一口,结果别说睡着了,一连串的折腾反而让她更精神了。

笑死,根本睡不着觉。

于是响弦转而坐在马桶上沉思,手边是大前天的报纸,她看完就扔在这里一直没管过了,到今天反倒是可以用来擦擦手上的灰还有头上的血。

她可不觉得鲜血落在地上变成别的玩意儿是什么很棒很牛逼的事情,这只能代表一件事,自己的身体距离人的身体距离更远了一步。

至少现在,她可不认为自己这异常的魅力和失眠症是什么好情况。

……

收回前言,现在的身体真是太完美了,因为她刚才居然畅通无阻的拉出来了一大坨便便,没有一点阻碍,畅通无阻的好像水到渠成,完美的不能再完美了。

“除了低头看不到路好像也没什么,我记得老妈挺想要一个姑娘的,雯雯也总说姐姐比哥哥好,重要的是还不会便秘。

啊,可惜她们都不在了,我也不想这样。”

她用报纸擦了擦屁股,实在无聊就继续坐回自己的躺椅上。她在椅子上铺了一层狼皮大衣,又再在自己身上盖了一层,就开始整夜整夜的鼓捣她手里那个刚起了一个头的针织了。

她是看着那狂风呼啸而来,又看着那狂风呼啸而过的。“冬天”已经过去了,从今天开始,各各居住地会把这些到人胸口的雪通通收集起来以备夏天使用。

不过这和响弦没有什么关系,只要迎春花抽出了嫩芽她就会离开,然后一路向东到传说中的赫尔墨斯区去,死在那里,或者穿过三重象征着死亡的试炼之地,最后到达黄金时代仅剩的硕果……

虽然她知道那大概率是假的,可是那已经是他最后仅剩的希望了,那怕他会被太阳烧死,灵魂和形体被焚烧的一干二净,化为黄金和盐柱也在所不惜,毕竟她已经活够了,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什么值得他在乎的玩意儿了。

“我该怎么爱你,我最美丽的姑娘,是命运让你夺走了我的视线,是爱情夺走了我的心肠。

我该怎么爱你,我帅气的爱人,你说为我奉献了所有,可是你却无法忘记月亮,忘记黑夜和星光……”

响弦横着歌,像中年妇女那样等待着今天可能到来的客人。

九十七 关门大吉

不下雪的第一天,来了客人,又来了客人,来了好多好多的客人,只不过他们的目的并非是来买盐,而是来看老板娘。

响弦不在乎外面为了争抢位置而发生的大打出手,也不在乎这群人以什么样的眼神看自己,就坐在那里打毛线,鼻子痒痒了还扣扣鼻屎,完全没有任何形象可言,但是她挖鼻屎的动作却在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被女性甚至很多男性模仿,成了一股神秘的潮流。

于是今天的盐卖的有点快过头了,而且交易来的肉也不是像以前那么应付,献宝似的把可能是他最好的东西都拿出来了,响弦知道,响弦也不在乎。

这魅力是自然而然挥发出来的,她没有化妆甚至没有洗脸,就连昨天闲逛时粘上的灰都懒得收拾。头发也同样乱蓬蓬的,但见过她的人还是愿意献上自己的心脏,原因只是她的一句话。

她可没有义务为了这些事就毁了自己的容貌,但一种感觉告诉她,就算她把自己的脸剃成骨头,把身体变成肥猪,他们依旧会如此狂热的爱慕和追随她。这么想想,多少让人有点不寒而栗了。

不过也正常,她自己看到自己的脸和身材都想屮自己,更何况这些外人。

她已经够甩手掌柜了,可是有些事还是必须要管的……

人群被响弦轰散了,东西都卖完了居然还想着留在这里,她这里是盐店,不是酒吧。

“大勇,今天我和你一路,我要去看看老爷子。”

她洗了一把脸,简单的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又把一封大肉包好带走了。

她听到了,人群之中有人觉得大勇碍眼,想要杀了他,然后自己到她这里来干活,声音很嘈杂,而且不止一个。

他是老头子的儿子,她不允许这种事情的发生,于是就带着礼物跟着大勇去了他的家。

老头子是倒爷,干这行的从来都是独狼,一定会有自己单独的住处甚至密室。

于是响弦走在还没有清理掉的积雪上面,大勇只能把自己砸在雪里,一点点的向前顶着前进,为了不在响弦面前丢人走的还很快,没多久就气喘吁吁的了。

银色的光芒从小巷还有楼层上甚至雪地里熠熠生辉,人形的白银雕塑躺在他们人生最后所在的地方,尔后将会永远留在那里,直到有人把它们融化成银水,被囚禁在形体中的灵魂才能真正的回归至高天。

“爸,是我,大勇。”

大勇先重重的敲了敲门,然后又对着门踹了两脚,最后又轻轻敲了四下,门的那边才开门了。

“今天怎么这么早回来了,这位是?”

老头子看着面前的月亮,却没有任何别的感觉,反而是有些纳闷这个姑娘到底是谁。

“你是响弦的妹妹?

嗨,先不说了,快请先进来,外面还挺冷的。”

老头子让开了身位,然后招呼大勇去烧开水泡茶,他自己则抄起来铲子狠狠的往火炉里添了一铲子煤,让本来就够暖和的小屋子里变得更暖和了。

“这是潭龙关那边的好煤,甾水这边除了我,可没人有这好东西。”

老头子把一大碗粗茶递给响弦,举起茶碗像举起酒杯似的像响弦示意。

“不成敬意。

话说丫头哇,你来找老头子有什么事吗。”

“是有一些事需要和您说一下。

大勇,我突然想起来自己把毛线团扔在店里了,能帮我去拿一下吗。”

大勇答应了一声,接过钥匙就急匆匆的离开了。

“我是响弦,只不过因为某些我自己都不清楚的原因变成这样了。”

“这……严重不严重啊,还变得回去吗。”

“不知道,现在你到外面去打听打听吧,他们都在讨论的那个女神就是我,妈的,就凭这张脸,我能让那群疯子把自己的心肠掏出来。”

响弦掐了掐自己的脸,然后就发现自己手上的那碗茶已经变成凉茶了。

“所以我不能让大勇在我那边工作了,我也收够了过冬和路上用的东西,这个冬天,我就不开门了。”

“也好,不过这事你得亲自和他说,你猜那混小子做梦说的是啥,别提了,我听着都想抽他。”

“好说,不过说起来,我甚至已经做好了你也被影响的准备了,没想到你居然这么正常。”

“嗨,小爷你说笑了,您现在这身皮囊是喜人,老头子我活了这么大岁数都没见过这么俊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