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不然呢,你觉得这座城里有谁符合一个狭义上的人?
我们吃人,吃祟,吃垃圾,吃屎,吃蛆,我们什么都吃,他妈的野兽还不吃同类的尸体呢,我们都他妈的是活畜牲,升格为‘货’反而突出我的卓尔不凡。”
响弦两手一摊,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坐在床上大喘气。
“根据法律,你要被捆在十字架上三个昼夜,要是期间没有祟和人把你吃了或者杀了,你才能无罪,但是你的情况特殊,我决定先等你养好身体再去上十字架。无论这件事是否是你的本意,祟相博士必须为自己所造成的影响付出代价。”
“那祟相接受惩罚。”
响弦躺在床上,对着背对着自己的大统领问了最后一个问题。
“你在我脸上看到了谁?”
“还能是什么,一张和我一摸一样的脸。”
“这样啊,真不愧是你啊,响弦,真是让人嫉妒。”响弦扭头盯着屋顶好一会儿,又缓缓闭上了自己的眼睛。“凭什么你能成了最后的人王,我就要被火毁灭了一切,我的幸福,我的一切。
还要被狗皮膏药似的泥巴种缠着不放,走了一个又来了另一个,真他妈的耀眼啊,大统领,万丈荣光,万丈骄傲。
嫉妒死我了。”
三百零二 两个刽子手
这次加班给响弦带来的只有数不尽的麻烦,他没想到不过是七天没睡觉自己就虚弱成了这样,一个星期的疲劳和饥饿,他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才勉强养好了自己的身体,同时也通过每天的食物判断出了到底是那些地方被那些该死的叛徒给烧了。
这一天三顿,都是用水果做的糊糊,偶尔一两顿是红色的粥,但觉得多数是蓝色或者黑色的。
红色的是一种看上去好像红色栗子一样的水果,味道有点像掺了白糖的狗食再撒把盐,有一种又苦又咸又让人感到安心的味道。
这年头好吃的植物都是骗人的,都是为了捕食或者寄生,要么就是有就是有强烈的致幻性和成瘾性。
正儿八经能吃的果子一个顶一个的难吃,要不是这口地道的怪味,全城没一个敢踏踏实实咽下去的。
红粥里还有一些土豆块和土豆叶子,让本来就好像屎一样口感和味道彻底变成了加了糖的稀屎汤子。要不是以前都饿怕了,什么玩意儿都不在乎了,这种鬼东西完全可以拿去上刑。
蓝色和黑色的也是同样的粥,只不过它不是红色的,里面额外加了一些茶叶或者两脚羊,移除了珍贵的土豆。
他妈的,规划生产淀粉的植物估计都烧干净了,只剩下这些用来调味增香的水果了,不然这粥怎么会这么好喝。
响弦咽了一口这堪称摧残味蕾的粥,发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最近三四顿饭里的油水明显增大了,八成是自己种的食人向日葵终于熟了第一茬,开始榨油了。
响弦又打了一个饱嗝,打开了窗户把一个碗往外哐啷一扔,没多久,大统领三步并做两步的就过来了。
“我觉得我恢复的差不多了,把我绑到架子上去吧,别告诉我你现在连架子都没准备好。”
“早准备好了,从外界找来的精钢打的,绝对结实。
你呢,还要不要上趟厕所,穿好你的太空服,咱们走吧。”
“那件衣服是隔热的,我穿上那玩意儿有个屁的作用,犯错受罚,立正挨打,走吧。”
“慢着,那这玩意儿给你,把脸遮一下吧,我可不想再来几万条疯狗给我到处乱咬。”
说完大统领转身离开,没一会儿居然拿着一个大羊脑袋过来。羊肉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两个锋利的长角和破破烂烂的头骨,看着就好像被人吃剩下的恶魔似的。
“这是我还没成统领的时候吃剩下的一个祟的骨头,它救了我的命,所以我之前一直把它当面具戴。
营地里没有面具,你就用这玩意儿凑合一下吧。”
说着他就把那个羊脑袋往响弦头上一扣,响弦除了嘴,脸上别的部位就都被那一层坚硬的骨头遮住了。
而后大统领又把一件白色的乱大袍子拿出来让响弦穿上。
袍子是用来遮风取暖的,响弦知道也没客气,到夜壶又上了一趟厕所之后穿上袍子就跟着大统领走了。
行刑的地点就在门外,没多远的一个广场上,一个钢制的十字架就被立在那里。没有任何的信仰要素,这个两米高的十字架发挥的是它最原始直接的作用,处刑。
罪人的双手双脚会被铁钉钉死在十字架上,最后在失血、缺水和疼痛中死去。
“你看我这鬼脑子,一定是最近吃糖吃多了,不然怎么会用钢做这么一个破玩意儿,钉子根本钉不进去。”
大统领挠了挠下巴,对旁边戴着头套的刽子手说。
“不用担心我们的祟相博士跑了,你们去到仓库里去找铁链子来。这个奸诈狡猾的罪犯一定会逃跑的,所以你们要用铁链把他捆的严严实实的,知道吗,别让他跑了。
我还有事要去做,这里就交给你了。”
说完大统领就飞快的离开了,就剩下响弦还有周边的几个刽子手还在这边看着。
“那个……哥几个就去拿链子了,您在这边先等会儿,我们去去就来。”
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的刽子手双手的老茧相互磨蹭了磨蹭,点头哈腰的对响弦说了几句好话,就飞快的离开了。
没一会儿他们就带着一大堆铁链子回来了,他们让响弦伸直手臂,然后从肩膀那边一圈接着一圈的缠。
“我现在脚还在地上放着呢,我怎么不记得现在的刑罚那么松了。”响弦左脚抬起来蹭了蹭右腿,对着旁边的刽子手如此说。
两个刽子手的动作非常的轻柔,根本没有任何的压迫感,反而像两个铁套子把他的手钻进套子里了,放松下来,那些链子甚至能像布口袋一样把他的手托住,根本就不带累的。
“哎呀,瞧您这说的。
大统领的命令我们可不敢怠慢,罪大恶极的罪犯确实被我们严严实实的困住了。
您看这链子是不是太紧了,难受了您说一声,我们好给您调。”
左边的刽子手声音是一个年轻人,他的声音充满着崇拜和圆滑,在仔细检查过没问题之后又拿出一条麻绳把响弦的腰松松垮垮的捆住了。
“脚上绑绳子我怕您腿脚压力太大了,就用这麻绳代替一下吧,反正都是绳子,没差。”
这时候右边的刽子手发话了,他的声音更雄厚,听着好像是一个中年人。
“哎呀,差不多就得了,谁不知道这个行刑是什么情况。
您呀,有什么想吃的就和我们俩说。我们能整到就给您拿,您是种了千顷田的大人,您种了吃的就是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他妈的狗还知道有泡屎就有主人呢,依我看啊,那几万个混账那比得上您的一根指头,谁让他们看您的脸的,还他妈放火烧粮,反了天了。
您就不该到这受这几天罪。”
“少说两句吧。祟相博士,我这就给您拿把遮阳伞过来,有什么事您吩咐就是了,不用和我们俩客气。”
说完左边那个刽子手就一路小跑不知道跑哪去了,就剩下右边那个刽子手还在边上伺候着。
“您也别嫌弃小刘他毛耗,光吃土豆没营养,他老婆和周围的老妈子都不产奶,他刚出生的儿子差点就饿死了。
要不是您种那美人头能用,他就没儿子了。”
三百零三 羊头桂冠
一个女人的头被放在了响弦的脚下,那个女人美丽的好像一幅画,此时口鼻流血,嘴里还被塞了一块石头。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看得出来在生前收到了无比的折磨和虐待。但只要仔细看看就能发现,这个脑袋下边本应该是脖子的地方还留着半根粗壮的茎,没有一点血从那个本应该最大的创口流出来。
这是一颗美人头,响弦亲自带人找到的。
森林区是植物类的祟的天堂,你可以从这里找到在外面看到的任何不正常的植物,包括美人头,这是他专门给婴儿种下的营养品。
打开它们的天灵盖,里面如同石榴籽一样密布的眼睛捣碎了可以替代母乳喂给婴儿吃。活在当下的人每天都在担惊受怕,在麻木、绝望和营养不良中度过。
孕妇根本没有奶喂给孩子,绝大多数的地方母亲都是直接喂血给孩子喝的,所以抱着孩子的母亲特别的凶狠,就是整天吃肉的壮汉都不敢招惹。
而就是这样的一个好东西,如今被摆在响弦的脚边,放的人也是一个母亲,她是那个年轻刽子手的老婆,为了答谢响弦所以把一个美人头放在那里来表示感谢。
准确的说,是放在他的肚子边上。
自从他被绑在这里以后,就不断有人过来,把各种东西放在他脚下。
主要是土豆还有各种他们种在城外的食物,也有不少的小工艺品,比如丑陋的泥塑和简易的木雕、石雕。
这些东西让响弦感到无比的尴尬,虽然这个三天的十字架只是一个被放宽松的过场,但是他的手确实被铁链缠的死死的根本挣脱不开。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把那些东西放在他脚下,表情虔诚而充满了感激。然后这些东西便越堆越多,越堆越多。
他也曾呵斥那些过来放东西的人让他们把东西挪开,可是根本没有人听他的,人们只是想表达自己对他的感谢,根本不管他乐意与否。
于是这堆东西越堆越高,来的人也越来越多,最后竟堆积到了他的胸口,人群才被赶过来的大统领给驱散了。
“赶紧把这群鬼东西给我搬走,妈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从刚才一直隔着裤子在舔我的奖杯还有大腿,黏糊糊的恶心死了。”
响弦这样对大统领说,大统领表示理解,于是找了几辆小推车,差人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运走了,还在响弦的四周钉上了四面牌子。
上面用碳块用城里使用最多的五种文字写着“禁止投喂,文明观猴。”。
“我感觉哪怕是我死了你也能凭着威望无缝对接到我的位置,怎么,想不想让别人也喊你大统领。”
大统领响弦上半身趴在牌子上,对着响弦如此说。
“这样我就能好好睡一觉了。”
“大统领有一个就够了,我说过我嫉妒你,但嫉妒的可不是你的位置,你应该明白。”
“我不明白。”大统领扣了扣鼻屎,随手一弹打到了一只正在天上飞的苍蝇。
“权力这玩意儿就是一个金字塔,如果你荒淫享乐,那这个塔就是正着的,你万人之上。
但是你要是想要为脚下的人干点什么,做些实在的事情,那么这个金字塔就是倒着的,所有的压力逐级累积最后全压在你身上,他妈的累死了。
你的能力和威望我是认可的,干脆三天以后直接来坐我的位子吧,你都睡了一个多星期了,我休息两天了。”
“认可这种话还是对你的人民说去吧,你把你的位置给我不如给我一个苹果吃。”
响弦打了一个哈欠,用嘴接过大统领递过去的苹果块。
“谢谢这样就够了。”
两人又聊了聊别的事情,然后就别过了,响弦看不到那些牌子上写的字,但他真就觉得那些放东西的人少了不少。他很讨厌这种事,这让他觉得自己好像一座神像,他也吃不完那么多的东西。没有比浪费食物更大的罪了。
“啊,那个,祟相……你,你还好吗。”
“你觉得我现在的样子很好吗,海尔,如果你是来看我笑话的,那你现在可以开始笑了。”响弦再次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还有他手上烧成灰的牌子。该死的,那些牌子都被他给烧了。
“不,我,不,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没想笑话你。我是想来问你,是响弦那个混蛋把你绑在这里的吗,他居然这样羞辱你。”
“我被绑在这里是我罪有应得,你又在这干什么,如果没别的事的话就请你回去吧,去做你自己的事。”
响弦低下了自己的脑袋再次陷入了沉睡,至于海尔到底是走了还是站在那里他都不在乎,而且他非常讨厌海尔身上的那股属于太阳的气味,那味道熟悉的让他想吐,恶心到让他作呕。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已经到了晚上,他发现自己的身边被支起来了八个火堆,里面塞满了耐烧的硬木,把他周围都照的亮堂温暖。
这样的偏爱让响弦哑然失笑,这个可笑的惩罚已经彻底成了一次搞笑的偏爱了。
这种把人绑下架子上的刑罚,就是要把人放在外面喂给祟吃的刑罚,不只是祟,在这三天之内任何人无论有没有仇怨都可以用任何武器去杀他,或者从他身上割肉,一般来说在人绑在上面之后不到十分钟人就被分干净了,那还像现在这样,还用火堆来驱赶晚上可能出现的祟。
也确实有祟来了,很多很多,长着人头的猫头鹰、马头蟋蟀,九个脑袋的狐狸还有成群结队的小精灵……它们聚集在响弦身边又不敢过分的接近他。
荆棘从他脚下蔓延沿着他的躯体和十字架向上攀爬,最后在他顶的山羊面具顶上形成了一个类似于王冠的东西。
那些荆棘上的刺又硬又携带着剧毒,只要他一伸脖子或者动一动脑袋就会被荆棘扎穿身体,从人变成月亮。
他知道这是谁的手笔,他也知道这些祟在等着什么,于是他梗着脖子,昂首挺胸的坚持了一夜,直到第二天被人发现才被人小心翼翼的除掉了身上的荆棘。
三百零四 老头和小孩
那些荆棘的生长让所有人都感到莫名其妙。这座城市是他们亲手打造的奇迹,这里的每一粒沙子,每一块石头都在他们的心里,没有半分遗漏。
虽然所有人都知道在森林里植物长的飞快,但是没有种子,就算植物长的再快也不可能出现在没有种子的土地上,而且还是在祟相博士身上,而且还在他的羊头面具上长出了那样的冠冕,蓝色和金色的荆棘盘踞在他的头顶和羊角上开出了金色和蓝色的花。
那人依旧被锁在十字架上,身上缠满了荆棘,好像上天都在惩罚这这个罪人,那些荆条比比他手上的铁链更像束缚他的枷锁。
可那些花是那样的可爱和甜美,一阵风吹过,让那些沉默的小东西也动了起来并遮住了人体最后裸露出来的皮肤也遮住了花朵后面的荆条,如白鸽展翼,又如缠绕尸身的裹尸布,一切美好和罪恶的意象好像都在那里了,无数人呆立在那里,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
“你们还在哪傻愣着干啥呢,还不快把荆棘砍了。”大统领响弦拿着一把大大的剪刀分开人群率先走了过去,他率先瞄准了响弦脖子边上的一根荆条,咔嚓一下把它一刀两断。
其余的人才如梦方醒,他们找来了锯子和剪刀,小心翼翼的把那些花和荆棘一点点的清理干净,没人知道这些坚硬的植物有没有毒,于是两个小时之后响弦身上的荆棘才被清理干净,没有一个刺扎中任何人,反倒是大统领在剪刺的时候打了一个喷嚏,把响弦身上的袍子给剪开了一个大口子。
“你身上带荆棘的种子了?城里可没有这些东西。”大统领这样问响弦,他看到响弦睁开了眼睛,眼里除了疲惫还是疲惫,恍惚的样子好像在和梦中的怪兽搏斗。
“这件袍子是你给我的,里面有什么东西你不知道吗。”
“我确实是知道的,但就算一清二楚我也要向你抱怨,我可是给你剪了至少两个小时的荆棘。”
“那你现在抱怨完了,你还有很多事要去处理,快回去工作,计划不等人啊。”响弦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脖子,并向别的来帮助他的人一一道谢。
“只工作不玩耍,聪明的杰克也变傻。今天我休息,我是不会去加班的。”
大统领扣了扣自己的鼻子,转身从墙角拖出来一把简陋的躺椅过来。
椅子的主体是几根多余的木头做的,上面被用钉子钉住了一块被对折了的遮雨布,没有枕头,木框子上的木刺还有点扎手,虽然它被做出来还没有多久,但是是个人都能看出来,这把丑陋的破椅子能活着撑到现在已经很了不起了。
大统领把它放在了响弦边上,又转身离开拿了一些果子和烤好的土豆放在旁边,自己还换上了一件宽松的大裤衩子。
“你打算在这度过你的假期?你没问题吧。”
“我还能有什么问题,忙了这么久,就不能让我享受享受吗,我可不像你在床上躺了七天。
妈的……再不休息我就要英年早逝了。”
说着他就把一个苹果吃的一干二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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