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得了吧,我的人生已经够失败了,要你这么说,这个破丝带的上一任主人现在应该还活着。
倒是你,你是艺术家还是边城的索伦夫。”
“都是,也都不是,无论是从你身上复活的我还是在边城,在盐城的我,我就是我啊。
好了,我们之间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了,还有一位女士在等你。”
廖莎看到终于轮到她说话了,便挺了挺自己毛茸茸的肚子,把自己要说的话写在一块木牌上。
响弦,主母死了,你不用害怕成主母的苗床了,我是新的主母,我保护你。
三百二十五 转瞬即逝
话是如此,但是对于哪里有可以到达赫尔墨斯、穿越无形高墙的办法,响弦也是一头雾水。
他依稀记得儿时看过一个故事,说是一个人想要去寻找一种紫色的,有六个花瓣的花。花非常稀有,于是他绕着地球五大圈去上,结果发现那几朵花就开在他家后院。
响弦知道自己不会像那个旅行者那般衰样。因为盐城确实没有有关的线索,就连知道赫尔墨斯都没有几个,幽邃晚报实在是太贵了。
但他目前真的不知道前程何处,于是就捡了一根树枝立在地上,决定树枝倒向哪边,自己就走向哪一边出发。
但天不随人愿的是,在响弦撒手的那一刹那,那根树枝突然长腿跑了,只留给响弦一个一骑绝尘的背影。
于是乎,响弦决定依着树枝逃跑的方向出发,并决定把自己带上就足够了。
他要向自己的友人们道别就出发走向了蜘蛛夫人的盐店旧址。那里现在已经成了一片废墟,无数蜘蛛和人类的尸体堆叠在这里,哪怕已经经过了四五天,这里的肉也没有被邪祟和人类吃完搬光。
现在已经要步入夏季,肉经过发酵四五天所散发的恶臭,那怕在十公里之外就依旧清晰可闻。
一条油驱虫猛血和各种组织液碎肉组成的小盒从那流出,污浊秽臭的顺着街道牵强的马路牙子奔腾,一路向着城外的荒野而去。
至于那些年久失修的下水道口,早就在这之前被垃圾堵上了。整个城市被这场蜘蛛战争染上了一层恶臭的血痂。
但就算如此,还有无数的人蹲伏在那些巨大的尸体旁边,努力的收集一切可以吃的东西。蜘蛛的甲壳早已经软化脆弱到根本无法站人,肉也早已腐败到无法食用,他们的目标也从那些蜘蛛的遗体转移到了那些肥大活泼的肉蛆和有南方蟑螂大小的红头苍蝇。
一种诡异的让人作呕的腐败美感,在这个战场上出现,让响弦一眼就能看出来是谁的手笔。
这里的苍蝇实在是太多了,或飞舞或爬行或繁殖的苍蝇遮住了天空也糊住了大地。几乎把人耳膜震破的噪音让他差点忍不住想再把整个城市毁一遍。
这已让他想起了在蜘蛛夫人来盐城之前的生活,那个被苍蝇王统治,屎比人贵,蝇蛆满天的过往。
但他忍住了,因为他能感觉到廖莎就在这里,在这堆腐肉和苍蝇的狂欢盛宴深处。
只要廖莎正式接管的盐城,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随着响弦向肉山深处走去,那些捉苍蝇的人纷纷离开了。
在他们的视野里,一个人形的大祟在向肉山前进,血河在他的脚下分流,烂肉和苍蝇一靠近它变成了灰烬,十米以内什么也留不下,只有一个隐约的人形在层层的灰烬后活动。
那可能是一个灵能者,也可能是一个祟,无论是什么都不可能是一个人,不是人的东西必须远离,这样才能活得比那些不长眼的人更久一点。
而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开除人籍的响弦,在走过三座肉山之后,终于看到了廖莎。
被艺术家精心设计的好像斗兽场一样的凹地上树立着一个大约有两三米高的半透明蜘蛛茧,一个人形在其中浮动,看着好像人类的胚胎,大约六到八个月左右。
这是蜘蛛主母的孵化场,最后的幸运儿在这里变态,最后变成新的蜘蛛夫人。廖莎就在那里沉睡,等待着苏醒。
“看来和朋友告别要晚一会儿了。”
响弦点了点头,便无声无息的离开了。他决定再留几天等廖莎出生,对于自己认识且保有友善的生物,他总是有着最大程度的耐心和善良。
时间在大空洞近乎永恒的黑幕下过的飞快,又经过了两天的发酵,那些从腐肉堆流逝而出的血河已经干枯,并把整个盐城都笼罩上了一层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那堆本应该更烂更臭的的肉堆。在此时反而刚哭成了类似于木乃伊那样的干尸。
大片大片的血色蛛网是他们的裹尸布,包裹着一些只有甲壳和不明肝硬物的东西,那些东西曾是廖莎的姐姐们,现在则被蛛网吸收的和石头基本上没有任何差别了,任何生物都没有办法从上面汲取半分营养。
现在还生活在大空洞下的人,对异常现象和危险都有着一种近乎兽性的预感,但总会有几个恶风的或者精神崩溃的人无惧死亡的冒险前往险地。
吃饱就是其中一个,他今年只有十二岁,是在大空洞之后出生的孩子。他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也没有姓氏,只有一个类似一个代号的称呼来当自己的名字。名字也不是谁的期望和有什么意义,只是他单纯的想吃饱而已。
不过比较不幸的是,从他出生到现在,唯一一次吃饱就是前几天蜘蛛刚死,肉还多的时候。
当时要不是一个蜘蛛的脚本能的动了一下,把他吓得摔了一跤,说不定当时他就活活撑死在那里了。
至于才这么几天就跑出来,也不是因为贪婪或者不想活了,只是因为单纯的饿。
只有十二岁的孩子无依无靠,瘦小的好像一只佝偻的老猴。长期的营养不良让他的头发发白的如同老人,也让他无论带出多少肉、苍蝇和蛆,都会在第一时间被大人抢走,连藏食物的机会和时间都没有。
或许奇迹一直都在,不然他不可能活到这么大,重新回到这里的理由就更简单了,这片不毛的凶煞之地在他看来就是一块宝地,是让他曾经有过饱腹感的地方。
可惜今天无论他用手上的尖陶片再如何用力的切割那些原来软烂的甲壳,它们也不可能再被打开,这让他不得不向着更深处攀爬,没有办法,再不吃东西他今天就要饿死了。
红色的蛛丝随着它的前进一层又一层的把它的身上包裹,直到最后甚至把它包裹成了一个移动的红球。这个球很轻,哪怕直径有他体型的四倍大,也让吃饱感觉不到任何的负担。
他越走越远,越走越感觉自己的身体越轻快,自己的臂膀和腿脚越有力,就连自己的视野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高远。
他低头一看,原来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健壮的青年,高大的身躯上有着山一样高耸的肌肉,紧绷的皮肤,白洁的好像大理石。有些黑色的皮肤像半脱不掉的衣服那样挂在他的腿上,似乎是他曾经的皮。
这让吃饱非常的亢奋有了这样强壮的身体自己就可以去把那些欺负自己的大人都杀了自己,能吃他们的肉,喝干净的水,自己就再也不会受饿了。
于是他低声把自己退下的死皮吃掉,感受着自己的强壮和饱腹感。想都没想就继续向前走去,这些蜘蛛山明显没有走到头,自己还能变得更强。
“快回来,孩子!”
迟到回头一看就看到一个一身干净整洁的人占着自己的不远处对自己呼喊。
吃饱开始奔跑,不顾一切的向着更深处跑。
“你会死的!”
响弦的手紧紧抓着吃饱的肩膀,巨大的力气让他的手指抠入了吃饱的肉里,这才勉强把吃饱的脚步停下。
但是吃饱根本不听向前说的是什么,他恐惧木讷的看了响弦一眼。眼里充斥着对邪祟的恐惧和大空洞下人们特有的愚蠢和麻木。
他很害怕,嘴唇紧闭着好像不知道什么是疼,也不会喊疼。
“你……”
吃饱不等响弦说话,扭头一口咬在响弦的手上,他挣开了约束再次不顾一切的向深处奔跑,然后头也不回的掉进了廖莎的嘴里,转瞬即逝。
三百二十五 审美差异
“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啊,难得想发个善心。”响弦撕下来一块蛛丝团擦了擦手,然后转头就把这件事给抛之脑后,他有些苦恼的看着完全变态发育的廖莎,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为好。
他本以为廖莎会像蜘蛛夫人那样变成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蜘蛛的类人生物,可结果她却变成了一个鹅蛋大小的,长着一只复眼,六支高度退化附肢和一张大嘴的奇异生物。
就是她在刚刚一口以难以置信的广度扩大然后吃掉了整个人,从灵能的角度来看这就是廖莎,但从肉眼所见,这东西和蜘蛛似乎没有任何实质上的关系。
“就算是蝴蝶也不会有这样的变态,在我的记忆里只有棘皮动物是这样了,难到是那是出错了?”
响弦看着这个奇怪的造形,有些不解的询问艺术家,在他看来,廖莎一定是那里出了意外才成这样的。
“她应该有人类的上半身和蜘蛛的身体,白发和一对大奶子,哦,还有好几条胳膊才对。”
“谁告诉你巴奈多拉是一只蜘蛛了,那只是她的伪装,她和蜘蛛这种生物本来就没什么关系。
我说过的,她是一个谨慎狡诈的家伙。”
艺术家摸了摸这个蛋状物的皱折,兴致有些高昂。
“看看这腿和牙,没有比这个更实用的了。
巴奈多拉,也就是这个样子的,她们这个种族就是这样的,只不过巴奈多拉选择寄生了蜘蛛的尸体,又在蜘蛛上缝了一个女人的上身,欺骗了所有人罢了。
所有人都认为她是蜘蛛,那她就是蜘蛛,这样就算有人把她的假体打烂,她也能假死逃走。
巴奈多拉很强,但她也比谁都怕回至高天,懦弱的就和她的选择一样。
她原来是一个母鹿一样的祟,她自己把自己畸形成了这种寄生虫的模样,你的小朋友就是被影响的结果,毕竟她原来要成新的巴奈多拉的。”
“那可真是……”
响弦抓了抓自己的头,感觉自己好像第一次认识蜘蛛夫人。
“那再给廖莎找一个宿体就好了,这不难,不过索伦夫先生,你知道的可真多啊。’
“共振会告诉我一切,或刺耳或美妙,什么隐藏躲不过我的眼睛和双手。
不过这么赤裸的直视这副模样我也是第一次。”
艺术家打了一个响指,把手上的人头揉成了一个小人,又把人推到廖莎面前,信心满满的说:“我觉得这个样子的宿体很完美,就这样吧。”
那是一个人类外貌的人形,体态修长,精致可爱,在四肢关节和腰部、颈部都有不同程度的鳞片覆盖。
“最大程度的爆发力和生存性,在不失美观的前提下最大程度上精简、整合体内脏器,三心四肺、强酸口水以及类人伪装,是我能想到最适应生存的生物。
如果她想要的话我明天就能把它做出来,我早就想做一个了,只是缺一个合适的灵。”
但是廖莎对那个模形看了又看,最后在上面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它太难看了,没有锋利的螯足也没有漂亮的绒毛,看上去就是一只长了鱼鳞的猴子。
廖莎在纸上如是写道,她的审美和索伦夫明显有极大的差异。
“亲爱的,你要知道,就算我们灵再强大,这个物质宇宙,在这个星球上最多最狡猾最有趣的还是人类。
人类的审美很好也足够有迷惑性,不要因为美的不同就放弃了生存和力量,这个身体真的很美,也足够的强大。”
“喂,你嘴里的人类可还在这坐着呢。”
“哈哈,我喜欢你的幽默,响弦先生。”
可是它还是太丑了,我是一只蜘蛛,当然要有螯足和尖牙,没有绒毛的猴子再好看也不是我,我是猎手,我可以伪装,不需要变成猎物。
廖莎在纸上写完,用力的敲了敲自己的前肢。
“看来我们的小朋友并不领情。”
索伦夫看上去有些不高兴了,他抬手在那个人头模型上摸了几下,就把美人搓成了一个保龄球大小的白毛蜘蛛。
谢谢,我很喜欢。
廖莎爬过去,好像一滩水一样以不可思意的方式被吸收进了那个白色的身体里,蜘蛛就活了,一只黑色的蜘蛛便变态发育成了一只白色的,几乎全无变化。
“照这么看,我还不如不来等廖莎的复苏。”
响弦摇了摇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蜘蛛夫人在他心中至今都保有一定的分量,而今天,他只觉得什么都非常的荒诞,一切都在骗他。
“那我也要离开这里了,去找到赫尔墨斯的办法了。
正好艺术家在,廖莎也在,我所有认识的人都在。
我就在这里向你们道别好了,如此打扰真是抱歉,如是有缘,我们一定会再见的。”
说完响弦不等两崇有所反应,就随着一阵风消失的无影无踪。
“你应该听听他们对你的道别的,我赌一坨屎,你邀请他们加入我们的旅行,他们一定会欣然加入的。”
盐城外不远处的荒野上,马桶精对响弦如此说道。
“正是因为他们会加入,我才这样。
在前天我看了一本书,是黄金时代写的一本算命的书,上面说我这种人命犯天煞,和我同行的人一定会出事的……事实也确实如此,我不敢冒这个险。”
“那你确实是有心了,不对,那你为什么带上我,他妈的响弦你什么意思!”
“我能有什么意思,想走你可以随时走嘛,这个坐便器又不是你唯一的身体,马桶精,你什么时候死啊。”
“我就是死也要拉你垫背,你爷爷我命硬着呢。”
“那可真是太好了。”
响弦回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故乡,那里的海还是那片海,那里的楼还是那里的楼,可是接下来那里的一切就都不再是自己的了,故人依旧,一草一木都熟悉到陌生。
他又叹了一口气,不理会马桶的热闹喧嚣,头也不回的就那么匆匆走了,再也没有了一丝留念。
因为他知道,这里再也不可能回去了。
三百二十六 过期晚报
话虽说的很酷,可是说白了这场所谓的旅行就是到处乱逛。路要一步一步的走,单依靠人的脚力一天能走个三四十公里都是多之又多。
响弦背着马桶也不着急,就一边看着从书店里摸出来的书,一边慢慢走,走到临近天黑扭头还能看着盐城市中心的商务楼一角。
没有一只崇敢靠近他,有脑子的看着他强大的灵能和怪异的造型下意识的把他当成了游荡的大祟,没脑子的依靠着本能的直觉也对他退避三舍,一天下来倒真成了郊游似的,平平淡淡真干净。
但在夜间,一个出手响弦意外的客人拖着它沉重扭曲的螺旋状甲壳出现在他的面前。
“先生……未知原因,幽邃晚报……停刊一年,这是您的报纸。”
然后响弦便收到了重达半吨的过期报纸,从盐城的毁灭当天到昨天所有的报纸都在这一刻被这个人型的大海螺变戏法似的掏了出来,随着一次鞠躬徒留下一个目瞪口呆的响弦。
“妈的,骷髅头说的真对,这东西真的物美价廉啊。”
“骷髅头是谁,你的老相好三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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