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可小蛋糕都活过几次宇宙热寂了,自己不管走什么选择到最后指向的终点都是小蛋糕……
“该死的,人类的极限难道就是小蛋糕吗?”
响弦长叹了一口气,这已经是他今天……应该说,这段时间里不知道叹的第多少次气了。
“该死的女人,就这么自顾自的死了?”
“实际上还没有彻底死透啦,在你看不到的地方,还有几兆的我们在为了黄金时代做细致的调整。
从奥陶纪到宇宙的终点,那里都有我们,直到一切彻底结束,小蛋糕的终点,我们的使命,才算彻底结束。”
一个巨大的潜水艇从岩浆中缓缓上浮,小蛋糕那标志性的愉悦的声线。
从潜水艇的喇叭里传了出来,气的响弦想把潜水艇给毁了,可他发现自己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懒得用了。
潜水艇的出入口被打开,一个穿着怪异紧身衣和圆形玻璃面罩的小蛋糕从中爬了出来,她戴着墨镜,嘴里还嚼着什么。
“小蛋糕2365向你报道,从今天开始就多多关照了。”
“……”
“喂,给点反应好不好,我可是怕你无聊,特意申请到这里当班的。”
“……”
“真是,闷葫芦,你就是把我杀了,我都算你对我有反应了,我可不喜欢死鱼怎么说还是活鱼有意思嘛。
为你给点反应好不好,未来和过去那么多好玩的,就算是主体也玩了近七十亿个恒星年才玩腻。你可是男人,乐观大度一点嘛,太沉默的话可是会心理变态的。”
而响弦对她还是爱搭不理的,整个人好像一条咸鱼一样,在这个熔岩构成的大锅里沉沉浮浮。
而小蛋糕2356则像对孙悟空念咒的唐僧一样念了个不停,根本停不下来,从奥陶纪的微生物一路说到十万年后用婴儿鲜血驱动的泰坦机甲,停都停不下来。
小蛋糕3465咳嗽了两声,长时间的说话让她的声带很疼,可是下边听的那个还好像一块石头一样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让她气不打一出来,就算是石头这么久的时间也应该裂开了。
“你难道真的放弃了吗?响弦,就像主体说的那样什么都不做,乖乖等主体那个可笑的计划成功?
还是说你要像个幼稚鬼一样,主体干过的事情都不做,还是赌气的在这里摆烂?
太逊了,响弦,太逊了,主体不过是用穷举法固定的命运,你居然连打破她的勇气都没有。
就这还太阳呢,我都觉得你恶心,哪怕你去玩儿呢,让自己舒服点,不丢人。那怕是去找男人呢,就这么在这干耗着?恶心啊,恶心,忒,太恶心了!”
小蛋糕3465打开面罩,顶着有毒的空气把嘴里嚼的大白的口香糖往响弦脸上一吐,跳进潜水艇就走了。
“……吵死了”
三百二十一 我来晚了
响弦的身影从岩浆里消失了,他越过了高山,走过了大漠,跨过了森林,凡人无法走过的绝地对他现在来说不过只是瞬息。他就是那无间的风从一边到另一边不过刹那,众生在他脚下,灵祟在他脚下,皆不过是瞬息的蝼蚁。
这种感觉响弦说不上喜欢也说不上讨厌,因为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去向赫尔墨斯的路,被一面无形的高墙挡住了,这面墙无色无形又真切的存在。
于是响弦越过了时间时间,他在大空洞之前见不到这堵墙,在大空洞之后也见不到。
赫尔墨斯同这堵墙一起,也是看不到的。
但是赫尔墨斯就在高墙的后面,响弦能看到远处隐约间有一个庞大的建筑群,有点像海市蜃楼,但他就真真切切的在那里,赫尔墨斯是真的存在的,可是响弦够不到它。
小蛋糕曾经说过,他一辈子也无法到达赫尔墨斯。
响弦做了实验,他发现自己可以毁了赫尔墨斯,可以让它消失,或者让它从地上落到地心再飞到天上,毫发无伤,但就是无法到达,更无法得到。
“他妈的,这到底是什么原理。”响弦蹲在墙边,有些气急败坏的说着。他手里拿着一桶泡面,泡面在他手上烧热水。旁边还放着一个马桶,马桶盖是打开着的,上面还刻着小蛋糕四世到此一游。
“你问我,我问谁去,这破地方,除了你就是我。”
“嗯,这声音有几分耳熟,你是谁来着?”
“靠,响弦,你他妈真是一个畜生啊,我和你才分开多久,你从太阳教出来才不过三分钟吧,三分钟。”
“原来已经过了三分钟了吗?时间过得真慢啊。”响弦打开泡面盖子,慢慢吹了一口气。“你还打算骗我多久,我可不记得你能控制全世界的马桶,还出现在这。”
“我只是一个马桶有什么骗不骗人的,再牛逼不也是要处理排泄物,顶多把人的屁股咬下来。
这个马桶是很久以前就被一个女人从城里给带到这里的,我感觉到你的气味,就从边城到这里来了。
你是怎么做到突然跑这么远的,你不是已经变成普通人了吗。
我听你的手下红袍子们说,你不是为了那个妞不当太阳,离开太阳教,连灵能都没了吗,我怎么感觉你更强了。”
“我确实离开教会了,没意思,他们也不过是我随手整的小玩意儿,对我既没有意义又不忠诚,他们只是披着信仰外皮的慕强而已。
而我确实比之前强了一点,就一点点。”
想先把手里剩下的面汤随手往后一扬,花花绿绿的泡面桶连汤带水的扔飞到墙的后面,看的马桶啧啧称奇。
“这么珍贵的东西你居然就这么扔了,那可是干净的热水,巨他妈多的香料和盐,还有点方便面渣,换人多点的地方,怎么也能换两三个肉票,太浪费了。”
“浪费就浪费了,浪费要看对谁说的,对我来说就不是浪费。”
响弦有些疲惫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让自己显得有些精神。他左脚尖儿在脚下的黄沙中画了一个半圆,然后有些绅士的对马桶做了一个邀请礼。
“不说这件事了,我现在有一件事要去做,一件被我这条死狗差点忘记的事,现在我已然无事一身轻了,也足够强大了。
马桶先生,你是否愿意赏脸与我走一趟。”
“那我欣然接受。”
于是响弦蹲下身把那个被风沙侵蚀得破破烂烂的马桶抱起来,转身便来到了一座由黄金铸造的半毁之城。
来自荒野的风沙遮掩了黄金耀眼的光辉,在大空洞永夜的天幕下,无数顽强的杂草和祟在这座死城的废墟上生存。
仿佛这座城已经被遗弃了许久,而在响弦的印象里,这个时间自己才离开了不过一年。
“就是这儿了。”
想先把马桶放在地上,风沙和尘土便如兽群般逃离,一切肮脏都消失了,出现在这一人一祟面前的是一座被神罚的财富之城。
“看着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毁了,这里是你的故乡?”
“露卡,也可以说是盐城,生我养我的地方。
经历过黄金时代的人们喜欢叫他曾经的名字,但像我这样没在黄金时代活几年的和在大空洞之后出生的,则更喜欢叫它盐城。”
响弦再次抱起马桶,一边走一边注视自己一手缔造的惨案,一时间竟不知道说点什么,想了许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
也是我的梦魇。
最后他停在了自己平时居住的居民楼下,楼层的上几层,在高温的灼烧下只剩下的一个简单的框架,如今它和其他周围的东西一样都是纯金,看起来满目疮痍。
火焰从这里升起又落下,黄金在此刻褪色,重新回到了原来粗糙的建筑材料。
响弦看到的一条有无数如同幽灵一般的人和祟形成的大河从大空洞之中倒灌而出,他们形态各异,或安详或狰狞的拥挤在一起,扭曲、丑陋、肮脏的如同一颗无比巨大的腐败古藤从天上向地下攀附寄生,野蛮、自然又肉眼可见的宏伟。
这颗无比巨大的古藤,来得快去的也快,一切便都已经结束了,时间如同电影倒带般往后倒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是自己再熟悉不过的家。
他来到二楼的门前,犹豫再三后打开了那扇门。
他看到了那堆骷髅头从博物馆和别墅里搬出来的家具和装饰品,可以旋转展示台上放置着一个廉价的石膏骷髅脑袋。
丑陋的格格不入的巨大火炉在客厅的正中间,旁边的沙发和厚地毯上还放着几床散开的被子,现在这里已经快到夏天了,可这里的布置却还在冬天。
一个老男人坐在大厅中唯二的一把椅子上,手里拿着自己让幽邃晚报送回来的信,看上去好像睡着了。
无论是骷髅头还是德川都没有生命反应,他们的灵魂沉入了伟大洪流,再也回不来了。
我来晚了。
响弦对自己的脑袋狠狠的来了一拳。
三百二十二 盐城无事发生
在盐城外的荒地中,多了两座坟墓,但说是坟墓也不太准确,在坟墓上没有墓碑也没有排位,甚至连个坟头都没有,就是两块光秃秃的土地,和周围看不出区别,但下面确实埋了两个死人,那死人还有人惦记着,所以姑且算是两座新坟。
这是有现实考虑的因素存在的,太过明显的坟头,特别是新坟新土,一定会有人过来偷坟掘墓,还会引来食腐动物来吃,所以就连尸体要尽力烧干净,以防止可能的尸变和对先人的亵渎。
说的这么多,说到底在大空洞时代就算是尸体也是重要的资源。就这样不像样的墓地也是无比的奢侈,虽然也不过是挖了一个坑,把骨灰撒进去,再盖上土,如是而已。
“你的亲人并没有等你,他们回归的太快了。
别难过,我的家乡,我们灵的故乡,至高天的时间流动和现实宇宙是截然不同的,现实的千年对至高天来说可能是万年,也可能只是一刹那,甚至在至高天上万年,回到现世,结果又回到了过去。
在没有主持复活之前,谁都不知道灵魂有没有被混沌吞噬。虽然连过去的残影都没有多少有点邪门,但也算正常。
你已经尽力了……只能说,嗯,运气不好,请节哀。”
马桶停在响弦旁边,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马桶精搜肠刮肚的想到了自己知道的所有安慰,可发现一个都用不上,没有人会在厕所里安慰故人亲友,对于这方面,它的知识完全是空白的。
“这是我第二次烧自己的亲人了,第一次是我的妈妈和妹妹,这一次是我的爸爸和我的朋友。”
响弦闭着眼睛,头顶上鲜血依旧在滴答滴答的往地上淌,他不在乎,好像在和马桶精说话,又好像在对自己说。
“火苗把尸体烧焦的味道真的很恶心,尸体会很狰狞,而且还会动,但我总要去做一次又一次同样的无力,同样的无奈。
到头来还是又回到了起点,一模一样。”
响弦长叹了一口气,本来驼着的背慢慢直立起来,脆弱时间结束了,人救不回来了,无论如何他都放下了一件心事。
“人生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生,老,病,死,爱别离,求不得,到头来斗不过是这一捧骨灰。
无论你吃了多少人,受了多少苦,遭了多少罪又干了多少坏事……到头来不过如此。
坏人死后不会有罪罚,好人死后也不会有善报,没有报应也没有天命,一切都他妈的是有心算无心,他妈的的小蛋糕。
所以活着到底图个什么,有了灵魂就是为了难过吗!我现在还死不了!”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我只是一个无所事事的马桶,你说的这些我真没想过,毕竟我只有一个水箱,没有脑子。”
马桶沉思的片刻,如此问响弦。
“你要杀了我?”
“我为什么要杀了你,你和我无冤无仇,还陪我千里迢迢的来到这里,参加这个葬礼,你已经算我为数不多能陪我来的人了,我谢谢你还来不及呢。”
“应该是我谢谢你,没有你我这辈子都离不开那座城,到头也看不到这些。”
“不,是我谢谢你。”
“不不不,应该是我谢谢你。”
“你他妈的,应该是我谢你。”
“你这人怎么还急眼了,就应该是我他妈的他妈谢谢你。”
“你个臭马桶想死是不是,回不去志高天的那种。”
一人一马桶就这样从盐城的郊外徒步走向了盐城。一路上响弦发现自己脚下的小蜘蛛越来越多了,从郊外向城区走去,越靠近城区,死去的蜘蛛越多,死的蜘蛛越大。
每一个蜘蛛的死法都惊人的相似,绒毛一块一块不规则的掉落,甲壳破碎,鳌足断裂,不是被大型生物杀死的,更像是大规模的自相残杀。
有蜘蛛夫人在,这种大型的自相残杀,不可能发生的……
响弦停下了自己的脚步,转身走向了自己曾经工作的地方,他在小巷里随意找了个幸运儿当车票,走下地铁,把人丢给蠕虫。
然后他发现自己扔在地上的人,蠕虫根本不收。几根血管在那个尸体边上打转,怎么都不肯吃下去。
“这是我的车票,快发车吧,很急。”
虽然很久了都没有坐蠕虫地铁了,但是他还是发现这次蠕虫跑的比之前都快,也不管他背后背着另外一个祟了。
“这可真是一个好地方,人都很麻木,本地的同胞也不多,你们这儿的扛把子占有欲这么强吗。”
“盐城两个霸主,艺术家不问世事,本地人知道他的都很少,至于蜘蛛夫人,她的占有欲确实很大,我们现在就在去找她的路上,我怀疑她出事了,没有活下来。”
“那她多半是活不下来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话。”
“你心里就没有点答案?你是抱着答案来找问题的。”
响弦停下了前往蜘蛛夫人店铺的步伐,他已经看到自己的答案和问题了,巨大无比的蜘蛛在他转过一座大厦后暴露在他的面前。
蜘蛛夫人巨大的身体依靠在楼房上,只剩下最基本的生物本能还在维持着脆弱的本能的抽搐,本应该寄宿在身体上的灵,已经消失不见了。
无数的蜘蛛在蜘蛛夫人的遗骸下厮杀他们同样十分的巨大,每个都有十余米高,最大的已经能够到蜘蛛夫人熬足的上肢了。
自己之前工作的街道已经被这些巨物毁得一干二净,而且堵满了蜘蛛的尸体。
还有不少人在这蜘蛛的战场上奔走,努力的搬运啃食着自己见到的每一块可以塞进肚子里的肉。
一鲸落,万物生。
没人知道新的蜘蛛夫人会不会如同上一任那样的仁慈,盐城无事发生,所有人只活在当下,哪怕下一刻就会被从天而降的巨大尸体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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