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这种诡异的安静持续了好久,最后在大空洞的光带最亮堂的时候终于结束了。
“刚才有东西从我们头顶上过去了,它很大,很强,煽动翅膀的力量甚至差点驱散了头上的亚混沌能量。”
骷髅头的声音再次从响弦脑海里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响弦第一次听到骷髅头的害怕和疲惫。
“你也会害怕?”
“废话,老子差点就被重新送回伟大洪流了,那对于我们,就是彻底的死亡。
不行,我得缓缓,有什么事我们待会儿再说。”
骷髅头的声音彻底从响弦的脑海中消失了,看来他真的需要休息。
而这时,叮当从后面戳了戳响弦的后腰,她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一只手指向了天上。
响弦抬头看去,然后也像叮当那样捂住了自己的嘴。
大空洞依旧是大空洞,黑雾依旧是黑雾,但是在黑雾之下,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无数如群星般璀璨绚烂的光点。
好像有什么东西撕开了银河又把那些光投射到了黑雾的下面。
如同翅膀一样形状的星云向着正东方去了,美丽震撼的让响弦甚至不敢发出自己的声音,只感到腿脚发软,浑身发冷。
“那真的是祟吗……刚刚经过的是神吧。”这样的想法忍不住的出现在每一个目睹此等场景的人的脑海中。
那怕那是虚假的星空,但依旧让无数生在黄金时代的人跪地哭泣或者沉默不语,也是大啼哭之后出生的人第一次目睹星空。
只不过这片星星出现的时间仅仅只有十分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天上又一次恢复到了那个如同伤口一样的大空洞还有无穷无尽的黑雾。
“那是神吗。”
“不,那是祟。”响弦闭上了自己的眼睛,“让我们的生活急转直下的罪魁祸首。”
两人对视了一眼,然后决定今晚就这这里休息了。不是因为别的,而是在直视群星之后叮当的眼睛突然开始流血了,响弦也感到自己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疲劳,体力和精神一下子就垮了很多。
周围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的声音,但是叮当还是睡着了,然后没多久,坐在叮当身边守夜的响弦也在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他又做梦了,没有沙漠也没有太阳,而是在一片茫茫然的银河之中。
他坐在一把椅子上,分不清上下左右,东南西北,可是却并不感到眩晕。
这是无限广阔的空间,亦是无限卑微的自我,他能感受到,这里的每一个光点都在呼吸,每一个光点都是灵与形的结合。
只有最纯粹的能量与最纯粹的形体才能诞生这样的伟大,可他们依旧会凋零,一切的能量都将回归在这无限广袤之上的洪流,然后它们又将从上面回归,从来都是这样,生生不息。
“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
这句话突然出现在响弦的脑海中,然后他就看到太阳升起来了,它没有办法照亮这个宇宙,却把整个地球,把整个太阳系内自己可以影响到的范围内照的透亮。
“我要把地球拉到太阳上去,这样它才能远离黑雾和空洞的影响,这是来自太阳的恩赐,也是来自太阳的审判……”
响弦猛的从梦里惊醒了,他发现叮当还在睡觉,天也还没有亮,而自己却流了一地的鼻血,血甚至自己止住了,在地上、在他的鼻子上留下了红色的血痂。
“为了一点光把地球拉进太阳,我怎么会做这么牛马的梦,真是畜牲啊。”
响弦扣了扣自己的鼻子,把里面凝固的血块掺鼻屎扣了出来然后抹在了叮当的绿袍子上。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
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
这都什么和什么啊,和我有半毛钱关系,我就一个俗人。”
响弦又发了一个哈欠,然后闭上眼睛又睡着了,只不过这次他没有做梦,他是被颅内骷髅头的声音给吵醒的。
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屁股和双腿,以及叮当的身上都缠绕着一堆类似于树根一样的东西,绿色的,它们像蟒蛇一样缠绕在两个人身上。
吓的响弦掏出斧子就往自己的腿上砍,砍断了那些从地下伸出来的树根。
他像兔子一样跳了起来,对天开了三枪惊醒了沉睡中的叮当。
两个人从那里逃出来了,或者说那些树根并没有跟上来,而是任由两个人飞快的跑走了。
伸出来的树根在当地又形成了两颗新的粉色的大树,咔嚓咔嚓的,无数的树根从地下冒了出来,然后形成了无数的树。
两人就是在突然升起来的树丛里狂奔,怎么也跑不到头,最后精疲力尽的累倒在地上,看着周围的大树成长起来,似乎它们的目标并非他们,而仅仅只是在生长而已。
“他妈的,老娘近一年受到的惊吓都他妈没……没这两天这么多,该死的库拉,该死的……s…祟。”
“你的眼睛还看的见吗?”
“我都跑这么远了你问我看得见吗,你是不是瞎。”
“不,我不瞎,不过我知道咱们不应该在这里。”
响弦指了指前方,那里是一座城市。
“我们到了,库拉,该死的,我们不该这么快的,城市和我们都在动?这不可能。”
七十九 夜游症
要不是在大啼哭时代,响弦一定认为自己疯了才会看到一座城市在一夜之间拔地而起或者从远方向人赶来。但是只要一想到这个世界有祟,自己还活着,一切都似乎顺理成章了。
城就出现在那里, 破败锈蚀的城市居然还有钢筋混凝土。要不是看到这些,响弦还以为所有隶属于库拉这个地级市的所有土地都变成肉的了。
不过也好不到哪去,整片整片的大楼上都缠满了粗壮的血管和肌肉,它们像葡萄藤趴在葡萄架上那样蜿蜒曲折,估计过不了多久就要变的和这片大地类似了。
但是让响弦在意的是,从他站的地方向那座正在活化的城市看去,其目之所及所有的楼房顶端都有一个灰白色的裸露在外的巨大脑仁,小脑大脑分明是就是看不到脑干和脊椎。
按理说这里要真是库拉,那么让这片大地变成如此模样的罪魁祸首就在其中,这里是最早被波及的地方,按理来说应该早就被彻底同化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正在进行中。
不过管它呢,不管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们都必须冲到今年去送死,目的地就在那里,与其在痛苦的噩梦中发疯死去还不如像个勇士一样死在讨伐梦魇的路上,就算是助纣为虐那也算遗臭万年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了,可是那鬼地方看着很近,实际上却又特别的远,他和叮当走了一整个白天,才从荒野走到市郊,而市郊距离市区还有二三十公里,他们只能找了一个被遗弃聚集地暂住了。
一栋六层的小楼,所有的窗户都被人用铁栅栏钉死了,门前门后也都放置着不少障碍物还有铁丝网,看得出来这里曾经是一个聚集地的老窝,只不过现在所有人都去逃难了,这里已经被废弃了。
已经没有比这种地方更安全的了。
响弦和叮当从外面钻了进去,然后直接向着上层走。
底下的几层除了承重墙其他的地方都被打通了,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杂物还有污秽物,现在已经没有人住了,可是这里的馊臭味还是挥之不去,难闻的臭味能熏死苍蝇。
“我听说空洞兄弟会统一了整个库拉城,还试图建立起一个崭新的秩序,可是现在看来和平常的苍蝇窝也没什么区别。”
响弦踢了两脚那些成堆的垃圾,抬头就能看见一面还没有变成肉块的墙壁上不知道用什么颜料画的一个巨大的圆圈和一把抽象的刀,写着“空洞兄弟会东城区第二十一居住区。”
“毕竟谁都想当人上人,特权是兄弟会用武力换来的,凭什么要给那些刁民分享。
今天你施舍了食物,明天他们就想要吃肉,后天就想站在灵能者头上指手画脚,一边恐惧着灵能者的力量,一边想要用灵能者的仁慈给给自己求奢侈。
呵忒。”
“这么说你很有体会了。”
“那是,又不是所有的地方都像盐城有个蜘蛛夫人压着。
我原来是在死水帮混的,我们甾水县的本土帮派,老大很强而且也有富余的善心,每当我们想给那群耗子一点尊重和资源的时候,总有几个傻逼想要代表所有的耗子给自己谋特权,想要蹬鼻子上脸,还会纠结那些耗子们一起来造反,每次还都能响应一大片。
每一次都要一次血洗,洗了三次以后,就算是老大也不得不承认,那些贱人就必须要用鞭子和刀才能让他们行动,让他们明白自己到底是谁。”
“嗯,那可真是无聊,不过你们那边把那群刁民叫耗子吗,盐城那边一般叫蟑螂。”
响弦寻了一处还算结实舒服的床,把自己的东西放好就开始在这里翻找看看有什么能用上的东西了。
叮当坐在她的床上,闭着眼睛,还是一副相当痛苦的表情,她已经这样一整天了。昨天晚上的璀璨繁星对灵能者和祟的影响超乎寻常,骷髅头都不讲相声了,叮当更是头疼眼疼了一整天,一直都是一副没什么精神的样子。
“你要是不舒服就先睡吧,我找找有什么有用的东西,他们走的匆忙一定留下了不少好东西。”
“有好东西你也带不走,算了,你高兴就好,晚安。”
“晚安。”
叮当睡下了,而响弦这边却不算一帆风顺,因为他发现这个苍蝇窝没带走的粮食都被饿死鬼给吃光了,几大袋子的粮食不知道里面有什么,现在就剩下一堆饿死鬼的尸体和沉甸甸的屎,非常的晦气。
而他却有了意外的收获,一本日记,用的是自己装订的本子,笔记看着用的是钢笔,写字用的是自制墨水。
大啼哭时代很多人,有条件都有差不多的习惯,为了不让自己在压抑和惶恐中自杀还有出现严重的精神疾病,很多人都有写日记或者自言自语的毛病,更有甚者能自己和自己在脑子里打麻将和斗地主,说白了都是被逼出来的。
这日记没有日期也没有天气,每次的记录之间都只有一条不长的横线隔断,这很正常,因为纸和墨水都是珍贵的,能省就省。
“我们成功了,库拉是我们的了,我们要在这废土上重建我们的新秩序,灵能万岁!空洞兄弟会万岁!”
“被分到了一个独立的居住地,从现在开始,老子就是这里的土皇帝了,哈,这才是灵能者,是一个人该有的生活。”
“玩女人居然不小心玩死了,果然还是男人玩的带劲。”
“上头发来消息了,说西城区的人脸树出事了,那棵树不知道是吃多了人还是怎么居然开花了,所有闻到味的灵能者都会在夜里跑到西城,然后失踪,需要注意。
我这都是最东边了,我这都出问题了,那整个库拉都得完蛋。”
“他妈的,还是男人带劲。”
“我居然做梦了,有东西在召唤我,等我醒过来,发现自己居然被我扔地上的裤子绊倒了,难道是组织说的那个花香?不可能啊,我这里除了臭味和男人味就没别的了。”
八十 无味生香
“该死的,我中招了,那该死的花的花粉是没有气味的,只有在中招以后才能闻到味,妈的,库拉没法要了,要么逃难,要么把那棵树拔了,不然我们全得死。”
“米勒找我们开会了,我们不能放纵那些该死的花粉在这座城里继续蔓延,它是我们的,我们的地盘。
把树从地里拔出来是不可能的,就算我们所有人用足了灵能也不可能把一颗百米高的大树拔起来,而且这颗树还会反击,还有那些针对灵能的花粉。
就像米勒说的,为了灵能者,为了库拉,我们必须冒险把那棵树给烧掉,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也要把它烧掉。”
记录到这里就结束了。
“骷髅头,你能闻到什么味道吗?”
“我又没有鼻子,就算现在用的鼻子也是你的,你都闻不到我怎么可能闻得到。不过用灵能感知的话,这里的空气里确实漂浮着一些东西,只是……”
“只是什么?”
“那些东西也不是花粉啊,是金子,细小的黄金粉末。”
“要是黄金的话地上早就一层金闪闪了。”
“是,所以这些粉末根本就没有降落,它们就在空气中飘着,只能说有我的同胞在控制它们。”
“也许吧。”
响弦起身,然后一巴掌打在叮当的后脑勺上,一巴掌就把这个出现同样症状的女人给打醒了。
“你干什么……”
“好好闻闻,这空气里到底有什么味,你又做了什么的梦。”
响弦把那本笔记递给叮当,又指了指上面的文段。
“是一股很怪的味道,很温暖,好像太阳一样,而且很雍容华贵……”
看完笔记的叮当怒火一下子就消了,她冷静的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困难的告诉给了响弦。
“你就不能说清楚吗,还温暖和雍容华贵,我的天呐。”
“就是这种味道,根本说不出来,闻起来就是暖烘烘的而且很有钱,这种味道是作用在灵能上的,抱歉,我很难说清楚它到底是什么味。
至于梦……我梦到自己到了天堂,天使告诉我可以摆脱这世上的苦难回归天国,然后我就不受控制的踩上了台阶,一步一步向着天上去。”
“嗯哼,那么你睡着了估计还是这个梦,算了,你要守夜还是接着睡?
这个城市里别说人了,估计也就剩这一个祟了。”
“睡了然后再梦游吗,你想让我死?”
“我可以找根绳子把你捆在床上,实在不行还能再在你脑袋上来一棍子,我就不信你昏迷了还能梦游。”
“别,你还是把我捆起来吧,记得捆结实一点,我怕我半夜背着床跑了。”
响弦点了点头,结果合格的绳子没找到,镣铐和锁链倒是找到了不少。上面还残留着不少干涸的鲜血,看样子质量有保障。
于是叮当是戴着手铐和脚铐睡着了,响弦缺德的把四个脚铐上的锁链从床下用锁锁在了一起,这样除非除非她飞起来,不然就没办法从床上离开了。
“呵,小年轻玩的还挺变态。”
“上你太浪费体力了。”响弦打了一个哈欠,然后趴在自己的床上睡着了。
然后他开始做梦了,他梦到了天堂,几个背后长着翅膀的赤身露体的大波天使从云上飞下来告诉响弦可以走了,他应该去天上享乐而不是在这里受苦。
但是他清楚的认识到自己是在做梦,而且也没有像叮当说的那样不受控制的走上楼梯,或者说他面前根本没有楼梯。
那几个天使想要直接抓着他的胳膊把他拽上去,可是响弦的身体太重了,她们根本拽不动他。
“有一个祟告诉过我,一切都灵最终都要回归伟大洪流,回归虚空,我在濒死的时候也感受到过它,那里可没有天堂。
怎么说来着,啊,对了……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
他试着念出来自己在梦里听到的东西,然后就看到那两个天使变成了两座金雕像落在了地上,硬邦邦的,摸上去再也不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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