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mr.惊悚
“你是海尔,你在城墙上,你现在要除祟卫道。就当是为了你的床,快把这个该死的狗东西烧成灰吧!”
“我……算了。”
海尔打了一个哈欠,对着那片让人束手无策的血海血鹰吐了口痰,整片血海和所有的一切就都被烧起来了。
剧烈的高温让响弦和大统领不得不到城墙下面的阴凉处去躲避,不然那些高温就足够他们被烤熟的了。
“祟相,你不是说不能用火烧的吗,怎么现在又变了。”
“那是因为事态有变,那些虫子和血,一般来说是能被森林代谢掉,我们真的很需要那些植物,那些东西是未来的希望。
不过现在嘛……只能说彼一时彼一时,人活着才有希望,不过现在我们要收集物资只能去更远的地方了,说不定还要在森林里过夜。”
响弦依靠在墙根底下,左手抱着大统领,右手抱着海尔,这件衣服不知道被小蛋糕加了什么黑科技,一直是恒温的,于是被大统领和海尔当成了降温的工具。
于是乎响弦左拥右抱两个大汉坐在墙角无聊的抬头向上仰望,火焰已经烧红了半边的天空,看起来无比的瑰丽和危险,同样的场景响弦不知道已经看过多少次了,但没有一次给他的感觉像现在这么恐怖。
“话说起来,大统领靠过来也就算了,海尔你过来干什么,你又不怕热。”
“我不怕热不代表我喜欢高温,祟相,我发现你好像很讨厌我,而且还很了解我。
别这么婆婆妈妈的好吗,你在消耗我仅剩不多的仁慈和耐心。”
“那你可以把我烧死,我肉体凡胎,可经不起你的折腾。
还有你知道吗,你说话的方式实在是太咄咄逼人了。这座城里的,已经算是全世界最后的四十万人类了。
而你只是这四十万之一,你没资格说‘仁慈和耐心’那是龙头老大才有资格说的话,有资格的在我左手边上呢。
无数的灵能者和贫民甘愿臣服在他的淫威之下,他才是真正的人类之主,是世界之王。”
“?”
“哈,说得好,所以我才留在这个城市里,我就是要当世界之王,等那天我在这里有了足够的威望,就把响弦干掉上位,这样我就是人类之主,我就是太阳王了!”
海尔当着响弦和大统领的面,毫不在乎的说出了自己的野心。
二百九十七 红海记(4)
听到海尔的野心,响弦说了一句加油就不再说别的话了,大统领在听到之后也只是打了一个哈欠,闭上眼睛就睡着了。医生告诉他要好好的休息,可是自从醒来以后他就再也没有闭上眼睛,有太多太多的事要他去处理,他不放心,又和响弦打了一架,早就已经累到极限了。
“真是可怕的邪祟,鬼知道它从那片血海中孵出来会成什么样子。
这次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因为你,别说那只鹰,就是那片血海都足够把这里给淹没吞噬。”
响弦拍了拍海尔的屁股,由衷的感谢海尔。
一码归一码,他确实非常讨厌海尔身上那股该死的太阳的气息,但是他救了这座城的功绩确实无可争辩,那是人力绝对不可能抗衡的东西,那怕是集结了全城的灵能者也不行一一那些灵能者在血腥味中比普通人中招的更早。
“不要拍我的屁股,你个死变态。
不过说起来,你好像对我的力量很了解啊,祟相博士。”
海尔把手掌贴在了响弦的心脏上,现在他只要动动手指就能把这个城里最有智慧和最高权力的人杀死了。
“你凭什么这么了解我,这让我很不舒服,包括那个响弦,我看到了他眼睛里的惊讶,他也知道我,但没有你知道的多,是你告诉他的,对吗。”
“是我告诉他的没错,但是有一句话你说错了,我并不了解你,我了解的是你身上那玩意儿。”
响弦面不改色的把海尔的手从自己身上打掉,透过面罩,他看海尔的眼神已经从看一个人降格成了看一只猴子。
“我认识小蛋糕四世,懂了吗。”
“小蛋糕四世?那是谁,这么蹩脚的代号他是怎么起的。”
“是一个很跳脱、城府很深的疯女人,平时喜欢穿旗袍,胸很大,屁股也很翘,我还以为你们会认识。”
“和我一样的人吗。
那你告诉我,她的胸有多大。”
“大概和椰子差不多,可能还要稍微大一点,喜欢穿高叉旗袍,还不喜欢穿打底裤。”
“真骚啊,这种廉价的女人你怎么配说,和我是同一种人。
我可是大英雄,注定要称为神的男人。”
“是是是,我的大英雄,你要是真有上进心,就去帮忙烧窑吧,这样我们能省下不少的燃料,冬天也会好过不少。”
“你让我去烧砖窑?”
一团火出现在海尔的手上,只要响弦再敢说一句,他就要防火烧了他。
“我可是要当龙头老大的,你让我用我的力量干这个?
看到你身后那片被我烧成灰的血海了吗,这就是我的伟力!”
“可是你不去烧窑,把你就在这里干什么。”响弦不慌不忙,在面罩上打开了一个小缝,掏出一瓶水喝了一些。
“我们现在让你在这里吃东西、让你喝这里的水,还给你房子住,是因为你是这里的客人,是因为你注定是要离开的。
现在你说你要离开,那么就必须找点事做,这里不养闲人的,海尔,你真的仔细看过大统领吗?
他的裤腿上总是有泥土,他手上的老茧破了又破,他从上次失血过多昏迷苏醒之后顶着虚弱到现在才睡下。
还有那些灵能者,他们和没有灵能的人住在一起,每天和普通人一样的工作、放哨、抵御外敌。
所有人都在为这个城市贡献自己的血、自己的汗甚至自己的命。这不是只有几百、几千人的小帮派,这是人类,我们的族群仅剩的四十万同胞。
你真的觉得四十万人那么好管的吗,你知道这背后又代表着多重的担子……你只知道滥用你的火焰,让你当上大统领,整个城都会被你烧的一干二净的。”
响弦又在面罩上推开一道缝,然后往地上吐了一口痰。
他无视呆立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什么的代行者,绕过去把大统领抱起来带回了大统领的家。
现在问题解决了,大统领实在是太累了,再中风了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座城没有谁都不能没有他。
第二天下午,终于睡醒了的大统领疲惫的睁开了双眼,睁眼,他看到了一根木制的主梁和规律排列的楔子,灰蒙蒙的,上面全是密布的尘埃。没有天花板,不是不想装而是根本没那材料也不知道怎么做,只能用这种最原始的尖屋顶了,这是大统领响弦每天都会看到的东西,看到它们,让大统领松了一口气,这说明一切都结束了,他们安全了。
在那之后,大统领挣扎的起身,立刻就召集了所有的人到广场上集合,他要进行一次必须的演讲。
没有那个广场能容纳四十万的人,顶多能容纳一万人的巨型广场被挤进去了大约四万的人,剩下的人,又的挤在广场周围的道路上,有的站在房顶和梯子上,人头窜动,在最外围的人根本看不到站在广场最高处的大统领,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小点。
但就是这样无组织无纪律的费拉不堪的集会,在场的所有人除了呼吸声和咳嗽声,就没有了任何别的声音了,所有人无论男女老少都表现出了堪称恐怖的素质和纪律性,这也是他们为何能活到现在很重要的原因之一。
“咳咳咳,后面听不到的同胞,就烦请前面的同胞帮忙传一下话。”
大统领手上拿着一个铁皮做的大喇叭,对着下面的人群大喊。
“大风起兮云南飞扬!安得猛士兮走四方!昨天,前几天,那场巨大的风暴袭击了我们的家,推倒了我们的房子,让我们不得不重新把它一点点的建起来,把它造的更加的坚固,坚固到足以抵御任何的袭击,经历任何的风暴!
但是,祸不单行,一片血海出现在了我们的家门口,让我们的人陷入到了自己的欲望之中,还差点把我们统统吞没,但是啊,我们尚且未到灭亡的时候,我们的客人,一位强大的灵能者帮助了我们,让我们免于死亡,从那该死的欲望漩涡中逃了出来。
他是我们的英雄,英雄的名字叫做海尔,一个强大无比又心怀善意的强大灵能者,我们的!英雄!”
他挥手指向高台下的海尔,请他到台上接受众人的感谢和欢呼。
掌声雷动,海尔几乎是被人群用手推到高台上去的。
大统领举起了他的一根胳膊,用他最大的声音对下面的人大喊。
“尽情欢呼吧!我们的恩人!这座城市的英雄!”
二百九十八 红海记(5)
欢呼和掌声震天响,人们呼唤那个他们第一次见到的人为英雄,因为大统领说了是他拯救了这座城市,而大统领从来不会对他们说谎,那片沸腾的血海也确实不见了踪影,只剩下一片朱红色的砂土。于是人们高呼万岁,为他们的英雄欢呼,并献上最真挚的祝福。
一开始只是最靠近高台的人在欢呼,在短暂的经过了一会儿,当后面的人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之后,人们的欢呼声和鼓掌声已经到了一种相当可怕的地步。那是比平地惊雷还要响亮的声音,混乱、热烈的声音中无形的荣耀在其中回荡,这说明海尔,这个梦想着成为一个英雄的孩子终于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英雄,并拥有那份神话故事里的英雄似的荣耀。
但是他却丝毫快乐不起来,昨天在墙角下,祟相在面罩下嗡嗡作响的声音还在他的耳边回荡,那声音在圆形面罩下并不大,可是其中传来的对他的不屑——不,那并非不屑,而是赤裸裸的傲慢,那个身上没有丝毫灵能的普通人根本看不起他,或者说,自己那焚天煮海的伟力在他眼里屁都不是,他只是看了自己两眼,就像看了一眼路边的小石子,有用的时候就拿起来砸人,没用的时候就扔在地上看都不看。
这对于海尔而言无异于最终极的侮辱,就连现在的欢呼喝彩都好像是那个王八蛋施舍给自己的东西似的。
这太不荣耀了,这根本就不是自己梦想中的样子,这他妈,这他妈就是把自己架在火上烤。
看那,这是你吐了一口痰拯救的城市和人类,于是你的荣誉也像你那口痰一样宏伟和荒诞,这,这……这,这他妈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的东西!绝对不是呀!
“都闭嘴!都他妈的给我闭嘴呀!啊!”
海尔挥舞着拳头大声呼喊,可是他的声音在这茫茫多的四十万人的呼喊声中又显得何足挂齿?就是他喊的嗓子都流出了血,就是他的指甲嵌进了肉里,又有谁能听见呢。
反而是那些人看你到海尔挥舞的拳头,以为他在回应自己,于是呼喊的声音更大了。
英雄海尔。他们是那么称呼他的。
而与此同时,我们的响弦在城外都听到了那些震耳欲聋的声音,他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半跪在地上取了一些土壤装在罐头瓶子里,对自己身后的万丈荣耀毫不在乎。
那是海尔应得的荣耀,和他有什么关系,倒不如收集一些样本。
他身边放着一个藤条编织的大箩筐,里面装的是很多绿色的种子,每个都有鹌鹑蛋那么大,散发着一种清苦的味道,细细的闻起来有些像绿茶的味道,懂行的人能闻出来那是铁观音的味道,但是响弦不懂这个但他知道这种种子种出来的东西长的又大又壮,还可以吃还可以泡水消毒。
这次的火灾烧毁了东城墙外上千亩的土地,很难想象这么大面积的火灾在几个小时之后就停下来了,但这里是森林区,这里最不缺的就是生命和奇迹。如果不出所料的话,那些高大的遮天蔽月的巨大树木将会在一个星期内长回来,在半个月之内恢复到原来的样子,但就是这一个星期的空挡,让响弦有了一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要提前把这片地染成绿的,多种一些对人类有益的植物到家门口,这样他们就有天然的仓库,在一定程度上不用担心像饿死鬼那样的害虫了。
响弦站了起来,他右手拿着一根不锈钢空心管当手杖,已经有些锈迹斑斑的空心管上布满着焊接过的痕迹,痕迹有的很新有的很旧,但可以确定的是焊接的人手艺差到离谱,那些生锈的焊接堆积好像一堆堆黑红的的肉瘤,布满着疙疙瘩瘩的小凸起。
一张宏伟的蓝图出现在他的脑子里,这里种什么,那里种什么,他就用那根锈迹斑斑的手杖当画笔,在朱红色的沃土上开始画画。一条条规划的线被他画出,方方正正,但他们需要的种子目前只有背篓里的一种,更多的东西需要他们到更远的地方获取。
对于这一点响弦并不着急,等那些人欢呼累了,等大会结束了,人们自然会回到各自的岗位上。
这方面的事他已经拜托别人去通知大统领了,等到尘埃落地,他就要和一大堆人忙起来了,到时候时间很紧,他们会很累。
想到这里响弦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趁着四下无人打开了自己的面罩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这太空服什么都好,就是太闷了,不禁热就连呼吸也不是太舒畅的,倒不如像现在这样把头漏在外面舒服。
几千亩的土地实在是太多了,他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画完全部,但万幸的是这片红土并非一个规则的形状,他简单的规划了几十亩地就看到了绿色,那是完成了一个小小的无规则一角。
他已经把那些种子塞进了土里,整整一背篓的种子都被他种下了,它们落地生根,在响弦坐下休息的时候就长出了指甲盖大小的嫩芽,如同在红色的海洋里走出了一条绿色的路。
“祟相!你他妈的!”
暴躁的声音从响弦的身后响起,吓的响弦浑身一个哆嗦。
那声音是从响弦的正后方传来的,那里是响弦刚刚种下种子的地方,光这些种子他们就死了三个人,他可不想看到这些珍贵的小宝贝被谁像一只有住一样给糟蹋了。
“别踩坏我的树芽!”
响弦回过头对着那个人发出了怒吼,让拳头上着这火对响弦冲过来的海尔脚下一停顿,就连拳头上的火焰都熄灭的消失殆尽,他呆里在那里。
海尔敢对着自己的奶奶发誓,自己看到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了,就好像是他无数次在梦中梦到过的公主,不,那是要比那更漂亮一百倍,一千倍啊。她娇柔的好像水中的月亮,坚强的又好像悬崖上的百合,一切用来赞美华丽的辞藻用在她身上都显得太苍白了。
“天国的奶奶,我找到我的公主了。”
响弦合上了他的面罩,绕过自己的那些树芽,从侧面一把抓住海尔的衣领,一把把他掼倒在树苗地的外面。
“你他妈知道这些树苗值多少钱吗,三个舍己为人的热血青年的命!”
一阵风吹过,开辟红海的摩西把太阳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二百九十九 家庭聚餐
响弦对海尔的行为感到出奇的愤怒,是了,大空洞时代下人命并不值钱,无论是射出去的还是在地上跑的都不值钱,在人类这个还在苟延残喘的社会中,人们自然而然的把别人的命看的比一张卫生纸还要轻,于是整个社会的人都不值钱了。
价值是人赋予的,而物以稀为贵。
那三个去采摘种子的五个人里只回来了两个人,其余的三个人被一种别的——一种叫地陷藤的植物型祟捕获,这种植物虽然名字里有个“藤”字,却有一个巨大坚韧且滑腻的根茎,根茎中空且充满了腐蚀性的粘液,它们是天然的陷阱,覆盖在上面的树藤会巧妙的和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然后吞噬任何不走心的动物。
那三个人就是在回程的路上没有用手杖探路也没有踩着自己的脚印回去,一脚踩空成了地陷藤的食物。
这五个人是自愿为了城市的未来而甘愿冒险的,在种子运回来之前响弦甚至不知道他们干了这件事。
但无论如何,这些种子无疑是那三个人的命换来的——天晓得这种甘愿付出奉献的人在大空洞之后的现在多么的稀有,这片地的种子就是他们的生命,是这座还没有名字的城市重建道德和奉献精神的关键宣传,他不允许海尔这个还在梦游在他英雄梦里的混球踩了它们。
在响弦的眼里,这些植物可比什么狗屁太阳,什么狗屁英雄重要十倍、百倍呀。
“你这混蛋!”响弦一拳打在海尔的脸上,打的他眼冒金星,鼻血肆流。
他还要打第二拳,可他看到有别人从城墙那边过来了就只好作罢。这个烂人已经是城里的英雄了,他就不能在人群中殴打他,这样的行为是对大统领权威的否定。
“别让我再看见你。”
响弦放下了自己的拳头,把上面的血迹在海尔的衣服上擦了擦,便转身走向了人群。他还有一片大的绝望的红色土地需要去打理,休息时间结束了,他没时间去管那个践踏树芽的人了。
人多力量大,这件事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过分的。那些被响弦教育过的学生们各自带领了一些人坐着牛车,一种长着五条腿的很温和的祟,向着森林的深处出发了。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偶尔有的些许摩擦也会被快速的解决,那片经过血洗又被火烧过的土地在极短的几天里就变成了绿色。
剩下的就只有让它们自然的生长了。响弦满意的点了点头,他已经六天没有睡觉了,到现在他的嘴里都是血腥味,视线模糊到重影叠着重影。
在他眼里,整片空地都已经变成了一片油腻的绿海。
于是他决定睡一会儿,便靠在墙边睡着了。
这次他睡的非常的深沉,甚至还做了一个梦。
精神疲惫到极点的响弦沉沦在其中,他看到了自己的老家盐城,又或者说他之前的名字露卡。
他看到儿时的自己正在吃膨化麦片,自己的妹妹坐在他身边,妈妈也在,父亲在隔壁的城市里工作,并不是经常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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