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不知道,夫人的事你少管,全盐城都想知道。”
“这样啊,那真是太厉害了,到底是为什么呢,我想知道,我真的很像知道,啊,我感觉我的好奇心要跳出来了,它要跳出来了。”
五十一 好奇心作祟
响弦第一次见到这种死法,是的,第一次见。
他已经在这个该死的时代活了好几年了,见过被嚼成肉酱的,被从里面吃空的,被凌迟的,被分成两半的,花样百出,可是这种死法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诚如响弦预料的那般,那个聒噪的新人死了。新人在昨天下班的时候直截了当的去问夫人她到底是从那里得到的盐。
夫人当然没有告诉他,而是笑着把他送出了店里。他跑的飞快,响弦本想直接杀了他可因为出手慢了一点而错过了机会。
响弦也不在乎,只不过再多被烦一天而已,第二天,他就绝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了。
今天照例是吃空饷的一天,但那个新人突然就安静了,坐在一个小板凳上一言不发,只有那双腿在不停的抖动,一刻也停不下来。
不过这总比永无止境的烂话和问题轰炸强太多了吗,响弦也不在乎,反而觉得耳朵终于清静了不少。
“前辈,我还是想知道这个盐城最大的秘密。”新人说完这一句话突然捂住了自己的心脏然后从椅子上倒下去了。
响弦觉得奇怪就上去看了看,就发现他已经没了呼吸,整个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的枯萎,好像一根晒干了的藕,风干了的木乃伊,呈现出一种极端干涸的状态。
事发突然,响弦让廖莎去找蜘蛛夫人,而自己则用开始初步的检查这具尸体,不出意外的话,它的最终归属权会属于自己,那么自己就要知道这块肉到底有多少是可以再利用的。
他感觉新人的衣服里有什么东西,于是就撕开了他的衣服,想要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结果却发现里面是一个血淋淋的心脏。
一颗完整的心脏裹在他的衣服里,同样也停止了跳动,但是那人的身上却没有一点的伤口,东西又不像从身体里被剖出来的。
这种情况响弦从未见过,处于安全考虑,响弦并没有贸然接触干尸也没有去触碰那个心脏,而是在等蜘蛛夫人来了以后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自己的老板。
“好奇心和探索欲一直都是人类进步的动力,它和性、食欲一样的卑劣,可是很多人依旧把它当做高尚进步的品质。”
夫人捡起那个心脏捏了一下,从中却没有挤出一滴鲜血出来。
“好奇心给了人类无穷无尽的活力和行动力,而随着认识的不断提高,未知和秘密知道的越多它就越难以控制。
直到人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好奇心也会想要出来看看外面的世界到底如何。”
蜘蛛夫人把干尸正面朝上,长矛一样的肢体直接在那已经干硬的肉体上戳了一个洞,里面果然是空的。
“这是好奇心在作祟,现在他的好奇心已经出来了,身体自然就已经枯竭了。
这具尸体啊,现在已经没有一点养分了,唯一的用处就只能砸碎了去当尘土。”
蜘蛛夫人抓起那二具干尸然后用力像墙上一扔,半个小时前还坐在那里的好奇宝宝就已经变成了一地的尘埃,只剩下一颗好奇心还在夫人的手里握着。
“要看看吗,这可是很少见的东西。
毕竟那些有强烈好奇心和求知欲的大学者们早就在研究的时候去世了,现在已经很少见了。”
响弦接过了那颗拳头大小的心脏也像蜘蛛夫人那样轻轻的捏了一下,它还是软的,但是现在已经不能再有任何的用处了,再过一会儿它也会变成一地尘土了。
可就在这时,响弦却突然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在以一种极为特殊的波动在振动,它手里的心脏也在和他发生共振。
他手上哆嗦了一下,心脏摔在地上化为一地尘埃,而在他空荡荡的手上,仿佛有无形的物体钻进了他的身体,让他的肌肉**、膨胀。
伴随着剧烈的疼痛,蟒蛇一样的血管泛着诡异的青色逆流而上迅速冲进了响弦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很厉害,剧烈的痛苦以及一种强烈的躁动一瞬间就冲昏了他的头脑,可是又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之前的就只是一个幻象。
“你的手。”
“我不知道。”
响弦摇了摇头,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里确实多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改变,而这种情况响弦也体验过,那就是艺术家去查看他的梦的时候他也有类似的感觉,只不过那很轻微而且只有一瞬间。
“你被他玷污了,狠狠的玷污了。”
骷髅头和他说的话再次回荡在响弦的耳边,这是他和索伦夫接触之后第一次接触到别的祟,之前他带着骷髅头都是把他放到塑料袋里装着的。
“我现在甚至不敢确定你体内还有多少是响弦的,多少是索伦夫的。”响弦也终于明白骷髅头担心的问题到底是什么了。
这种诡异的情况让响弦冷汗直冒,让他不得不提前结束了今天的工作,提前回去了。
和这几天一样,他是被蜘蛛夫人的四只手举着出去的,手掌只碰到了他的衣服并没有和他的身体直接接触。
可是这么想又不对,他可是记得自己这几天没少触碰廖莎,自己也没有和廖莎合二为一。
这是怎么回事?
‘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声音从他的心底传来,那是他的声音,那声音来自于他的心,他的好奇心!
于是响弦狠狠的给自己的心口来了一拳让自己冷静,自己则一路狂奔的跑到了艺术家的门前。
他试图敲开艺术家的大门,可是却发现艺术家根本不在家里,他出去了。
无奈的,响弦只好先回了楼上。
此时天色正早,德川也出门拾荒去了,只剩下骷髅头一个在寂静的展示台上哼着歌。
看到响弦提前回来他感到很意外,在他的印象里,响弦可是那种上一天班就上一整天,绝不中途早退的人。
“发生什么事了?你看上去脸色很糟糕,别急,慢慢说。”
五十二 共振反应
听完响弦的叙述后就算是骷髅头也沉默了,他没有身体,要是有身体它一定要摸摸响弦的额头来看看响弦是不是发烧了或者产生了某种幻象。
这并非信任问题,而是骷髅头因为没有眼睛,一切的感知靠的全是灵能,它能“看到”人类的灵魂,看到人类的内心,看到人类的喜怒哀乐甚至思想。
他知道响弦没有说谎,但是在他的感知中,响弦和原来没有任何差别,灵魂的波形依旧正常,生命体征良好,除了跑路回家缺失了大量的水分和能量意外没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但是骷髅头还是骷髅头,它知道响弦不会空穴来风的跑回来,而且那次堪称冒犯的侵入他也在旁边。
故而他沉着冷静的让响弦放缓呼吸,立刻去喝一瓶珍贵的啤酒来让自己心疼一下以及补充能量。
“试着来触碰我的脑袋,好奇心不会说话的,但是我可以。”
响弦照做了,骷髅头就感受到了响弦的异常,那一种振动,准确的来说是一种作用于灵的振动,在和自己接触以后,这个振动就在不断的改变自己的波长,试图找到一个和自己相同并产生共振的频率。
“频率大概是每秒二十一次,用的是穷举法?”
骷髅头心里这样想着,然后放开了自己的灵,主动和那股振动发生共鸣。
然后响弦就感觉有东西从骷髅头上钻进了自己的皮肤,如同蟒蛇一样钻进来自己的脑子里,时间就发生在一瞬间,但是痛苦万分。
“啊,这就是人类看到的世界吗,何等的美丽又何等的狼狈。”
响弦说话了,可是嘴里发出来的声音却是骷髅头的。
“你……”
“别担心,响弦,等一下就好,只要再等一下……”附身在响弦身上的骷髅头突然开始手舞足蹈,然后脱了裤子看了看自己的鸟。
“真是个大家伙,你知不知道我早想体验一把这种感觉了,上一个和我一块住的胖子一直嘲讽我不懂的欣赏他那些塑料小人,说是我没有牛子才不懂的,现在我也有了。”
“现在你懂了吗。
体验完了就赶紧离开,我现在感觉很不舒服。”
“不舒服很正常,因为现在是两个灵在一个形体上,两个驾驶员同时操纵一个身体,而两个驾驶员所有的权限都是一样的,指令冲突再正常不过了。
顺便说一下,我现在也不是很懂为什么会有人把塑料小人当女朋友。”
说着,骷髅头把手搭在自己原来的石膏脑袋上主动改变了自己的灵魂波形……
响弦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身体里离开了,浑身上下也充满了一种别样的轻松和一点探究的渴望。
“啊,人类的身体实在是太沉重了,我必须无时无刻不在控制呼吸、心跳还有各个器官的活动,不能出丝毫差错,不然整个形体都会出现问题。
天天控制这些东西你不觉得累吗,还是我自己的形体够舒服,有种简约的美。”
“简约的就剩下一个天灵盖了,说吧,我这是怎么回事,还有救吗。”
“没救了,等死吧,下一个。”骷髅头很直接的给响弦下了死亡通知书。
“我算是知道你到底那方面沾染索伦夫的东西了,艺术家,灵与形塑造的大师,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就是他可以雕塑灵魂和形体的原因了。
他并不是直接的像橡皮泥一样揉捏那些形体和灵魂,而是通过“振动”不断改变自己或者别人形体的性质和灵魂的形状,从而完成那些血肉艺术的。
他送你的口琴如此,送你的灯如此,侵入你的身体去观测你的灵魂亦是如此,你和他协调过了,你的灵魂不可避免的发生形变,也就自然成了这幅鬼样子。
只不过你这只是残次品中的残次品,没办法控制,没办法察觉,甚至没办法拒绝。
频率大概是每秒二十次,和你皮肉接触到的祟的灵会不停的和你的灵与形共振和同化,除非像我这种有意识的,否则成功了很难从中脱离,从而逐渐的变成你,或者你变成他。”
“那有什么办法把那个该死的好奇心从我身体里拔出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吧。”
“……
抱歉,这次我真的没有。”
骷髅头遗憾的说,“你要清楚,我能来去自如是因为我有主观意识,可……好奇心除了想跳出来的一瞬间以外根本没有别的想法,你让我怎么帮你。”
响弦沉默了,他可记得那个新人神经病一样的烦人和表现,一想到自己以后会那样,他就恨不得现在就把自己砍了,这样起码死的会正常一点。
“别担心,一般来说,好奇心的最终目标就是出来看一看,你的这个已经出来过了,按理来说,额,它应该无欲无求了……吧?
至高天啊,为什么你身边的破事那么多。
控制好自己的小好奇,过犹不及的道理适用在任何地方,用你一切都无所谓的虚无主义去战胜自己的好奇心呀。”
“我什么时候成虚无主义了,你这是对我的污蔑。”
扣扣扣……
就在骷髅头和响弦顶嘴玩的时候,门外传来了敲门的声音。
“谁在外面!”
‘外面是谁呢……’
没有人回答,紧接着又是一阵清脆有节奏的敲门声。
“我不订报纸!……也不买保险!”
响弦提着斧子静静的踱步到门前,从猫眼里却没有看到任何人和祟,但是敲门上还是有节奏的响了起来。
响弦打开了一条门缝,却看到一个脏兮兮的蓝色蝴蝶结和一只大蜘蛛。
“廖莎?”
响弦打开了门把这个和他很熟的蜘蛛放了进来,然后把门关上了。
“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的。”
“整个盐城都是主母的巢穴,原来负责这一片区域的姐姐死了,我在这里来继承领地。
你今天看上去不太舒服,所以我来看看你。”
她在自己随身携带的板子上写下了自己的关切和担忧,澄澈而又单纯。
五十三 躁动的渴望
“真的没问题吗?你现在脸色看上去很差。”
尖锐的步足在板子上快速的刻画,好像一只笔在纸板上写字一样。盐城的蜘蛛除了蜘蛛夫人会说话以外,所有的蜘蛛要是有交流的需求都是用这种方式的。
“没问题的,廖莎,没问题,只需要休息一下就好了,我最近休息一直都不是很好。”
“那请好好休息,还有能麻烦你帮重新做一个蝴蝶结吗,它不会变,我只要变大它就会坏,变小就会掉下去,好麻烦。”
“那就把它扔掉不就好了,脏兮兮的,不成样子。”响弦把绸带解开,看着上面的血迹和污垢这样说。
它实在是太脏太旧了,工业渲染的蓝色也有了褪色的地方,就算重新做一个也不会好看。
“实在不行我可以再帮你找一天丝带,我们可以做一个更好的。”
“也许新的也很漂亮,但是这个是我第一个礼物,我很喜欢。”
“那我明天再把它给你好了,我明天会去店里的,我替你把它洗一下,它太脏了。”
“那就谢谢你了。
既然你没事,我就要回去了,这附近的领地现在是我控制的了,有人欺负你我可以帮你吃掉他。”
廖莎把那块已经快写满的板子用蛛丝固定在自己的腹部,没待多久就离开了。
“你对那只蜘蛛比蜘蛛夫人都好,她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骷髅头看着啧啧称奇,他还以为这个烂人除了他父亲警惕一切的祟。
“要是我对蜘蛛夫人表现出好意她不把我杀了,我会的。”
响弦叹了一口气,然后把那条绸带扔进了水里,又从早就不用了的厕所里找出来了一块僵硬的肥皂,尽自己可能的洗掉上面的肮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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