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17章

作者:mr.惊悚

情况越来越糟糕了,问题严重到盐城的人都不敢出门,就算是那些库拉人都不得不冒险进入那些荒废的大楼里躲了起来。整片整片的区域都安静下来了,没有血拼也没有屠杀,腐烂的和平鸽挥舞着带着臭味的风暴降临了这个城市。

没有人知道他们是从那里来的,但是可以确定的是不要靠近那些怪物留下来的痕迹,更不要试着和那群恶心的东西刚正面。

那群响弦见过的类似于行尸一样的邪祟现在到处都是,他们三五成群,似乎是有目,有好像漫无目的的在盐城乱跑。

它们没有智慧也不懂得交流,而且似乎在讨打。

所有被攻击过的行尸身上的碎肉都会被打落在地上,环境被污染,而被打中的那个肉体会变的很新鲜一点。同时大量的尸体会扑过去,用他们浑身上下比化粪池还臭,比稀屎还粘稠的污秽去玷污被攻击的那个人。

衣服和装甲会被融化,肌肉和骨骼腐烂变形,然后就彻底变成了那群恶心东西的一员。

这就是响弦从报纸上看到的东西,虽然够不上头版头条,但是却与他息息相关的优质新闻。

从照片上来看,那些畸形扭曲的肉体在盐城里到处都是,而且已经把整个盐城变成了一个超级巨大的化粪池。

这无疑是一场噩梦,这些疑似血拼留下来的尸体变成的祟要彻底腐化至少要一两个月,那时候就已经入冬了。

先不提两个月的食物问题,光呼吸两个月的臭味都是让人难以忍受的事情,这些臭气可不只是臭味那么简单,长时间的吸入就算是铁打的汉子也会生病的。

响弦猜测是血拼造成的影响也并非空穴来风,因为不是所有的尸体都会被二次利用,就拿盐城来说,帮派会为了激发成员的血性和凝聚力,会把死去的人集中安葬或者烧成灰,被二次利用的永远只有帮派以外的人。

相信库拉人也是如此,而那些被自己人抢回去的尸体,响弦相信这些腐尸就是它们的再复生。

骷髅头说过,从至高天而来的灵穿过大空洞直接与现实宇宙里的形体结合就成了祟,短时间有如此之多的尸体……响弦能知道的也只有血拼了。

“该死的库拉人,该死的血拼,现在我们怎么出去。 ”响弦把报纸扔在桌子上,捂着脸,感到相当的头疼。

这可不是上次那种萝卜成灾了,那种小事情顶多死几个人,这种行尸走肉要是不想办法处理所有人恐怕都得死。

就算是响弦这种有钱人也没有什么自信自己的食物储备能再多坚持两个月。

食物会在最寒冷的时候被吃光,到时候所有人都只会被活活饿死。

他们被那些屎给困住了,没办法出行,就算是扔出去的小蟑螂都会因为粘上了那些遗留的粘液变成了恶心的行尸蟑螂,出去就是死,留在家里也是死,这该如何是好啊。

一筹莫展,就在这时响弦注意到了街上的井盖,想到了盐城原来四通八达的下水道系统,心里顿时就有了希望。

他可不敢从下水道里行动,而是产生了一个相当大胆的想法。

他把上次做火炉剩下的钢管拧在了一起,然后用铁链还有铁钩做了一个比起鱼竿更像简陋的工业起吊机样子的东西。

他把一块肉挂在钩子上,然后从楼道口那里伸进了下水道里,德川就在他旁边紧张的看着自己儿子的举动,准备随时帮忙或者带着响弦跑回去。

那个下水道是响弦平时取水的地方,井盖早就被他扔了,现在倒是便宜了他……

他可记着仇呢,每次取水的时候,那个几乎要和井盖那么粗壮的鲶鱼都想给他来上一口,有的时候还会把他的木桶咬烂。

现在是时候报复回去了。

他成功了,那条蠢鱼毫无戒心的跳出水面吃掉了那块肉,他失败了,他想当然的以为自己和德川的力气可以驾驭这根鱼竿和那条鱼的重量。

鱼竿的重量还好,但响弦没想到那条鲶鱼竟然如此的沉重和挣扎。鱼在空中是无法像水里一样使力和呼吸的,但是这条鲶鱼早就成了祟,虽然它还是没有克服鱼的这两样生理问题,但它身体足够的巨大,体重也足够的威武,在空中挣扎的力气就已经让响弦和德川拿不稳这根沉重的鱼竿了。

但是两人却没有放弃,鱼和人都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鱼下次就不会再上钩,人也没有新的鱼竿可以钓鱼。

鱼和人都在和对面角力,别的就是耐力,看看到底是鱼先被缺氧憋死还是人先脱力松手。

而响弦一开始就没有想像骑士那样完成这场真男人的生死决斗。他蹲了下去,然后用自己的双腿和肩膀卡住鱼竿,让所有的重量都压在自己的肩膀上,而空出来的德川则看准时机把一根早就连上天然气管道的消防水管扔进了下水道里。

他们连接的水管是二楼的,于是德川飞快的跑到了二楼,在响弦尚且还能支持住的时候打开了二楼的天然气阀门。

天然气顺着水管快速流动,最后从喷口喷出,鱼只看到了火光冲天,然后就再也没知觉了。

阀门打开了三秒就换上了,火光在下水道里持续了四秒,然后整个钓竿就再也没有挣扎了。

那个巨大的已经表面碳化的鲶鱼也终于被两个人**协力的从下水道里拉了出来,尽管有些地方已经被烤的不能吃了,但是足够巨大的体型弥补了这点不足,一个星期左右的食物有了。

“太冒险了,响弦,看到那个消防管道了吗,已经被烧烂了,要是我慢了一点整栋楼都被点了。

那管子是布的,可不是铁的啊。”

“我知道,富贵险中求不是。”响弦活动了一下自己已经肿起来了的肩膀,看着那个还在燃烧的消防管道,在把鱼拖回家以后就把管子都扔了出去。

看到火苗在粘液上燃烧然后把粘液烧成灰以后,一个疯狂的想法在响弦的脑子里回荡……

四十四 便秘五天的后果

既然这东西怕火那就没什么可怕的了,只不过那群该死的行尸走肉要是还存在的话,这些乱七八糟的粘液就永远不会消失。

得想个办法把盐城给点了,还不能烧的太过火。

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开始如同野草般疯长,甚至有了向一发不可收拾的方向发展。

可是转眼间他就自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自己为什么要冒着自己也被烧成灰的奉献去清理这些鬼东西,有鱼有肉还有萝卜,还有骷髅头陪他聊天,他为啥要为了盐城的人干这种事。

“什么时候我把盐城当成自己的了,真是傲慢,响弦啊,响弦,再这么下去会死的就是你自己了。”

说着他把那些还在冒着火星子的消防水带扔进了下水道里,自己则打了一个哈欠回去了。

他要把那条肥的不像话的鲶鱼大卸八块,他已经很久没有吃过鱼肉了,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肥大的家伙。

也不知道这些鬼东西是吃什么长大的,按理来说,下水道里还有水都已经足够离谱了,还能有这种庞然大物只能用奇迹来形容。

但是这种鱼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不止一天。从下水道取水的人多多少少都会被它们骚扰,不少人都会被这群鲶鱼咬断腿和胳膊,甚至整个人都被拽到下水道里。

于是有人猜测,在下水道里一定生活着一个庞大到超乎人们想象的巨大生物群,物产丰富,饱含食物。

但是进了下水道的人从来就没有回来过,尸骨无存。

所以这种没什么脑子而且肉很多地方鱼实际上还是挺贵的,一斤鱼肉至少要两斤大肉或者两百块钱。

把鱼肉放在火上烤熟,骨头因为条件限制没有办法炖汤,要扔掉,全是淤泥和乱七八糟鬼东西的鱼肠子和胃都要扔掉。

响弦在那里面看到了一根人的腿骨,被消化一半的,上面还残留着不少肉。

但是想了想,他还是选择不要了,骨头和那一堆不能吃的东西通通扔下了阳台。

只听到轰的一声,响弦就看到一根火柱就从下水道里炸了出来,巨大的冲击波让他和德川的耳朵都嗡嗡作响,远远的还能看到火光闪烁。

“怎么回事,响弦你终于把下水道给炸了。”骷髅头被震的差点从桌子上掉下去,看到外面的情况忍不住问了一句。

“我可没闲工夫去干这种事,我神经病吗。”

“是吗,可是这真的很像你会做出来的事情,算了,反正只是单纯的沼气爆炸,还是先处理鱼吧。”

于是几个人就开始处理鱼肉,紧接着就开始了长达一个月的坐吃山空生活。

偶尔艺术家也会上来和他们聊聊天,但大部分时间里,响弦和德川都是在睡梦中度过的。

为了节约体力和食物,有些行为必须如此。天慢慢的开始冷了,冷风中偶尔还伴随着几场冷雨。

外面的情况响弦知道的不是很清楚,但是那些恶心的粘液依旧存在,那些千奇百怪的行尸走骨还时不时的从响弦所在的地方经过,而且经过的次数越来越频繁了。

看起来有些人已经开始饿的不行了,开始从安全但是没有丝毫资源的大楼里走出去了。

“这里面绝大多数都是库拉人。”

德川指向外面的行尸说,“这些人的手上都系着一根绳子,我认识那个结,我曾经也有一个。

库拉不像露卡这样有这么多帮派,只有兄弟会的人还有没有加入的独狼,而那些加入的就会在自己的手上打一个这样的结,用的材料则一向很结实,代表自己从此不会背叛组织。

可现在呢,呵,全他妈扯淡。”

“盐城的苍蝇窝……额,我是说帮派,从夏天就开始囤积冬天用的粮食,肉做成肉干,萝卜脱水或者腌制,再然后就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现在刚经历过这么大的血拼,人口负担也减轻了不少。

至少在隆冬之前,他们是一定能挺过去。库拉人才来多久,没有粮食还被本地人针对,能撑下来一个月才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那我们呢,儿子,我们的粮食你觉得还能撑多久。”

“至少能到初春,只希望到时候春天能来的早点吧。

不过比起来这些,我已经快五天没有拉屎了,肚子硬的厉害,看来只能再去喝点油了。”

“该用就用,人死了那些玩意儿只能便宜别人。”

于是响弦用火炉把一块油膏加热了一下,然后就喝了下去,他对德川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就离开了家里,向着公共厕所的方向走去。

他的脚上套了两个塑料袋,然后一路小跑的穿过了粘稠的大路和小道,最后来到了那个肮脏的厕所。

在进去之前,他赶紧把脚上的那两个塑料袋扔掉了,然后找了一个顺眼的门就钻了进去。

只不过今天外面来敲门的人声音有些奇怪,似乎不再是那个疲惫焦急的男声而是一个有些嘶哑的女人,而且还是一个中年妇女。

听到这里,响弦就知道自己跑的太急进错厕所了。

不过他也不管,这年头男厕女厕实际上没什么不同,因为这个厕所只有他和德川过来上厕所,根本不会有其他人。

今天他没有带报纸来,而是专心致志的气沉丹田,虽然有油的帮助,响弦还是觉得自己拉的不是屎,而是一个海胆或者刺刺球。

“就像这世道一样,活着就是受罪,想要出头更是痛上加痛。”

大哲学家响弦在马桶上痛并痛苦的感悟到。

于是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在第一个硬邦邦臭烘烘的屎从肠道里挤出来的时候他放了一个屁,只听到轰的一声,厕所的后墙还有天花板不翼而飞……

“我的屁这么牛逼?”他抬头看去,只见不远处,平时只在地下出动的蠕虫地铁不知什么时候冲到了地面上,巨大的身体沿着街道快速冲锋,在把地面向下沉了一节的同时,不停的吞噬那些行尸走肉。

原来是一个月没有“客人”上门,饥饿的蠕虫开始上地面来找吃的了……

四十五 盐和宝石

一场足以毁灭盐城的灾难就这样戏剧性的结束了,不是烈火焚城也不是什么艰苦卓绝的应对,没有大牺牲也没有血与火,只有两种邪祟为了争夺粮食而进行的狗咬狗。

但是不管怎么说结束了就是结束了,至高天在上,响弦损失了半个厕所,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走错了。

再然后就是蜘蛛夫人的邀请,在之后的一天里,响弦的家门被一只蜘蛛敲开了,它是蜘蛛夫人的信使,来告诉响弦新的店铺到底在什么地方。

同时盐城所有的独狼和苍蝇窝都收到了一张蜘蛛送过来的地图,盐城的地图,在城市的某处被花了一个小小的圆圈圈这代表蜘蛛夫人新的巢穴所在地,欢迎所有人前来光临惠顾。

于是所有人帮派都派人送去了礼物祝贺夫人重新开张。他们的记性很好,可忘不了一个多月前那几乎要把整个盐城吞没的蜘蛛大潮。

没有人知道那些蜘蛛平时藏在那里了,但它们真的存在,好像大脑里的每个脑细胞一样链接在城市的各处。

这让蜘蛛夫人在所有人的心里更加被人敬畏了,再也没有人敢去挑衅她的权威和地盘。

而响弦就显得不太高兴了,他是被蜘蛛给绑过去的。在响弦说出下次一定之后,那个蜘蛛直接吐了一大堆蛛丝把响弦绑在了身上,然后背走了。

德川看了也不敢问,他知道夫人不会伤害他的儿子,于是就把门一关,去找他的手套和破披风了。

他要把自己非人的部分隐藏起来,然后到外面去找找能吃的,或者能用的东西来补充一下仓库。

德川离开了家门,然后和往常一样闻到了那股好闻的芬芳。抬头,他看见一个黑影就在楼上的阴影里大口的呼吸,楼上的邻居,以及那些好闻但是成瘾致幻的气味。

但是今天,德川却闻到了截然不同的东西,气味依旧是那股甜腻的香味,可是其中却多了一股奇怪的感觉。

不是气味,而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好像这味道并非只是气体,而是一种透明的有实体的类似于水一样的东西。

黑影也不再是黑影,他那只被替换掉的眼睛看的更清楚,那不是人,而是一条类似于仙人掌一样的东西。

绿色的身体上长满尖刺,不知道是植物纤维还是肉体的墨绿色肢体上还长着一张巨大的嘴巴在大口的呼吸,气味和呼吸声都来源于此。

这并不是什么好兆头。

德川佝偻着腰离开了楼道,他能感觉到自己在白天活动的时候越来越疲惫了,反倒是在夜间,大空洞亮起白光的时候相当的精神。

属于人的那一面似乎越来越小,自己的身体似乎在不断的向着祟的方向变态。

骷髅头和艺术家都像他说过,他的身体会变成祟和人的混合体,若是接纳了身体的变化,他会在这个世界上混的更好。

可是德川依旧对自己身体的变化感到惶恐和他害怕自己变成怪物,害怕自己嗜血成性,害怕自己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害怕自己死后没办法和家人团圆……

这种未知的改变让他感到恐惧,长时间和艺术家和骷髅头的接触让他知道这些鬼东西并非是什么热心肠。

他们每个都古怪且冷漠,那怕对人笑脸相迎,表现的真诚且彬彬有礼,那也只是因为自己不够被杀的资格。

这种反应就像长颈鹿不会去啃地上的杂草,不是因为吃不了,而是因为看不上。

这种骨子里的冷漠相当的可怕,因为它们根本无法和人成为朋友,更不要说家人,只要满足条件就会被干掉,毫无善良和宽容可言。

就像骷髅头可以很自然的告诉他,自己想要响弦或者德川打碎它,这样它就能收取他们的命。

艺术家会很热情的带他去看他堪称屠宰场的血肉工坊,在说话到激动的时候还会和他展示那些还活着的“艺术品”。

说不害怕都是假的,他真的很怕自己变成它们的一员,然后冷漠且怪诞的杀死每一个人。

今天的收获并不是很好,一是因为他心事重重,二是因为粮食短缺又被关了一个月,已经饿疯了的人都出来寻找可以吃的东西了。

他们闯入了小公园,摘下了每一个美人头,又捡走了每一颗熟透了的苹果。

还有的人抱着侥幸心理去摘那些挂在树上却红扑扑的苹果,结果被苹果咬掉了手……

到最后他也只捡了一堆落灰了的帆布和一卷塑料袋。

这些东西不能吃,一般人是看不上它们的。但是德川还是把它们带回了家,他不想空手而归,也倔强的不想去那些沉寂的大楼里,那怕他能感觉到里面并没有邪祟,更没有人。

到了接近夜晚的时候,德川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觉。他现在感觉很亢奋,很有精神,好像现在才是白天,自己应该现在出去活动一样。

“别挣扎了,睡不着就睡不着,出去走走,那群没有智商的白痴认不出你是人还是同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