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男方家里是不认的,因为轿子还没过门不算他家的媳妇,这么晦气的东西人家不要。
女方家里也不收,因为这轿子已经出了门了,已经不是他家的姑娘了,而且这结婚的时候自杀的,说出去也丢人。
正好那路边不远有一个乱坟岗,帮着答应的下人就把尸体给草草的埋乱坟岗里了。
两家之后的纠葛暂且不提,倒是那出去考试的书生高中回来了。
原来那书生在路上遇到了大水结果耽误了考试,走投无路之下投奔了京城的大官当了门客。
而那书生又真的有大才,很受人家赏识,就客居京城三年才参加了那年的考试,结果高中回家,准备娶了亲就去上任,好不自在。
可是那姑娘家却慌了神,人已经不在了又不敢说逼婚死人一事,就撒谎说姑娘生了一场大病,病死了。
怕进士翻脸,还把姑娘的表妹嫁给了进士当新娘。
那姑娘长的也是相当的漂亮,进士见色起意,立刻就喜上眉梢同意了这门婚事。
等到结婚的那天,依旧是朱红的轿子和大红的灯笼,人前人后,喜气洋洋。本县第一个进士娶亲,排场相当的敞亮。
吹吹打打的队伍就那么上路了,可是在经过那乱坟岗的时候,突然刮起了一阵大风,吹的人睁不开眼。
等到了书生家里,那轿子下新娘的时候就出了事,两个穿着打扮,长相身材都一模一样的新娘子从轿子上走下来了。
她们彼此揪扯,都说自己才是真的,让公家婆家都犯了难,问问题吧,两个新娘子回答的都对答如流,行为举止更是如出一辙。
于是书生决定好事成双,就把两个新娘子都娶了。
到了晚上入洞房的时候,前院还没有忙完的佣人就听到了两声惨叫,是新郎和新娘子的,于是都赶忙过去查看。
结果他们却看到一个新娘和新郎的眼睛被人挖走了,正惨叫着哀嚎,一只灰白色的大鸟就站在房梁上,在众目睽睽之下吃掉了最后一颗眼睛,呼扇着翅膀撞破房顶飞走了。
“那你还真惨呢,遇到这么一个男人,不过你那个表妹怎么惹你了,你还挖了她的眼睛。”
“不要和气头上的女人讲道理,特别是那女人还是个女鬼。”
罗刹拔出一根簪子挠了挠头,然后又插了回去。
“这么多年过去了,知情的,不知情的,就连我印象里那高高的墙都换成了尘埃,我早就看开了,看开了,却又走不了了,就只能在这乱坟岗里,时而睡睡,时而清醒,遇到那负心的狗男女还能得到两个眼睛尝尝。
倒是你,年纪也不小了,听伊一句话,赶紧找个好姑娘娶了吧。我看你那小车里也算颇有家资,倒不至于亏欠了人家。”
“您就别给别人张罗了,我的老姑奶奶。”
“叫姐姐。”
“行,姐姐,你知道现在人多贵吗,市场上一个四肢完整,相貌端正的男人或者女人是要和他体重相当的肉的。
太亏本了,傻逼才买,而且跟我住……我还怕她那天遇到我楼下的邻居,被做成艺术品了,那我更是血亏。
我还有一个爹要养活,可没那闲钱去买一个注定要死的人。”
“嗯,亲人确实比较重要,不过你该找一个还是要找一个。我看你长的俊俏,体貌也是端正,更重要的是家资颇丰,那家的姑娘能拒绝你这条件。
那样也就不需要去买一个了。”
“嗯哼,你知道吗,姐姐。
我曾经也确实被女的追过,那时候我刚在蜘蛛夫人那边工作不久,一个新人想和我住,我还没表态,第二天她就爬上了他们帮派老大的床,几天以后又上了蜘蛛夫人的床,然后成了蜘蛛夫人店里的几块肉,是我亲手握住她的手把她喂给蜘蛛的。
要是仅仅是发泄欲望,一两肉就够我找个漂亮妞玩上一晚上了,要是不是人的,她还得加上她女儿来陪我。
时代变了,姐姐,这个时代没有结婚这一说,更别提爱情了。”
罗刹不说话了,她叹了一口气,然后唱起了曲,曲调悠扬哀怨,但是响弦文化程度不高,听不出她唱的是什么,只觉得挺好听的。
没多久,天亮了。
响弦告别了罗刹和她身边的大鸟,开始继续向前走。
一路上骷髅头还在荒腔走板,在听过罗刹的歌声之后,响弦由衷的觉得骷髅头的声音是真的难听。
响弦突然停下来了,这倒不是因为他看到了什么的奇怪的东西,而是他看到了一个处刑桩,看样子立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很有可能是那群从库拉逃往露卡的难民留下的。
死法相当的奇特,就算是响弦也不由得停下来多看两眼。
尸体已经高度风干,但是可以看出来他生前肚皮是被撑爆死的。有不少已经封号了的东西厚厚堆积在尸体的下方,不只是地上,肚皮内侧和尸体的表面上到处都是。
响弦捏了一点闻了闻,发现那些东西居然是屎。一块木牌钉在处刑架旁边,上面写着几个字“偷吃的贼”。
这个处刑架是一个十字架,只不过尸体不是被正着绑,而是被倒着绑起来的。这个人的韧性并不好,强行的固定让他的两条腿都骨折了。
而在他屁股上,居然还插着一个不小的漏斗。
看得出来,处刑人把犯人倒着定死在处刑架上,然后用漏斗往屁股里倒灌了超大量的屎,让犯人的肚子越来越大,最后撑破肚皮死的。
“啊,真是太残忍了,人类就这么对待自己的同胞吗?”这是骷髅头的感慨。
“他们从哪收集的这么多屎?不浪费吗。”
这是响弦的疑惑。
六十七 屎的作用
响弦的疑惑让骷髅头觉得响弦脑子多少有点大病,屎这东西就是排泄物,用屎倒灌直肠来行刑已经够异想天开和残忍了,还怎么是一种浪费……
“你知道为什么苍蝇窝底层的人被叫做蟑螂吗,因为他们什么都吃,废纸、树叶、树皮,包括屎和已经断了气的同类。
也就像小公园那样长着大量美人头的地方他们不敢去吧,盐城里的树还有灌木,都是被他们吃光吃死的。”
响弦指着那个惨死的人干说。
“所以这个现象非常的反常,一般苍蝇窝是会吊死几个敌对帮派的人来以儆效尤,可是在用得到的时候他们和腊肉一样,最后的结局还是要变成一坨屎的。
现在残忍的处刑已经结束了,就算有肉吃的人不愿意下口,那些饿疯了的蟑螂也会把他啃的只剩下一个木架子,怎么会如此的完整?”
响弦有些担心,因为绝对有什么不可抗力让所有人都拒绝食用这个现成的粮食。
他担心这是个不祥的预兆,会严重的影响自己接下来的行程。这很不好,因为他有预感,只要自己停下前往库拉的脚步,那些该死的噩梦和幻觉会来的愈演愈烈。
于是怀着忐忑的心情,响弦骑着他的小车继续上路了。说实话他一直骑的很慢,因为他真的不想去什么狗屁的启示。
他不是信徒,更不是一个没头没尾的神的信徒。这太奇怪,要是神真的存在他要是不恨这个世界,又怎么会制造这么多灾难呢?
但随着小车的不断前进,响弦心里那种不安感越大的强烈,这种感觉很奇妙,明明前路上出了昨天晚上下的血雨一片红以外没有任何的东西,视野开阔,空气发腥,但就是给人一种极端的不安。
好像他正在往死路上走,就算是经过兔子窝和玉米地他都没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这让他几欲回头,但是身上的斗篷和手里的枪还是给了他十足的勇气让他继续前进。
他记得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无人的镇子,德川给他的笔记本里就有这个,他曾经所在的难民队伍曾经在那里歇过脚,可是在睡了一觉起来整个难民队就少了至少四分之一的人,就那么平白无故的消失了。
所以德川特别叮嘱响弦不要在那里过夜,哪怕是连夜再走出几里地或者提前安营扎寨也绝不能在那里停留。
响弦不是一个叛逆的人,但是在到达那个镇子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问题,他的车胎不知道压到了什么东西漏气了……
这让响弦不得不停留在这个镇子上寻找能修补轮胎的东西。
橡胶轮胎还有内胎,还有修车用的工具和胶水,这些东西不能吃而且特别耐放,一般来说根本不愁找不到。
可是在这个地方,响弦还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选择推车去找个被遗弃的车行处理一下他可怜的车胎。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家曾经卖电动车的店,积灰的招牌和玻璃窗里面已经被尘封的电动车都代表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了。
防盗门是关着的,上面还挂着一把锈迹斑斑的铁锁,看样子是锈死了。
响弦于是开枪打碎了玻璃,没花多少功夫就找到了小板凳和修车用的东西,在确定四周一片寂静以后就开始补胎了。
只不过这种事他也只在小时候,在街边的修车师傅那边看过怎么维修,等到他已经上手的时候多少有些笨手笨脚的。
“有人在那边吗,我听到了声音。”
一个身上披着绿色披风的女人从响弦不远处的一个巷子里探出了头。
响弦吓的一枪打在了那个女人边上的垃圾桶上,把女人吓的尖叫了一声缩头又躲进了巷子里。他打偏了,那一枪原来是奔着那女人的脑袋去的。
“别激动,别激动,我不是祟,冷静,冷静。
子弹很贵的,用在我身上就是浪费。”
女人举着手从巷子里走了出来,双手张开表明自己没有恶意。
“我是路过这里的,听到有声音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在这里居然还能遇到人,还是一样的独行侠。”
“你是从那里来的,为什么又在这里。”
“从甾水县,到库拉去。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快被一个噩梦逼疯了,要是不一路向着库拉城走就一直在做噩梦,所以我是去送死的。”
女人笑的很苦涩,她的面容憔悴,头发枯黄且异常的凌乱而长。宽大的袍子遮住了她的身体,让人看不到里面到底藏了什么。
“一路向西的沙漠,漫无目的的行走,风暴、绿洲还有被沙子掩埋的城市。”
“该死的月亮还有太阳,沙子和城市变成了黄金还有宝石,该死的,你我做的是同一个梦……你也是快被那玩意儿逼疯的?”
“是的。”
两边的语气都放缓了不少,响弦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然后低头继续处理自己被扎了窟窿的轮胎,他才刚在那个窟窿上打了补丁,马上就要完成了。
“别离我太近,同胞,你要是想在这里休息的话我建议你别那么干,一个月前有一群从库拉逃出来的难民在这里丢了不少人。”
“那就谢谢你的情报了,那个,剩下的路要不要一起走,好歹也有个照应,食物我自己带了,不会用你的的。”
“滚。”
“好吧好吧,不行就不行,凶什么凶,走了。”说完那人就走走进巷子里,然后消失不见了。
“你在路上少了一个伴,伙计,我觉得多一个人也是好的。”
“那我就得天天防着她杀人越货了,你看看她的脸和牙齿,她的脸上有肉,而且牙齿居然是白的。
这种女人最好不要结伴而行,光我身上的这把枪都足以成为她动手的理由了。”
“说的也是,不过你和她都是一路人,在路上终归是要遇到的。”
“那就骑慢一点,让她去帮我开路,听着,骷髅头,我现在有种不祥的预感,非常非常的糟糕。”
六十八 让我死
没多久响弦就知道自己摊上事了,因为在补好轮胎再次出发以后,他已经第四次又回到这片无人的小镇了。这个过程太快,以至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
一旦他离开小镇出口的牌坊,自己和骷髅头甚至连恍惚都没有,就直接从镇子的西路口跑到东路口了。
他不是没想过从东门离开然后绕路通过,可是他从东门的牌坊往回走就又来到了西门的牌坊,他被困在这里了,怎么也无法从这里出去。
不说响弦,就骷髅头都感知不到发生什么事了,整个镇子出奇的安静,安静到让人毛骨悚然。
“该死,老爹当时是怎么从这出去的。”
响弦打开了那个笔记本试图在上面找到一点蛛丝马迹,可是上面就写着德川来到了这个没人的镇子上,然后在一家“好再来超市”里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人就失踪了很多,自己也就离开了。
“难道我们必须在这里睡一觉才能离开?这祟的规矩真他妈奇怪。”响弦气的打了一个喷嚏,然后把本子塞进了车斗里。
他继续顺着马路前进,只不过这次他不再妄图离开了,而是学着德川的办法,找到了那家“好再来超市”,计划着在那里睡一觉,然后第二天赶紧离开。
然后他在那家超市的外面看到了另一辆三轮车,有人已经在他之前到这里了……
为了不让里面的人有应激反应,响弦对着天开了一枪就当敲门了。
没一会儿,几个小时前响弦见过的那个女人就从里面跑出来了,她手里还拿着一把改造过的大砍刀,看到是响弦以后那股紧绷的精神立刻就松懈了。
“怎么,你也发现逃不出去了?有枪的男人,你的子弹就不要钱吗,到处挥霍。”
“这不用你操心,绿袍子女人,现在的问题是你为什么在这。”
“早在几个小时之前我就在这歇脚了,你才是后来者,怎么,你也看上这块地了?我告诉你,我可不会从这离开。”
“给你一斤腌肉,不是两脚羊的,离开。”
“那我就更不能离开了,你肯定知道什么,别激动,肉我可以不要,食物我也能给你一点,今天咱们就放下警惕,好好过完今晚好吗?
你也不想死在这,不是?”
“你赢了,怎么称呼。”
响弦把枪塞回自己的外套内衬里,双手张开,又张开了自己的胳膊,做出了一个很像熊抱一样的姿势,女人也做了一个一样的动作,手里的刀就掉在了地上。
这不代表他们真的要拥抱,而是一种礼仪,意在告诉对方自己手里没有武器,接下来和平相处,不会捅刀子。
“你可以叫我响弦,怎么称呼。”
“代号?你叫我叮当就好了。”
“你用的不也是代号。”
两只手握在了一起,到了这时两个人心里才真的松了一口气。
“哥们,这年头还有谁还敢用自己的本名啊,万一被什么来路不明的玩意儿诅咒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要把我的车推进去,你也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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