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25章

作者:mr.惊悚

今天的晚饭是烤雷德王,说实话味道又柴又硬吃上去好像在啃木头。除了非常严重的腥味没我一点别的味道,吃的让人想吐。

他想起了德川在临行前给他的一个本子,上面写着他一路上发现的东西和要注意的事项。

他也看了很多遍,可是上面也没有记载还有大怪兽拦路,更没有一大群据说生活了很久的兔子。

他借着灯火又看了几遍笔记本,终于在第八页上找到了类似的东西。德川说自己的在看到露卡的时候,难民队伍遇到了一片玉米地,说是玉米地,却只有几个根玉米。

六根巨大无比的玉米棒子在已经枯黄的秸秆上垂悬着,有人受不住饥饿就想去吃,结果所有爬上玉米棒子吃玉米的人都变成了兔子。

“这几个月变化还挺大的啊。

骷髅头,你说是不是,骷髅头?”

响弦这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自己居然被一阵迷雾给笼罩了,这雾气如此之大,要不是有马灯里的光响弦伸直了手臂甚至看不清自己的手。

一切都陷入了无比的沉寂之中,骷髅头就如同一个普通的石膏脑袋一样没有任何的反应。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响弦四处张望,他一手提着马灯,一手把骷髅头塞进车筐里骑着车就不要命的向前跑去。

马灯照常被他挂在遮阳棚上,他一手拿着枪,另一只手握着车把,冷汗和水雾同时淋湿了他的衣服,让人分不清彼此。

紧接着是一种诡异的沙沙声,一种难以名状的恶心感和眩晕感从响弦的身上蔓延。

让他从高速行进的三轮车上猛的摔了下去,车子在惯性的支持下向前进了迷雾,也让响弦彻底失去了方向和灯火。

他听到了那个沙沙声越来越近,在天上,抬头,他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浑身发着蓝光的怪物从他的头上飞了过去。

六十四 大清亡了

一个蓝色的怪物从响弦头上飞了过去,不过它的速度并不快,比起飞行也许用漂浮更为合适。

它的外形酷似蜻蜓,身体却足足有十五米长,白雾从它的身体里发出,可是在它的周围雾气却呈现出一种让人不安的幽蓝色。

它似乎没有脚或者别的腿状结构,腹部反而生长着一堆好像章鱼脚一样的触手。好像蜻蜓一样的头部上没有口器,但是在它的身体上,却又有无数张张大的嘴巴在吞吐着雾气。

它没有翅膀,半透明的身体好像一个幽灵,又好像一个塑料壳似的在天上飞过,很快就随着雾气一起消失了。

“响弦,响弦,醒醒,下雨了,下雨了!!!!”

骷髅头的声音和雨点唤醒了响弦,他发现自己不知道怎么回事居然靠在三轮车的轱辘上睡着了,枪和灯分别在他的左右手上,而骷髅头就在他身边对他大叫。

因为下雨了,红色的雨,带着一股难闻的臭味和腥味,从开始的一点点逐渐开始下大了。

响弦也不想被这种恶心的东西淋湿,于是就把骷髅头塞进了有遮雨棚的车斗里,自己则把一块塑料布盖在车把上还有凳子上,用随手捡的石头压好,最后也钻进车斗里躲雨去了。

鬼知道这颜色不对的液体到底是血还是什么别的玩意儿,只有傻瓜才在这种破天还骑车溜达。

“我怎么睡着了,睡了多久。”

“睡的不长,也就十五分钟左右吧,你说你骑车累了,要稍微休息一会儿,然后就躺那睡着了,怎么,睡断片了。”

“我不知道,说实话我现在多少有点头疼,混混沌沌的,还有点想吐。”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感觉你就是睡糊涂了,要不要再睡会儿,我觉得这场雨不会那么快就结束的。”

“那就麻烦你帮我看着点了。”

响弦也不客气,躺在装满食物的袋子上面,就以一种非常别扭的方式睡着了。

他睡了很久,久到他都有些饿了,但外面的雨还没有停下,哗啦哗啦的是打在柏油路面上的声音,噼里啪啦的是打在车棚顶上的声音,这场不知道过了多久的雨还在下,响弦就从袋子里掏出一根萝卜腿,吃完又在自己身上盖了一层毯子睡着了。

等再次醒过来的时候雨终于停了,于是响弦提着灯还有枪走下了车斗,却发现乌云把大空洞给遮住了,自己根本分不清现在是白天还是晚上。

他试图询问骷髅头,可是骷髅头也给不出一个具体的回答,现在好像是白天又好像是晚上,还有点像黄昏的时候。

这些红色的雨里带着的灵能让骷髅头感应失效了。

四周一片漆黑,只能通过手里提灯的光芒看清周围的土地和植被已经被血雨染成了不详的红色。

这些雨是带有一定粘性的,响弦踩在上面感觉有些黏脚,让响弦感到非常的不舒服。

他能确定这是血,可是却像骷髅头分辨不出时间一样分辨不出时间一样,什么血都尝试过的响弦也认不出这到底是什么玩意儿。

好像是人的、牛的、鸡的、鸟的……无数种动物的混血,没有证据,但长期茹毛饮血的生活还是给了他这样的直觉。

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都必须主动出击,不然下一个死了的只可能是他。

于是响弦骑着小三轮出发了,只不过这回他不敢骑的太快,因为这里实在是太黑了,路上也是一片的血红,他根本看不清路。

就这样骑了两个小时的车,响弦决定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他已经润了两个钟头了,还没祟来找他,再来新的的可能性就不高了。

“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桃花扇?骷髅头你这不也能唱好嘛,干麻平时唱的那么难听。”

“我没唱啊。”

“你没唱?”

“你有病吧,这除了你我在说话谁唱词了。”

响弦四周张望了一下,可是那桃花扇依旧在四面八方回荡,吓的响弦一个激灵,也不休息了直接了当的骑上车就跑。

“你给伊跑什么,回来。”

曲停了,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响弦的身后传了过来,响弦骑车骑的更快了……

尔后就是一声长长的叹气声,响弦就觉得一阵风从自己身边吹了过去,吹的他睁不开眼睛,等回过神来,就发现自己的车前轮卡在了泥地里,灯火的尽头是一座又一座的坟。

“你,就你,给伊过来,这月黑风高夜还敢往鬼门关里闯,果真是不怕死?”

声音是从荒坟堆里传出来的,响弦想了想,一只手搭在骷髅头的脑袋上让骷髅头进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提着灯拿着枪过去了。

“有什么能为你效劳的吗。”

“呵,还效劳,听见伊的声音跑的比兔子还快,这就是为伊效劳了。”

一只灰黑色的大鸟从坟地里飞了出来,而后一个穿着中式嫁衣的女人接着飘到了响弦面前,悬空坐在了那鸟的旁边。

“你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时候,血雨腥风,昼夜不分,也就是伊心善才让你到这来躲躲。

要不然就你身上那盏灯还有那破披风,给那群夜叉送饭都嫌不够的。”

“嗯,额,那就谢谢您了,您要唱曲就接着唱曲,想要唱歌就接着唱歌,我这就回车上睡觉,我不打扰了哈。”

说着响弦扭头就要走,然后又被那女鬼一句回来给叫回来了。

“男人啊,伊长的也没有那么怕人,你到底在怕着什么,就因为我是鬼,你是人,可附你身上的那个鬼,不更应该让你害怕吗。”

回来,今天晚上长着呢,过来陪伊聊聊天,多少年了,都多久没和活人说过话了。

伊问你,现在的皇帝是谁,年号是什么,又是多少年了。”

女鬼掀开自己的盖头,然后往它身边的鸟身上一搭,这样问的响弦。

六十五 陈年旧事

响弦废了不少口舌才让这个不知道活了多久的女鬼知道现在已经没有皇帝了,别说皇帝了,连能管事的有效组织都不复存在了。

这让这新娘子十分的惆怅,因为她鬼生绝大多数时间都在沉睡,只有偶尔才会醒过来,只是依稀记得,在自己上一次醒过来的时候皇帝还是乾隆,朝代还是清。

“你为什么没有回归伟大洪流。

很少见,一般来说你这种纯粹的灵应该早就回归虚无了。”

“伟大洪流?

伊说的可是那阴曹地府,因为伊心头有恨,伊心头有怨,久而久之就没有那个秃驴和牛鼻子说来渡咱家了。

现在那天上鬼门关大开,伊这才能长久的醒来,这世道,似乎比伊当年更乱了。”

“确实挺乱,我居然看到了雷德王……”

“别惦记你那雷德王了,同胞,前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不能走了。”

“再往前走几里路,那里原来是个屯兵处,后来发生了瘟疫,那些兵就全折在那里了,现在晚上时不时还要出来闹一闹。

我这种鬼怪见都打,更何况你这种活人?”

“这……那就谢谢您了,这位小姐,认识一下,你可以叫我响弦,我身体里的这个是骷髅头,敢问姑娘姓名?”

“无名、无姓,要是非要有个称呼的话,你可以叫我罗刹。

你要晓得,我是出嫁的关头死的,亲家不收,娘家不要,自然就无名无姓了。”

罗刹摸了摸她身边的鸟。

“这个也是罗刹,罗刹鸟,这些年来也全靠它来陪着我了。”

“好的,好的,请问您把我叫到这有何吩咐,要是能办到的,我一定帮您做到。”

“是吗,先不说咱现在无事,你的心里可不是这样想的,你在怕我,想着应酬下来然后赶紧走了。

别怕,你又不是那负心人,伊是不会拿你如何的。”

“啊,又是一个杀负心汉的,你们女鬼就这么痴迷负心汉吗。”

这让响弦想起了他对门的好女人碎骨,也是被骗了感情,现在连脸都不愿意露了,天天窝在家里看电视。

“可能女人这东西天生就为情所困吧,分不清好人还是坏人,这也是伊心善,不然伊见了男人就要挖了他们的眼睛。

不过要说有什么事的话,那就陪咱聊聊天吧,等到天亮了你就可以走了,那群阴兵可没胆子白天出来。”

“聊天啊,这你可就找对祟了,我跟你讲啊。”

“嘘……伊很想听这娃子说说这阳间的二三事,这沧海桑田变化太快,伊有点适应不来。”

“好吧好吧,响弦,听到没有,人家要你和她说话,我就说你混不过去的。”

于是响弦就向罗刹讲起来现在这个社会,从苍蝇窝到祟,从黄金时代到大啼哭,再到现在这半死不活的世界,一切一切的,以一种尽量客观不带有个人抱怨的方式简单的和罗刹讲了讲。

说是简单说说,可事情太多太杂,响弦说的口干舌燥才让罗刹明白了这个时代到底怎么回事。

“魑魅横行,邪祟当道,易子相食,尸横遍野。伊说的不错吧。”

“是这样的,不过孩子只要不到处乱跑,好好听话的话,基本上还是能好好长大的。”

“那般老实就不是孩童了,或许伊这种鬼怪就不应该醒来。”

“您不醒有的是祟在杀人,您也别惊讶,骷髅头还惊讶你这种纯粹的灵居然在大空洞之前就存在了。

绝大多数祟都是近十二年张继诞生的,您这种几百年的说实话才是奇迹。按道理来说,人死了以后灵都是要回归伟大洪流的,就算不回归,灵也会在时间的飞驰下分解殆尽。

除非……你到底在这时间里吃了多少负心汉。”

“那就数不清了,要怪就怪这普天之下的男人为何视誓言如草芥,管不住自己下面那三寸根呢。”

罗刹呵呵的笑了,笑的又得意又凄凉。

“你要不要听听伊的故事,现在距离天亮最多还有一个时辰,伊的故事不长,就当个乐呵听,如何。”

罗刹挥了挥手,天上那带着腥味的红云就烟消云散,露出后面那泛着白光的大空洞了。

响弦也看清了前方的道路,附近没有人家,一天大公路的两旁原来都是农田,现在荒芜的一片狼藉。

本应该是土黄色的大地上到处都是血红的一片,看不到尽头到底在那里。

这让响弦不得不认真听罗刹讲故事了,这老鬼真动起手来杀他不比蜘蛛夫人要来的简单。

然后等罗刹一开口响弦才知道这个女鬼到底有多大,因为故事发生在贞观十一年。

贞观十一年,有一个姑娘喜欢隔壁家的书生,书生家不穷,但是祖上数八辈都没有一个是当过官的,而她的父亲则是地方的一个小官。

这就是门第,就算那书生和姑娘再喜欢也由不得他们成亲。

于是二人从小便约定好了,书生去读书,等书生功成名就了就来娶她,

然后就眼看那书生中了秀才,又中了举人,可等那书生进京去考了进士却一去不回了。

有人说书生根本没去进京赶考,而且在路上就被麻匪给杀了,还有人说书生考进士不就,悲愤欲绝跳河死了。众说纷纭,但是没有一个人说他还活着的。

原因无他,姑娘到了待嫁的年纪了,身材窈窕,长的也越来越端庄。那十里八乡的媒人都看着呢。

要是那书生真的当了大官回来,那是天作之合,郎才女貌,可问题是那书生就是了无音讯,生死不知。

于是各种风言风语到处都是,姑娘的家人可等不及这个,要是那书生忘恩负义或者真的客死他乡,自己的女儿越来越大就嫁不了一个好人家了。

于是他们设计,假装差人去了京城打探消息,背地里那人则只是到附近的城里住了一段时间,然后回来告诉姑娘,那书生在半路上遇到了老虎,早就被老虎给吃了。

那尸骨还是一猎户看他可怜给找个地方随便埋了的。

六十六 倒吊人

姑娘不信,但是姑娘的家人已经给姑娘找好了婆家,她是被捆在轿子里被抬走的。但是没人想到的是这姑娘的性子那么烈,居然挣开了绳子用簪子插破自己的心脏,死了。

等到流出轿子的血被人发现的时候什么都晚了,公家要婆家给个说法,好好的一桩喜事就成了一场闹剧。

可是闹归闹,这姑娘的尸体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