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请恕我孤陋寡闻,响弦先生,我是从被火烧死的焦尸中诞生的灵,我确实从出生开始就知道很多东西,但是知道的前提是必须观测到……
我只见过大空洞还有那些亚混沌能量,没有见识过你所谓的太阳。
不过无所谓,我很快就能见识到你说的东西了,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它一定是一个很伟大的东西,说不定也能给我新的灵感也说不定。”
艺术家把自己沾满血迹的罩袍摘了下来,然后请响弦躺在自己的沙发上,然后把自己的手放在响弦的脸上。
“放松,放开你的心灵,展开你的灵魂,睡吧,让我加入你的梦,睡吧,睡吧……”
响弦本想说艺术家手上的血腥味太重,而且他的小拇指顶在了响弦的喉咙上,随时都能划开他动脉的指甲让他很紧张,让他根本睡不着。
可是,他还没开口,就感觉到了一股非常奇妙的振动,他感受到了索伦夫的存在,看到了一个灵从至高天降落到了一座正在燃烧的艺术博物馆里,灵与一具被烧焦的尸体结合。
于是真名为弗拉基米尔.弗利维里奇.索伦夫的崇在那里萌芽并且诞生,在他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些被燃烧的艺术品,它是在卢浮宫里诞生的祟,于是他一直在追求的正是那烈火中燃烧的艺术,并自称为艺术家。
再然后就是一个恍惚,响弦又再次回到了那一片沙漠,黄沙海浪一样的飞舞,头顶上是巨大的太阳以及下弦月状态的月亮。
“这就是太阳吗!?这是何等的刺眼,何等的光和热,何等的美妙,这……我,天呐,我贫弱的修辞有些难以描绘这种伟大。相比之下,我原来创作的那些都算什么。”
响弦现在拥有两个影子了,一个是他自己的,另一个剪影也是索伦夫,只不过这个影子现在异常的沸腾和兴奋。
他看到了响弦印象中的太阳,那么的伟大,比响弦描绘的那个大火球要美丽的太多太多了。
他是从焦尸中诞生的崇,这并不代表他会畏惧火焰,畏惧光和热,他反而觉得被大空洞遮掩住的太阳才是最完美的东西,自己这次完全不虚此行。
“抱歉,我太激动了,让我们前进吧,响弦先生,向西出发,让我们看看那到底发生了什么。”
过了好半天索伦夫才从那种堪称癫狂的情况下恢复过来,他现在控制着响弦的身体,于是刚才响弦疯狂的大笑和手舞足蹈,让他吃了不少的沙子。
“那我们走吧……”响弦拍了拍自己的衣服,然后向着自己走了很多次的路线前进。
“索伦夫先生的真名是弗拉基米尔.弗利维里奇.索伦夫?”
“是的,那是我的真名。”索伦夫很痛快的回答,丝毫没有隐藏的意思。“有什么问题吗,响弦先生。”
“嗯……我有一个朋友说过,真名对于祟来说是非常隐私的事情,这么简单告诉我真的好吗。”
“因为知道了一个祟的全部的真名,知道了的人也就有了把他驱逐回至高天的机会。认为这个是隐私的,要么是弱小,要么就是非常胆小。
就像你知道了我的全名,你也没办法杀死我,因为共振,我也知道了你的出生还有真名。
这并非威胁,因为强者不知道我的真名也可以把我撕成碎片,而弱者甚至和我一样强大的人就算知道了也奈何不了我,所以隐私也只是隐私,别人知道了就知道了。”
索伦夫很坦荡的承认了这一点,然后以一种欣赏的方式看着头顶上的太阳还有月亮,以及周围的黄沙。
这些东西都是他从未见过的,他对此感到无比的新鲜,对此充满了兴趣。
“而且我也必须提醒你,响弦先生,我知道你有很严重的便秘问题,那是因为你极不健康的饮食问题造成的,这方面我无能为力。”
“……
我会自己想办法的,这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
一次枯燥的轮回又结束了,而这次响弦却要看到那个巨大的骷髅和心脏的时候突然醒了。
艺术家坐在一旁,手指在空中不停的写写画画,看上去相当的亢奋。
“啊,太阳,无尽的光和热都是你的,铸造万物的熔炉,祂以燃烧万物,又以重铸万物……”
“嗯,索伦夫先生?”
“嗯,啊……抱歉,我太激动了,你的那个梦我已经清楚了,好消息,那并不是什么影响精神的灵,而是一种启示。
它在告诉你权与力的源头就在西方,你要到那里去,那里有东西在呼唤你。”
“有东西在呼唤我?凭什么,为什么是我。”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能告诉你,那是一个指引,你会下意识的前往那里,直到你的到达。
你也可以不去管它,毕竟那极大可能会是一个尚未诞生的灵想要你作为它诞生的形体。
只不过不去管它的话,你恐怕每一天都会被那梦境困扰了,这方面我无能为力。”
四十九 雷普和好奇心
看来艺术家也不是万能的……
响弦对此相当的难过,因为这代表着自己除了便秘以外从此以后再也没办法睡好觉了。
现在有个不知道什么的东西的祟看上了他的身体,于是千方百计的想要让他自投罗网,甚至采用了这种狂轰滥炸的方式进行精神打击。
说实话,这很恶心,因为长时间休息不好带来的精神问题可能会让他死在别人手里或者祟手里的。
艺术家建议他在有保护的情况下睡觉,也就是在睡觉的时候让德川把他的手脚都绑起来,这样就能杜绝响弦在睡觉的时候梦游跑到不该去的地方了。
响弦谢过了艺术家,然后提着骷髅头就回去了,回去的路上他才注意到一向话唠到让人忍不住想要揍他的骷髅头在和索伦夫见面的时候一句话都没有说。
这很反常,因为他是听蜘蛛夫人和德川说过了,艺术家和骷髅头激烈的交锋是以他醒过来为结束的,要是他不醒过来,看架势他们还能再亲切友好的辩论上三天三夜。
“你的嗓子终于报废了?”
“开什么玩笑,就算你嗓子报废了我也不会有事。”
“哦,是吗,那你今天怎么一句话都没有说,这不像你啊。”
“你们交流病情我过去插什么话,那样对你、对我都是一种极大的不尊重,而且我们很害怕知道吗,我很害怕。
你不知道在你闭上眼以后发生了什么,你们的灵发生了振动,一个祟的和一个人的,用这种方式撮合到了一块。
索伦夫完全钻进你的灵魂和身体里了,你穿着他的衣服,脸上也是大片被火烧焦后的痕迹。
这根本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鬼上身,而是把小麦粉和玉米粉掺和到了一块,然后这两个搅和到一块的东西还分开了。
我现在甚至不敢确定你体内还有多少是响弦的,多少是索伦夫的。他到底想干什么,他完全不需要这么做。
你被他玷污了,狠狠的玷污了。”
“别说的我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似的,我还是我啊,难道身上已经有祟的味道了?”
“你们要是只是射了点什么倒没什么?
哎,以后尽量别和索伦夫接触了,和这种在祟里都能称得上是疯子的灵长时间往来是不会有好效果的。”
“说的你好像不是祟一样,不过谢谢你的担心了,就目前来说,我并没有感觉自己有那里不舒服。”
响弦把骷髅头放回他的展示架,自己则躺在床上闭上了双眼。
等到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再一次出现在了那条一路向西的沙漠上。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选择机械式的前进,而是用手在背风的地方挖了一个洞然后把自己埋进去了。
他要在梦里继续休息,只不过是床和毯子都变成了沙子。放空大脑,闭上眼睛,也许这种清醒的小憩也四舍五入也称得上某种睡眠?响弦不太清楚,反正他是被骷髅头每天几乎准时准点的随机小曲中被吵起来的。
精神很糟,但是日子还要照常过。
于是响弦拿上了他那把心爱的手斧藏在腰上,两只手上也都绑上了绷带,在简单啃了两口咸萝卜泡水以后和德川打了一声招呼就出门了。
他已经不能像以前那样堕落了,因为他还有德川在,有家人也就有了目标,也就有了希望。
而希望在这个该死的时代无疑是最好的良药,那怕他现在被噩梦一样的启示困扰,每天出门还要小心那些诡异的崇,但他还是觉得天比以往更加的晴朗,就是躲进巷子里逃避邪祟的身姿也更加的迅捷了。
他认识那个祟,或者说整个在盐城生活的人都知道或者对他有所耳闻。这倒不是说他像蜘蛛夫人那样不可替代而且实力强劲,而是这个祟并不以杀死别人为目标……
裸.男,人如其名,具体的外貌特征是一个身高两米五的浑身体毛旺盛的赤条大汉,最显著的特点则是那一根垂下去都有半米长的狼牙棒。
他会袭击自己见到的男性,然后对其进行惨无人道的雷普,被他抓住的,无一不是开了大眼。
所以整个盐城的男性只要见到这个邪祟都会躲得远远的,生怕自己被他抓住。
在躲避裸.男的时候,响弦往自己身后一抓就抓住了一个藏在他身后垃圾堆里的一个男人。他手里抓着一把匕首,浑身上下干瘦的好像随时都可能去世。
就算如此,他还是想用手里的匕首割断响弦的喉咙,因为响弦死了,他就能活了。
可是他没想到响弦提前发现了他,而且是一个经常吃肉的人。他抓住了那个人的手腕,腰部用力,像扔铅球一样就把这个想要偷袭的小人碰到了大街上,当了裸男的祭品。
有人说裸.男的那根玩意儿立起来能有两米长,粗细和茶碗似的,就那个被他当祭品的男人的状态,他八成活不下去了。
已经有了祭品的裸.男在大街上原地开始了他原始而冲动的行为,响弦也借此机会偷偷的从裸男身边溜了过去,继而到达了蜘蛛夫人的新店。
这里曾经也是一家糖果店,如今巨大的落地窗还有欧式的建筑装修都被包裹了无数的蜘蛛网。
前门依旧是给客人用的,而他这种“员工”则要和蜘蛛一样走后门。
这里依旧是一个三层建筑,有一个二楼和一个地下室,好像蜘蛛夫人选址的标准从来都没有变过,新的店铺必须是一个有二层楼和地下室的糖果屋。
只不过这个新的店铺地下室比以前的那个更小,一楼和二楼则要更宽敞一点。
让响弦感到意外的是,蜘蛛夫人居然这么快又招到了一个新人。不过和其他新人不一样的是,这个有着大眼睛的新人正围着夫人问东问西,有神的眼睛以及那张说个不停的嘴好像有无穷的精力。
“我从来没有见过好奇心这么重的人类。”看到响弦来了,蜘蛛夫人蹲下来拍了拍响弦的头,把那个新人交给响弦以后就逃难似的离开了。
此等诡异,让响弦也不禁对这个笑容灿烂的新人后退了一步,他承认,他有些害怕了。
五十 废话轰炸
然后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响弦就知道为什么蜘蛛夫人会落荒而逃了。因为这个新来的狗东西实在是太烦人了,比骷髅头都烦。
骷髅头好歹也只是喜欢啰嗦和唱很难听的曲子,但他会和人谈心,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你,言之有物。
而这个看上去就很精神的年轻人则不然,从他和响弦刚见面开始,这个人的嘴巴就一刻也没有停过。
他自称是一个离群索居的人,而不是一个独狼,独狼会自己生存,而他不行。从大啼哭开始,他那对有末日幻想症和精神病的父母就用铁链把他锁在了家里,直到前两天地下蠕虫从地铁中爬出来撞坏了墙壁把他们砸成了肉酱自己才有机会跑出来。
他姓张,叫夭夭,因为他妈妈一开始想要一个女孩子所以从一开始就没想男孩子的名字,而他是一个男孩,所以就用了一个女孩子的名字。
因为一直离群索居而且没有和其他人交流过,这个该死的家伙几乎拥有旺盛到离谱的好奇心和怎么也用不完的表达欲望和活力。
就那张嘴,从响弦的名字到他为什么要用代号而不是真名,从祟是什么到烂肉是怎么生蛆的,好像十万个为什么都没他能为什么。
他甚至在和蜘蛛完全不熟的情况下去戳了还在养伤的廖莎的毒牙和步足。
要不是响弦看着,在他碰到廖莎毒牙的一瞬间就会被刺破手指,然后他那条胳膊甚至整个人就没救了。
今天没什么客人,响弦无聊到无聊到躺在靠椅上撸蜘蛛玩,而就在他刚坐下没三分钟,他就看到那个胆大包天的小子居然在没有蜘蛛引导的情况下跑到了后门前的蜘蛛网上。
要不是响弦和廖莎的反应迅速,快速呵退了那些根本没有智慧,只知道执行命令的公蜘蛛,不然再过一会儿这个白痴就变成了一个浮肿的尸体。
他可以被蜘蛛夫人吃掉,可以在外面被杀死,但是绝对不能在上班的时候被杀死,这是蜘蛛夫人的命令,而这个王八蛋让老员工响弦和少掌柜廖莎都相当的头疼。
“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那些蜘蛛网可以承载一个人还有那么多蜘蛛,还有为什么必须有蜘蛛引导才能过去,人要是自己过去会怎么样。”
“现在知道了吗?”
“知道了,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为什么蛛丝这么坚韧,我……”
一把斧头擦着新人的耳朵砍进了后方的木架上,响弦顺势推着他的胸口推到那个架子上,然后面无表情的对他说。
“遏制住你那该死的好奇心,好奇宝宝,像蜘蛛夫人这样好脾气的祟在盐城都不到两手数,不想死就别他妈在乎那么多。”
他拽起他的衣领然后狠狠的把他往后一掼,暴躁的返回了躺椅上待机了。
他这两天就没有好好休息过,那个该死的指引让他的精神很难得到真正的放松,所以非常的浮躁。
那个新人嘿嘿嘿的笑了笑,他笑的很傻却又瘆人。他把那把斧头从墙上拽了下来,一瞬间又对响弦的斧头起了兴趣,一个人拿着斧头左看右看,还到处乱挥。
看着新人好像弱智一样的行为,响弦心里已经给他下了一个烦人短命鬼的标签,于是宽容的决定容忍了这个新人苍蝇一样烦人的问题轰炸和屡教不改的废话轰炸。
一天下来,响弦感觉自己脑瓜子嗡嗡的,感觉自己不是在那个时而宁静时而热闹的盘丝洞了,而是在一个马蜂窝里,无数的马蜂在他的耳边不停的折磨他。
第二天,新人来上班了,很烦人。
第三天,新人来上班了,很烦人。
第三天,这个该死的白痴又来了,他妈的就不能少说两句吗。
第四天……
这个混蛋怎么还不死啊,响弦在自己的耳朵里塞了两块厚厚的蜘蛛网,望眼欲穿。
第七天,那个叫张夭夭的新人很兴奋的告诉他,他已经知道肉类烂掉的全过程了。因为想知道肉类腐烂的过程,他把自己第一天得到的肉放在一块薄木板上,上午下午的观察,最后看到了生肉从腐烂到生蛆的全过程,结果搞的整间房子里臭气熏天。
为了听美人头唱歌,他没有戴耳塞就闯进了小花园,摘了一颗美人头就回家了。只不过有人把他的美人头给抢走了,所以他听到的并不完整,只听到了很美妙但是自己根本不知道是什么的语言的歌的前半段,等等。
“这个家伙怎么还不死啊。”
响弦被他烦的咬牙切齿,他发誓要是再过两天这家伙还是这样,他下班就把这个新人给办了,他自认为自己的脾气已经够好了,可没想到这世上居然还有好奇心这么重而且这么烦人的人。
那澎湃的好奇心简直就不是人,他的额头和四肢也多了很多的伤口和淤青,很显然是被人打了。
响弦没有问,因为他知道自己问了,这个该死的新人会以此继续对他狂轰滥炸,而且就算自己不说他待会也会顺嘴说出来。
果不其然,他告诉响弦这些伤口都是一个果冻一样的史莱姆给他造成的。他在大街上看到那种奇艺的生物就上前去观察,然后就被果冻身体里的人类肢体给打了,它还想吃掉自己,然而他跑的很快。那个果冻并没有追上他……
响弦受够了,他决定了,今天下班就把这个小王八蛋送上天。这已经不是一般的烦人了,必须出重拳。
就在响弦已经决定好从蜘蛛夫人的店铺后门离开之后就给这个张夭夭一斧子的时候,他看到这个年轻人突然捂住了自己的胸口,一副有些痛苦和急躁的样子。
“前辈,你说蜘蛛夫人的这些盐还有牛肉是从那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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