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当然。”响弦点了点头,紧接着叮当后面把车推了进去,然后拉上了门上锈迹斑斑的防盗门。
但是超市里并不黑暗,因为响弦的马灯依旧亮着光芒,而且叮当在响弦来之前也点燃了一个火堆。
火堆上摆着一口锅,锅里还沸腾着一些类似于青椒一样的东西,但是不一样的是,整锅汤都被里面的青椒给染绿了。
“这是什么玩意儿。”
“绿青椒。也算是一种祟吧,甾水县原来是搞青椒种植基地的,结果大啼哭以后长了不少的这玩意儿,味道难吃死了,但是为了活命,你懂的,人不能太挑剔。”
“那就算我一个吧”响弦拿出来一块腌肉,然后掏出斧头随便剁了剁就扔进锅里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大哥你们盐城肉很多吗,居然敢这么造和。
还有精盐,我们那边要吃盐都得去山上找哭石。
啊,就是一种会哭的石头,它的眼泪是有毒的,但是被眼泪沾染过的土地却会变成盐碱地,搞的每次找盐永要在山上折几条人命。
盐城这么阔,要不我从库拉出去以后就到你们盐城混得了。”
“我觉得你最好不要到那里去,你是灵能者吧,盐城的蜘蛛夫人极端讨厌灵能者,你去那里会被杀的。
骷髅头闻到了你身上的臭味。”
响弦从车筐里把骷髅头拿了出来,向叮当介绍。
“这是骷髅头,勉强算b级的祟,被动反击型,对人还是挺好的。”
“妈的,你居然和一个祟一块,好吧,既然你说它没问题我就信你一回。”叮当的屁股向后挪了挪,然后看向了那盏马灯。
“说我不能去,你不也是灵能者,一直点着那盏灯不累吗,还是说这是什么新型的自杀方式。”
“那是一个灯型的祟,发出来的光能照明还能驱逐那些低级的祟,很实用。”
“这么说你那把枪也是?妈的,盐城的人都这么阔吗。”
“像他这样的才是特例,小姑娘,盐城的水很深,你把握不住。
还有,别那么紧张,你知道你身上的味到底多臭吗,几十、几百种能量什么都吃,在灵能层面上你的味道就是个化粪坑。”
“要不是你是反击类型的,我真想打爆你的脑袋,你那张破嘴……”
“安静!”
响弦突然手枪对着叮当的身后连来数枪,只听到几声哀嚎,一个脑袋上的窟窿还冒着鲜血的,好像干尸一样的人从那堆倒着的货架堆里爬了出来。
那玩意儿严格意义上已经不是人了,因为响弦可不知道那里的人头上开了洞,还只剩下半截身体还能动,其中甚至没有流一滴血。
“啊,救救我,救命,让我去死,让我死。”
那个人形挣扎的向着响弦爬去,响弦正想开枪,叮当就伸出了自己的手抓了一把土灰扔向了那个怪物。
灰尘在半空中变成火星,落在那人身上又变成了熊熊烈火把那个本就干瘪的身体烧成了灰烬。
可是让她没想到的是,那些灰烬居然还向前推进,向着他们不断“走”来。
“让我死,救救我,让我去死……”
六十九 吵吵闹闹
两个人对这坨灰也不是没有办法,随便找了一块布,打湿然后敷上去,包起来再扔出去,完美。
现在已经是大啼哭十二年了,能在这里生活安康,不至于面黄肌瘦的人多少经历过几十场恐怖片,就是一头猪也懂得怎么沉着应对了。
但是响弦还是看向了叮当,用眼神示意问她到底怎么回事,毕竟是她先到这里了,没有收拾干净垃圾就是她的不对。
“你别看我呀,我也是刚到好吧。”
被盯的好不自在的叮当缩了缩脖子,抬手把那些东倒西歪的都立了起来,里面没有任何的东西存在了。
“要是还有我就该考虑把你扔进锅里了。”
“别吃她,响弦,灵能者太臭了,他们的肉估计也是臭的,会侮辱了这锅好汤。”
骷髅头极力阻止响弦想把叮当下锅的说法,因为在他看来,把一个被肮脏的灵能腌透了的灵能者扔进锅里无疑是主动往一锅好汤里加屎。
“你们祟到底多讨厌灵能者啊,我身上没味道的好吧。”
“非常非常的讨厌,你个臭小鬼,灵能者没有资格下锅。”
“我还不想被下锅呢。”
叮当解开了她的斗篷,露出下面的一排匕首和很多不明所以却又装的鼓鼓囊囊的袋子。
“别那么敌视灵能者好吗,我们不是祟,也不至于说爆炸就爆炸,我们也不想死。”
响弦看周围真的没有别的东西了,也跟着坐下,还用勺子搅和了一下锅里的肉汤。
“那就好好相处吧,根据过来人的经验,明天早晨就能离开了。”
响弦找了两个碗把里面本就不多的食物分了分,给自己的那碗多了点菜,给叮当的那碗多了点肉。
不是因为响老爷心善,而是盐城的菜比肉稀罕,在盐城能吃菜绝对没有人去吃肉的。
但是叮当可不这么想,这种非常苦的青椒在甾水是主食,难吃的要命而且吃多了还有可能中毒和出现幻觉,能吃肉这东西狗都不吃。
于是乎双方对这一顿都非常的满意,也都自动忽略了对方食物的苦味和咸的要命的盐味。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两个人一人在火堆的一边,除了偶尔添柴的动作就没有任何的交流了,气氛陷入了一种莫名奇妙的尴尬之中。
不是因为没有交流,而是两边都在警惕着对面对自己的东西和自己下手,在估摸着怎么一枪崩碎对面的脑子和怎么一把灰把对面烧成焦炭。
这种暧昧的尴尬没有持续太久,因为他们听到在防盗门外面,传来了一些不一样的声音,不是任何生物的尖叫或者奇怪的声音,而是人声鼎沸。
欢呼声、喝彩声、笑声,甚至还有叫卖声、礼花爆炸的声音。火药和市井的气味传过铁门来到了两个人的鼻子里,仿佛外面正在进行一场热闹非凡的集会。
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然后各种推到自己的三轮车边上,抱着武器闭上了眼睛,就这样沉沉的睡去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等响弦睁开眼睛的时候,透过被尘封的窗户,他看到有暗淡的光从外面冲了进来,天亮了,到继续前进的时候了。
响弦看了一眼那个叫叮当的灵能者,发现她还在睡觉,没想到昨天晚上睡着了不只是他一个……
“不应该啊,我居然睡的这么死。”
“没事,她昨天玩什么都没做,我盯着呢。”
“那就好。”响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肩膀,决定先到外面看一眼再推车离开。
他打开门,然后提着灯和枪走出了门。
“啊,太阳真亮啊。
太阳?”
响弦猛的回过头去,发现自己身后的超市大门已经消失不见了,随之替代的是一堵长满青苔的墙。
而那黯淡的太阳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昏暗的天空还有那个散发着白光的大空洞……
“妈的,被摆了一道。”响弦对着后面的墙连开数枪,发现自己的武器依旧可以使用,自己的灯依旧明亮。
自己所在的位置在两个店铺的中间的小巷子里,外面人声鼎沸,熙熙攘攘的人群似乎就是在黄金时代,而且还有什么不错的庆典活动。
于是响弦走了出去,然后对着人群看见人就开枪,人群尖叫的四处逃窜,没一会儿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字面意思上的无影无踪,因为那些人影都像烟雾一样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地面上被他击倒在地的人还在剧烈的喘息,死去的人还在那边像模像样的躺在地上。
他又对着那些假人连开数枪,打的血肉模糊,惨叫声从响亮逐渐消失,残忍的刽子手甚至没有因此露出半点激动或者害怕,无所谓的样子好像在打气球而不是人。
但是响弦还是躲起来了,因为他听到了声音,一阵阵激烈尖锐的笑声,还有独轮车的声音。
他又躲在了那个小巷子里,看着眼看着一个个小丑大笑着穿过了街道。他们踩着独轮车,脸上画着滑稽的油彩,手上还拿着气球。
他们看到了那些被响弦折磨断气的人就放飞了手里的气球,气球向天上飞去,连带着把一根根带着脊椎的头颅带飞了天,留下了一阵阵的血雨腥风。
血落在地上就又变成了人,无数的人,欢腾雀跃的人声鼎沸又开始了,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欢乐依旧存在。
响弦又出去开枪,然后又躲了起来,五六次皆是如此,只是天上的气球越来越多,欢乐的笑声越来越大。
人群在嘲笑响弦的不自量力,用礼花、爆竹还有热闹回应响弦的屠杀,等到第七次,甚至连小丑都不出来了,被击中的人倒在地上,就变成了小丑,然后放飞了手里的气球,头和脊椎高高的飞上了天。
他们在越来越大的血雨中狂欢,踩着无头尸体狂欢,而知道自己没办法用手里的武器产生影响的响弦只能选择走进人群,从别的地方寻找出去的路了。
他从黄金时代都讨厌庆典,觉得实在是太吵了。
七十 处刑表演
似乎除了烦人的笑声没有任何的东西了,所有人都像疯了一样的狂喜乱舞,无意义的嚎叫和笑声,看着好像一只只大猩猩。
然而就是这些看着天不怕地不怕的猩猩,却会在靠近响弦身边两米以内的范围内不自觉的躲避,从人山人海之中,他如同摩西一样分开了欢腾的海。
不只是人,就连那些天上落下的血雨还有地上的血迹也会在响弦身边两米范围内分开,所以响弦在其中得到了一个信息,这些鬼东西顶多算是滥竽充数的祟。
就是那些在夜间欢腾的低级邪祟,从盐城到野外这些东西到处都是,弱小的甚至不能活在大空洞白光直射以外的地方。
这里的街道响弦有点印象又好像从未来过。
他是一路向东走的,于是又看到了那个东门口熟悉的牌坊,穿过去则又是西边的那个,只是除了牌坊和柏油路以外的所有东西都变了,到处都是红砖盖的房子,但是样式他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是穿过牌坊来到西边的,从西向东没走多远就看到了一个巨大的帐篷搭在广场上,甚至连马路都被占上了。
色彩夸张、画着小丑的告示牌上写着这样的字。
“永生大马戏团:
给您带来无尽的欢乐和愉悦,招牌杂技处刑表演,给您不一样的新奇体验!仅限今晚!
成人票一百二十五一位,儿童票半价
现在观看还送新奇小丑面具一个”
于是响弦从自己口袋里掏出来了一个相当破旧的钱包,从里面拿出来两张被压的板正的纸币到帐篷门口买票去了。
盐城通常的货币是黄金时代的钞票还有肉,后者是因为可以吃而且随处可见,前者则是因为旧时代的印钞机早就坏了,无与伦比的防伪依旧给了货币原有的地位。
只不过在盐城,绝大多数的时候人们用的还是肉和物来交换,这包钱响弦已经带在身上好久了,依稀记得上一次使用钱来买东西还是在三年前。
把自己化妆成小丑的售票员给了他门票、头罩还有零钱。
响弦则转手把钱和面具扔进了垃圾桶里,又在检票口把票根交给了检票员。
在落座之后,响弦发现在场的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戴着那个难看的面罩,放眼望去只有自己一个人什么都没带。
他一把抓住了前面那个人的头罩然后猛的一拽,那人的面罩和整张脸、所有的头皮和头发都被一起拽下来了。
血淋淋的肌肉和骨头就那么暴露在空气中,甚至连惨叫都没有,整个人直挺挺的就倒在座位上,头向后仰着,死了。
没有眼皮的双眼还直勾勾的看着响弦和他手里血淋淋的面罩。
死人了,却不像外面的人那样的逃命或者疯狂,人们冷漠的做着自己的事,要么不耐烦的等待着马戏的开始,要么在哄孩子、打瞌睡、交头接耳。
死掉的人很快被两个小丑搬走了,没多久又有一个男人接替了那个死人吗的位置,百般无聊的等待着小丑的出场。
这让响弦很庆幸自己把那个头套扔了,而不是戴在头上但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那个血淋淋的,内部还保留一张完整的人头皮的面罩被他塞进了兜里。
“女士们!先生们!还有可爱的小天使们!
欢迎光临永生大马戏团,就在今晚,忘记那些让你不快的一切,让我们开心的笑吧!”
站在舞台中心的小丑振臂高呼,换来的只是一阵冷漠的,哗啦啦的掌声。
表演开始了,大象钻火圈、狮子走钢丝、猴子顶球、海豹走钢丝,得到的只是机械化的掌声。
小丑滑稽的表演也没有得到任何别的反应,只有机械程序化的掌声,没有尖叫也没有笑声,直到一个断头台和各种狰狞的刑具被两个人推了上来,人群才开始欢呼,人群才开始热闹起来。
一个小丑被切断了脑袋,鲜血染红了前面的土地,头颅咕噜噜的滚了高远。
人们终于发出了笑声,发出了喝彩声。
又一个胖子被绑在木板上,一个巨大沉重的闸刀横着从头到脚的把他劈成了两半,真正激烈的掌声和口哨声才终于响起来了。
一个又一个,千奇百怪猎奇的折磨在舞台上进行,气氛也越来越热烈,那些被气氛带动的人们也一个个的前去体验,一个又一个。
直到肉和血,骨与颅填满了整个下沉式的舞台,各种零件甚至淹没了处刑的工具,整个马戏团里就只剩下响弦一个人了。
他屁股像被抹了胶水一样一样钉在座位上,从头到尾既没有发出笑声,也没有露出任何别的表情。
好像一个老头在看他孙子玩的电脑游戏,一个文盲在听爱因斯坦讲相对论,德国发动闪电战一样毫无波澜。
在确定真的没有别的表演以后,他才起身要离开了。
“我说伙计,你真的是人吗?”
最先被斩首的那个小丑,头颅咕噜噜的从尸山血海中跳了出来,被鲜血泡的有些褪色的油彩在这里显得更加滑稽了。
“在你之前,没有人看了我们的表演不感到恐惧或者不适,还有的会和我们一起笑出来,激动的鼓掌和喝彩。”
“还有的戴上了头套,不明不白的就把自己的头皮拽了下来,别用排比句了,现在这场马戏我已经看完了,表演的不错,我也该回去了。”
“你当然可以离开,你是客人,看完了表演你有资格离开,但是我不懂,为什么你会一点反应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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