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是我最好的朋友,啧……这么多纸有什么用啊,带又带不走,藏起来又没……”
响弦在四边点上了火,拿起了那一份去年十二月八号的过期晚报.
带着浓重油墨味的报纸第一页的头版头条是一个占具整页的女人的照片,她的对面是一个悬浮在半空的嘴和一只独眼,眼睛的神经好像触手一样死死抓着女人的脸,看上去正在寄生。
“《震惊!第一只全知之眼》?这么烂的题目是那个小天才想的,要我说,就该叫‘只有眼睛和嘴也能对女人做这样的事,’这样才够抓人眼球。?
“闭嘴,标题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祟只要一条命就能回答一个问题,我们去找它,成功了就有去赫尔墨斯的办法,失败了大不了一条命,横竖血赚,干了。”
“你不是说那个傻逼娘们把所有路都走过了吗?”
“我知道。”
响弦从背包里掏出一本相册,小心翼翼的把那份报道撕了下来并夹在其中。
“合着你是去送死的,不对,你哪来的背包。”我告诉你啊,响弦,我可没兴趣陪一个死人去送命,这生活啊,虽……”
铛!
“那你就不要陪我好了。”
响弦把随手拾起来的石头往地上一扔,拍拍手走了,看都不看那堆碎片一眼。
“再见。”
他便这样一个人连续走了八天的路,期间没有看到一个人也没有遇见一个崇。
树见了树跑,石头见了石头滚,坦荡的好像这世界上只剩下他自己了。
响弦也不在乎,他好像行尸走肉一样的前进,到了晚上就升一个火堆在火边睡觉。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升火,他不需要这东西驱邪避崇也不用这东西取暖,但就是会有一堆火,好像这样他才更像一个人。
但在第九天的夜里情况有了变化,坐在火堆边煮罐头的响弦听到了一声由远及近的铃铛声,那声音格外的令人作呕,好像有十万个基佬在轮奸他的耳朵,又好像被硬灌进了一口被拉出来又吃下去三次的稀屎,恶心的连罐头都不好吃了。
又是一声铃铛响,这次好像又有上百万的肺痨鬼对着他的脸吐痰,臭味混着精臭味的袜子直愣愣的捅他的支气管。
响弦被恶心坏了,他发誓一定要让那个铃铛的主人付出代价。
“是那个混蛋在恶心人!”
“这……多有得罪了,朋友,我们看见这边崇少还有火就过来了,又怕是坑就放了灵能。都是走野地的召子,在这给您陪不是了。”
八个衣襟脏乱的汉子手上牵着牲口,牲口拉着成车成车被黄布照着的大箱子,看着像行走荒野的倒爷。他们背上背着武器,其中四个人身上的恶臭格外明显。
他们远远的对响弦摆了摆手,看上去比响弦还要警惕。
“那把你们他妈的铃声停了,天亮了就给我滚。”
“得咧,天亮了就走,我们这井水不犯河水,不过还请您行个方便,请您个火影照照。”
说完,打头的男人就从车上抓了一条风干的带手小臂举了举,往前走了几步,把手放在了地上。
“都是灵能者,不必这么客气,想照明随你,别离我太近就行。”
响弦摆了摆手,看对面那么客气,心里的气就消了大半,在草草的吃完那个罐头之后,背对着一块石头睡下了。
他是睡着了,可距离响弦三十步开外的邢老大一行人可就睡不着了。
他们手脚麻利的在地上打上铁钉,把牲口栓好,又用结实的绳子又给货车上了两道结,在喂完牲口,自己又吃饱了以后,才围成一个圈坐下休息。
“老大,邪乎啊,妈的,往常这时候大司鸟都出来叫唤了,今天……”
赵老二用他仅剩的独眼看了一眼火的方向。
“点子不对,我们快走吧。”
“走?他妈的能走那去,走了两天三夜了,再走下去老四老五没炸,我都要炸了,牲口也支持不住……”
他也回头看了一眼响弦的方向,一咬牙一跺脚。
“睡,再不睡没死也要累死了,那边那个是人是祟都是个爷,睡他妈的。”
日上三杆也看不见,响弦睡醒的时候都不知道到了什么时候。
他起身,就看见那八个大汉居然还在板车上休息,打头的驴看见响弦醒了在看他们,一个蹶子就把它背上的那老大踹了下来。
“什……啊,哈哈哈,小爷早上好啊,弟兄几个只是太累了,这一觉睡的太舒服,把日头给忘了。
小爷您是要去大泽吗,这边上最近的地域也就那了。”
“少他妈放屁,昨天那么静你们是怎么睡着的,连个守夜的都没有,我是不是该谢谢你没下刀子。”
“您这是那里的话,有些事说出来就不好玩了,弟兄们走了两天三夜,提心吊胆可就没敢睡半分钟。
也就昨夜上遇上了小爷您吉祥,这四周是半只邪崇没有才让不兄们能好睡一觉。
至于别的,小爷那是真的不重要,我们是忘了时候,得罪了您,要杀要剐您对我来,别杀我这帮苦命的弟兄啊。”
一边说着,邢老大和他身后的几个人咚的一声就跪下了。
“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我问你们,这里到你说的地方还有多久。”
“还得有半个月的路,今夕不同往日了,晚上的邪崇越来越多,路上的情况也一天比一天差,不少活路都没了,只能绕,不过我倒是知道一条近路,依您的本事,不过十天就能走到了。”
刑老大眼睛一转,抬手把打头的驴子往前牵了牵。
小子嘴笨说不清路线,但给您带路还是没问题嘞,我们还有驴,有牲口,脚力怎么也比人腿强,您看是吧。”
三百二十七 倒爷
驴子拉着板车慢慢的走,车上的大木箱子也随着车的前进左右摆晃。男人们怕牲口累坏了,就牵着绳索带着它们走。
长时间的走动让邢老大从地上拾的绑腿最后一根带子给磨断了,露出他腿上蜈蚣似的青筋和一只闭上的眼睛。
“都这么严重了还敢当倒爷,邢老大你是真不怕死啊。”
“嗨,小爷那里话,干我们这行的那有怕死的,就是怕死又怎么样,不去跑货,在地方过的日子也苦也死,还不如出来闯,最起码生活能滋润点。”
邢老大一边把一件破衣服撕成布条当绑腿,一边和响弦说话。“小爷您要是不介意叫我小邢就好了,老大的称呼我担不住。”
“我说你担的住你就担的住。”响弦平躺在货箱顶上,又抬头看了一眼队伍的后面。”就算你再想滋润,这也是你跑的最后一趟了。
怎么说,就你们后面那玩意儿,一般霸主可吓不住它,我也不可能跟你们一辈子。
操,也不知道你是真聪明还是真傻逼,用我来镇大崇,就不怕我也不是人,或者贪你的货吗。”
“您要是真在乎这些,就不会和我们说那么多了,就算真是,那我们前狼后虎,十死无生,死了也就死了呗,要是真栽在大司鸟手上,生不如死那才是真的,出来就是来赌命的,赌命,那就玩大的。
至于到了大泽,那我就死在大泽,有还乡道爷在,大司鸟不敢进去。”
“那你加油。”
响弦把衣服往自己身上一盖,闭上眼就睡着了,什么大司鸟,什么还乡道,说到底也只是随便问问。
响弦睁开了眼睛,天上是一轮占满了整片天空的满月,地上是一片深不见底的火海在翻腾,他坐在灰烬堆积的王座上,看不到一具尸体也不见一只飞蛾。
“看看你的心,现在连一点爱和恨都没有,这个样子那里还是一个人。”
“所以我现在在求死,这不正合你的意了。”
响弦扭过头,对一边上的人形如此说道,现在他再看月亮就只有一个发光的人形轮阔了,之前的那个完美的女神在此时此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不一样,亲爱的,不一样。”月亮摇了摇头,“我是唯一可以让你进入至高天的碎片,依你现在的情况,你会直接投入伟大洪流。回归混沌并非我们的愿望。”
“我们,多好的词。
是你们不是我,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让我和你见面。我们谈不来的,到头来只会不欢而散。”
“不一定,亲爱的,不一定。
我对人性的理解比其他碎片都深。时空无意识,熵增只在乎目地,进化不择手断,众我一心只想找到唯一,只有我重视生灵的喜怒哀惧,高洁的品性。
有些事是需要有人倾陪的,无论是为了我的目标还是为了你,我都想解开你的困难而不是单纯的为了死而死,那样毫无意义。”
“意义是别人给自己的自我感动,意义本身就毫无意义。
我原来以为,人来到这个世上是为了全然的体验,所以我允许,我允许我在有生之年所遇见的一切,世上的苦乐近乎无限的,而我是有限的。
但是现在变了,苦乐是有限的,我是无限的。我迟早会走完所有的路,数完每一滴海水。苦也好,乐也好,原来的我是唯一的,现在我他妈的到头只会变成第二个小蛋糕四世。
我甚至怀疑,小蛋糕的四世是因为她是第四个那个碎片的代行者,我会是第五个,成为的时间是一瞬间也是一兆万年,时间在时间面前没有意义。
命运我的被锚定了,除非我去了赫尔墨斯或者去死,不然我就不是响弦了,我是小蛋糕五世。”
响弦的身影从火山上消失了,只剩下一声长长的叹息被火焰吞没。浩浩圆月在上,也似乎失去了一切的诗与意义。
睁开眼,响弦就看到邢老大和其余的三个灵能者围成一个圈,一人头上贴了一张皱皱巴巴的黄纸,四个人,十三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大空洞。
他们涣散的眼睛在此时此刻不停的流淌出恶臭的红色粘液,混沌发黑的油泡在上面涌动,偶尔还会有几只更小的眼睛或者坚硬的不明甲壳从他们的口中和他们的耳道、鼻腔中流出。
最让人唾弃的下流和最崇高的美德、最恶毒的讥咒和最真致的赞美像垃圾桶里的汁水一样混杂在一起到让人难以认清他们原本的样子,只剩下一阵阵挥之不去的恶臭和让人本能的厌恶。
模糊到让人几乎听不清的狂人呓语从他们口中整齐又散乱的发出。
弟子谨见秘密还乡道,致仕当来出仕人,暗藏未来迷来,真法正道,若传八法,此身不过百日身化血脓真法正道,若传邪法,此身不过白日身化血脓……”
这是灵能者沟通至高天的样子,也是响弦第一次看到,盐城没有灵能者,自他离开盐城之后,他遇见的灵能者要么死的太快要么就是太阳教的红袍子。
红袍子不用沟通至高天,他们拜的是太阳,而灵能者的沟通过程向来隐蔽,响弦也只是道听途说的知道一点点而已。
好像邪教一样的仪式持持了不到十五分钟就结束了,。邢老大一刀桶瞎了一只自己刚生出来的眼睛,一边痛的全身打摆子,一边习以为常的一声不吭,直到刀伤在一阵诡异的蠕动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他才一把扯下头上的黄纸,发出一声咒骂。
“你们就是这么沟通至高天的?”
“可不是吗,这是还乡道的法门,不是我说,这法门看着邪乎,可比其他地方那群只会死盯着大空洞看的呆子强太多了,最起码能让我们炸的没那么快。
听说这法门练到高妙处,还能化邪归墟,变成邪崇作威作福呢。”
“你一个人类居然想变成邪崇?”
“有什么不好的。”
邢老大很疑惑的反问。
“变成邪崇了就不用再受现在这份苦了,妈的,我们这人不人鬼不鬼,天神不纳,地神不收的灵能者本来就活的不好。
骑在别人头上拉屎不好吗。
我要做邪崇,就要当大邪崇,比大司鸟还强的大邪崇,这样我就能混出头了。”
邢老大‘麻木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真诚的向往,刺的响弦只想笑。
“那你要加油了。”
“借您吉言了。”
“那我能借你的符纸看看吗?”
“这有什么不行的,不过小爷你小心点,这东西我用了好久了,很糟了。
老六!快把你的黄纸给小爷看看!”
“我?”
“我让你给你就给。
”邢老大给了老六一巴掌,从他的口袋里找出那张黄纸交给响弦。
只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写着“得道还乡”四个大字。字写的极丑,其中“得”字还是没有音标的汉语拼音。
“爷,你小心点,这可是我的宝贝,只剩这一张了。”
老六咽了一口唾沫,生怕响弦把这张布满污渍的破纸给毁了。
三百二十八 有家莫要回
“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响弦把那张符往老六手上一递,又躺在货车顶上睡觉去了。
“爷,您可别再睡了,再过会儿就到邢家庄了,那的家伙谁都不认,再睡会出问题的。
“那这等出问题再说。”
“出问题就来不及了,算了,您要睡我也不拦着,记着,到邢家庄千万不要吃有面粉的东西,千万不要碰植物,飞在天上的蒲公英和杨柳絮也不行。
妈的,我把你和货一块盖住得了。”
邢老大眼看着远处的农庄越来越近但响弦还是不醒,一咬牙一跺脚又扯了一块油布就把响弦和货箱一起盖住了。
反季节生长的小麦沉甸甸的挂在已经焦黄的麦杆上,风一吹就哔啦啦的响。在更远处的田梗上还有几个巨大的粮屯,高粮杆子编的屯子上还贴着写着“五谷丰登”的大红纸。
低矮的红砖墙上爬着苔藓和干枯的爬山虎,水泥抹的门框上还挂着几串大蒜和辣椒。
棱地边上的地头上开满了蒲公英,道路和小河边上种满了柳树和杨树。海量的毛絮像下雪一样只要风一吹就到处的乱滚。
而早有准备的邢老大等人早就把自己和拉车的牲口都包裹成了粽子,又用绳子捆住了牲口的嘴。
邢老大麻木的看了一眼头顶上那个锈迹斑斑的路牌。
“前方500米,邢家庄”的字迹格外的刺眼,现在,这里这里是一片错乱的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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