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闭嘴,我还是人类,我还是……一个人。”
说着德川狠狠的给自己得脸上来了一下,用这种方式强迫自己进入了沉睡。
起码响弦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德川睡着了,桌子上放着他的晚饭。
这很好。
响弦点了点头,然后在吃完饭后没多久就去睡下了。
他今天很累,累到根本不想和骷髅头说话,以及把今天的工资加热腌起来,而是简单的把肉埋到了盐堆里就去睡了。
他睡的很快,并且很快就做了一个梦,梦中他听到了心跳的声音,巨大的心跳声如同战鼓雷鸣,好像这片大地就是那巨大的鼓,声音从西边传来,一下又一下,于是一种无名的冲动从响弦的心中萌生,自己一定要去那里,到那里去看看,有东西在那里召唤他。
可是他根本迈不开腿,无数的骷髅和死人抓着他的腿,仿佛泥潭一般让他寸步难行,就算使出了天大的力气也无法向声音迈出去一步。
紧接着,一轮巨大的太阳升起来了,融化掉了所有的骷髅和尸体,把它们变成了一地的盐和宝石。
四十六 屎王
响弦猛的在黑夜里惊醒,此时大空洞的光晕还没有消散,窗户外面一派百鬼夜行的样子。
“你今天怎么醒的这么早,发情期到了?”骷髅头好奇的问他,毕竟他也是第一次见响弦起这么早。
“我做了一个梦,梦到有东西在西边呼唤我,我被尸体绊住了腿,然后太阳升起来了,尸体就变成了一地的宝石还有盐。”
“那你确实应该注意一下了,这种事情可大可小,说不准的。”
“怎么说,那不就是一个噩梦吗。”
“地球人不会做梦,伙计。”骷髅头斩钉截铁的说。
“人类的梦境是灵魂和意志代谢的产物,在大空洞之前会流向至高天成为一部分灵诞生的土壤。
而现在至高天和现实宇宙的漏洞出现了,所有人的梦理应在刚诞生就被大空洞吸走而非在脑海中继续停留。
所以在正常情况下,人类是不会再做梦的,幻觉、精神类的祟、启示,都有可能,但绝对不可能是一个梦。”
“也就是说我被什么鬼东西给盯上了?”
“嗯……有可能,但是也说不准,就像灵能者和祟偶尔会窥探到伟大洪流的碎片从而得到关于未来的启示。
你是从蜘蛛卵里被重新孵化出来的,索伦夫还没来的时候蜘蛛夫人用的就是至高天里的能量帮你吊住的命,可能是那些东西在你体内的残留?
我也不是全知的,就目前来说这可能是最靠谱的推论。”
“你的意思是说我要变成一个灵能者了。”响弦有些难以置信,他居然要变成那种随时都可能炸掉的玩意儿。
“怎么可能,顶多过一段时间,等灵能被代谢掉,你就正常了。”
骷髅头上下牙磕了磕,表示某人真的光想好事,他怎么会变成那种东西。
“绝大多数的灵能者都是天生的,天生的灵能潜质加强大空洞的刺激才让他们从潜在灵能者真正的沟通了至高天。
不存在后知后觉的情况,别做白日梦了,睡觉吧你。”
“我觉得也是。”响弦躺在床上,继续和骷髅头念叨。
“你不知道,不止你们邪祟讨厌灵能者,普通人也排斥他们,只不过有的人是恐惧他们的未知,有的把他们当成潜在的邪祟看,毕竟他们一个不小心就会爆炸,而且还会变成你的同胞。”
“对你这种离群索居的人有影响吗,德川现在也算半个祟了。”
“……”
“那不一样,他是我爸,我爸怎么会和那群该死的的灵能者比呢。
至于离群索居……我一开始只想送死你知道吗,可我居然活了。
在黄金时代这里就是我的家,我只想死在自己的家里,把这里当成我的骨灰盒,仅此而已。”
说着,响弦闭上眼睛又一次进入到了沉睡。骷髅头也就不再打扰他了,而是对着他看不见的德川说了一句。
“他真的很爱你。”
德川翻了个身,整个房子里就再也没有一点声音了,只剩下挂在窗户边的马灯,火苗依旧在自顾自的摇曳。
响弦又做梦了,这是一片似曾相识的地方,流沙在他脚下流淌,太阳和月亮挂在天上俯视着大地,狂风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飞沙走石。
大空洞也没有遮天蔽日的黑雾,自己就好像身处于一片黄金时代的沙漠中。
风沙一层又一层的打在他的身上,那些沙子如同海浪一层一层的打在他的身上,一层一层的从一个沙丘到另一个沙丘。
仿佛心有所感,他跟着一个龙卷风的方向一路向西行进,不停的向西前进。
他到达了一片绿洲,由他走过的地方都被风沙覆盖,河流被掩埋,树木枯萎,这让他没办法体会这绿洲美妙的奇迹只能继续向前进了。
他继续向西走,突然间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梦,于是停下了不停向西的脚步。他感到了无比的惶恐,因为一切的梦境都会被大空洞抽走,那么自己在的地方又是那里呢。
一个入侵梦境的祟还是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响弦不清楚,他现在身上空无一物,感觉不到口渴也感觉不到饥饿,甚至连张开嘴说话都做不到。
没办法自杀,自己攻击自己也感觉不到任何的痛苦,不用呼吸甚至闭上眼睛也能“看”到这个世界。
他似乎只能不停的向西行进,不停的向西出发,永无尽头。
于是响弦就只能继续跟随着这令人毛骨悚然的指引前进,道路和方向都是单一的,让人无法离开它,更无法拒绝它。
最终他来到了一座巨大的城市废墟之中,一座被风沙吞没一半,流沙如瀑布从百米大厦上流淌而下的城市。
他想接着向前走,可是却已经没有路了,在他面前的是一面高墙,墙上斑驳的绘画着无数癫狂怪异的生物和器具,好像野兽,又好像被异化空洞化的人。
他看到一个巨大的皇冠被放在一座更巨大的王座上,太阳、月亮以及星星都围绕着它,好像那就是世界之王。
响弦对此毫无感觉,他是经历过黄金时代的人,看过漫画也看过各种奇怪的刊物以及作品,对于这种抽象派的玩意儿他真的一点都看不懂。
不过道路都已经到这里了,他就随便在地上找了一块石头,然后在王冠上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两个大字“屎王”。
因为那个王座在他看来实在是太像马桶了,一个坐在巨大的,装饰华美的马桶上的王,不是屎王难道还是别的吗。
他踢了一脚这堵这面代表尽头的墙,整面墙立刻就变成了黄金铸就的了,美丽的爬山虎还有各种鲜花爬满了所有的楼宇。
地面上的沙子变成了金沙,奶和蜜的大河在他的脚下流淌,时不时还有蜜蜂和萤火虫从他的眼前飞过。
动人的晚风以及歌唱夜晚的蟋蟀,仿佛一切美妙的东西都来了。
他有又听到了心跳的声音,随之而来的是自己的身体和视角的不断飞升。他看到一个巨大到难以名状的骷髅手里捧着自己刚才行走的沙漠,流沙从它的手掌流下。
巨大的身体,只有那一颗同样巨大无比的心脏还在跳动,发出一声声震撼的抨击声。
四十七 太阳是什么
又没有人想过同一个梦连续不断的做,重复不断的做会变成什么样……响弦现在知道了,这种恶心的感觉堪称折磨。
从每天晚上闭上眼睛开始,响弦的世界就是那片沙漠还有那轮太阳,而他每次都会不停的向西出发,不停的走,然后又会在半路上想起来自己再做梦,然后继续前进。
到那堵墙以后就再次回到原点,一次又一次,前几次响弦还有意识的记住自己到底重复了多少次,而到后来,这枯燥而漫长的梦境就成了彻底的折磨。
他不再想念自己到底经历了多少次轮回,也懒得再去想念自己到底重复了多少次了。
这里是一个牢笼,一个比现实更加恐怖和绝望的牢笼。
在现实他好歹还能决定自己要不要去干活,他会饥饿,会警觉可能出现的各种天灾人祸,会便秘还会为了家人而奋斗。
但是在这里,在这个该死的鬼地方,只有无尽的枯燥和绝望。他不会疼也不会饥饿,更不会有别的怪物来伤害他。大地和沙尘都如同投影,时刻在告诉他自己是在一个清醒的梦中。
地球人在大空洞之后是不会做梦的,要是这真是一个启示,那多么丧心病狂的启示才会通过这种恶心的方式折磨人。
它就不能通过文字和图片,像报纸那样简明扼要的告诉他目标吗,还是说这是神秘学特有的不说人话,或者说自己只不过是被一个梦魇类的崇给缠住了……
响弦疲惫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外面的天还是亮的,可是他却觉得时间过去了一个星期。
听骷髅头说自己睡过去的时间最多不过一个小时,然后就醒过来了,而且醒来以后似乎比睡觉之前更加疲惫,更加憔悴了。
“就算是再伟大的风景,重复一万遍也他妈就那样。”响弦看了一眼德川,然后提着灯带着骷髅头出去了。
在外面,他把自己遇到的事情告诉了骷髅头,觉得自己遇到的情况绝对称不上正常。
“嗯,确实不太对劲,而且你有没有发现一件事?”
“什么。”
“平时你带我出来讨论小秘密你习惯向东,而今天向西……你基本上不会去西边的。”
响弦停住了自己的脚步,发现自己正如骷髅头说的那样来到了自己很少涉足的地方,自己正在一路向西,自己正在一反常态的在晚上向着自己安全区以外的地方前进。
“该死的。”响弦收住了自己的脚步,然后开始向着自己家的方向返回。
“也许只是某种巧合呢,你说是吧,我只顾着和你聊天,忘记了平时的路。”
“你要是这么侥幸,是怎么活到现在的。”
“……
好吧好吧我确实需要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你知道这方面的朋友吗。”
“我连移动都得靠别人带着,你居然问我认不认识灵能大师,你脑子睡糊涂了还是被驴啃了。
这事我觉得吧不能拖着,看来又要麻烦索伦夫先生了,记得带上点小礼物,我记得你还留了不少小饼干。”
“现在也只能这样了,毕竟我认识的崇也就你们四个。”
“四个?我,索伦夫,蜘蛛夫人一家,还有别的吗?”
“还有在隔壁居住的碎骨女士,只不过她不愿意出门,我也没把握进去以后能再出来,所以联系就断了。
那可真是一个美人。”
“比蜘蛛夫人的奈子还大?”
“不,她是在大空洞破碎时候死的,灵还没有投入伟大洪流就被冲回来了,也就成了祟。
她浑身上下没有一块肉,但是那句话怎么说来着,美人在骨不在皮,她真的有一颗金子般的心。
而不是像蜘蛛夫人那样把我当玩具,万一有那天她玩腻了就会把我喂蜘蛛了。”
“不会吧,你可是从她的卵里孵出来的,某种意义上也算你的母亲,她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吃了你呢。”
“那是你不知道蜘蛛的世界里公蜘蛛的地位到底有多低。
盐城所有的蜘蛛都是夫人的子孙,可是真正被夫人承认的只有那八十一个,而且每个都是雌性。
我可不认为我这个补丁一样的玩意儿能被承认,不被当干粮我就谢天谢地了。”
第二天,响弦拿着昨晚深夜送过来的报纸坐在马桶上看,他一夜未眠,因为他真的不想再在沙漠里漫无目的的乱晃了。
而今天的头版头条也十分的有意思。
存在赫尔墨斯城的跨越半个星球的绝境正式被命名为赫尔墨斯区,而森林、戈壁和沙漠也都有了自己的名字。
不知道那个白痴起的名字,森林、戈壁还有沙漠分别被命名为艾格莱雅Aglaia、塔利亚Thalia以及欧佛洛绪涅Euphrosyne。
三个区域是以古希腊神话中的美惠三女神为命名的,他实在想不清楚赫尔墨斯和这三个女人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只知道那是森林、戈壁还有沙漠。
还有就是那个叫杰克的冒险家居然死了,报道上显示,杰克在沙漠中被一种叫寄生蝎的生物蛰了一下。
这种生物没有毒素,尾针中的液体注射的则是它自己的卵。它们一次注射就能往宿主体内注射成千上万的卵,它们以宿主的肉体为食而且相当的隐蔽,等到发现异常的时候通常已经无法医治。
杰克就是被这种生物蛰到了,是他本身足够强大的灵能才让那些本应该立刻孵化的卵到了现在把孵化。
等其他人发现的时候,伟大的探险家杰克.内斯堡先生已经只剩下了一张皮还有无数爬行的小蝎子,享年二十六岁。
在感叹之余,响弦擦了擦屁股。
回家带上小饼干和骷髅头向着楼下去了。
他敲开了艺术家的门,送上礼物并表达了自己的来意,他已经做好了艺术家会拒绝的准备,可是艺术家问的第一个问题就让响弦陷入了“不知所措”的尴尬。
他向响弦询问。“响弦先生,虽然我对你说的那个至高天启示很感兴趣。
但是我还是想冒昧的问一下,太阳和月亮是什么?”
四十八 光和热
这个问题让响弦有些难以说明,他想告诉艺术家太阳是一个大火球,可是又有些不对。
说它是太阳系的中心,是一个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光和热的巨大能源,并且滋养着地球上的生命也不对。
因为现在高悬在他们头上的是一个巨大的空洞还有无穷无尽的黑雾。
所有的祟都是从大啼哭以后才降临这个世界的,而大啼哭之后黑雾和空洞就出现了,所以除了像碎骨那样的特殊情况,绝大多数的祟根本没有见过太阳和月亮。
而有些东西的特殊性除非见识过,否则很难说明那是什么,蜀犬吠日,不过如此。
“太阳,嗯,太阳就是,就是地球所在星系的恒星,地球围着太阳旋转,而月亮是地球的卫星,它围绕着地球转。
太阳还会散发光和热,人们认为是太阳滋润了万物,是一个,嗯……比地球大一百三十万倍的巨大火球。”
响弦尽可能的把什么是太阳给艺术家说清楚,可是他看艺术家的脸就知道,艺术家根本没有理解他说的到底是什么,只知道那是一个很大很热的东西。
“你真的不知道什么是太阳吗?索伦夫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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