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伟大的赫尔墨斯 第122章

我抢过世界上所有的银行，炸过白宫也炸死过本拉登，酗酒吸烟，嗑药滥交，怎么刺激怎么玩，怎么爽怎么来。

直到后来，就算把所有的药都混在一起吃下去也没办法给我带来半分的快乐了。不是我的身体不行了，我早就固定了我自己的时间让我无时无刻不处于最完美的状态，没有瘾头，所有的药每一次都像第一次一样迷幻刺激，但是它们就是无法给我带来半点快乐。

我才发觉，我已经在黄金时代用最糜烂的方式活了八千年，那点小玩意儿已经没办法带给我快乐了。

小蛋糕叹了一口气，从相册里掏出第二张照片。

我开始意识到自己的浅薄，自己有了这么吊的力量不应该只是去抢银行、嗑药、嫖男人，我应该去提升一下我自己，去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

那张照片依旧是小蛋糕自己，她梳着一个麻花辫，坐在一个巨大无比的图书馆里敲打着键盘，愁眉苦脸。

我开始学习，变成了一个小女孩开始像正常人一样长大，从已经忘记的名字的笔画开始学习。

我上了初中、高中、大学，只可惜脑子真的不够用，就算拼了命的学也不过上了一个普通的大学。

毕业之后上班，下班，每天累的好像一条狗，直到大空洞之前才再次重塑时间，再开始新一轮的学习。

就这样我都不知道自己经历了多少次高三，又转了几次行，到最后连最年轻的院士都他妈的不知道当了几回。

每一次我都得到了无比多的荣誉，为社会作出了无数的贡献，但每一次那一声大啼哭都会把我所有的荣耀和基业毁灭的一塌糊涂。

可我他妈的胆子又小，越老越怕死，越老越怕事，就算已经活了五万多岁也不敢再到大空洞时代挣扎。

于是我开始挑战自己，以那声大啼哭为终点，试着挑战那些根本不可能的事。

就在这种自我竞赛中，我又活了五万岁，无数次的读档，我曾经战胜过世界上所有的癌症，亲手送宇宙飞船飞到半人马星座，在唐朝把人类整体寿命极限推到八百年。

我甚至提前六十万年教会了原始人使用火焰，把地球人种从根源上换成过尼安德特人。

我当过先知，当过这世界上所有的圣人和神祗，三次主导人类完成赤色主义，四次成为终产者。

我在不同的时代爱上过不同的男人和女人，我爱我的每一任妻子和丈夫，爱我的每一个孩子，直到他们的死亡。

直到我再也受不了这无趣的爱憎无常，生离死别，我选择了自杀，我终于有了勇气解开了自己的时间锚定，用一把枪了结了自己。

然后我就又回到了我成为“时间的灵能者”那一天。

我疯了，再也不怕什么痛苦和折磨，再也不怕什么大空洞了，我只想死。

我疯狂的在过去和未来寻找自己的影子，结果却一无所获，除了自杀后面对那一个破碎的钟表，我在大空洞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好像只有那一个破碎的钟表能证明一个女人曾在这里转动过时钟，除此以外我就再也无法找到自己。

那个在大空洞挣扎的我已经被我毁了，再也找不到了，就连这些关于我的照片也不过是我后来为了拍照片又一次的重蹈覆辙罢了。

这一次她把整个相册都立起来对准了摄像机，一页一页的翻过，里面都是小蛋糕自己，各种各样的人生，各种各样的活法，各种各样的死法。

在之后的一百年里我围绕着怎么整死自己折磨了自己一百年，直到把人类从诞生到灭亡之后所有的死法都品鉴过一次之后才死心。

在这个过程中，我发现了一个很有趣的事情，那怕在过去只有一点点的误差，那么未来也会发生或大或小的变化。

那便是除了必然会发生的大啼哭以及诞生五名代行者之外，一切都是可以改变的，只有时间是真正的主宰，是贯穿始终的风暴。

于是我开始从侏罗纪开始布局，一点一点的通过计算和穷举法试图找到那个可以让我死还能让人类走的最远的时间线。

在这个过程中我放弃了八十亿次，又重新捡起来这个计划八十亿零一次，中间顺便学完了人类从远古到未来几乎所有的知识，从乞丐到上帝所有的职业，看了两次宇宙大爆炸和四次热寂。

我才锚定了太阳才是真正的问题根源，整整八十亿零一次，只有太阳的代行者从来没有真正的成为过代行者。

我给这个小婊子玩意儿换了六十一亿九千八百六十四万七千五百二十三个代行者候选人，他都没有成功。

而你，我的第六十一亿九千八百六十四万七千五百二十四个候选人是最有可能成为太阳的，现在我死了，那就说明一切都在计划中。

她高举双手，

砰！

脸黑的好像黑锅的响弦已经听不下她的废话，一拳打爆了电视机。

“他妈的小蛋糕，你把自己当成什么了！？”

“我当然只是小蛋糕，只不过是疯了而已。”

那个被打爆的电视旁边定时休眠的电脑打开了，一个新出现的录像里，小蛋糕回答了响弦的问题。

别那么暴躁，响弦。

大空洞七十三年，太阳教的灵能引擎就会让地球重新点燃文明之火，大空洞泄露的灵能将成为人类取之不竭的能源。

一百八十年，天幕被抽干，太阳和月亮的光明再次照耀大地，人类对至高天的研究正式提上日程。

三百九十年六年，大空洞萎缩殆尽，人类掌握直接从至高天抽取能源和通过至高天在宇宙航行的能力。

四万年三千一百四十九，人类帝国正式进入真正的黄金时代，称霸银河。

那个天残地缺的婴儿会在他畸形的子宫中饿死，我和人类都会迎来最美好的未来和命运！

电脑和音响被响弦从窗户扔了出去，可小蛋糕的声音居然又从床头边上的录音笔里响起。

“你现在已经可以回到你的未来了，在你把我的宝贝电脑扔出去的时候，你的录像已经被我通过电视台传播出去。

七十七次流血时间会如期发生，分秒不差。

一切都在计划中。”

三百一十七 太阳花计划

听到小蛋糕在录音笔里的声音，响弦先是出离的愤怒，然后却又感到一阵阵的无力，那是一种出于本能的感觉，就像鱼儿会用自己的腮，鸟儿会用自己的翼，他知道自己能回到过去和未来了。

只要自己想自己就能无限的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便可以无数次的从源头改变河流的流向，主宰每一缕风，控制每一滴水，在无限次无止境无责任的时间主宰中，一切都是必然的。

小蛋糕四世已经死了，时间的王权现在是他的，就算小蛋糕留下了无数的后手，自己也能靠穷举法无限加一次的破解他的计划。

时间原来是在她那边的，但现在已经不是了……

可是自己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告诉自己，不存在真正的永恒。

这一切好的，坏的，乐观的，悲苦的，一切的一切所有的都没有任何的意义。

就算是时间和爱也是如此，那些过去和未来不过是行尸走肉无异的剪影，就算再以一点的生离爱憎也有腻歪的一天，最后迎来的只有虚无和混沌。

响弦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大厦的废墟里站了起来，耳边是路人的尖叫和刺耳的警笛声。

世界在此时都暂停了无论是百万光年外的星云还是停在他脸上准备吸血的蚊子，整个物质宇宙都无视物理定律的向后倒退，行星倒转，被烧毁的大厦得重建，聚集的人群再次分离，一切都好像从未发生过一样，时间再次回到了响弦想要回到的时间节点。

他又把那盘光盘塞进光驱里，又默默的听完小蛋糕那老太太念经似的自叙，但这次他没有一拳把电视打坏，而是看着那个好像电影闭幕一样的东西从下往上滚动。

只不过一般电影用的是数码字幕，小蛋糕用的是五彩的气球，红的、白的、蓝的、黑的，五颜六色但唯独没有粉红色的。

每一个气球上都用记号笔写满了字，上面写着导演：小蛋糕四世，领衔主演：小蛋糕四世，主编：小蛋糕四世，直到飞到房顶的气球一直堆积到把整个屏幕占满，小蛋糕的大脸突然从气球堆里钻了出来。

“呜呼～让我猜一猜，这是你第几次读档了。

第一次？第二次？我才不超过三次，恭喜你发现了电影彩蛋，现在请出发到我的办公室，打开左手从上到下的第三个抽屉，里面有一罐红色的百事可乐和一罐蓝色的可口可乐，其中一个惊喜，另外一个是惊吓。

以上。”

光驱弹出，响弦的心里犹豫了一下，还是向着办公室去了，抽屉里面果然有一罐红色的百事可乐和一罐蓝色的可口可乐，在他记忆里，这两种饮料的包装颜色应该是颠倒的。

这两罐可乐他都没有喝，而是把注意力移到了可乐下面的一份合同上面。

《太阳花计划》

“是的呢～太阳花计划，由小蛋糕四世本体本人历时60万年计划的蓝图，力求把人类和宇宙的命运推到理论上的最优解。

对了，你手上的那份合同是你的具体的作用就是让你签个字，走个仪式，让你入伙。”

一个穿着秘书服的小蛋糕，从办公室里面的卧室走了出来，对着响弦微微鞠躬。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小蛋糕8867564，是这个时间来给你解答疑惑，你任何事情都可以问我。”

“你是…？”

“嗯哼～居然没下死手。”

自称小蛋糕8867564的女人敲了敲卧室的门，门后便传来一阵女人的喧闹声，片刻又恢复了宁静。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小蛋糕四世主体的复制体，我们主要负责主体在各个时间和空间节点上的布置和运行。

现在主体没了，根据计划，我将是你在这个时空节点的交接对象，也就是和你印象里的传销经理差不多的东西。”

小蛋糕8867564吐了吐舌头，露出纹在舌头上的阿拉伯数字和一串识别码。

“你们是怎么确定他已经死了的，她的死可不在这个时空。”

“身为主体的不完美复制体，我们拥有主体，完整的脑回路和记忆共享。

更主要的是你在这个时间来到了办公室还拿起了那份合同，这就说明主体已经死了，太阳花的前置布置已经完善，已经可以准备开始到下一步。

也就是忽悠你加入我们了。

别误会所有的小蛋糕复制体都是完美的，不完美的原因只是代行者在各个时空只能有一个，所以人为地制造了点细微的不同。

就像我，我和主体之间的区别，仅仅只是我比她的胸围大了一厘米。”

“……”

“好了言归正传，我是来向你说明我们主体的计划的。

看在这两罐可乐的面子上，好好听一下啦，反正你现在也不知道干什么不是吗。

就当是解解闷，我知道主体和我们之间的的信任已经破产了，我们把你骗的不轻。”

“……”

“你要是不说的话，那我就说了，在主体不计其数的时间旅行和寻死的过程中，在某一天主体终于自杀杀腻了。

并开始追求新的目标，从自杀到自杀之余寻找让人类在未来或更久远的未来，理论上最完美的那一个。

没有什么该死的平行宇宙和该死的悖论，只是过去对未来的影响。

于是便有了太阳花计划以。近两万年最重要的大啼哭事件和代行者为转折，把人类的历史进程在三十万年内推向理论上的最完美。

你应该见过了那个巨大婴儿吧，那是一个从伟大洪流支流里生出来的畸形胎，形成原因未知。

目前推测和第一次工业革命有关，具体情况难以攻坚，祂藏的实在太深了。

但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婴儿缺失的器官和代行者的伟大碎片有深切联系，基本可以确定五个代行者就是婴儿的残疾。

当婴儿完整，伟大洪流中第一个形神具备的怪物便会诞生，人类也会因此灭绝，现实宇宙和至高天的界限回被彻底撕裂，但只要五个碎片没有被收回在大空洞，在大空洞被人类抽干之后，它就会逐渐枯萎，太阳花计划的第二步便可以完成。

你要做的事就是别被那个连自己是谁都忘记的笨蛋杀死，也别把他杀死便可以了，至于他是谁我不能告诉你，告诉你了，你就会去找他了。

接下来你要做的事情就是什么也不要做，人类未来的种子已经播下，灵能引擎的轰鸣声会让人类走上正确的道路。

届时，人类便可以自由地穿梭在至高天和现实宇宙的每一个角落，一个无比辉煌的人类文明就此诞生，没有比这个更好的未来了。”

小蛋糕8867564把那份合同向响弦推了推，把一支笔放在合同上。

“生活总归要有点仪式感，你要是不喜欢点点头也行，只要你点头，你能想到的任何东西，各个时代的小蛋糕都可以满足你。”

三百一十八 复活节

看着面前笑容可掬的小蛋糕8867564，响弦叹了一口气，问了面前这个可憎的女人一个问题。

“要是我不同意，然后杀死整个大空洞的人呢，小蛋糕，你知道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嗯，我知道你的想法，但是无所谓了，时间是站在你那一边的，可同样是站在我这一边的，我们在足够的时间里思考到了无数种可能，并做了无数种保险。

就算你杀死了数以万兆的我们，我们也不会输。

在经历无尽的时间之后，主体相信，我们也相信你会和我们走向一样的道路，走上一样的选择。

而且你也不是什么都没有了，时间现在是你的了。

你大可到过去和未来去享受所有的幸福和痛苦，就像主体年轻时干过的一样。”

小蛋糕8867564笑眯眯的说。

“觉悟者很幸福，虽然我们已经过了觉悟的年龄了，但我们和主体一样早就想死了。

不如我们玩点刺激的，你把我先奸后杀，再见再杀，你说这样好不好呀。”

“不好。”

说完响弦便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小蛋糕8867564和一份没有签过的合同。

“一号目标已离开，执行C10145-QZ1011259号备选计划及相关程序，小蛋糕8867564任务完成。”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部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便又从后腰掏出一把手枪，一枪了结了自己。

阳光明媚，微风和睦，露卡市又迎来了稀松平常的一天。

响弦看着楼下的一家三口雪与泪一起从眼角流下，那是他的家，本来是一家四口的，现在只剩下三个了。

他看见自己的父亲、母亲、和妹妹正在和空气对话，这时候他应该七岁，正在和家人打游戏，自己在和妹妹比赛赛车，父母在他们身后，随着他们每一次的互相超越或者失误发出笑声或者玩笑话，场面温馨快乐。

但是本应该是自己所在的地方，手柄悬空运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