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死了以后只会回归伟大洪流……算了,你要是坚持的话,这样也不是不行。”艺术家看向蜘蛛夫人,用眼神询问这是否可以,得到了夫人肯定的答复。
……
于是德川也被蜘蛛夫人的虫茧包裹,被吊在了响弦的旁边。他也陷入了沉睡,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他的肢体就会被转移到响弦的身上。
“真让我惊讶,我还以为你不会帮这个忙的,没想到你还是一个烂好人。”
蜘蛛夫人看向索伦夫,这样说道。在她的印象里,自己的这位同胞一直离群索居,对“艺术”以外的事从不关心,就像一个沉默的儿童摆弄着自己手里的积木,从不与外人沟通。
“这世界上最伟大的艺术莫过于最纯粹的真性情,绝望也好,悲伤也好,在现在实在是太常见了。
倒不如这纯粹的亲情还有奉献来的耀眼,光是今天看到的这些,就已经够我感动和亢奋一个月了。
倒是你,我记得你一直把人当成肉还有生育用的消耗品,怎么对这个这么上心了,死了就再换一个不就行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他可是我的员工,在工作期间受的伤我也是要负责的,而且他还救了我的孩子,他要是死了,我会很没有面子。”
“真话。”
“好吧,好吧,我听说黄金时代的人类会养自己的食物当宠物,给它们吃喝而且不吃了它们,病了还会给看病,死了还会为了它们伤心。
“我很好奇。”
蜘蛛夫人接过了一旁蜘蛛递过来的东西,那是一个头颅,空洞兄弟会头领米勒的头。
她把那个人头抱在怀里,没一会儿整个脑袋的血肉都变成了类似于沙子一样的粉末落在了地上,只剩下了一个完整的骷髅脑袋。
“我很好奇人类的这种怜悯,对异类的怜悯,他是唯一一个在我面前不被诱惑的,可以陪我很久很久。”
“这种好奇心迟早有一天会害了你,我们是祟,生于至高天,最后终归会回归至高天,你要是想提前回去,我可以送你一程。”
艺术家从怀里掏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从里面掏出了几个女人,她们有的相当漂亮有的则相当的平凡甚至丑陋。
“啊,崇高坚韧的灵魂亦或者美丽动人的外貌,真美,伟大的真美才是永恒的追求。
现在是时候诞生下一个伟大的作品了,他的名字叫父与子!”
艺术家癫狂大笑的身影被拉的很长很长,他的手变成了一把屠刀,随后鲜血四溅。
他改主意了,他还是要把那些义体做出来,他要把这些东西给德川装上,作为替罪羊,作为这崇高时刻的见证,永恒不灭的证据和永恒的奉献。
四十一 辉煌碎片
借口要足够的正派,要足够的冠冕堂皇。
德川醒过来了,他嘴里被塞了一块布,手脚都被蜘蛛丝捆住动弹不得。他看到艺术家那张烧焦的脸上那堪称狰狞的笑容,尽管这是他自己要求的结果,但是他还是忍不住的害怕。
“准备好了吗,先生。”
德川闭上了眼睛,还没有开始冷汗就从自己的脸上流了下来。
“看起来是准备好了。
咬住毛巾,忍住。”
鲜血飞溅,一只手和一条腿以及一只眼睛在没有麻药只有一条毛巾的情况下从主人的身体上被切了下来,残忍的同十八世纪的外科手术。
而那些新鲜的肢体被艺术家放到了响弦所在的虫茧里,同时崭新的手和腿以及一只新的眼睛被强行拼接到伤口的断口上。
无论是腿还是手都是金属的,她们原来是人类,但还是被艺术家用相当诡异血腥的手法塑造成了类似于黄铜材质的金属。
仔细看,金属是在呼吸的,无论是雕刻着花纹装饰的齿轮还是做工精良的关节,它们都是活的,它们在呼吸。
原来的灵魂在经历过非人类的折磨以后被强行拼接到了德川已经残缺的肢体上,它们将发挥德川失去的右手工作,代替他的右腿行走,代替他的眼睛去看世间的一切丑恶。
只不过这个过程并非是怎么温柔的,比断肢痛苦十倍甚至九倍的苦楚刺激的德川大小便失禁,他要被活活疼死了,可是却依旧被艺术家沉着的用灵能吊着命,不让他死去。
而这样的痛苦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以后,德川终于能昏过去了。
就像艺术家说的那样,他对自己的艺术相当的有信心,新的肢体会完美的契合他的身体,就好像指挥自己原来的身体那样自如,只不过过程痛苦了一点,样子也和以前不同。
而另一边,蜘蛛夫人在等待的时候已经睡着了。
生育之后的十二个小时是她最虚弱的时候,她需要休息来恢复自己元气大伤的身体。
而现在,距离她生育完不过八个小时,别说艺术家了,就算是一个十二岁的孩子拿着一把砍刀在她不反抗的前提下都能把她杀死。
她需要休息,让自己慢慢的回复,然后重新变回那个高傲美丽的蜘蛛夫人。
该流的血已经流干了,现在该让一切回归正轨了。
而剩下的就要再过一会儿了,被砍下来的肢体需要被艺术家细细打磨到和响弦肢体协调的程度。
那并非只是简单的身体器官,索伦夫在动刀子的时候是连身体里的灵魂也一并切下来的。
一切的灵皆来自至高天,祂们穿过无形的壁垒来到实体宇宙之后与物质结合就成了生命,于是物质的生长的形状也就是灵的样子。
索伦夫需要小心翼翼的修理德川被切下来的灵,他要把那些灵像雕塑一样再进一步的雕刻成响弦的样子,然后通过灵的共振把肢体从灵魂到肢体给拼接好,就像这个人从来就没有受过伤一样。
至于其他受伤的地方那就太容易了,响弦浸泡着是蜘蛛夫人的哺液,在这里他相当于被夫人重新生出来一遍,只要等他的意识恢复,那些小损伤自然而然的就能被长好,甚至不用艺术家进行操刀。
要是艺术家出手,他一定要把响弦烧伤的皮肤换成金属的,然后再给换上两根会吹萨克斯管的肋骨和一个超级炫酷的铜包铁下巴。
只可惜那些并不需要他出手,他要做的只是最枯燥麻烦的雕塑灵魂,一点都没有意思,让艺术家忍不住想要打哈切。
而骷髅头见没人理自己,即兴就来了一段荒腔走板的的霸王别姬。霸王是他,虞姬也是他,那难听的调子让在场所有的蜘蛛都忍不住的离开了自己的蜘蛛网,艺术家手上一抖差点把出错。
“你再吵,给我闭嘴,这世上不需要噪音。”
“什么,你居然说我美妙的嗓音是噪音,没有艺术细胞的家伙,你根本不懂真正的艺术。”
“对,我是不懂艺术,我实在不理解那好像母猫叫春的时候卡了一口痰似的声音那里称得上艺术。”
“你……
总比你那除了惨叫什么音色都没有的乐器强,响弦吹了你那破口琴,手一抖就掉在地上了,口琴就摔成了两半。
那种粗制滥造的东西你也好拿得出手,除了花里胡哨的一点实用意义都没有,这是虚荣,不是艺术。”
“你……等我把这腿接上了,我要好好和你理论理论。”
“来就来吧,谁怕你,哼~”
“哼……”
艺术家的脸色更黑了,他沉默着加快了手上的速度,发誓一定要在这个该死的石膏脑袋上雕一坨屎。
……
响弦还在沉睡,他听不到外界的声音,自然听不到外界的争吵也感知不到父亲的决断。他现在甚至连意识都是模糊的。
只感觉自己身处在一条流沙的大河中,细腻的沙子在他的身上不停的流过,仿佛在水里一样沉沉浮浮,可是流沙却始终不肯淹没他的口鼻,吞没他的胸膛。
四周传来了类似于流水的声音,滴答滴答个不停,时而快时而慢,又是不是传来水管流动的哗啦哗啦声,时而停止时而高歌。
巨大的心跳声从天空到大地的深处响彻古今,人难以判断声音的来源,只知道声音并非一个,四个在遥远的东方,一个在距离他很近的西方。
突然流沙掀起了滔天巨浪,把他从流沙中甩向了无尽的高空。
响弦睁开了眼睛,却看到那无比狂躁的被黑雾牢牢笼罩的太阳就在他的身后,光芒万丈。
而同样被大空洞光辉遮掩的月亮就在他的眼前,巨大的下弦月在此时却如同一个静谧的女人。
整片粗糙的沙海都在狂风之中活跃起来了,大地开裂,无尽的烈火从中喷涌而出,火焰灼烧了流沙,然后无数的黄金和红宝石从沙石中被精炼出来,从天上坠落到地上又再次坠落到火焰之中。
“太阳为父,月亮为母,从风孕育,从地养护。”
四十二 苏醒
响弦醒过来了,他看到了自己的手,又看到了自己完好无损的脚,突然有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于是他试图从面前这浑浊的水里出去,没有利爪,他就用手指抓住了柔软的虫茧然后用力的撕扯,撕扯那和皮革一样坚韧的虫茧,终于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虫茧破开一个口子,从虫茧中破茧而出。
他看着自己的皮肤,不记得自己的皮肤苍白的好像溺死的水鬼,还有自己的胳膊和手,自己的身体,完美健壮的身材好像米开朗琪罗凿子下的大卫,充满着古典主义上的健美。
但他清楚的记得自己被卷入了一场无形的冲击和风暴中,庞大的力量撕碎了柱子然后撕碎灼烧了他的身体和肢体,他应该已经死了,灵魂回归伟大洪流……难道自己现在成了祟?
“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一直守在边上的德川,他想摸向响弦的脸,可是伸过去的那只手却被响弦一把握住了手腕。
好像是黄铜却并不冰冷的机械手臂,由来路不明的齿轮和轴承驱动,还有那些奢华细致的花纹……是艺术家的手笔。
“你不该这样的。”
响弦心疼的松开那只机械手,看着德川的那条腿还有眼睛,一时间竟然流下了眼泪。
他可不是傻瓜,自己印象里失踪的肢体还有这崭新的身体,以及艺术家的义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心里已经猜出了一个大概。
“有什么问题,这可是高档货,瓷实这呢,不比原来的胳膊腿差多少。”
“爸。”
“……
我总不能看你变成那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不然我没脸去见你妈。
事已经这样了,你就少管,快把衣服穿上,别着凉了。”
说着他皱着眉头扔给了响弦一套早就准备好的衣服,故作威严的呵斥,可是因失血而苍白的脸却显得那么没有说服力。
响弦穿好了衣服,然后分别对着蜘蛛夫人和艺术家说了一声谢谢。
索伦夫没有什么表示,而是拍了拍响弦的肩膀就像黑影一样离去了。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更重要的是在和骷髅头辩论(对骂)了三天三夜之后,他居然落了下风,这让他很生气,于是决定去找点素材去发泄一下自己心中的不快。
蜘蛛夫人则一把把响弦抱在怀里,原地转了两圈,只不过她抱的只有脑袋,旋转带来的离心力差点把他的脑子从脖子上拽下来。
“你现在从我的茧里重生,到处都是我的气味,来当我第八十二个孩子吧,你现在真的很可爱。”
“不是你第八十二个丈夫了?”
“你要是想,可以一块当我的第八十二个丈夫和第八十二个孩子,我不介意。
只不过你还没有爱上我,还没有迷恋我,你不能当我的新郎。”
“那还真是遗憾啊。”响弦捧读的说道,“廖莎和达拉呢,死了吗。”
“并没有,不过她们的姐姐出现了死亡,现在她们去管理自己的领地了……只不过是断了几条腿,休息半个小时就能恢复的轻伤。”
“那……还好,再次感谢您的救命,老板。”
“嗯哼,现在你的老板要去寻找新的店铺了,等到时候我会让蜘蛛去接你认认路,你应该还要在我这里工作吧,我不允许你拒绝。”
“我要是拒绝呢。”
“那就只好吃掉好了。”
“好可怕啊,还有老板你能把我放下去吗,我爸和骷髅头还看着呢。”
于是响弦挣脱了夫人四只手的禁锢,再次对蜘蛛夫人行礼之后就带着骷髅头和德川回去了。
“你这臭小子就不知道享受吗,看那两坨赘肉比你的头都大,和西瓜似的,多躺一会儿难道不香吗。”
“夫人抱人的时候要是挑逗人会很激动,会越抱越紧,最后刹不住车会把人直接闷死或者揉成碎块,我不想死,起码不能死的那么恶心。”
“我的命现在已经不只是我的了。”响弦在心里给自己补了一句,然后余光又看向了德川的机械手和腿。
“平时的时候还是用长裤和手套遮住吧,还要眼睛也是,被误会成瞎子总比被杀死强。”
“好主意,我回去就……”
“嘘……”响弦突然拉着德川跑到了不远处的楼房里,匍匐着身体卧倒在地上。
他闻到了一股莫名其妙的腥骚味,味道很淡,但是却是从迎面吹过来的。
果然没多大会,响弦听到了脚步声,他闭上了眼睛压低了呼吸就等待着外面的东西过去,也不管过去的到底是什么。
而外面过去的则是一堆想象相当怪异的邪祟,它们有的就如同两个被腰斩的人的下半身被强行拼接了起来,一双腿在在地上行走,另一双腿在空中乱蹬,大毛腿和鸟随风乱晃,恶心的粘液从断口中流淌,黄褐色的,泛着恶心的光。
有的则是没有四肢,身体还从中间被劈开的人,已经腐烂的内脏流了一地,每向前爬行一点都会在地上留下变质的鲜血和内脏碎片。
还有的就甚至是一个由无数手臂和大腿组成的肉球,依靠滚动向前行走……千奇百怪,恶臭无比。
就连被臭味吸引来的苍蝇都会在被毒死,凡事被它们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条恶心的痕迹,散发着难闻的恶臭和一地的狼藉。
这条路是不能走了,响弦看着外面的那条恶臭的大道,强忍着呕吐的想法带着德川从大楼后面那条路绕路回去了。
他从来没有听说过盐城还有这么恶心的祟,可是他也懒得去管。
盐城就是这样,不知道什么原因就会突然多出来一个新的祟,或者那个祟又神秘的消失或者变成了别的样子。
只是他担心这些恶臭的气味闻了会不会让人生病,他的妹妹和妈妈就是这么没的,只不过那时候,是一团褐色的,可以活动的粘液带来的气味。
只要闻到的人体质太差就会高烧和脱水,最后痛苦的死去。
他很怕现在失血过多的德川会因为这个和其他人一样死了,于是他加快了回家的速度,心里只能祈求平安无事。
四十三 鱼死我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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