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32章

作者:mr.惊悚

不止是天使,就连天上的云彩都被染成了金色,然后从天上掉下来把他砸醒了。

他看到真的又睡着了的叮当四肢还在无意识的扑腾,她还是被引诱了,但是客观条件上不允许,直把锁链整的哗哗作响。

“想我这样罪孽深重的男人,就算是天使想硬拽着我上天都做不到啊。”

“你在说什么胡话,天堂不要你,这不还有我呢吗,你要是死了还不想去至高天,我可以把自己的形体借给你,虽然没你这个这么大,但也够用了。”

“那真的谢谢你了,不过我暂时还不想变成石膏脑袋。

还有,你知道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是什么意思吗?”

“你在说什么,什么知道吗?”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如此可得世界的荣耀、远离黑暗蒙昧。”

“你倒是说啊,光动嘴不发声谁知道你在说什么东西。”

“……

没什么,我只是有点睡糊涂了。”

“我看也是。

不过这地方真的凶险,我居然都产生了想要去西边看看的想法,要知道我可是没有腿的,我都想去……这玩意儿的劲太大了。”

“我们是来解决启示问题的,不是来旅游的,该死,难道目的地不是库拉,还要继续向西走吗,食物和淡水都不够了。”

“不,就在这里,到这里来,到西边来。”

“……

你是人脸树?”

……

……

……

没有任何的回应。

“好吧,晚安了,骷髅头,看来我们不用为淡水和食物发愁了。”

响弦颓废的躺在床上,他没有睡觉,久久的不能安眠。

他不是灵能者,可是他也闻到了,那种雍容华贵的气味,美妙到让人难以自拔,不可名状的让人说不上来的味道。

他知道自己该休息了,直觉告诉他明天到的地方就是他这趟长途的终点站了。

八十一 灵能者墓地

这里是库拉,一座已经被一个巨大无比的祟给同化了的城市。在这里,你将永远不用忍受寒冬之苦,因为所有的地方都是肉,而那些肉的温度永远是三十六度六。

只可惜不能吃……

响弦试着用斧头砍了两下,结果在上面连一个印子都没有留下,只能说坚韧的皮肤不愧是能撑起这么大体型的,但凡有一点不结实整栋楼全得坍塌。

不过在他们出发之前还出现了一些小问题,那串被响弦放在桌子上的镣铐钥匙在经过一晚上的发酵酝酿之后变成了肉的,好像手指那样,一节一节的里面貌似是一种软骨。不管怎么说,就别想用这些东西来开锁了。

很尴尬,于是响弦怀着愧疚没有叫叮当起床,而是决定再睡一觉等叮当起床了,让她自己来解决这个问题。

灵能者总会有办法的,这一点响弦相当的相信。

结果就是叮当一觉睡到中午了,在知道自己没办法正常解锁以后,她闭上眼睛握紧拳头,没一会儿,四肢上的镣铐都被烧红了,她也成功穿过了镣铐,两个人则向着城市深处前进。

他们都是来解决自己的噩梦谜因的,而且在他们之前,看那些车子和尸骸已经有无数的前辈向着这座城来了。

可是他们就一直向城市里面走,一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影或者鬼影子,只有响弦和叮当,以及四处肌肉活动和血液流动的声音。

甚至还有轻微的骨头活动的声音,可是就是没有人声,没有人,好像那群先辈根本就没有出现过,一点痕迹都不存在。

总不可能所有人都中了花香陷阱的毒,这种事就他都能找到笔记和线索,没理由别人找不到,可是他们的人呢……

“喂,有人吗!”

回应他的只有回音,就连风声都懒得搭理他,静悄悄的让人心里忍不住的发毛。

“该死的,人呢,总不会都死光了吧。”

“说不定……这种事不稀罕。”

叮当拍了拍响弦的肩膀,抬头看向了那些在大楼顶端的大脑们,它们人畜无害的立在上面,像心脏那样跳动,也许是因为暴露在空气中的时间长了,不少的脑子都出现了一层淡黄色的壳。

“我能感受到那些脑子,它们……很奇怪,虽然是大脑,但是里面却一片空白,连最基本的本能都没有,却在不停的向外界发散灵能,发出的信息同样是一片空白。

不像是祟,要是不出意外的话,它们是从死人头里挖出来的,而且还是从灵能者的头骨里挖出来的,我也会是这种结局。”

“你在说什么胡话。”

响弦左手抓着斧头,右手时刻准备着拔枪射击,他距离叮当不过一臂多一点的距离,只要她做出一点的异常反应,他都能在死之前砍碎她的脑袋。

“这是一种预兆,响弦,一种可怕的预兆。”

叮当突然掩面哭泣,并且止不住的浑身颤抖。

“我们灵能者呀,很多人在偶然间都会看到未来的只鳞片爪,就在刚才,我看到了自己的死亡。”

“都被你看见了那还算未来吗,你现在转身离开,或者我现在一斧头把你脑子劈成两半,你就不至于成那鬼样子了,怎么样,要试试吗。”

“那还是算了,我来这本来就是为了活的,不是为了死。

走吧,就算死了,老娘也要把那个敢骚扰老娘的混蛋撕成碎片。”

叮当突然咬牙切齿的说,然后一马当先的走在了响弦的前面,昂首阔步,看的响弦想着要不要在后面给她一枪。

“骷髅头?”

“她的灵能现在在沸腾,这让她的精神和性格很不稳定,要小心。”

“我会的。”

于是响弦就不敢又在叮当前面和身侧了,只敢走在她身后得侧方,等着什么时候她彻底疯了就送她归西。

“嘿,响弦,你说我们都一起走到这了,说不定我们也会一起死在这,要不要来一发,这样好歹还能爽爽。”

“你要是想爽我可以现在就把你的脑袋薅出来,控制好你的灵能,你现在的样子很怪。”

“你是说,灵能?”

叮当突然转过身贴近了响弦的脸,眼睛死死的盯着响弦的眼。

“麻瓜是感受不到灵能的,你难道也是我的手足,你为什么隐藏。”

“你们灵能者出事了除了灵能上的问题还有啥。”

响弦一把抓住叮当的脸,然后把她推了出去。

“好好走路,不然别怪我不讲情面。”

“冷淡的男人,你像要自己过一辈子吗,那太孤独了。”

“是你长的不够美。”

响弦摇了摇头,算是对没什么别人都普遍讨厌灵能者了,他们太不稳定而且太容易被影响了。

就这么走了两三个钟头就来到了市中心附近,在这里,他们终于看到了除了他们以外的第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浑身干瘪到畸形的死人。

响弦试图上去查看情况,却发现这具尸体时那样的轻,一整个人似乎只有三四十斤左右。

没有骨头也没有一滴血,脑子也消失不见了,但是全身上下没有一点伤口,有什么把那些东西凭空抽走了,只剩下皮和肉。

怀着更加警惕的心,响弦和叮当绕过了层层的高楼大厦,接着向西走,一路上他们见到了很多那样的尸体,东倒西歪,姿态各异。

从他们的随身物品来看,他们也是个自己一样的外乡人,他们比响弦先到一步,然后不明不白的死成了一地无骨干尸。

不少的尸体有被破坏和被挪动的痕迹,还有那些行李也有不少被翻动的痕迹,看来人来了一批又一批,前仆后继,他们也不过是走在了前辈们倒下的老路上。

“这些都是灵能者,我能感受到他们身上残留的灵能,我的手足啊,这里是什么惨绝人寰的墓地和屠宰场吗。”

叮当闭上了眼睛,痛心疾首。

“妈的,这么多灵能都浪费光了,不要的很老娘该多好,我就能称霸整个甾水了。”

八十二 烧成灰

响弦实在受不了叮当不正常的精神了,可是又不能放着她不管,于是闻名盐城的响大善人就一斧子偷袭,把叮当打晕在地上,然后又从附近的仓库里找到一个锈迹斑斑但还能用的平板车推着叮当继续向前走。

他可不管死的人是谁,他不在乎,他只在乎自己身边的人,那些和他无关的,未曾谋面的同胞死了就死了,这年头谁还没啃过两个。

他知道这是那什么灵能沸腾导致的精神错乱,不然他宁愿把叮当剁碎也不愿意继续和这么一个定时炸弹继续前进,而且不得不说,有了小推车以后推行李,那怕加了一个人都能轻松不少。

他继续向前走,在走过核心商业区的高楼大厦以后,大量较为低矮的房屋出现在响弦的眼前,也让响弦看到了异常恐怖的东西。

首先出现在响弦眼前的是一棵大树,响弦在此之前和它从未谋面,却在德川和米勒的谈话中,在自己的梦中见过它。

那是一颗巨大无比的大树,从头到脚大概有上百米的高度,它长的并不笔直,粗壮的枝干歪歪扭扭的有七个巨大的瘤子一样的结。

同样巨大粗壮的树枝上叶子已经掉光了,但是依旧可以看出来,这棵大树枝繁叶茂时遮蔽小半片城区的壮观。更壮观的是,那棵树的身上到处都是人间的图案,微笑的人间,痛苦的人间,冷漠的人脸,仿佛人世间的一切表情和情绪都在它的身上肆意蔓延,

树上有着相当明显的被火灼烧过的痕迹,大片的树皮脱落,看得出来为了清理掉这棵树,兄弟会的人真的废了很大的功夫。

这里也是整片城区最诡异的地方,这里的房子活化程度最高,整栋整栋的居民楼都长出了人脸、胳膊还有两条大毛腿,大脑依旧裸露。

骷髅头说这些大楼称不上真正的祟,因为他们徒有其表,形体是被别的祟影响强行催化的,而至高天上却并没有合适的灵依附在上面,这让他们只能痴呆的呆在那里,甚至连最基本的本能都没有,没有灵,就算再像祟,它也只是一栋建筑。

这个可能让自己做噩梦的罪魁祸首就在那里,可是响弦却不敢过去了。

因为那棵树并没有老实的在生长,树在挣扎,在痛苦的挣扎。先是可以看到的,一大块黄金的色彩出现在树冠顶层,人脸树就立刻开了一朵花把色彩抽了出去,喷出大量金色的“花粉”。

然后就是躯干部分,属于植物纤维的部分突然像霉菌病变似的出现一大块肉,又很快的再次消失了,然后响弦就看到,自己不远处的一栋楼上又新长出一条胳膊。

于是没有树叶的树枝上开满了金色的花朵,它们疯狂的向外喷射金色的花粉,好像要把整片天空都要染成金色的。

树干下浮出土壤的树根咕嘟咕嘟的,血肉如同奔腾的大河似的向四面八方输送似乎取之不尽的海量血肉,把周围的一切都变成肉质的了。

针对灵能者的花粉和让整个库拉城病变的罪魁祸首就在这里了,这棵树上似乎出现了什么意外,让它开始疯狂的排泄这这些血肉和黄金。

那样子,似乎是黄金和血肉先动的手,而那棵树只是想活命,然后就把附身在自己身上的可怕东西用这种方式代谢出去。

可是这和自己的噩梦又有什么关系,总不能是从库拉回来的德川把花粉带给他的。自己不是灵能者,德川也不是,为什么只有他这样了,这不可能。

而且这里的东西和自己梦里的东西没有任何关联,他本以为自己面对的会是一个巨大且恐怖的大魔王,结果看到的只是一个垂死挣扎的祟。

“继续向前,到这里来。”

那个声音又来了,而且声音格外的清晰,中性的声音就是从那颗大树中传出来的,不管是怎么回事,一切的源头都和它有关,都于它有关。

知道了这一点就够了,响弦没有听那个声音的话,而是推着装载着自己行李和叮当的小推车向着反方向走了。

等到叮当醒了,第一感觉就是头疼,第二感觉就是就是自己被响弦阴了。

“你醒了,好,很高,我就说这个法子肯定有效。”

“响弦,你他妈的……”

“你要是想骂我可以尽情的骂个够,不过现在你要听听我的计划了。”

他把几个用废报纸包裹的球形物体从背包里拿出来,然后向叮当叙述了一遍自己看到的和那颗树上的异变。

树不重要,重要的是树身体里有什么东西,那个才是让他们做噩梦的罪魁祸首,他们要干掉的就是那个。

“那么,叮当女士,你原来的计划是什么呢,你要怎么处理那个。”

响弦指了指窗外的人脸树,他们所在的位置透过没有玻璃的窗户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那个上下都在不断向外喷射的大树。

“我?啊,算了吧,我本来想着,不管对面是人还是祟,我只要在他身上留下指痕就够了。

只要留下指痕,我就能把那东西彻底的燃烧成一地黑灰,不过你也看到了,那边的花粉和下面的肉……

我觉得我可没那好身手突破过去。”

叮当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然后猛的往旁边一推,只听到咔嚓一声,叮当终于感觉自己的脖子没那么难受了。

“王八蛋你这是想把我脑袋从脖子上拧下来吗。

你呢,就靠这些小圆球?”

“是啊,就看它们,你知道我为了整这个废了多少功夫吗。”

他打开报纸,露出下面洁白坚固的玻璃球体,球体是中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的样子。

但响弦看到这些却露出了一个癫狂的笑容。

“盐城天然气管道里的天然气遇到空气就会变成地狱火,能蒸发钢筋混凝土的高温,不把附近的可燃物烧干净是不会熄灭的。”

他手指轻轻抚摸过球体,然后把她递给了手有点发抖的叮当。

“我要你用灵能把它们都扔过去,扔过去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